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回國 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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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回國 回國
寧城, 機場。
航站樓國際到達出口，此刻已經成了人的海洋。
燈牌、橫幅、手幅、鮮花，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潮。
“林淺悠全球後援會”的大旗在最前方獵獵作響, 後面是密密麻麻的粉絲方陣, 一眼掃過去，少說也有上千人。她們穿著統一的應援服, 舉著統一的手幅, 上面印著林淺悠的照片和“歡迎回家”四個大字。
到達出口兩側的護欄被擠得滿滿當當，遲來的人只能踮著腳往裏張望, 或者幹脆站到椅子上。保安們如臨大敵, 手拉手築起人墻, 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打仗。
機場的廣播不時響起, 提醒旅客註意秩序，但根本沒人聽得進去。
遠處, 幾個路過的旅客被這陣仗驚得目瞪口呆。
“這誰啊？這麽大排面？”
“林淺悠啊, 你不認識？”
“哦哦哦，那個大明星，可她不是退圈了嗎？”
“退圈也是頂流！懂不懂？”
越來越多的人湧過來, 原本只是路過的, 也被氣氛感染, 掏出手機跟著拍。
二樓、三樓的欄桿邊也擠滿了人，往下望是一片星海。
保安隊長在對講機裏瘋狂喊話請求增援，另一邊，VIP通道的工作人員也在嚴陣以待。
“林淺悠那邊確定走普通出口？”一個經理模樣的男人問。
“確定, 工作室那邊說了，她想跟粉絲見一面。”
經理深吸一口氣：“行，讓安保再加兩排人。”
人群的躁動越來越明顯。
遠處, 機場廣播再次響起：
“各位旅客請註意，由紐約飛往寧城的XXXXX次航班已經落地……”
-
另一邊的機場監控室裏卻安靜得很。
祁上瀾站在那一排監控屏幕前，雙手插在褲兜裏，目光落在其中一塊屏幕上，那是國際到達出口的實時畫面。
滿屏的燈海，烏壓壓的人群，還有那些舉得高高的橫幅。
他靜靜看著，沒什麽表情。
他知道自己不該來。一下飛機，部裏的會議還等著，他卻鬼使神差地繞到了這裏。本來該直接去停車場，結果走著走著，就拐進了這間監控室。
或許只是想看一眼，看她好不好。畢竟那件事之後，他們就再沒見過。她去了國外，他繼續出他的任務，繼續升他的職，繼續過他的日子。
只是她的那些話，老是往腦子裏鉆：
“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在哪兒？！”
“我在片場被記者堵得只能狼狽從後門逃走的時候，你在國外！我在小區門口被記者堵得回不了家的時候，你在國外！我躲到雲禧華府，一個人哭了一整夜的時候，你在國外！我喝得爛醉，抽了一整包煙的時候，你在國外！”
“事實就是，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而李鑫宇在。是他第一個趕到我家的，是他告訴我誰在背後搞我的，是他帶我離開那個地方的，是他陪我來的邁阿密。這些天，是他一直陪在我身邊。”
“他給我的，是實實在在的安全感，是你給不了的。而且，就算你能說服你家裏，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了。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這次幫我的人不是你。第一個站出來的人是他，從頭到尾都是他，幫我壓熱搜的是他，幫我公關的是他，幫我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的，也是他。”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也別再試圖打擾我和李鑫宇的生活，你不配。”
這些話他想忘都忘不掉。白天忙起來還好，一到晚上躺下來，就跟放電影似的，一遍一遍在腦子裏過。
祁上瀾喉嚨忽然有點發澀。他目光繼續在屏幕上逡巡，看著那扇還沒打開的到達出口。
機場廣播再次響起，提醒接機的旅客做好準備。
屏幕裏，人群開始躁動，燈牌舉得更高，歡呼聲此起彼伏。
然後，那扇門開了，祁上瀾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屏幕。
出來的人一波接一波，有推著行李車的家庭，有牽著手的情侶，有行色匆匆的商務人士。
然後，一抹紅色撞進了他的視線。
是林淺悠。
她穿著一襲紅裙，長發披肩，從通道裏走出來。身邊跟著兩個助理，一個推著行李，一個在旁邊說著什麽。
沒有墨鏡，沒有口罩，沒有帽子。
她就那麽大大方方地走出來，對著迎面而來的尖叫和燈海，露出了一個笑容。
祁上瀾的呼吸停了一瞬。
快四年了，她一點沒變，還是那麽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紅寶石吊墜。在監控畫面的光線下，依然能看出那濃艷欲滴的紅色。
是他送給她的那顆鴿血紅。
他以為她早就扔了，或者賣了，或者不知道丟在哪個角落裏落灰。
可她居然做成了項鏈戴著。
來機場接機，面對成千上萬的粉絲，她戴著前男友送的紅寶石？
祁上瀾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什麽意思？她戴著這條項鏈回來，是想告訴他什麽嗎？還是說，只是隨手戴的，沒有任何意義？
祁上瀾攥緊了插在褲兜裏的手，青筋暴起。他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身影，心裏翻江倒海，面上卻沒什麽表情。
“祁局。”
身後傳來秘書鄭遠小心翼翼的聲音。
祁上瀾沒動。
鄭遠站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跟著祁上瀾來寧城開部裏的專題會議，一下飛機，這位爺不說先去酒店放行李，也不說去部裏報到，卻直接拐到了機場監控室，一站就是快一個小時。
鄭遠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正好看見那個紅色身影被粉絲簇擁著往前移動。
他腦子裏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
祁局，該不會是林淺悠的粉絲吧？
不對啊，平時也沒見他追星啊…
而且他這個級別的人，追星追到監控室裏來？這也太…
鄭遠趕緊把念頭壓下去，清了清嗓子：
“祁局，車已經在外面等半天了，部裏的會議下午三點開始，咱們是不是該…”
祁上瀾還是沒動，他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被人群徹底淹沒。
該走了。
人回來了，跟他也沒關系。三年前她出事的時候他不在，她被全網罵的時候他不在，她一個人躲起來哭的時候他不在。可李鑫宇在，李鑫宇幫她解決了一切。
可那些事，他也能幫她解決啊。
可她就是沒給他機會，她直接說分手，直接判了他死刑，轉頭就跟李鑫宇在一起了。
這些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他又覺得沒意思。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三年前她選的是李鑫宇，不是他。陪在她身邊的是李鑫宇，不是他。她公開的是和李鑫宇的戀情，不是和他。她懷的是李鑫宇的孩子，不是他的。
從頭到尾，都沒他什麽事。
他還往前湊什麽？他有什麽資格往前湊？
三年前他沒護住她，三年後她也不需要他。
祁上瀾猛地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走。”
一個字，聽不出什麽情緒。
鄭遠楞了一下，趕緊跟上。
-
另一邊，林淺悠被粉絲簇擁著往前走，周圍是震耳欲聾的尖叫和閃爍的燈牌。
她笑著揮手，接過鮮花，偶爾停下來簽幾個名，一切都那麽熟練，那麽自然。可她的目光總是不動聲色地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麽。
他會來嗎？
怎麽可能？他可是陽城的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忙得要死，哪有空專門飛過來看她，或許根本就不在乎她回沒回國。
更何況，當初是她親口提的分手，她有什麽資格期待他來？
林淺悠收回目光，繼續笑著往前走。可她腦子裏卻忍不住想起自己這兩年幹的事。腰傷好了之後，她決定去環球旅行，花了整整兩年，走了無數個國家。
朋友都問她發什麽瘋，她沒說真實原因。
其實就是兩件事。
第一件，她想忘了他。去他走過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見更多的人，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一點點沖淡。
第二件，她想試試那句話，學生時代摘抄的，一直記到現在：“假如我走過萬水千山，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之後，最後發現我還是喜歡你，那只能說明，無論我看過多少風景，心之所向，唯有你。”
她想看看，走完這麽多地方，是不是真能把那個人忘掉。還是說，像那句話寫的一樣。走到最後，發現還是只想要他。
結果呢？
兩年，無數個國家，她走了他曾經走過的每一條路，然後發現自己還是忘不掉。
那他呢？是不是早就把她忘了？
還是說，他其實很恨她？
畢竟當初她做得那麽絕，剛跟他分手，轉頭就跟李鑫宇“在一起”了。全網都知道，全國人民都看見了。
如果換成是她，她大概會恨死那個人。
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往人群裏掃了一圈。
沒有那張臉，沒有那個身影，哪兒都沒有。
林淺悠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人都在國外待三年了，回來第一天就指望著他來接機？
憑什麽啊。
-
晚上，公司為林淺悠回歸舉辦的宴餐剛結束。
賓客們陸續散去，祁上嫻也準備離開。她剛拿起包，手腕卻被輕輕拉住了。
“上嫻，等一下。”林淺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有話想跟你說。”
祁上嫻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兩人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窗內卻安靜得有些壓抑。
沈默了幾秒，林淺悠開口，聲音有些輕：“你哥...他這幾年怎麽樣？”
祁上嫻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語氣裏帶著點嘲諷的意味：
“我哥？挺好的啊，現在是陽城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話是這麽說，可語氣裏的那點疏離諷刺，林淺悠聽得出來。
她垂下眼，又問：“那你哥都快三十了，家裏...沒人催他結婚嗎？”
祁上嫻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裏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別的什麽。
“催婚？”她看著林淺悠，“誰敢催他？我哥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頓了頓，她又說：“再說了，他跟我叔叔早就鬧掰了，誰催得動他？”
林淺悠一怔，擡起頭：“鬧掰了？怎麽回事？”
祁上嫻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的燈火上，語氣淡淡的：
“我哥不想走仕途，就為這事跟我叔叔吵了一架。吵得特別兇，從那之後，他倆就再也沒說過話。”
她頓了頓，補充道：“三年多了，我哥只在外人面前給我叔叔留點面子，但私下裏一句話都不說。”
林淺悠楞在那裏。
三年多前。
就是她跟他提分手的時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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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出口兩側的護欄被擠得滿滿當當，遲來的人只能踮著腳往裏張望, 或者幹脆站到椅子上。保安們如臨大敵, 手拉手築起人墻, 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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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 幾個路過的旅客被這陣仗驚得目瞪口呆。
“這誰啊？這麽大排面？”
“林淺悠啊, 你不認識？”
“哦哦哦，那個大明星，可她不是退圈了嗎？”
“退圈也是頂流！懂不懂？”
越來越多的人湧過來, 原本只是路過的, 也被氣氛感染, 掏出手機跟著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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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悠那邊確定走普通出口？”一個經理模樣的男人問。
“確定, 工作室那邊說了，她想跟粉絲見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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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屏的燈海，烏壓壓的人群，還有那些舉得高高的橫幅。
他靜靜看著，沒什麽表情。
他知道自己不該來。一下飛機，部裏的會議還等著，他卻鬼使神差地繞到了這裏。本來該直接去停車場，結果走著走著，就拐進了這間監控室。
或許只是想看一眼，看她好不好。畢竟那件事之後，他們就再沒見過。她去了國外，他繼續出他的任務，繼續升他的職，繼續過他的日子。
只是她的那些話，老是往腦子裏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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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片場被記者堵得只能狼狽從後門逃走的時候，你在國外！我在小區門口被記者堵得回不了家的時候，你在國外！我躲到雲禧華府，一個人哭了一整夜的時候，你在國外！我喝得爛醉，抽了一整包煙的時候，你在國外！”
“事實就是，我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而李鑫宇在。是他第一個趕到我家的，是他告訴我誰在背後搞我的，是他帶我離開那個地方的，是他陪我來的邁阿密。這些天，是他一直陪在我身邊。”
“他給我的，是實實在在的安全感，是你給不了的。而且，就算你能說服你家裏，我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了。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這次幫我的人不是你。第一個站出來的人是他，從頭到尾都是他，幫我壓熱搜的是他，幫我公關的是他，幫我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的，也是他。”
“以後，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也別再試圖打擾我和李鑫宇的生活，你不配。”
這些話他想忘都忘不掉。白天忙起來還好，一到晚上躺下來，就跟放電影似的，一遍一遍在腦子裏過。
祁上瀾喉嚨忽然有點發澀。他目光繼續在屏幕上逡巡，看著那扇還沒打開的到達出口。
機場廣播再次響起，提醒接機的旅客做好準備。
屏幕裏，人群開始躁動，燈牌舉得更高，歡呼聲此起彼伏。
然後，那扇門開了，祁上瀾的目光瞬間鎖定了屏幕。
出來的人一波接一波，有推著行李車的家庭，有牽著手的情侶，有行色匆匆的商務人士。
然後，一抹紅色撞進了他的視線。
是林淺悠。
她穿著一襲紅裙，長發披肩，從通道裏走出來。身邊跟著兩個助理，一個推著行李，一個在旁邊說著什麽。
沒有墨鏡，沒有口罩，沒有帽子。
她就那麽大大方方地走出來，對著迎面而來的尖叫和燈海，露出了一個笑容。
祁上瀾的呼吸停了一瞬。
快四年了，她一點沒變，還是那麽好看。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然後一眼就看到了她脖子上的紅寶石吊墜。在監控畫面的光線下，依然能看出那濃艷欲滴的紅色。
是他送給她的那顆鴿血紅。
他以為她早就扔了，或者賣了，或者不知道丟在哪個角落裏落灰。
可她居然做成了項鏈戴著。
來機場接機，面對成千上萬的粉絲，她戴著前男友送的紅寶石？
祁上瀾的眉頭狠狠皺了起來，眼神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
什麽意思？她戴著這條項鏈回來，是想告訴他什麽嗎？還是說，只是隨手戴的，沒有任何意義？
祁上瀾攥緊了插在褲兜裏的手，青筋暴起。他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身影，心裏翻江倒海，面上卻沒什麽表情。
“祁局。”
身後傳來秘書鄭遠小心翼翼的聲音。
祁上瀾沒動。
鄭遠站在他身後，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他跟著祁上瀾來寧城開部裏的專題會議，一下飛機，這位爺不說先去酒店放行李，也不說去部裏報到，卻直接拐到了機場監控室，一站就是快一個小時。
鄭遠偷偷看了一眼屏幕，正好看見那個紅色身影被粉絲簇擁著往前移動。
他腦子裏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
祁局，該不會是林淺悠的粉絲吧？
不對啊，平時也沒見他追星啊…
而且他這個級別的人，追星追到監控室裏來？這也太…
鄭遠趕緊把念頭壓下去，清了清嗓子：
“祁局，車已經在外面等半天了，部裏的會議下午三點開始，咱們是不是該…”
祁上瀾還是沒動，他盯著屏幕上那個紅色的身影越走越遠，直到被人群徹底淹沒。
該走了。
人回來了，跟他也沒關系。三年前她出事的時候他不在，她被全網罵的時候他不在，她一個人躲起來哭的時候他不在。可李鑫宇在，李鑫宇幫她解決了一切。
可那些事，他也能幫她解決啊。
可她就是沒給他機會，她直接說分手，直接判了他死刑，轉頭就跟李鑫宇在一起了。
這些話在腦子裏轉了一圈，他又覺得沒意思。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
三年前她選的是李鑫宇，不是他。陪在她身邊的是李鑫宇，不是他。她公開的是和李鑫宇的戀情，不是和他。她懷的是李鑫宇的孩子，不是他的。
從頭到尾，都沒他什麽事。
他還往前湊什麽？他有什麽資格往前湊？
三年前他沒護住她，三年後她也不需要他。
祁上瀾猛地轉過身，大步往外走。
“走。”
一個字，聽不出什麽情緒。
鄭遠楞了一下，趕緊跟上。
-
另一邊，林淺悠被粉絲簇擁著往前走，周圍是震耳欲聾的尖叫和閃爍的燈牌。
她笑著揮手，接過鮮花，偶爾停下來簽幾個名，一切都那麽熟練，那麽自然。可她的目光總是不動聲色地在人群中搜尋著什麽。
他會來嗎？
怎麽可能？他可是陽城的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忙得要死，哪有空專門飛過來看她，或許根本就不在乎她回沒回國。
更何況，當初是她親口提的分手，她有什麽資格期待他來？
林淺悠收回目光，繼續笑著往前走。可她腦子裏卻忍不住想起自己這兩年幹的事。腰傷好了之後，她決定去環球旅行，花了整整兩年，走了無數個國家。
朋友都問她發什麽瘋，她沒說真實原因。
其實就是兩件事。
第一件，她想忘了他。去他走過的地方，看更多的風景，見更多的人，把腦子裏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一點點沖淡。
第二件，她想試試那句話，學生時代摘抄的，一直記到現在：“假如我走過萬水千山，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之後，最後發現我還是喜歡你，那只能說明，無論我看過多少風景，心之所向，唯有你。”
她想看看，走完這麽多地方，是不是真能把那個人忘掉。還是說，像那句話寫的一樣。走到最後，發現還是只想要他。
結果呢？
兩年，無數個國家，她走了他曾經走過的每一條路，然後發現自己還是忘不掉。
那他呢？是不是早就把她忘了？
還是說，他其實很恨她？
畢竟當初她做得那麽絕，剛跟他分手，轉頭就跟李鑫宇“在一起”了。全網都知道，全國人民都看見了。
如果換成是她，她大概會恨死那個人。
她的目光又不自覺地往人群裏掃了一圈。
沒有那張臉，沒有那個身影，哪兒都沒有。
林淺悠扯了扯嘴角，覺得自己挺可笑的。
人都在國外待三年了，回來第一天就指望著他來接機？
憑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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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公司為林淺悠回歸舉辦的宴餐剛結束。
賓客們陸續散去，祁上嫻也準備離開。她剛拿起包，手腕卻被輕輕拉住了。
“上嫻，等一下。”林淺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有話想跟你說。”
祁上嫻回過頭，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兩人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落地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窗內卻安靜得有些壓抑。
沈默了幾秒，林淺悠開口，聲音有些輕：“你哥...他這幾年怎麽樣？”
祁上嫻看著她，嘴角扯出一個不太明顯的弧度，語氣裏帶著點嘲諷的意味：
“我哥？挺好的啊，現在是陽城副市長兼公安局長，年輕有為，前途無量。”
話是這麽說，可語氣裏的那點疏離諷刺，林淺悠聽得出來。
她垂下眼，又問：“那你哥都快三十了，家裏...沒人催他結婚嗎？”
祁上嫻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裏帶著點無奈，也帶著點別的什麽。
“催婚？”她看著林淺悠，“誰敢催他？我哥那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
頓了頓，她又說：“再說了，他跟我叔叔早就鬧掰了，誰催得動他？”
林淺悠一怔，擡起頭：“鬧掰了？怎麽回事？”
祁上嫻靠在窗邊，目光落在遠處的燈火上，語氣淡淡的：
“我哥不想走仕途，就為這事跟我叔叔吵了一架。吵得特別兇，從那之後，他倆就再也沒說過話。”
她頓了頓，補充道：“三年多了，我哥只在外人面前給我叔叔留點面子，但私下裏一句話都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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