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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要包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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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要包養我

裴聞月沈默了好幾秒,才斬釘截鐵地說:“當然不像!”

江扶歌皺眉,“你猶豫了。”

裴聞月嘴硬:“不像就是不像,我猶豫了還是不像!”

其實只有一點點像,但那一點點像,在裴聞月這裏約等於零。

說著,他用手機對著照片拍了拍,再遞還給江扶歌,“我查到了的第一時間就跟你說。”

江扶歌小心地把照片收好,“嗯”了一聲。

裴聞月看她興致不高的樣子,索性提議:“你還是多去琴行看一眼吧,作為第一大老板,總不出現像什麽話?你得常去,一是讓員工都認識一下他們老板是誰,二是要散散心。”

月亮琴行其實是裴聞月和江扶歌合夥開的,江扶歌是大老板,裴聞月是二老板,但平時都是裴聞月在管理,只有一些老員工見過江扶歌。

裴聞月一點兒也不在乎琴行怎麽樣,但他想讓江扶歌有點事兒做。

江扶歌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還開了一個琴行,耐不住裴聞月是個纏人的性子,她也只好應下。

……

翌日下午晚飯過後。

江扶歌去了琴行,一身低調的淺粉色裙子,白膚墨發,冰肌玉骨,渾身的氣質非常幹凈柔和,把幾個店員都看呆了,跟呆頭鵝一樣地傻站著。

他們琴行接待過很多千金小姐和明星名人,也不是沒見過好看的,但是長得這麽好看的,確實是少見。

還是劉經理先認出江扶歌來,走上前恭敬地喊了一聲:“老板。”

江扶歌微笑著點點頭,指了一下某個會議室,門關著,但門口排著很多人,她問:“這是在幹什麽?”

劉經理解釋道:“裴老板開分店了,我們在招新員工。”

這新員工也不是那麽好招的。月亮琴行服務於有錢人,招的員工要精通鋼琴,會維護鋼琴與維修鋼琴,還要有很強的服務意識。每次面試,都是大工程,從眾多面試者裏面百裏挑一。

這是個覆雜的過程,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來做,江扶歌沒有打算插手的意思,讓劉經理繼續去忙,自己隨便看看。

店員們小心翼翼地問劉經理:“那就是我們的大老板嗎,比精靈還好看!”

劉經理與有榮焉,擡著下巴說:“大老板不僅長得好看,性格也別特別好,我們犯錯了也不會罵我們。”

長得驚為天人就算了,脾氣還好得一塌糊塗,這是天上的仙女嗎?

店員們眼睛都在放光,激動得不行,“那老板有對象嗎?”

“如果有對象,我做三也行吶!”

劉經理立即垮了臉,兇巴巴的,“別說做三了,做三十也輪不到咱們,好好幹活比什麽都強!”

店員們作鳥獸散,一個個的還是控制不住偷看他們大老板。

江扶歌逛了一圈,發現裴聞月真的把琴行經營得很好,一切都井然有序,她什麽都不用操心。她逛完一圈非常滿意,連帶著心情也好了不少,停在一架鋼琴前面,瑩潤的指尖隨意摁了摁,蹦出幾個不成調的音。

“你這樣彈鋼琴是不對的,浪費了這麽好的鋼琴,如果你想學的話,我教你。”說話的是一道男聲。

江扶歌擡眼,看到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身名貴西裝,長得還行,就是兩眼下面是大大的黑眼圈,眼神無光,笑容很油膩。

“你好,我叫陳皮,你可以叫我皮皮。”他伸出手,目不轉睛地盯著江扶歌看,臉上露出非常滿意的笑容,“你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江扶歌根本就不認識他,冷冷淡淡地說:“如果要買鋼琴,你應該去找員工,而不是來找我。”

“我不是來買鋼琴的,我是來看看你長什麽樣的。你媽說了,你們家已經準備好了嫁妝,只要我對你滿意,我們倆隨時都能結婚。”

陳皮直勾勾地盯著她,單手撐在鋼琴上靠近,聲音十分愉悅:“雖然你看著臉色不太好,不能給我生兒子,但是找誰生都一樣,我缺的是一個拿得出手的妻子。我現在對你很滿意,你看什麽時候方便,我們把證領一下?”

江扶歌先是錯愕,而後又覺得很可笑。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周雪竟然自作主張,替她決定了人生大事,還把人送到她的跟前了。

她的眼裏凝起幾分冷意,皮笑肉不笑地說:“我沒有同意這件事,誰跟你說的,你去找誰。”

說完,轉身就走。

陳皮一把拉住了她,前一秒還笑著的臉,這一秒就陰沈沈的,怒道:“你媽已經收了我家給的謝禮,那一大筆訂單,值好幾千萬呢,你現在想反悔?”

江扶歌甩開他的手,白皙的手腕上已經被捏出一圈紅痕了,她揉了揉手腕,反諷道:“我媽收的謝禮,那你去娶我媽,這樣還能免費得到三個孩子,不用擔心生不出兒子。”

“草,你他爹的欠打是不是?”陳皮怒容滿面,手一擡,把窗臺上所有的花瓶都掃了下來,碎裂的玻璃瓷器落得到處都是,但他這樣還沒解氣,隨手抓起鋼琴凳子,就往鋼琴上砸。

但凳子沒落到名貴的鋼琴上,而是落到一個寬闊的脊背上。

只見過一面的,擁有一雙漂亮眼睛的男人,雙手撐著鋼琴兩側,咬著牙看向江扶歌,對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邀功似的,“鋼琴沒壞。”

保安制住了陳皮,把人摁在地上。劉經理驚魂未定,一直在道歉:“老板對不起,我剛才沒註意到這邊!”

江扶歌沒追責,只看著男人皺眉,沒好氣地問:“你是不是蠢?”

男人直起身子,簡單的動作就疼得他額頭全是西汗,他露出幾顆潔白的牙齒,眼睛裏面只有清澈的愚蠢,一本正經地說:“鋼琴比我值錢。”

劉經理戰戰兢兢地解釋:“他叫謝瑯,是來面試的,只不過面試沒過。”

江扶歌都氣笑了,對著謝瑯勾勾手,語氣很重:“你跟我來!”

江扶歌帶著謝瑯回了自己的家,除了在江家別墅的房間,她有自己的大平層,離琴行不遠,偶爾她會住在這邊。

一進門,江扶歌就指了指沙發:“衣服脫了。”

她走了幾步,發現後面沒聲了,一扭頭,發現謝瑯站在門口沒動,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就跟門神似的杵著,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糾結。

“你怎麽不動?”江扶歌問。

謝瑯咬咬牙,很羞恥地問:“你是不是要包養我?”

江扶歌奇怪地問:“你為什麽會這麽問?”

謝瑯蹙著眉,看著莫名有點單純:“我同學就被富婆包養了,他說第一次見到那個富婆,對方就把他扒光了。”

同學?

江扶歌問:“你是大學生?”

謝瑯點點頭,又搖搖頭,“今年剛畢業,找不到工作。”

原來是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呀,難怪看著笨笨的。

江扶歌來了點興趣,笑吟吟地問:“那你的同學還跟你說什麽了?”

謝瑯的臉頰上浮現一抹可疑的紅暈,濃密的睫毛眨得飛快,遲疑著回:“他……他還說,要把富婆伺候舒服了,才有錢拿。所以他總買一些奇奇怪怪的……的道具,用在自己身上。”

江扶歌楞住了。

幾秒後。

江扶歌捂著肚子哈哈大笑,眼角都沁出一點淚花來。

這個男人也太有意思了吧?

等笑夠了,江扶歌才問:“你不會以為我也是那種人吧?”

謝瑯尷尬地笑笑,不自然地回:“沒有。”

“你做什麽美夢呢?我叫了醫生過來,他會給你檢查上藥。”江扶歌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自己把衣服——”

話還沒說完,脫掉上衣的謝瑯就已經乖乖坐在沙發上了,眼巴巴地看著江扶歌,聽候她的吩咐。

他雖然長得雌雄莫辨,但身材倒是很好,薄薄的腹肌一點兒也不誇張,很有美感,肌肉線條流暢緊實,看上去賞心悅目。

不過…這衣服脫得也太幹脆利落了吧?

真好看的肌肉啊!江扶歌多瞄了兩眼,在心裏打了九十九分,這才移開了眼神。

醫生很快就來了,如果去醫院掛號,還不如這個快,所以江扶歌才會選擇把他帶回來。

檢查一番後,謝瑯只受了一點皮外傷,背上的淤青很快就能消散,只需要好生休養就可以。

正在上藥的時候,江扶歌突然開口:“琴行的正式員工要求很高,但兼職的話沒什麽太大要求,我會讓劉經理給你安排安排。”

就沖謝瑯寧願自己受傷也要保護鋼琴的這個舉動,她很放心讓謝瑯去琴行。

“真的嗎?謝謝你!”謝瑯非常開心,眼眸晶亮,裏面漾著奇異的光,誠懇地看著江扶歌,“我應該怎麽報答你?”

江扶歌專註地看著他,或者說,是看著他那雙漂亮至極的眼,“我想要你的眼睛。”

謝瑯的表情凝固在了臉上,醫生也被嚇到了,轉頭偷瞄到江扶歌幹凈柔和的笑容,莫名覺得驚悚。

上次謝瑯直接跑了,但這次他沒跑。或許是很想跑,但又舍不得剛到手的工作。

他磕磕巴巴說:“不……不可以,我還……用……用呢。”

江扶歌的笑容緩緩消失,似乎有點遺憾,“這樣啊……”

下一瞬,謝瑯拉著她的手,閉上眼,把她的放在了自己的眼皮上,視死如歸地說:“但是你可以摸摸它。”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隔著一層薄薄的眼皮,血管縱橫的脈絡下,那雙比珠寶還要純粹漂亮的眼珠子,就在指腹轉動,觸碰的指尖好似在把玩那顆眼珠子。

只要她想,一彎手指,就能把眼珠子扣出來。

怎麽辦,更喜歡這對眼珠子了?

醫生就在這樣的環境裏,戰戰兢兢地給謝瑯上完了藥,溜之大吉了。

江扶歌摸到了喜歡的眼珠子,心情很好,問謝瑯:“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

謝瑯面露尷尬,抿了抿唇:“目前在橋洞下面。”

江扶歌沒想到,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能窮困潦倒成這樣。

她想了想,決定讓謝瑯暫時住在這裏,反正好多房間,但她提醒道:“你只能住一個晚上,晚上不能亂跑,明天一早就走。”

謝瑯當真規規矩矩的,洗漱完就待在房間裏一直沒出來過,江扶歌把門反鎖之後,也就放心地睡了過去。

但在淩晨兩點,那抹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床邊,緩緩蹲下。

謝瑯抓起江扶歌的手,借著窗簾透進來的微弱光線,他虔誠而又癡迷地盯著江扶歌的睡顏,那雙好看的眼睛裏,再沒有了白日裏那股清澈的愚蠢,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貪婪和偏執,甚至有一種不要命的瘋狂。

“歌兒……”

纏綿悱惻的話從他的嘴裏輕輕吐出,他知道自己有病,已經到了無藥可醫的地步,而江扶歌就是他的解藥。

他低頭,唇瓣輕柔地觸碰了一下江扶歌的手背,恍若沙漠裏快要渴死得旅人終於尋到了水源,他說:“歌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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