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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如果他就是還愛著我呢? 如果他就是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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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如果他就是還愛著我呢? 如果他就是還……

摩納哥, 一處頂級私人診療機構。

套房裏的空氣都透著貴,落地窗外是地中海的蔚藍海岸線,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 在病床上落下一片柔和的光。

林淺悠躺在病床上, 腰後墊著軟枕,臉色還有點蒼白, 但比前幾天好多了。

三天前, 她在哥倫比亞的片場被緊急送醫,從卡塔赫納轉到波哥大, 又從波哥大飛到摩納哥。都是李鑫宇安排的, 說這邊有全球頂級的脊柱外科專家。

診斷結果是:腰椎間盤急性突出, 壓迫神經根, 導致右腿暫時性癱瘓。做了微創手術,切除了突出的髓核, 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但得臥床休養至少一個月。

林淺悠現在想起來還有點後怕。

“千千,”舅媽坐在床邊,手裏削著一個蘋果, 語氣裏滿是心疼, “你說你拍個節目怎麽還能拍成這樣?嚇死我們了知道不知道?”

舅舅在旁邊接話:“就是, 這以後可不能再這麽拼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懂不懂?”

林淺悠笑了笑,聲音還有點虛:“沒事兒,醫生說了, 手術很成功,養好了跟以前一樣。”

“那也得好好養才行。”舅媽把削好的蘋果遞給她,“至少這一個月, 你給我老老實實躺著,哪兒也不許去,什麽工作也不許接。”

林淺悠接過蘋果,咬了一小口。

她嫂子秦舒挺著個微微隆起的肚子站在旁邊,溫聲說:“舅媽說得對,你就當給自己放個假。這些年你也太拼了,一年到頭到處飛,就沒見你歇過。”

“就是就是。”表妹遲雨朵從旁邊湊過來,趴在床尾,笑嘻嘻地看著林淺悠,“姐,我姐夫那麽有錢,他在乎你在娛樂圈賺的這三瓜倆棗?你就直接退圈得了,在家當少奶奶多好。”

林淺悠本來還在咬蘋果,聽到這話,眉頭一皺。

“別叫他姐夫。”

遲雨朵楞了一下:“啊?為什麽?”

“你們不是都知道嗎,”林淺悠語氣淡下來,“我跟他談戀愛只是對外說的,又沒真談。”

遲雨朵撇撇嘴,沒敢再吱聲。

她哥林柏致站在窗邊,聽到這話回過頭來,語氣裏帶著點不以為然:“人李鑫宇哪裏不好?給你弄這弄那的,又帶你住進這麽好的醫院裏,生米煮成熟飯也成啊。”

“哥!”林淺悠語氣有點沖地叫了一聲,眉頭皺得更緊了。

舅媽趕緊打圓場:“行了行了,柏致你別亂說。千千自己的事讓她自己拿主意,你別跟著瞎摻和。”

“就是,”秦舒拉了拉林柏致的袖子,“你別老逗她,她剛做完手術呢。”

林柏致聳聳肩,沒再說什麽。

林淺悠靠在床頭,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哥,我這突然整這麽一出,過幾天咱爸媽的忌日我就回不了國了。”

林柏致看著她,語氣軟下來:“你好好躺著養傷就行了,我回去看看咱爸媽。”

林淺悠點點頭:“嗯,那你替我多燒點紙。”

“知道了。”

病房裏安靜了幾秒,林柏致突然又開口:“對了,說到咱爸媽,有個事我還沒跟你說。”

林淺悠擡頭看他。

“當年害死咱爸媽的那個劉金寶,”林柏致頓了頓,“被抓了,判了死刑。”

林淺悠楞住了。

“被抓了?”她重覆了一遍,語氣裏帶著點不敢相信。

林柏致點點頭:“嗯,就前段時間剛抓的。”

“怎麽突然就被抓了?”林淺悠皺著眉,“那個王.八蛋不是混得好好的嗎?當年掃//黑//除//惡都沒把他掃進去。”

林柏致走到床邊坐下,解釋道:“說是咱陽城公安局空降來了個新局長,雷厲風行,手段狠辣,一來就翻了好多舊案子。劉金寶那些破事兒,全被他翻出來了。不光抓了劉金寶,還逮了一堆人,有老板,有當官的,抓進去不少。”

林淺悠聽完,冷笑了一聲:“活該,那個劉金寶本來就該死,涉//黑起家的,當年也不知道誰保著他。”

林柏致嘆了口氣:“那人家背景硬,上面有人,誰又奈何不了人家,沒辦法。”

“那以前奈何不了他,現在怎麽就能奈何得了了?”林淺悠問。

林柏致看著她:“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咱陽城公安局空降來了個新局長。這新局長來了之後,處理了不少人,可就是沒人敢硬剛他。”

林淺悠想了想,語氣淡淡的:“那只能說明這新局長背景更硬,所以其他人不敢硬剛他。而且這種空降的局長,多半都是過江龍,下來鍍金的,是被上面當以後的領導人培養的,背景能不硬嗎?”

林柏致擺擺手:“管他是過江龍還是地頭蛇,只要為百姓做好事,那就是個好官兒。”

林淺悠看了他一眼,難得沒反駁:“也是,這種官兒,多一點才好。”

她說完,轉頭看向旁邊站著的秦舒,語氣軟下來:“嫂子,你懷孕了,別一直站著,快坐下。”

秦舒笑了笑,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來:“沒事兒,站一會兒不累。”

遲雨朵又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姐,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在傳你懷孕了?”

林淺悠眼皮都沒擡:“以前還傳我跟李鑫宇結婚又離婚呢。”

遲雨朵看她姐這無所謂的態度,又是撇撇嘴,沒再多說。

病房裏漸漸熱鬧起來,舅舅舅媽聊著家裏的事,林柏致和秦舒說著二胎孩子的事,遲雨朵在旁邊刷手機偶爾插兩句嘴。

林淺悠沒再插話,她靠在床頭,隨手拿過旁邊的手機,解鎖屏幕。

腦子裏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想起剛才說的那個陽城市公安局新局長。

空降。

過江龍。

手段狠辣。

翻舊案。

沒人敢硬剛。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鬼使神差地打開了瀏覽器,在搜索欄裏輸入了幾個字:

陽城市公安局局長

她剛輸完這幾個字,下面的搜索聯想就彈了出來:

陽城市公安局局長祁上瀾

陽城市公安局局長領導班子顏值擔當

陽城市公安局局長年輕

陽城市公安局局長背景

陽城市公安局局長最新消息

林淺悠盯著手機屏幕,整個人呆住了。

祁上瀾?

她的手有點抖,慢慢點開第一條,網頁跳轉,頁面上出現了一張藍底證件照。

男人穿著黑西裝,裏邊是白襯衫,打著深色領帶,肩寬頸直,五官端正。背景是那種最常見最普通的藍色,拍證件照專用的那種,每個人都會拍,每個人拍出來都差不多。

可他不一樣。

眉眼冷峻,輪廓分明,五官像是被上帝精心雕琢過。明明是最板正最普通的證件照,硬是被他拍出了雜志封面的質感。

林淺悠盯著那張照片,呆住了。

還真是他。

她以為她看錯了,以為只是同名同姓,以為只是巧合。

可這張臉,她怎麽可能認錯?

這個男人,她愛過,抱過,親過,睡過,也在他懷裏哭過笑過。

她可太熟悉了。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她都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這男人真是生得好,連這種藍底的證件照都能拍得這麽好看、這麽帥。

她往下滑了一點,照片下邊是他的個人介紹:

祁上瀾,男,漢族,1996年7月生,寧城人,20XX年X月參加工作,20XX年X月加入中.國.共.產.黨,中國人民公安大學學歷。

她繼續往下滑,滑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直接滑到最新一條。

人物履歷那一欄,最下面一行寫著:

現任:陽城市政.府副市長、黨.組.成.員,市公安局黨.委.書.記、局長、督察長。

林淺悠看著那行字,楞住了。

陽城。

是她出生長大的地方,是她跟他說過的那些童年回憶發生的地方。

他來了。

他來她的老家了。

他來幹什麽?

林淺悠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盯著那行字,楞了好久好久。腦子裏亂糟糟的,說不清是什麽滋味。

原來那個雷厲風行、手段狠辣、一來就翻舊案抓人的公安局局長,是他。

原來把害死她爸媽的劉金寶送進監獄判死刑的,是他。

原來他調來了陽城,來了她的老家。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知道心裏有什麽東西,被輕輕戳了一下。

然後那個念頭就湧上來了:

你還不死心嗎,祁上瀾?

為什麽要調來陽城?

全國那麽多地方,你偏偏要來這兒?

她腦子裏閃過無數個念頭,可每一個念頭都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是。

都不是。

她知道是為什麽。

她一直都知道。

眼淚不知道什麽時候湧出來的,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順著臉頰滑了下來,砸在手機屏幕上,正好落在那張照片上。

“姐?”

遲雨朵的聲音突然在旁邊響起,帶著點驚訝,“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林淺悠一楞,慌忙擡手去擦眼淚。

可已經晚了,遲雨朵這一嗓子,把屋裏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過來。

舅媽趕緊湊過來:“千千?怎麽了這是?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舅舅也站起來,一臉緊張:“傷口疼了?要不要叫醫生?”

林柏致幾步走到床邊,皺著眉看著她:“怎麽回事?”

秦舒也挺著肚子走過來,滿臉擔憂。

林淺悠被圍在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臉上,落在她還沒來得及擦幹的淚痕上。

她攥緊了手機,屏幕朝下扣在被子上。然後扯出一個笑,聲音盡量穩下來:

“沒事,就是剛才刷手機,刷到一條感人的新聞,沒忍住。”

舅媽楞了一下:“什麽新聞啊?還能把你給看哭了?”

“就一個老人找失散多年的孩子,找了二十年終於找到了,”林淺悠隨口編著,眼眶還紅著,笑卻掛在那兒,“我淚點低,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遲雨朵狐疑地看著她:“姐,你剛做完手術,少看那些煽.情的東西,對恢覆不好。”

“知道了。”林淺悠點點頭,把手機放到一邊,往被子裏縮了縮,“你們聊你們的,我瞇一會兒。”

舅媽給她掖了掖被角,嘆了口氣:“行,你睡吧,我們不吵你。”

幾個人漸漸散開,回到各自的座位上,說話的聲音也壓低了。

林淺悠側過身,背對著他們閉上了眼睛。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湧了出來,卻被她死死壓.在枕頭裏,沒發出一點聲音。

她攥著被角,腦子裏全是剛才那張藍底證件照。

一年了,祁上瀾,整整一年了。

你為什麽還沒死心呢?

你跑來陽城幹什麽?翻那些舊案子幹什麽?抓劉金寶幹什麽?

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感動嗎?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回頭嗎?

我們早就結束了。

我親口說的,什麽都不算。

我在信裏寫的,別來找我。

我在游艇上說的,我喜歡的是李鑫宇,他是我在這個圈子裏能幹幹凈凈活到現在的理由。

我什麽都說了,什麽都做了,把你能恨我的話說盡了,把你能死心的路堵死了。

你為什麽還不死心?

眼淚又一滴砸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祁上瀾,你是不是傻?

你是祁家的人,你以後是要往上走的人,你翻舊案得罪人幹什麽?把自己折騰得那麽累幹什麽?

為一個早就跟你沒關系的人,值得嗎?

她咬著嘴唇,眼淚流得更兇了。

可心裏還有一個聲音,很小,很輕:

如果他就是放不下呢?

如果他就是還愛著我呢?

窗外,地中海的陽光正好,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她閉著眼睛,任由眼淚無聲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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