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的白月光要回國了 我的白月光要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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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的白月光要回國了 我的白月光要回國……
晚上七點, 祁上瀾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了市一中門口。
張筱拉著趙思悅和孫瑤拉開後座車門，嘰嘰喳喳地鉆了進去。
“祁叔叔好！”張筱沖駕駛座揮揮手，趙思悅和孫瑤也跟著喊了一聲。
祁上瀾從後視鏡裏掃了她們一眼, 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發動了車子。
“先去趟超市。”他說。
張筱楞了楞：“去超市幹嘛？”
“總不能空著手去見你爺爺奶奶。”祁上瀾語氣平平的。
張筱“哦”了一聲，然後扭頭跟後座的兩個小姐妹擠眉弄眼。
車子剛開出學校那條街, 三個女生的嘴就開始閑不住了。
“我跟你們說, 今天我們班那個誰……”
“啊對對對，我也聽說了, 超級炸裂！”
“然後然後, 你知道嗎……”
嘰嘰喳喳, 嘰嘰喳喳, 像三只麻雀。
車子剛停在一個紅綠燈前，張筱突然對著手機尖叫起來：
“啊！！！”
祁上瀾被她這一嗓子震得眉心一跳。
“我女神又去南極旅游了！”張筱捧著手機, 激動得整個人都在後座扭來扭去, “嗚嗚嗚她到底什麽時候回國啊！內娛不能沒有林淺悠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啊！嗚嗚嗚我的女神我的女神！”
趙思悅和孫瑤也湊過去看，跟著發出哀嚎：
“真的是她！”
“她怎麽老在外面玩啊，想死我了！”
祁上瀾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他聽見那個名字從這三個小姑娘嘴裏蹦出來, 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刮了一下。
林淺悠。
又是她。
三年多了, 走到哪兒都能聽見這個名字, 現在連這三個小丫頭嘴裏都是她。
他不屑地冷嗤一聲。
很輕的一聲，輕到幾乎聽不見，但後座的張筱耳朵尖，猛地從後視鏡裏盯著他。
“祁叔叔, 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祁上瀾面無表情：“沒有。”
“有！我聽到了！”張筱扒著駕駛座的椅背往前湊，“你笑什麽？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女神？”
祁上瀾沒說話，打了轉向燈, 拐進超市的停車場。
張筱不依不饒：“你說清楚！你笑什麽？”
祁上瀾停好車，熄了火，這才轉過頭看後座一眼，語氣淡淡的：
“我笑你們這些小丫頭，追星追得走火入魔。你們見過她真人嗎？知道她私下什麽樣嗎？萬一煙酒都來呢？萬一脾氣差呢？你們在這兒嗷嗷叫，人家認識你們是誰？你們對她來說又算什麽？”
張筱被他說得一楞，隨即炸了毛：
“不可能！我女神不可能！”
“就是！”孫瑤壯著膽子幫腔，“林淺悠人設一直很穩的，從來沒翻過車！”
趙思悅也小聲嘀咕：“而且就算抽煙喝酒又怎麽了，成年人還不能有點愛好了？反正她長得美就行。”
“就是就是！”張筱瘋狂點頭，然後繼續懟祁上瀾，“祁叔叔你是不是對追星有什麽偏見？我們這叫精神寄托你懂不懂？再說了，我女神長得那麽好看，我看她照片我心情都好，你有意見？”
祁上瀾懶得跟她爭，推開車門下了車。
三個女生也趕緊跟著跳下來，嘰嘰喳喳跟在他後面往超市走。
張筱追上去，繼續說：“而且你知道嗎，我女神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就退圈了，滿世界旅游，活得可瀟灑了！她老公李鑫宇也寵她，要什麽給什麽，這種人生誰不羨慕啊？”
祁上瀾的腳步頓了一下。
生了孩子。
李鑫宇。
滿世界旅游。
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她趴在他懷裏，翻著他手機裏的視頻，眼睛亮晶晶地說：“以後我也要把這些地方都走一遍。你走過的這些地方，我也要去。你有空的時候就帶我去。”
他當時笑著說好，都帶她去，她想去哪兒都行。
現在她倒是去了，不過是跟那個李鑫宇一起。
也是，人家已經結婚生子了，他祁上瀾算什麽呢？
他在心裏冷嗤一聲，繼續往前走，臉色已經沈了下來。
張筱還沒察覺，繼續叭叭叭：“聽說她最近在南極，跟幾個朋友一起去的，不知道李鑫宇有沒有陪著——”
“張筱。”
祁上瀾突然開口，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張筱被他這一聲嚇得一楞：“啊？”
祁上瀾站住腳，回頭看她，眼神裏帶著點不耐煩：
“你同學就沒人嫌你話多嗎？”
張筱懵了：“啊？我話多？我哪裏話多了？”
“一路上嘴就沒停過。”祁上瀾繼續往超市走，“嘰嘰喳喳嘰嘰喳喳，你是麻雀嗎你？”
張筱被他說得委屈死了，追上去反駁：“我這叫活潑開朗！再說了，我又沒跟你說話，我跟思悅她們聊天怎麽了？”
“吵。”
“你——！”
張筱氣得跺腳，扭頭找同盟：“思悅孫瑤你們說，我話多嗎？”
後座的兩人剛追上來，聞言立刻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多不多，一點都不多。”
慫得明明白白。
張筱更氣了，轉過頭繼續懟祁上瀾：“祁叔叔你今天怎麽回事！跟吃了槍藥似的！我招你惹你了？”
祁上瀾突然停住，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張筱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再多說一句，”祁上瀾語氣冷冷的，“自己走路回家。”
張筱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憋屈地跟在他後面，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麽嘛…神經病…”
趙思悅和孫瑤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只敢用眼神互相交流：
你祁叔叔今天怎麽了？
不知道啊，嚇死人了。
張筱癟著嘴，委屈巴巴地跟著祁上瀾走進超市。
她實在想不明白，祁叔叔平時雖然話不多，但也沒這麽兇啊。今天是怎麽了？她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啊，不就是聊了幾句她女神嗎？他怎麽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張筱盯著前面那個修長挺拔的背影，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離譜的念頭：
難道，祁叔叔是她女神的黑粉？！
-
進了超市，祁上瀾推了個購物車，回頭看了三個小女生一眼：
“想吃什麽自己挑，別客氣，我去那邊買點東西。”
張筱眼睛一亮：“真的？”
“嗯。”
說完，祁上瀾往另一邊走去。張筱目送他走遠，然後扭過頭，目光炯炯地看向零食區。
下一秒，她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沖了過去。
十分鐘後，趙思悅和孫瑤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兩個購物車，陷入了沈默。
薯片，拿了八包，口味不重樣。巧克力，拿了五盒，進口的。果凍、辣條、餅幹、堅果、酸奶、氣泡水……堆得跟小山似的。
“張筱…”趙思悅艱難地開口，“你買這麽多，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張筱正往車裏扔第四包軟糖，頭都不擡：“有什麽不好的？”
孫瑤小聲說：“這也太誇張了吧，兩個購物車都滿了…”
張筱終於停下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戰果，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那又怎樣？他又不缺錢。”
趙思悅和孫瑤對視一眼，沒敢接話。
張筱繼續往車裏扔東西，嘴裏還嘟囔著：“而且，誰讓他剛才說我話多的？他肯定是我女神黑粉！我就買！買到他心疼！”
-
另一邊，祁上瀾正站在貨架前挑茶葉，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突然從身側傳來：
“祁副市長～”
祁上瀾眉頭微微一皺，側頭瞥了一眼。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站在旁邊，緊身包臀裙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領口開得極低，那道溝.壑一覽無餘。她化著精致的妝，正沖他笑得眉眼彎彎。
他收回目光，把茶葉放進購物車，又拿起一盒補品，語氣淡淡的：“有事？”
女人往前湊了半步，微微俯身，那道溝.壑離他更近了，聲音也更嗲了：“祁副市長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在市裏的招商引資酒會上，咱們見過一面呢。我叫周晴，當時還想給您敬酒來著。”
祁上瀾沒看她，推著車準備繞開。
女人一個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他的去路，身體幾乎要貼上來，笑得越發甜膩：“祁副市長別急著走嘛，難得遇見，賞臉喝杯咖啡？”
祁上瀾低頭看了一眼她攔在自己身前的手，眼神冷下來。
“手松開。”
三個字，沒什麽情緒，卻讓人脊背發涼。
女人訕訕地收回手，但臉上笑容不減，還故意撩了撩頭發，露出鎖骨和更深的溝.壑：“祁副市長別這麽嚴肅嘛，我就是想——”
“祁叔叔！”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祁上瀾回頭，看見張筱推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沖過來，身後跟著趙思悅和孫瑤。
張筱把車往旁邊一停，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個女人，目光在她那道恨不得開到肚臍眼的領口上停了停，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誰啊你？”她語氣毫不客氣，“找我祁叔叔幹嘛？”
女人楞了一下，看了看張筱，又看了看祁上瀾，笑得有點勉強，但還是不忘微微側身展示自己的曲線：“我是周晴，跟祁副市長在酒會上見過，小妹妹你是？”
“誰是你小妹妹？”張筱翻了個白眼，“我問你話呢，你找我祁叔叔什麽事？”
女人臉色有點掛不住，“我就是想跟祁副市長敘敘舊...”
“敘舊？”張筱冷笑一聲，目光再次掃過她胸口，“穿成這樣在超市敘舊，你是怕別人不知道你那兒墊了多少矽膠嗎？”
趙思悅和孫瑤在後面瘋狂憋笑。
祁上瀾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
女人被一個小姑娘當眾戳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還是不死心地看向祁上瀾，眼神裏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祁副市長，我真的只是仰慕您…”
祁上瀾終於正眼看了她一眼，不過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仰慕我？”他語氣淡淡的，“你知道我平時最討厭什麽嗎？”
女人一楞，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強撐著笑臉：“祁副市長說的是…？”
“最討厭別人浪費時間。”祁上瀾推著車準備走，“你回去告訴你背後那個人，省省吧。”
女人急了，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麽，那道溝.壑幾乎要懟到他胳膊上。
祁上瀾往旁邊挪了半步，目光掃過旁邊的貨架。那上面貼著一張林淺悠代言的廣告海報，笑容明媚，五官精致。
他看了那張海報一眼，然後回過頭，對那個女人說：
“少來煩我，你打扮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頓了頓，他擡手指了指那張海報。
“不過，如果你整成林淺悠的樣子，興許我真的會多看你一眼。”
說完，他推著車徑直走了。
張筱楞了一下，然後趕緊拉著趙思悅和孫瑤跟上。
三個人推著兩個滿滿當當的購物車，跟在祁上瀾後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那個女人站在原地，臉都綠了，胸口因為生氣劇烈起伏著，那道溝.壑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等祁上瀾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貨架盡頭，她才咬著牙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老板，”她聲音委屈巴巴的，“還是不行，這個祁副市長太難搞了，根本不接茬。”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低沈的聲音：“怎麽？話都沒說上？”
“說了，啥都說了，”周晴委屈得快哭了，“人家根本不吃這套，還讓我回去告訴您省省。”
那邊沈默了兩秒：“你再想想辦法，加把勁。事成了，我給你加錢。”
周晴更委屈了：“老板，加錢也沒用啊，他就是塊石頭！”
那邊嘆了口氣：“行吧，你先回來，我再想想別的路子。”
周晴正要掛電話，突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
“老板！不過他剛才說了！讓我整容！整成林淺悠的樣子他才會多看我一眼！您給我轉錢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三秒。
然後傳來一個暴躁的聲音：“整你個頭！神經病！滾回來！”
電話“啪”地掛了。
周晴對著手機屏幕，委屈地撇撇嘴，掛了電話。
她下意識擡頭，又看見了那張海報。
海報上的女人穿著簡約的白襯衫，妝容清淡，五官卻精致得無可挑剔。那雙眼睛清清冷冷的，明明只是看著鏡頭，卻讓人覺得她什麽都不用做，就已經贏了。
周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緊身裙，深V領，引以為傲的溝.壑，厚厚的妝容。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人家那種美，是天生的，是骨子裏的。自己這種，塗再多粉，露再多肉，也比不上人家一張素凈的臉。
她把手機塞進包裏，灰溜溜地走了。
-
另一邊，超市出口。
張筱推著車追上來，沖祁上瀾豎起一個大拇指。
“祁叔叔，不愧是你！”
祁上瀾面無表情：“什麽？”
張筱笑嘻嘻地湊過來：“我剛才還懷疑你是我女神的黑粉呢，現在看來，你也覺得我女神長得漂亮對吧？不然怎麽會讓那個女的照著整？”
祁上瀾腳步頓了一下，語氣淡淡：“隨口一說。”
“切，你就嘴硬吧。”張筱也不較真，自顧自繼續說，“不過祁叔叔，我還是得說你兩句啊。這種女人，一看就是奔著勾.引你的目的來的，你可千萬不能被她誘惑了！”
祁上瀾沒理她。
張筱繼續叨叨：“你可是人民的好局長，要有自制力！而且你都跟白悅嬸嬸談戀愛了，更不能出.軌！”
祁上瀾腳步一頓，轉頭看她：“誰跟你說我跟白悅談戀愛了？”
張筱眨眨眼：“不是嗎？我經常撞見你們在一起啊。”
“那是工作。”祁上瀾繼續往前走，“她一個人來陽城，人生地不熟，吃個飯而已。”
張筱追上去：“可是市裏都這麽說啊，都說你們在談戀愛。”
祁上瀾眉頭微皺：“市裏誰說的？”
“就、就大家都這麽說嘛。”張筱掰著手指頭，“我爺爺也提起過，說白悅嬸嬸調到陽城，八成是為了你。”
祁上瀾沈默了兩秒，語氣沈下來：“別瞎傳，我跟她只是朋友。”
張筱還想說什麽，祁上瀾瞥她一眼：
“再在外邊胡說八道，下次真讓你步行回家。”
張筱立刻閉上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趙思悅和孫瑤在後面瘋狂憋笑。
-
回到家，飯桌上，張筱的嘴就沒停過。
從超市買的零食聊到剛才那個女人，從那個女人又聊到她們班今天發生的八卦，嘰嘰喳喳的。
祁上瀾低頭吃飯，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就當背景音。
張爺爺和張奶奶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問兩句，笑得一臉慈祥。
突然，“啪！”的一聲，張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都跳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祁上瀾筷子一頓，眉心微蹙，擡頭看她。
張筱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捧著手機渾身顫.抖，臉都漲紅了：“我女神要回國了！啊啊啊啊啊！我的白月光要回國了啊啊啊啊啊！”
祁上瀾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什麽什麽？”趙思悅湊過去，“誰？林淺悠？”
“真的假的？”孫瑤也扒過去看。
“真的真的！”張筱把手機舉到她們面前，激動得語無倫次，“她微博發了！工作室也發了！啊啊啊啊啊後天飛寧城！後天！”
祁上瀾低頭繼續吃飯，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裏慢慢嚼著，表情平靜得像什麽都沒聽見。
張筱繼續尖叫，“她終於舍得回來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真的哎！”趙思悅也激動起來，“微博都轉瘋了！”
“天哪天哪天哪，”張筱捧著手機，整個人都在發.抖，“不行，我現在就要訂機票！我要去寧城！我要給我女神接機！”
祁上瀾又夾了一筷子菜，手依舊很穩。
張筱已經開始翻機票了，“啊啊啊啊啊我女神終於回來了嗚嗚嗚！我等了三年了！”
祁上瀾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喉結動了動。
“啊啊啊啊啊還有後天的航班！”張筱繼續尖叫，“我要坐最早一班飛寧城！我要站在最前面！我要讓她第一眼就看到我！”
祁上瀾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很慢，很穩。
“到時候我要舉燈牌！舉最大那個！”張筱已經開始規劃了，“我還要穿那件定制的應援服！我還要——”
“行了行了，”張奶奶笑著打斷她，“先吃飯，吃完飯再瘋。”
張筱哪裏還吃得下，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抱著手機開始研究機票和應援方案。
祁上瀾繼續吃飯，繼續夾菜，繼續喝湯，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回國了。
三年多了。
她終於回來了。
他心裏像有什麽東西在瘋狂翻湧，被壓.在平靜的表象下面，翻江倒海。
他夾了一筷子菜，心想：關我什麽事。
他喝了一口湯，心想：回來就回來唄，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放下碗筷，心想：她回國關我屁事。
然後張筱又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我女神終於回來了！我的白月光！我的心頭肉！”
祁上瀾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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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他的白月光要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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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祁上瀾的黑色轎車準時停在了市一中門口。
張筱拉著趙思悅和孫瑤拉開後座車門，嘰嘰喳喳地鉆了進去。
“祁叔叔好！”張筱沖駕駛座揮揮手，趙思悅和孫瑤也跟著喊了一聲。
祁上瀾從後視鏡裏掃了她們一眼, 淡淡地“嗯”了一聲, 然後發動了車子。
“先去趟超市。”他說。
張筱楞了楞：“去超市幹嘛？”
“總不能空著手去見你爺爺奶奶。”祁上瀾語氣平平的。
張筱“哦”了一聲，然後扭頭跟後座的兩個小姐妹擠眉弄眼。
車子剛開出學校那條街, 三個女生的嘴就開始閑不住了。
“我跟你們說, 今天我們班那個誰……”
“啊對對對，我也聽說了, 超級炸裂！”
“然後然後, 你知道嗎……”
嘰嘰喳喳, 嘰嘰喳喳, 像三只麻雀。
車子剛停在一個紅綠燈前，張筱突然對著手機尖叫起來：
“啊！！！”
祁上瀾被她這一嗓子震得眉心一跳。
“我女神又去南極旅游了！”張筱捧著手機, 激動得整個人都在後座扭來扭去, “嗚嗚嗚她到底什麽時候回國啊！內娛不能沒有林淺悠就像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啊！嗚嗚嗚我的女神我的女神！”
趙思悅和孫瑤也湊過去看，跟著發出哀嚎：
“真的是她！”
“她怎麽老在外面玩啊，想死我了！”
祁上瀾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
他聽見那個名字從這三個小姑娘嘴裏蹦出來, 心裏像被什麽東西狠狠刮了一下。
林淺悠。
又是她。
三年多了, 走到哪兒都能聽見這個名字, 現在連這三個小丫頭嘴裏都是她。
他不屑地冷嗤一聲。
很輕的一聲，輕到幾乎聽不見，但後座的張筱耳朵尖，猛地從後視鏡裏盯著他。
“祁叔叔, 你剛才是不是笑了？”
祁上瀾面無表情：“沒有。”
“有！我聽到了！”張筱扒著駕駛座的椅背往前湊，“你笑什麽？你是不是在嘲笑我女神？”
祁上瀾沒說話，打了轉向燈, 拐進超市的停車場。
張筱不依不饒：“你說清楚！你笑什麽？”
祁上瀾停好車，熄了火，這才轉過頭看後座一眼，語氣淡淡的：
“我笑你們這些小丫頭，追星追得走火入魔。你們見過她真人嗎？知道她私下什麽樣嗎？萬一煙酒都來呢？萬一脾氣差呢？你們在這兒嗷嗷叫，人家認識你們是誰？你們對她來說又算什麽？”
張筱被他說得一楞，隨即炸了毛：
“不可能！我女神不可能！”
“就是！”孫瑤壯著膽子幫腔，“林淺悠人設一直很穩的，從來沒翻過車！”
趙思悅也小聲嘀咕：“而且就算抽煙喝酒又怎麽了，成年人還不能有點愛好了？反正她長得美就行。”
“就是就是！”張筱瘋狂點頭，然後繼續懟祁上瀾，“祁叔叔你是不是對追星有什麽偏見？我們這叫精神寄托你懂不懂？再說了，我女神長得那麽好看，我看她照片我心情都好，你有意見？”
祁上瀾懶得跟她爭，推開車門下了車。
三個女生也趕緊跟著跳下來，嘰嘰喳喳跟在他後面往超市走。
張筱追上去，繼續說：“而且你知道嗎，我女神自從生了孩子之後就退圈了，滿世界旅游，活得可瀟灑了！她老公李鑫宇也寵她，要什麽給什麽，這種人生誰不羨慕啊？”
祁上瀾的腳步頓了一下。
生了孩子。
李鑫宇。
滿世界旅游。
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畫面，她趴在他懷裏，翻著他手機裏的視頻，眼睛亮晶晶地說：“以後我也要把這些地方都走一遍。你走過的這些地方，我也要去。你有空的時候就帶我去。”
他當時笑著說好，都帶她去，她想去哪兒都行。
現在她倒是去了，不過是跟那個李鑫宇一起。
也是，人家已經結婚生子了，他祁上瀾算什麽呢？
他在心裏冷嗤一聲，繼續往前走，臉色已經沈了下來。
張筱還沒察覺，繼續叭叭叭：“聽說她最近在南極，跟幾個朋友一起去的，不知道李鑫宇有沒有陪著——”
“張筱。”
祁上瀾突然開口，聲音冷得能掉冰碴子。
張筱被他這一聲嚇得一楞：“啊？”
祁上瀾站住腳，回頭看她，眼神裏帶著點不耐煩：
“你同學就沒人嫌你話多嗎？”
張筱懵了：“啊？我話多？我哪裏話多了？”
“一路上嘴就沒停過。”祁上瀾繼續往超市走，“嘰嘰喳喳嘰嘰喳喳，你是麻雀嗎你？”
張筱被他說得委屈死了，追上去反駁：“我這叫活潑開朗！再說了，我又沒跟你說話，我跟思悅她們聊天怎麽了？”
“吵。”
“你——！”
張筱氣得跺腳，扭頭找同盟：“思悅孫瑤你們說，我話多嗎？”
後座的兩人剛追上來，聞言立刻搖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多不多，一點都不多。”
慫得明明白白。
張筱更氣了，轉過頭繼續懟祁上瀾：“祁叔叔你今天怎麽回事！跟吃了槍藥似的！我招你惹你了？”
祁上瀾突然停住，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張筱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發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再多說一句，”祁上瀾語氣冷冷的，“自己走路回家。”
張筱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她憋屈地跟在他後面，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麽嘛…神經病…”
趙思悅和孫瑤在後面大氣都不敢出，只敢用眼神互相交流：
你祁叔叔今天怎麽了？
不知道啊，嚇死人了。
張筱癟著嘴，委屈巴巴地跟著祁上瀾走進超市。
她實在想不明白，祁叔叔平時雖然話不多，但也沒這麽兇啊。今天是怎麽了？她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啊，不就是聊了幾句她女神嗎？他怎麽跟被踩了尾巴似的？
張筱盯著前面那個修長挺拔的背影，腦子裏突然蹦出一個離譜的念頭：
難道，祁叔叔是她女神的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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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超市，祁上瀾推了個購物車，回頭看了三個小女生一眼：
“想吃什麽自己挑，別客氣，我去那邊買點東西。”
張筱眼睛一亮：“真的？”
“嗯。”
說完，祁上瀾往另一邊走去。張筱目送他走遠，然後扭過頭，目光炯炯地看向零食區。
下一秒，她就跟脫韁的野馬似的沖了過去。
十分鐘後，趙思悅和孫瑤看著面前滿滿當當的兩個購物車，陷入了沈默。
薯片，拿了八包，口味不重樣。巧克力，拿了五盒，進口的。果凍、辣條、餅幹、堅果、酸奶、氣泡水……堆得跟小山似的。
“張筱…”趙思悅艱難地開口，“你買這麽多，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張筱正往車裏扔第四包軟糖，頭都不擡：“有什麽不好的？”
孫瑤小聲說：“這也太誇張了吧，兩個購物車都滿了…”
張筱終於停下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戰果，滿意地點點頭，然後理直氣壯地說：“那又怎樣？他又不缺錢。”
趙思悅和孫瑤對視一眼，沒敢接話。
張筱繼續往車裏扔東西，嘴裏還嘟囔著：“而且，誰讓他剛才說我話多的？他肯定是我女神黑粉！我就買！買到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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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祁上瀾正站在貨架前挑茶葉，一個嬌.滴滴的聲音突然從身側傳來：
“祁副市長～”
祁上瀾眉頭微微一皺，側頭瞥了一眼。一個身材火辣的女人站在旁邊，緊身包臀裙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線，領口開得極低，那道溝.壑一覽無餘。她化著精致的妝，正沖他笑得眉眼彎彎。
他收回目光，把茶葉放進購物車，又拿起一盒補品，語氣淡淡的：“有事？”
女人往前湊了半步，微微俯身，那道溝.壑離他更近了，聲音也更嗲了：“祁副市長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在市裏的招商引資酒會上，咱們見過一面呢。我叫周晴，當時還想給您敬酒來著。”
祁上瀾沒看她，推著車準備繞開。
女人一個快步上前，伸手攔住他的去路，身體幾乎要貼上來，笑得越發甜膩：“祁副市長別急著走嘛，難得遇見，賞臉喝杯咖啡？”
祁上瀾低頭看了一眼她攔在自己身前的手，眼神冷下來。
“手松開。”
三個字，沒什麽情緒，卻讓人脊背發涼。
女人訕訕地收回手，但臉上笑容不減，還故意撩了撩頭發，露出鎖骨和更深的溝.壑：“祁副市長別這麽嚴肅嘛，我就是想——”
“祁叔叔！”
一個清脆的聲音打斷了她的話。
祁上瀾回頭，看見張筱推著滿滿當當的購物車沖過來，身後跟著趙思悅和孫瑤。
張筱把車往旁邊一停，上下打量了一眼那個女人，目光在她那道恨不得開到肚臍眼的領口上停了停，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你誰啊你？”她語氣毫不客氣，“找我祁叔叔幹嘛？”
女人楞了一下，看了看張筱，又看了看祁上瀾，笑得有點勉強，但還是不忘微微側身展示自己的曲線：“我是周晴，跟祁副市長在酒會上見過，小妹妹你是？”
“誰是你小妹妹？”張筱翻了個白眼，“我問你話呢，你找我祁叔叔什麽事？”
女人臉色有點掛不住，“我就是想跟祁副市長敘敘舊...”
“敘舊？”張筱冷笑一聲，目光再次掃過她胸口，“穿成這樣在超市敘舊，你是怕別人不知道你那兒墊了多少矽膠嗎？”
趙思悅和孫瑤在後面瘋狂憋笑。
祁上瀾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沒說話。
女人被一個小姑娘當眾戳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還是不死心地看向祁上瀾，眼神裏帶著最後一絲希望：“祁副市長，我真的只是仰慕您…”
祁上瀾終於正眼看了她一眼，不過那眼神像在看一個笑話。
“仰慕我？”他語氣淡淡的，“你知道我平時最討厭什麽嗎？”
女人一楞，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但還是強撐著笑臉：“祁副市長說的是…？”
“最討厭別人浪費時間。”祁上瀾推著車準備走，“你回去告訴你背後那個人，省省吧。”
女人急了，上前一步還想說什麽，那道溝.壑幾乎要懟到他胳膊上。
祁上瀾往旁邊挪了半步，目光掃過旁邊的貨架。那上面貼著一張林淺悠代言的廣告海報，笑容明媚，五官精致。
他看了那張海報一眼，然後回過頭，對那個女人說：
“少來煩我，你打扮成什麽樣子，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
頓了頓，他擡手指了指那張海報。
“不過，如果你整成林淺悠的樣子，興許我真的會多看你一眼。”
說完，他推著車徑直走了。
張筱楞了一下，然後趕緊拉著趙思悅和孫瑤跟上。
三個人推著兩個滿滿當當的購物車，跟在祁上瀾後面，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那個女人站在原地，臉都綠了，胸口因為生氣劇烈起伏著，那道溝.壑也跟著一顫一顫的。
等祁上瀾他們的身影消失在貨架盡頭，她才咬著牙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老板，”她聲音委屈巴巴的，“還是不行，這個祁副市長太難搞了，根本不接茬。”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中年男人低沈的聲音：“怎麽？話都沒說上？”
“說了，啥都說了，”周晴委屈得快哭了，“人家根本不吃這套，還讓我回去告訴您省省。”
那邊沈默了兩秒：“你再想想辦法，加把勁。事成了，我給你加錢。”
周晴更委屈了：“老板，加錢也沒用啊，他就是塊石頭！”
那邊嘆了口氣：“行吧，你先回來，我再想想別的路子。”
周晴正要掛電話，突然想起什麽，眼睛一亮：
“老板！不過他剛才說了！讓我整容！整成林淺悠的樣子他才會多看我一眼！您給我轉錢吧！”
電話那頭沈默了三秒。
然後傳來一個暴躁的聲音：“整你個頭！神經病！滾回來！”
電話“啪”地掛了。
周晴對著手機屏幕，委屈地撇撇嘴，掛了電話。
她下意識擡頭，又看見了那張海報。
海報上的女人穿著簡約的白襯衫，妝容清淡，五官卻精致得無可挑剔。那雙眼睛清清冷冷的，明明只是看著鏡頭，卻讓人覺得她什麽都不用做，就已經贏了。
周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緊身裙，深V領，引以為傲的溝.壑，厚厚的妝容。
她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人家那種美，是天生的，是骨子裏的。自己這種，塗再多粉，露再多肉，也比不上人家一張素凈的臉。
她把手機塞進包裏，灰溜溜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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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超市出口。
張筱推著車追上來，沖祁上瀾豎起一個大拇指。
“祁叔叔，不愧是你！”
祁上瀾面無表情：“什麽？”
張筱笑嘻嘻地湊過來：“我剛才還懷疑你是我女神的黑粉呢，現在看來，你也覺得我女神長得漂亮對吧？不然怎麽會讓那個女的照著整？”
祁上瀾腳步頓了一下，語氣淡淡：“隨口一說。”
“切，你就嘴硬吧。”張筱也不較真，自顧自繼續說，“不過祁叔叔，我還是得說你兩句啊。這種女人，一看就是奔著勾.引你的目的來的，你可千萬不能被她誘惑了！”
祁上瀾沒理她。
張筱繼續叨叨：“你可是人民的好局長，要有自制力！而且你都跟白悅嬸嬸談戀愛了，更不能出.軌！”
祁上瀾腳步一頓，轉頭看她：“誰跟你說我跟白悅談戀愛了？”
張筱眨眨眼：“不是嗎？我經常撞見你們在一起啊。”
“那是工作。”祁上瀾繼續往前走，“她一個人來陽城，人生地不熟，吃個飯而已。”
張筱追上去：“可是市裏都這麽說啊，都說你們在談戀愛。”
祁上瀾眉頭微皺：“市裏誰說的？”
“就、就大家都這麽說嘛。”張筱掰著手指頭，“我爺爺也提起過，說白悅嬸嬸調到陽城，八成是為了你。”
祁上瀾沈默了兩秒，語氣沈下來：“別瞎傳，我跟她只是朋友。”
張筱還想說什麽，祁上瀾瞥她一眼：
“再在外邊胡說八道，下次真讓你步行回家。”
張筱立刻閉上嘴，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趙思悅和孫瑤在後面瘋狂憋笑。
-
回到家，飯桌上，張筱的嘴就沒停過。
從超市買的零食聊到剛才那個女人，從那個女人又聊到她們班今天發生的八卦，嘰嘰喳喳的。
祁上瀾低頭吃飯，偶爾應一聲，大部分時間就當背景音。
張爺爺和張奶奶倒是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問兩句，笑得一臉慈祥。
突然，“啪！”的一聲，張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筷都跳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祁上瀾筷子一頓，眉心微蹙，擡頭看她。
張筱整個人像被電了一樣，捧著手機渾身顫.抖，臉都漲紅了：“我女神要回國了！啊啊啊啊啊！我的白月光要回國了啊啊啊啊啊！”
祁上瀾握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
“什麽什麽？”趙思悅湊過去，“誰？林淺悠？”
“真的假的？”孫瑤也扒過去看。
“真的真的！”張筱把手機舉到她們面前，激動得語無倫次，“她微博發了！工作室也發了！啊啊啊啊啊後天飛寧城！後天！”
祁上瀾低頭繼續吃飯，夾了一筷子菜送進嘴裏慢慢嚼著，表情平靜得像什麽都沒聽見。
張筱繼續尖叫，“她終於舍得回來了！三年了！整整三年了！”
“真的哎！”趙思悅也激動起來，“微博都轉瘋了！”
“天哪天哪天哪，”張筱捧著手機，整個人都在發.抖，“不行，我現在就要訂機票！我要去寧城！我要給我女神接機！”
祁上瀾又夾了一筷子菜，手依舊很穩。
張筱已經開始翻機票了，“啊啊啊啊啊我女神終於回來了嗚嗚嗚！我等了三年了！”
祁上瀾端起碗，喝了一口湯，喉結動了動。
“啊啊啊啊啊還有後天的航班！”張筱繼續尖叫，“我要坐最早一班飛寧城！我要站在最前面！我要讓她第一眼就看到我！”
祁上瀾放下碗，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很慢，很穩。
“到時候我要舉燈牌！舉最大那個！”張筱已經開始規劃了，“我還要穿那件定制的應援服！我還要——”
“行了行了，”張奶奶笑著打斷她，“先吃飯，吃完飯再瘋。”
張筱哪裏還吃得下，隨便扒拉了兩口飯，就抱著手機開始研究機票和應援方案。
祁上瀾繼續吃飯，繼續夾菜，繼續喝湯，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回國了。
三年多了。
她終於回來了。
他心裏像有什麽東西在瘋狂翻湧，被壓.在平靜的表象下面，翻江倒海。
他夾了一筷子菜，心想：關我什麽事。
他喝了一口湯，心想：回來就回來唄，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放下碗筷，心想：她回國關我屁事。
然後張筱又尖叫起來：“啊啊啊啊啊我要瘋了！我女神終於回來了！我的白月光！我的心頭肉！”
祁上瀾看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神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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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他的白月光要回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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