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林小姐，我們認識麽？” “林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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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林小姐，我們認識麽？” “林小姐，……
第二天, 陽城。
林淺悠坐在路邊的黑色法拉利裏，目光落在對面那片被圍欄圈起來的工地上。
這裏是陽城經開區新規劃的“智能制造產業園”項目現場。今天市裏的領導們集體調研，說是要實地察看項目進度, 現場解決企業反映的問題。
一群穿著白襯衫的人正站在工地入口處, 圍成一個半圓，中間有人在對著規劃圖講解什麽。旁邊跟著扛攝像機的市電視臺記者, 還有拿著本子的工作人員。
林淺悠的目光越過人群, 落在那個人身上。
祁上瀾站在一眾領導中間，白襯衫黑西褲, 袖口微微卷起, 露出一截手腕。明明都是同樣的裝束, 可他往那兒一站, 就是讓人挪不開眼。
最年輕，身量最高, 肩背挺拔, 站在那群人裏跟鶴立雞群似的。
他正微微側頭聽旁邊的人說話，偶爾點一下頭，表情沈穩, 已經有了那種領導架子。
林淺悠看著看著, 又想起了祁上嫻那些話, 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她垂下眼，又擡起。
那邊大概調研結束了，一行人被工作人員簇擁著往路邊的考斯特公務車走。
祁上瀾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其他人都繼續往車上走, 他卻轉身朝路邊的垃圾桶走去。
林淺悠看見他從兜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煙點上，站在那兒抽起來。
隔著一條馬路的距離, 隔著三年多的時間，她就那麽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過了一會兒，她推開車門下了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又一下。
祁上瀾正低頭抽煙，聽見那串高跟鞋聲，抽煙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那頻率，那節奏，那落地的感覺…
怎麽那麽像她？
一下一下，像是踩在他心跳的節拍上。
他夾著煙的手微微收緊。
三年多了，他聽過無數高跟鞋聲，從來沒聽出過誰，可這腳步聲...
不，不可能是她，她怎麽會在這兒？
可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然後突然停了。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微微的沙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他耳邊：
“祁上瀾。”
祁上瀾徹底怔住。
是她。
真的是她。
他站在那裏，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一動不動。然後他慢慢回過頭，看到她就站在幾步之外。
一襲紅裙，像是把整片夕陽都穿在了身上。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他閉上眼都能描摹出來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亮，此刻正望著他。風從她身後湧來，撩起她的發絲，翻動她的裙擺，露出纖細的小腿。
三年了，她還是那麽好看，好看得他心裏發疼。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抽走了。
工地的機器聲、路邊的車流聲、遠處人群的說話聲，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祁上瀾怔怔地看著她。三年來，他無數次想過再見到她是什麽場景。可真到了這一刻，他腦子裏卻一片空白，只覺得喉嚨酸澀得厲害，連吞咽都變得困難。
怎麽辦？想沖過去抱她，想死死抱著她不撒手，像以前一樣，把臉埋在她頸窩裏，貪.婪地呼吸她的味道。
想問她這三年過得好不好，想問她為什麽要戴著他送的紅寶石來機場，想問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想問她…對他還有沒有一絲舊情。
可他不能，他已經沒有立場了。
他就那麽看著她，一動不動。
林淺悠也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他比三年前更挺拔了。白襯衫黑西褲，袖口微卷，露出一小截精瘦的小臂。肩線比從前更寬，眉眼間多了幾分冷峻和沈穩。可他抽煙的樣子沒變，喉結滾動的弧度沒變，看她時那雙眼睛裏的溫度卻變了。
她看不清那是什麽。
像恨，像冷，又像什麽都沒剩下。
兩個人就那麽站著，隔著幾步的距離，誰都沒說話。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動她的裙擺，吹起他的衣角，時間像是凝固了。
祁上瀾忽然移開目光。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會克制不住的。
他把煙按進垃圾桶上的煙灰缸裏撚滅，然後轉身就走。
林淺悠楞住了。
他走了？他就這麽轉身走了？
“祁上瀾！”
她下意識追上去，可剛跑出沒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這位女士，這邊是領導調研區域，不能靠近。”
兩個穿著便裝的男人擋在她面前，大概是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
林淺悠急了：“我認識他！讓我過去！”
“抱歉，請您配合。”
“祁上瀾！”她沖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喊，“祁上瀾！”
工作人員還在攔她，語氣已經有點硬了：“女士，請您不要影響秩序，......”
祁上瀾已經快走到考斯特車門口了，可他聽見身後那聲喊，聽見工作人員和她僵持的聲音，他忽然頓住了，然後他轉過身，又走回來。
工作人員見他回來，連忙讓開：“祁副市長。”
祁上瀾看了那人一眼，語氣很淡：“松開她。”
工作人員立刻松開手，恭敬退到一邊。
林淺悠喘著氣站在那兒，看著他，眼眶通紅。
他走回來站在她面前，隔著一步的距離低頭看她，可他說出口的卻是：
“林小姐，我們認識麽？”
林淺悠僵在原地。
他看著她的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小姐。
我們認識麽？
林淺悠站在原地，聽見那句話，眉頭先皺了起來。委屈緊接著湧上來，可她咬住嘴唇，生生壓下去了。
有什麽好委屈的，三年前提出分手的是她，轉頭就跟李鑫宇“在一起”的也是她。如今他這樣說，是她活該。
她擡起頭，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那張臉比三年前更冷了，眉眼間她曾熟悉的那種神情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沈郁。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淡，陌生人他或許還會點一下頭。
林淺悠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口罩底下，她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另一種情緒冒上來，壓過了那點委屈和窒息。
她揚起下巴，聲音從口罩後傳出來，悶悶的，卻帶著一點刺：
“你不認識我，那你怎麽知道我姓林？”
祁上瀾頓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
“…”
他沒說話，那雙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看向別處。
“猜的。”
林淺悠楞了一下。
猜的？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收回目光，轉身徑直往那輛考斯特走去。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問候，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林淺悠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得並不快，步伐甚至稱得上從容。可他就是沒有回頭，一次都沒有。
風從她身後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發和裙擺，她忽然覺得有點冷。不是風冷，是他的背影太冷了。
祁上瀾接著上了車，考斯特的發動機響起來，緩緩駛出臨時停車場。
林淺悠猛地回過神來，她轉身就跑。
黑色法拉利就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機轟鳴聲炸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可她顧不上那麽多了，她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車影像箭一樣躥了出去。
祁上瀾上車後，茶水剛沏上，熱氣裊裊地升起來。眾人見他上來，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有打量的，有揶揄的，有等著看戲的。
“喲，祁局回來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市發改委主任周明遠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剛才那是誰啊？我們在車上可都看見了。”
祁上瀾沒應聲，在空位上坐下來。
市委書.記陳延明端著茶杯，擡眼看他：“怎麽，認識的？”
“不認識。”祁上瀾說。
話音落地，車廂裏靜了一瞬，然後幾個人都笑了。
“不認識？”周明遠笑得更明顯了，“不認識人家站那兒盯著你看？那眼神，隔著口罩都能把人燒著咯。”
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劉茂生接話：“老周你是不知道，咱們祁局這張臉，在陽城市領導班子那是獨一份的顏值擔當。出門在外，被盯上那不是家常便飯？”
“就是就是，”副市長趙海平笑著附和，“上回開發區那個招商推介會，幾個女企業家輪番上去敬酒，咱們祁局楞是全程面無表情，最後硬是把人家晾在那兒。”
陳延明笑著搖搖頭，看向祁上瀾：“上瀾啊，你也快三十了吧？個人問題該考慮了。”
“就是，”周明遠又接上，“別怪我們這些老大哥念叨，你說你一個副市長兼公安局長，成天板著張臉，那些想給你介紹的都不敢開口了。”
“剛才那個，”劉茂生朝窗外努努嘴，“開法拉利的吧？我瞅著那車不便宜。多半又是哪個老板家的千金，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你今天來調研，特意來偶遇的。”
“可不是，”趙海平笑，“咱們祁局這張臉，都能當陽城的招商名片了。”
祁上瀾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周明遠抿了口茶，話鋒忽然一轉：“說起來，上回白悅是不是又去局裏找你了？”
祁上瀾眉頭微動，沒應聲。
“人家從寧城調過來快兩年了吧？”劉茂生接話，“檢察院那邊跟我說，她業務能力挺強，就是，怎麽說呢，看著心事重重的。”
“那能沒有心事嗎，”周明遠壓低了些聲音，“兩年前離的婚，好好的寧城不留，非要調到咱們陽城來。為什麽來的，在座的誰不清楚？”
車廂裏靜了一瞬。
陳延明瞥了周明遠一眼：“老周，嘴上把點門。”
周明遠擺擺手：“陳書.記，我這不也是關心上瀾嘛。他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知根知底。白悅那孩子我看著真不錯。”
“周主任。”祁上瀾終於開口。
周明遠看了看他，笑著搖搖頭：“行行行，不說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處理。”
車廂裏重歸安靜，祁上瀾偏過頭，視線落在車窗外，然後他從後視鏡裏看見了那抹黑色。
法拉利正咬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追著。
祁上瀾盯著後視鏡裏那抹車身，眉頭慢慢蹙了起來。
她怎麽會在這兒？
偶遇嗎？還是她打聽了他的行程特地來找他的？
來找他幹什麽？
他們分手三年了，當初是她提的，態度堅決得沒有一絲回旋餘地。現在又追到陽城來，是什麽意思？
還是…
他喉結動了動，把某個念頭壓了下去。
別自作多情了祁上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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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天應該不更了，我把後面的情節捋一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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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年輕，身量最高, 肩背挺拔, 站在那群人裏跟鶴立雞群似的。
他正微微側頭聽旁邊的人說話，偶爾點一下頭，表情沈穩, 已經有了那種領導架子。
林淺悠看著看著, 又想起了祁上嫻那些話, 心裏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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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悠看見他從兜裏摸出煙盒和打火機，抽出一根煙點上，站在那兒抽起來。
隔著一條馬路的距離, 隔著三年多的時間，她就那麽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發酸。
過了一會兒，她推開車門下了車。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下，一下，又一下。
祁上瀾正低頭抽煙，聽見那串高跟鞋聲，抽煙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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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多了，他聽過無數高跟鞋聲，從來沒聽出過誰，可這腳步聲...
不，不可能是她，她怎麽會在這兒？
可那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然後突然停了。
緊接著，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微微的沙啞，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又像是就在他耳邊：
“祁上瀾。”
祁上瀾徹底怔住。
是她。
真的是她。
他站在那裏，夾著煙的手停在半空，一動不動。然後他慢慢回過頭，看到她就站在幾步之外。
一襲紅裙，像是把整片夕陽都穿在了身上。口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那雙他閉上眼都能描摹出來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亮，此刻正望著他。風從她身後湧來，撩起她的發絲，翻動她的裙擺，露出纖細的小腿。
三年了，她還是那麽好看，好看得他心裏發疼。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周圍所有的聲音都像是被抽走了。
工地的機器聲、路邊的車流聲、遠處人群的說話聲，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祁上瀾怔怔地看著她。三年來，他無數次想過再見到她是什麽場景。可真到了這一刻，他腦子裏卻一片空白，只覺得喉嚨酸澀得厲害，連吞咽都變得困難。
怎麽辦？想沖過去抱她，想死死抱著她不撒手，像以前一樣，把臉埋在她頸窩裏，貪.婪地呼吸她的味道。
想問她這三年過得好不好，想問她為什麽要戴著他送的紅寶石來機場，想問她為什麽出現在這裏，想問她…對他還有沒有一絲舊情。
可他不能，他已經沒有立場了。
他就那麽看著她，一動不動。
林淺悠也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他比三年前更挺拔了。白襯衫黑西褲，袖口微卷，露出一小截精瘦的小臂。肩線比從前更寬，眉眼間多了幾分冷峻和沈穩。可他抽煙的樣子沒變，喉結滾動的弧度沒變，看她時那雙眼睛裏的溫度卻變了。
她看不清那是什麽。
像恨，像冷，又像什麽都沒剩下。
兩個人就那麽站著，隔著幾步的距離，誰都沒說話。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吹動她的裙擺，吹起他的衣角，時間像是凝固了。
祁上瀾忽然移開目光。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他會克制不住的。
他把煙按進垃圾桶上的煙灰缸裏撚滅，然後轉身就走。
林淺悠楞住了。
他走了？他就這麽轉身走了？
“祁上瀾！”
她下意識追上去，可剛跑出沒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這位女士，這邊是領導調研區域，不能靠近。”
兩個穿著便裝的男人擋在她面前，大概是負責安保的工作人員。
林淺悠急了：“我認識他！讓我過去！”
“抱歉，請您配合。”
“祁上瀾！”她沖著那個越走越遠的背影喊，“祁上瀾！”
工作人員還在攔她，語氣已經有點硬了：“女士，請您不要影響秩序，......”
祁上瀾已經快走到考斯特車門口了，可他聽見身後那聲喊，聽見工作人員和她僵持的聲音，他忽然頓住了，然後他轉過身，又走回來。
工作人員見他回來，連忙讓開：“祁副市長。”
祁上瀾看了那人一眼，語氣很淡：“松開她。”
工作人員立刻松開手，恭敬退到一邊。
林淺悠喘著氣站在那兒，看著他，眼眶通紅。
他走回來站在她面前，隔著一步的距離低頭看她，可他說出口的卻是：
“林小姐，我們認識麽？”
林淺悠僵在原地。
他看著她的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小姐。
我們認識麽？
林淺悠站在原地，聽見那句話，眉頭先皺了起來。委屈緊接著湧上來，可她咬住嘴唇，生生壓下去了。
有什麽好委屈的，三年前提出分手的是她，轉頭就跟李鑫宇“在一起”的也是她。如今他這樣說，是她活該。
她擡起頭，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那張臉比三年前更冷了，眉眼間她曾熟悉的那種神情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沈郁。他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不，比陌生人還淡，陌生人他或許還會點一下頭。
林淺悠忽然覺得呼吸有點困難。口罩底下，她用力吸了一口氣。然後另一種情緒冒上來，壓過了那點委屈和窒息。
她揚起下巴，聲音從口罩後傳出來，悶悶的，卻帶著一點刺：
“你不認識我，那你怎麽知道我姓林？”
祁上瀾頓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一動。
“…”
他沒說話，那雙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看向別處。
“猜的。”
林淺悠楞了一下。
猜的？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收回目光，轉身徑直往那輛考斯特走去。
從頭到尾，沒有一句問候，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
林淺悠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走得並不快，步伐甚至稱得上從容。可他就是沒有回頭，一次都沒有。
風從她身後吹過來，吹亂了她的頭發和裙擺，她忽然覺得有點冷。不是風冷，是他的背影太冷了。
祁上瀾接著上了車，考斯特的發動機響起來，緩緩駛出臨時停車場。
林淺悠猛地回過神來，她轉身就跑。
黑色法拉利就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機轟鳴聲炸響，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可她顧不上那麽多了，她猛打方向盤，一腳油門踩到底，黑色車影像箭一樣躥了出去。
祁上瀾上車後，茶水剛沏上，熱氣裊裊地升起來。眾人見他上來，幾道目光齊刷刷掃過來，有打量的，有揶揄的，有等著看戲的。
“喲，祁局回來了。”坐在靠窗位置的市發改委主任周明遠先開了口，語氣裏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剛才那是誰啊？我們在車上可都看見了。”
祁上瀾沒應聲，在空位上坐下來。
市委書.記陳延明端著茶杯，擡眼看他：“怎麽，認識的？”
“不認識。”祁上瀾說。
話音落地，車廂裏靜了一瞬，然後幾個人都笑了。
“不認識？”周明遠笑得更明顯了，“不認識人家站那兒盯著你看？那眼神，隔著口罩都能把人燒著咯。”
市委常.委、常務副市長劉茂生接話：“老周你是不知道，咱們祁局這張臉，在陽城市領導班子那是獨一份的顏值擔當。出門在外，被盯上那不是家常便飯？”
“就是就是，”副市長趙海平笑著附和，“上回開發區那個招商推介會，幾個女企業家輪番上去敬酒，咱們祁局楞是全程面無表情，最後硬是把人家晾在那兒。”
陳延明笑著搖搖頭，看向祁上瀾：“上瀾啊，你也快三十了吧？個人問題該考慮了。”
“就是，”周明遠又接上，“別怪我們這些老大哥念叨，你說你一個副市長兼公安局長，成天板著張臉，那些想給你介紹的都不敢開口了。”
“剛才那個，”劉茂生朝窗外努努嘴，“開法拉利的吧？我瞅著那車不便宜。多半又是哪個老板家的千金，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你今天來調研，特意來偶遇的。”
“可不是，”趙海平笑，“咱們祁局這張臉，都能當陽城的招商名片了。”
祁上瀾靠在椅背上，沒接話。
周明遠抿了口茶，話鋒忽然一轉：“說起來，上回白悅是不是又去局裏找你了？”
祁上瀾眉頭微動，沒應聲。
“人家從寧城調過來快兩年了吧？”劉茂生接話，“檢察院那邊跟我說，她業務能力挺強，就是，怎麽說呢，看著心事重重的。”
“那能沒有心事嗎，”周明遠壓低了些聲音，“兩年前離的婚，好好的寧城不留，非要調到咱們陽城來。為什麽來的，在座的誰不清楚？”
車廂裏靜了一瞬。
陳延明瞥了周明遠一眼：“老周，嘴上把點門。”
周明遠擺擺手：“陳書.記，我這不也是關心上瀾嘛。他倆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知根知底。白悅那孩子我看著真不錯。”
“周主任。”祁上瀾終於開口。
周明遠看了看他，笑著搖搖頭：“行行行，不說了。你們年輕人的事，自己處理。”
車廂裏重歸安靜，祁上瀾偏過頭，視線落在車窗外，然後他從後視鏡裏看見了那抹黑色。
法拉利正咬在後面，不遠不近地追著。
祁上瀾盯著後視鏡裏那抹車身，眉頭慢慢蹙了起來。
她怎麽會在這兒？
偶遇嗎？還是她打聽了他的行程特地來找他的？
來找他幹什麽？
他們分手三年了，當初是她提的，態度堅決得沒有一絲回旋餘地。現在又追到陽城來，是什麽意思？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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