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想吻到她喘不過氣 想吻到她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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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想吻到她喘不過氣 想吻到她喘不過氣
安靜了一會兒, 林淺悠的手指又湊了上來，慢悠悠搭在祁上瀾的腹肌上，順著那幾塊肌肉的輪廓描, 一塊一塊地數過去, 數完了又沿著人魚線的弧度往下滑，帶著細碎的癢意纏上了他的腰側。
祁上瀾低頭看著她, 長睫半垂, 掩去眼底藏著的暗意。他沒說話，只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呼吸明顯沈了不少。
她卻像沒察覺似的, 指尖又落在那條墨色的蛇形紋身上, 順著蛇身慢慢描摹, 從腰側一路往上，滑過線條流暢的肋骨, 最後停在蛇頭的位置。
“祁上瀾, ”她突然開口，“你為什麽要紋一條蛇呢？有什麽寓意嗎？”
祁上瀾壓著眼底翻湧的暗意，又按捺住被她撩撥得發緊的心神, 聲音比先前更沈了些：“沒什麽特別的寓意, 就是想紋。但以前家裏不讓, 後來去做臥底了，就趁機紋了。”
林淺悠有些意外：“這麽隨便？”
“也不隨便吧，我很早就想紋了，大概是初二的時候吧, 那會兒我看了一部電影，叫《狂蟒之災》，印象特別深。”
林淺悠楞了一下：“那個恐怖片？”
“嗯。”他點了下頭, “講的是一個攝制組去亞馬遜雨林拍紀錄片，結果遇到個捕蛇人，把他們當誘餌去抓巨蟒。導演叫Luis Llosa，好像是秘魯人。”
林淺悠聽著，手指還在他人魚線上劃拉，惹得他呼吸又重了些。
祁上瀾被她撩撥得忍不住悶哼一聲，蹙著眉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那時候年紀小，看完就想去亞馬遜雨林看看。我就想知道，那片雨林裏是不是真有那麽大的蛇。”
林淺悠笑了，手上動作卻不停，繼續撩撥他：“然後呢？去了嗎？”
“去了。”
聞言，林淺悠手上動作一頓，眼睛睜大了些：“你還真去了啊？”
“怎麽，不行嗎？”
“不是，”林淺悠撐起半邊身子，“那可是亞馬遜雨林啊，你那時候才初二，你知道那地方多危險嗎？毒蛇、食人魚、寄生蜂、美洲豹，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蟲子，咬一口能要人命那種，你怎麽去的？跟誰去的？你爸媽能同意？”
祁上瀾看著她那副連珠炮似的追問，忍不住笑了，“問這麽多，查戶口？”
林淺悠錘他胸口：“少轉移話題，說。”
祁上瀾把她拽回懷裏，手搭在她臀上，*，慢悠悠地說：“那咋了，初二怎麽了，想去就去唄。”
林淺悠瞪他：“什麽叫想去就去唄？那是亞馬遜，不是你家後花園。”
祁上瀾無奈地笑了笑，手指在她腰下輕輕摩挲著，“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當初又不是毫無準備就去的，還記不記得我跟你提過我有兩個表哥在部隊？”
林淺悠想了想，點頭：“記得，你好像說過。”
“我大表哥帶特種部隊的，當時我跟他說我想去亞馬遜雨林無人區，就跟他取經，學了一堆在雨林環境裏的生存技能。不過，”他話鋒一轉，“我當時其實是想讓他派幾個特種兵把我護送到亞馬遜全程保護的，我跟他說，就當給你的兵搞個實戰訓練了。”
林淺悠聽得一楞一楞的：“然後呢？真派了？”
“想什麽呢林淺悠。”他捏了捏她腰下，“人家特種兵是執行特殊軍事任務的，他們練的是怎麽在戰場上活下來，不是怎麽給一個初二小孩當保姆。所以當時我說完這話，我表哥直接一腳踹過來。”
“不過我躲得快，他沒踹到我。”
林淺悠楞了兩秒，緊接著，那笑聲就止不住了。她笑得整個人都在抖，肩膀一聳一聳的，連帶著那些還沒來得及完全平覆的起伏也跟著顫，像是被風突然吹皺的一池春水，漣漪一圈圈地蕩開，根本收不住。
她就那麽毫無遮掩地坐在那兒，赤誠得像是個還沒學會什麽叫“避嫌”的孩子。燈光打在她身上，那種質感簡直要命。鎖骨下面那片皮膚，還泛著剛才那場暴風雨過後留下的薄粉，像是暈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透著股剛被精心呵護過的嬌.嫩。
祁上瀾坐在那兒，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幹得厲害，連吞咽都變得有些艱難。
剛才那一幕幕還在腦子裏過電影似的回放。他替她上藥的時候，她疼得微微吸氣，那聲音細得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了一下。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像個苦行僧，得把全身的定力都調動起來，把所有的感官都強行聚焦在“上藥”這兩個字上，生怕稍微分一點神，那點好不容易維持的理智就會崩盤。他一遍遍在心裏默念：她在疼，你得輕點，再輕點，別混.蛋。
可現在呢？她怎麽就能笑得這麽沒心沒肺？
對著他這樣一個剛剛才在她身上留下深刻印記的男人，在這個空氣裏還彌漫著暧昧餘溫的夜晚，笑得這樣毫無防備，笑得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這種反差，簡直比直接的誘惑還要命。
祁上瀾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曲起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藥膏清涼的觸感，還有那種透過皮膚傳遞過來的、隱秘而柔軟的溫熱。那種觸感順著指腹一路燒到了掌心，然後又順著血脈，轟隆隆地往下竄，最後在身體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重新凝成了一團暗火，燒得人坐立難安。
他想起剛才指尖不得不探*時，她那一瞬間的輕顫。想起她咬著下.唇，眼尾泛紅，忍著痛卻一聲不吭的模樣。想起自己當時是怎麽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不能趁人之危，得克制，得像個君子。
可現在，看著她這副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那些剛才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念頭，又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根本攔不住。
媽的。
他在心裏低低地罵了一聲，然後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她身上撕下來，投向旁邊的墻壁，或者天花板，隨便哪兒都行，只要不看她。
可是沒用。
那笑聲還是往耳朵裏鉆，細細的，軟軟的，帶著鉤子，像是羽毛尖兒掃過最敏感的那根神經，癢得讓人想發瘋。每一個音節都在提醒他，剛才這裏發生過什麽，此刻這裏又呈現出一種怎樣令人血脈僨張的狀態。
他甚至不需要睜眼，腦海裏就能清晰地勾勒出她此刻的每一處細節。剛上過藥的地方，應該還泛著濕潤的光澤，或許還有些因為藥物刺.激或是剛才的折騰而留下的微紅…
他不敢再細想，只想把她按回床上，讓她別再這樣笑，讓她知道一個男人看她這樣笑的時候，腦子裏轉的那些念頭到底有多見不得光，有多危險，又有多想要立刻、馬上就把她拆吃入腹。
他想堵住她的嘴，想吻到她喘不過氣，想讓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裏，只剩下他的倒影，想讓她除了喊他的名字，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音。
可是，他又舍不得讓她停下。
這種矛盾簡直要把人撕裂了。一邊是理智在瘋狂拉警報，喊著“停手”、“克制”、“別嚇到她”；另一邊是本能在叫囂著“占有”、“深.入”、“讓她屬於你”。
他就這麽僵坐著，聽著她的笑聲在房間裏回蕩，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蓋過一切。空氣裏那股藥膏的清苦味和她身上特有的甜香混合在一起，釀成了一種讓人沈醉又危險的毒藥。
林淺悠等笑得差不多了才又問，聲音裏還帶著點笑過之後的軟糯：“那後來呢？你就自己去了？”
祁上瀾回過神，嗓音比剛才還啞了幾分，“當然不是自己去的，我要自己去的話，死了都沒人知道。”
“那你跟誰去的？”
“叫了我幾個好哥們兒，我們幾個一起去的。”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又落在那片月光映照下微微起伏的弧度上，上面還有他留下的痕跡，“後來我還聯系上一個委內瑞拉的生物學家，他是研究綠水蚺的權威專家，當時恰好有一個去亞馬遜雨林的多國聯合考察隊，我們幾個就跟著那個考察隊一起去了。”
林淺悠楞了楞：“多國聯合考察隊？人家居然讓你們跟著去？”
“怎麽不讓？”
“人家那是正經科考隊吧？你們幾個初二小孩，跟著去幹嘛？當累贅？”
祁上瀾不怎麽讚同她的話，“這你就小看我們了吧？我們幾個雖然初二，但去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課的。亞馬遜流域的動植物分布、雨季旱季的河道變化、哪幾個河段有凱門鱷窩不能靠近，全背過。棕櫚芯哪幾種能吃、哪種棕櫚的汁液能喝、怎麽分辨能吃的果子和長得像但吃了要命的，閉著眼都能說出來。蟲子的話，螞蟻什麽味道、幼蟲什麽味道、哪些烤過之後能當應急蛋白，也都查過。取水也練過，什麽藤蔓砍一刀能出水、什麽樹根底下能挖出水、積水怎麽判斷有沒有寄生蟲卵，都專門記過。搭庇護所也是，不是網上那種搭著玩的，是按雨季暴雨的標準練的，葉子怎麽壓才能不漏水、地面怎麽墊才能不被泡。”他把赤著身子坐著的林淺悠攬進自己懷裏，又給她掖了掖被子防止受涼，“反正就一個原則，到了那邊，別讓那群生物學家覺得我們是累贅就行。”
“後來我聯系上委內瑞拉那個生物學家之後，郵件裏我把準備的資料全附上了，問他能不能讓我們跟著。”
“他同意了？”
“沒。”祁上瀾搖搖頭，“他回郵件說，你們幾個小孩別鬧，這不是夏令營。”
林淺悠笑了：“然後呢？”
“然後我又給他發了一封郵件。”祁上瀾勾了勾嘴角，“我說我把他發表過的所有論文都看了，還在郵件裏提了幾個問題吸引他的註意力，順便附上了我的體能訓練記錄和野外生存培訓證明，還有一份免責聲明，就是想告訴他，出了事我自己負責，跟考察隊無關。”
林淺悠眼神有點覆雜地看著他。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祁上瀾挑眉。
“沒什麽。”林淺悠把臉埋回他胸口，還是有些驚訝，“就是覺得你初二就能幹出這種事，真挺嚇人的。”
祁上瀾低笑一聲，胸腔震著她臉頰，“就得這麽幹啊，我得讓那個生物學家覺得我是認真的、懂行的，不是那種看了幾部紀錄片就熱血上頭的小孩。”
“後來他還真給我回電話了，一聊就聊了兩個小時，還說他現在在美國一所大學任教，邀請我以後有機會就去美國留學，讀他的博士。”他指尖輕輕順著林淺悠的發絲，“聊完他就松口了，說：行，那你們幾個來吧，但得全程聽指揮，讓幹什麽幹什麽，不讓幹的打死也不能幹。”
他又把林淺悠摟緊了些，低下頭，吻輕輕落在她身前。他的唇在那兒停了一會兒，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皮膚上，然後有什麽柔軟濕潤的東西輕輕擦過，林淺悠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指尖攥緊了他的手臂。
林淺悠垂眼看著他，只能看見他的發頂和微微垂下的睫毛。她忽然有點走神，這人剛才還在講亞馬遜的事，現在卻這樣埋在她身上，像是換了個人。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能感覺到他停頓的那幾秒裏，有什麽東西從那個*蔓延開，順著血液往四肢走，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裏，又像是被什麽勾著往下墜。
祁上瀾沒擡頭，只是又來了第二次，這次更慢，*打著圈，像是在*什麽。林淺悠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呼吸早就亂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起伏。她想推開他，又不想推開他，手指攥著他肩膀，指尖都陷進他肉裏。
後來，他終於擡起頭，嘴唇還帶著一點*，目光饜足地落在她臉上，林淺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偏過頭去不看他，*卻還在輕輕地顫。
他眼角帶著笑，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其實當時就算他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讓他同意。”
林淺悠心跳還亂著，努力讓聲音穩下來，蹙起眉問：“什麽意思？”
“我和我那幾個哥們兒，家裏都不是一般人，真要是想用點關系讓考察隊帶上我們，也不是做不到。”
“那你們為什麽不用？”
“怕家裏知道啊，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用家裏的關系就為了跑去亞馬遜無人區，那還得了？可能去都不讓我們去，所以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瞞著的，能低調就低調，哪敢張揚。”
“不過後來這事兒還是讓家裏知道了。”
林淺悠擡起頭：“怎麽知道的？”
“我們幾個大活人消失那麽多天不去上課，給家裏編的謊話很快就露餡兒了，家裏把我們常去的地方都翻遍了，國內那幾個地兒，國外那幾個地兒，能找的都找了，楞是沒找著。最後是我大表哥說漏的嘴，他跟我媽說，該不會是去亞馬遜了吧？那小子前段時間還跟我說想去亞馬遜。”
“然後呢？”
“然後就露餡兒了唄。”他有些無奈，“家裏直接聯系了那個多國聯合考察隊，問我們幾個是不是在那兒。人家考察隊被問得左右為難，一邊是我們幾個小孩的信誓旦旦，一邊是跨國打來的家長電話，兩邊都不好得罪。”
“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幾個就給家裏再三保證，絕對跟著考察隊的行程走，絕不亂跑，還把我們跟著考察隊考察的視頻發過去了，證明我們安安生生的，沒惹事。”
“那不就沒事了？”
“怎麽沒事？發給家裏的視頻我沒檢查就發了，不小心發過去一個我抓蟒蛇的視頻，我被那條蟒蛇纏著，連蛇帶人一起掉進河裏那種。”
林淺悠一楞，隨即“啊”了一聲，緊張地撐起身子：“你抓蟒蛇？還掉河裏了？怎麽回事？你被蟒蛇咬了？”
祁上瀾看她那副著急的樣子，低笑一聲，把她拽回懷裏，“別緊張，那是條紅尾蟒，性情很溫順的，是我爬到樹上抓到它的時候腳滑了一下，從樹上掉進河裏了，不是被蟒蛇咬了。”
林淺悠這才松了口氣，沒好氣地拿手捶他胸口：“嚇死我了！”
祁上瀾繼續說：“我媽當時看到那個視頻也嚇壞了，直接一個衛星電話打過來，一邊哭一邊罵我，罵我‘祁上瀾你是不是瘋了？！那是蟒蛇！你抓它幹什麽！啊？你不要命了！你要是被蟒蛇吃了怎麽辦！你趕緊給我滾回來！’”他學著他.媽的語氣，學得還挺像。
林淺悠聽著，忍不住笑出聲。
“但我還是沒回國，後來幹脆不接我媽電話了，然後回國之後就被她狠狠打了一頓。”
林淺悠失笑：“活該，那是阿姨太擔心你了。”
祁上瀾也跟著笑了，“我知道她擔心，但我跟她解釋她不聽啊，我說我很安全，紅尾蟒不咬人，她偏不信，電話裏一直哭，等我回國了，看她眼睛都哭腫了。最後她還是哭著打我的，邊打邊罵，罵完又接著哭，哭完再接著打。”
林淺悠聽著聽著，臉上的笑慢慢淡下來，“鄒阿姨那是太擔心你了，你消失那麽多天，她聯系不上你，每天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活著，那種感覺換誰都得瘋。”
“不過你也是，”她有些不滿地推了推他，“明知道家裏會擔心，還不接你.媽的電話。”
“接了也是聽她哭，我怎麽哄都哄不好，很煩。”
林淺悠哼了一聲：“所以你就幹脆不接？”
“嗯。”
“那你回國之後怎麽哄的？”
“就讓她打一頓唄，然後告訴她下次不這樣了。”
“就這？”
“嗯，就這。她打完了，哭完了，氣消了就好了，但我下次還這麽幹。”
林淺悠白了他一眼，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小聲咕噥了一句：
“逆子。”
祁上瀾沒聽清，低頭問她剛才說什麽，林淺悠連忙改口說沒什麽。
祁上瀾倒也沒在意，又說：“對了，當初拍的視頻還在我網盤裏，你想看看嗎？”
林淺悠擡起頭：“這麽久了還在？”
“嗯，想看嗎？”
“想看！”林淺悠眼睛一下子亮了，“快給我看看你初二長什麽樣，是不是特別欠揍？”
祁上瀾低笑一聲，伸手從床頭摸過手機：“開什麽玩笑，我當年可是正經校草。”
他解鎖手機，點開網盤翻找著當年的視頻，“等著，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宇宙無敵帥、空前絕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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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一會兒, 林淺悠的手指又湊了上來，慢悠悠搭在祁上瀾的腹肌上，順著那幾塊肌肉的輪廓描, 一塊一塊地數過去, 數完了又沿著人魚線的弧度往下滑，帶著細碎的癢意纏上了他的腰側。
祁上瀾低頭看著她, 長睫半垂, 掩去眼底藏著的暗意。他沒說話，只是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呼吸明顯沈了不少。
她卻像沒察覺似的, 指尖又落在那條墨色的蛇形紋身上, 順著蛇身慢慢描摹, 從腰側一路往上，滑過線條流暢的肋骨, 最後停在蛇頭的位置。
“祁上瀾, ”她突然開口，“你為什麽要紋一條蛇呢？有什麽寓意嗎？”
祁上瀾壓著眼底翻湧的暗意，又按捺住被她撩撥得發緊的心神, 聲音比先前更沈了些：“沒什麽特別的寓意, 就是想紋。但以前家裏不讓, 後來去做臥底了，就趁機紋了。”
林淺悠有些意外：“這麽隨便？”
“也不隨便吧，我很早就想紋了，大概是初二的時候吧, 那會兒我看了一部電影，叫《狂蟒之災》，印象特別深。”
林淺悠楞了一下：“那個恐怖片？”
“嗯。”他點了下頭, “講的是一個攝制組去亞馬遜雨林拍紀錄片，結果遇到個捕蛇人，把他們當誘餌去抓巨蟒。導演叫Luis Llosa，好像是秘魯人。”
林淺悠聽著，手指還在他人魚線上劃拉，惹得他呼吸又重了些。
祁上瀾被她撩撥得忍不住悶哼一聲，蹙著眉緩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那時候年紀小，看完就想去亞馬遜雨林看看。我就想知道，那片雨林裏是不是真有那麽大的蛇。”
林淺悠笑了，手上動作卻不停，繼續撩撥他：“然後呢？去了嗎？”
“去了。”
聞言，林淺悠手上動作一頓，眼睛睜大了些：“你還真去了啊？”
“怎麽，不行嗎？”
“不是，”林淺悠撐起半邊身子，“那可是亞馬遜雨林啊，你那時候才初二，你知道那地方多危險嗎？毒蛇、食人魚、寄生蜂、美洲豹，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蟲子，咬一口能要人命那種，你怎麽去的？跟誰去的？你爸媽能同意？”
祁上瀾看著她那副連珠炮似的追問，忍不住笑了，“問這麽多，查戶口？”
林淺悠錘他胸口：“少轉移話題，說。”
祁上瀾把她拽回懷裏，手搭在她臀上，*，慢悠悠地說：“那咋了，初二怎麽了，想去就去唄。”
林淺悠瞪他：“什麽叫想去就去唄？那是亞馬遜，不是你家後花園。”
祁上瀾無奈地笑了笑，手指在她腰下輕輕摩挲著，“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當初又不是毫無準備就去的，還記不記得我跟你提過我有兩個表哥在部隊？”
林淺悠想了想，點頭：“記得，你好像說過。”
“我大表哥帶特種部隊的，當時我跟他說我想去亞馬遜雨林無人區，就跟他取經，學了一堆在雨林環境裏的生存技能。不過，”他話鋒一轉，“我當時其實是想讓他派幾個特種兵把我護送到亞馬遜全程保護的，我跟他說，就當給你的兵搞個實戰訓練了。”
林淺悠聽得一楞一楞的：“然後呢？真派了？”
“想什麽呢林淺悠。”他捏了捏她腰下，“人家特種兵是執行特殊軍事任務的，他們練的是怎麽在戰場上活下來，不是怎麽給一個初二小孩當保姆。所以當時我說完這話，我表哥直接一腳踹過來。”
“不過我躲得快，他沒踹到我。”
林淺悠楞了兩秒，緊接著，那笑聲就止不住了。她笑得整個人都在抖，肩膀一聳一聳的，連帶著那些還沒來得及完全平覆的起伏也跟著顫，像是被風突然吹皺的一池春水，漣漪一圈圈地蕩開，根本收不住。
她就那麽毫無遮掩地坐在那兒，赤誠得像是個還沒學會什麽叫“避嫌”的孩子。燈光打在她身上，那種質感簡直要命。鎖骨下面那片皮膚，還泛著剛才那場暴風雨過後留下的薄粉，像是暈染了一層淡淡的胭脂，透著股剛被精心呵護過的嬌.嫩。
祁上瀾坐在那兒，看著她，忽然覺得喉嚨裏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幹得厲害，連吞咽都變得有些艱難。
剛才那一幕幕還在腦子裏過電影似的回放。他替她上藥的時候，她疼得微微吸氣，那聲音細得像貓爪子在心尖上撓了一下。那時候，他覺得自己像個苦行僧，得把全身的定力都調動起來，把所有的感官都強行聚焦在“上藥”這兩個字上，生怕稍微分一點神，那點好不容易維持的理智就會崩盤。他一遍遍在心裏默念：她在疼，你得輕點，再輕點，別混.蛋。
可現在呢？她怎麽就能笑得這麽沒心沒肺？
對著他這樣一個剛剛才在她身上留下深刻印記的男人，在這個空氣裏還彌漫著暧昧餘溫的夜晚，笑得這樣毫無防備，笑得像是個沒事人一樣。這種反差，簡直比直接的誘惑還要命。
祁上瀾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曲起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藥膏清涼的觸感，還有那種透過皮膚傳遞過來的、隱秘而柔軟的溫熱。那種觸感順著指腹一路燒到了掌心，然後又順著血脈，轟隆隆地往下竄，最後在身體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重新凝成了一團暗火，燒得人坐立難安。
他想起剛才指尖不得不探*時，她那一瞬間的輕顫。想起她咬著下.唇，眼尾泛紅，忍著痛卻一聲不吭的模樣。想起自己當時是怎麽在心裏把自己罵了一遍又一遍，告訴自己不能趁人之危，得克制，得像個君子。
可現在，看著她這副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那些剛才好不容易被壓下去的念頭，又像野草一樣瘋長起來，根本攔不住。
媽的。
他在心裏低低地罵了一聲，然後強迫自己把視線從她身上撕下來，投向旁邊的墻壁，或者天花板，隨便哪兒都行，只要不看她。
可是沒用。
那笑聲還是往耳朵裏鉆，細細的，軟軟的，帶著鉤子，像是羽毛尖兒掃過最敏感的那根神經，癢得讓人想發瘋。每一個音節都在提醒他，剛才這裏發生過什麽，此刻這裏又呈現出一種怎樣令人血脈僨張的狀態。
他甚至不需要睜眼，腦海裏就能清晰地勾勒出她此刻的每一處細節。剛上過藥的地方，應該還泛著濕潤的光澤，或許還有些因為藥物刺.激或是剛才的折騰而留下的微紅…
他不敢再細想，只想把她按回床上，讓她別再這樣笑，讓她知道一個男人看她這樣笑的時候，腦子裏轉的那些念頭到底有多見不得光，有多危險，又有多想要立刻、馬上就把她拆吃入腹。
他想堵住她的嘴，想吻到她喘不過氣，想讓她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裏，只剩下他的倒影，想讓她除了喊他的名字，再也發不出別的聲音。
可是，他又舍不得讓她停下。
這種矛盾簡直要把人撕裂了。一邊是理智在瘋狂拉警報，喊著“停手”、“克制”、“別嚇到她”；另一邊是本能在叫囂著“占有”、“深.入”、“讓她屬於你”。
他就這麽僵坐著，聽著她的笑聲在房間裏回蕩，感覺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快要蓋過一切。空氣裏那股藥膏的清苦味和她身上特有的甜香混合在一起，釀成了一種讓人沈醉又危險的毒藥。
林淺悠等笑得差不多了才又問，聲音裏還帶著點笑過之後的軟糯：“那後來呢？你就自己去了？”
祁上瀾回過神，嗓音比剛才還啞了幾分，“當然不是自己去的，我要自己去的話，死了都沒人知道。”
“那你跟誰去的？”
“叫了我幾個好哥們兒，我們幾個一起去的。”他頓了頓，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又落在那片月光映照下微微起伏的弧度上，上面還有他留下的痕跡，“後來我還聯系上一個委內瑞拉的生物學家，他是研究綠水蚺的權威專家，當時恰好有一個去亞馬遜雨林的多國聯合考察隊，我們幾個就跟著那個考察隊一起去了。”
林淺悠楞了楞：“多國聯合考察隊？人家居然讓你們跟著去？”
“怎麽不讓？”
“人家那是正經科考隊吧？你們幾個初二小孩，跟著去幹嘛？當累贅？”
祁上瀾不怎麽讚同她的話，“這你就小看我們了吧？我們幾個雖然初二，但去之前也是做足了功課的。亞馬遜流域的動植物分布、雨季旱季的河道變化、哪幾個河段有凱門鱷窩不能靠近，全背過。棕櫚芯哪幾種能吃、哪種棕櫚的汁液能喝、怎麽分辨能吃的果子和長得像但吃了要命的，閉著眼都能說出來。蟲子的話，螞蟻什麽味道、幼蟲什麽味道、哪些烤過之後能當應急蛋白，也都查過。取水也練過，什麽藤蔓砍一刀能出水、什麽樹根底下能挖出水、積水怎麽判斷有沒有寄生蟲卵，都專門記過。搭庇護所也是，不是網上那種搭著玩的，是按雨季暴雨的標準練的，葉子怎麽壓才能不漏水、地面怎麽墊才能不被泡。”他把赤著身子坐著的林淺悠攬進自己懷裏，又給她掖了掖被子防止受涼，“反正就一個原則，到了那邊，別讓那群生物學家覺得我們是累贅就行。”
“後來我聯系上委內瑞拉那個生物學家之後，郵件裏我把準備的資料全附上了，問他能不能讓我們跟著。”
“他同意了？”
“沒。”祁上瀾搖搖頭，“他回郵件說，你們幾個小孩別鬧，這不是夏令營。”
林淺悠笑了：“然後呢？”
“然後我又給他發了一封郵件。”祁上瀾勾了勾嘴角，“我說我把他發表過的所有論文都看了，還在郵件裏提了幾個問題吸引他的註意力，順便附上了我的體能訓練記錄和野外生存培訓證明，還有一份免責聲明，就是想告訴他，出了事我自己負責，跟考察隊無關。”
林淺悠眼神有點覆雜地看著他。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祁上瀾挑眉。
“沒什麽。”林淺悠把臉埋回他胸口，還是有些驚訝，“就是覺得你初二就能幹出這種事，真挺嚇人的。”
祁上瀾低笑一聲，胸腔震著她臉頰，“就得這麽幹啊，我得讓那個生物學家覺得我是認真的、懂行的，不是那種看了幾部紀錄片就熱血上頭的小孩。”
“後來他還真給我回電話了，一聊就聊了兩個小時，還說他現在在美國一所大學任教，邀請我以後有機會就去美國留學，讀他的博士。”他指尖輕輕順著林淺悠的發絲，“聊完他就松口了，說：行，那你們幾個來吧，但得全程聽指揮，讓幹什麽幹什麽，不讓幹的打死也不能幹。”
他又把林淺悠摟緊了些，低下頭，吻輕輕落在她身前。他的唇在那兒停了一會兒，溫熱的呼吸撲在她皮膚上，然後有什麽柔軟濕潤的東西輕輕擦過，林淺悠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指尖攥緊了他的手臂。
林淺悠垂眼看著他，只能看見他的發頂和微微垂下的睫毛。她忽然有點走神，這人剛才還在講亞馬遜的事，現在卻這樣埋在她身上，像是換了個人。她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能感覺到他嘴唇的溫度，能感覺到他停頓的那幾秒裏，有什麽東西從那個*蔓延開，順著血液往四肢走，整個人像是被泡在溫水裏，又像是被什麽勾著往下墜。
祁上瀾沒擡頭，只是又來了第二次，這次更慢，*打著圈，像是在*什麽。林淺悠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呼吸早就亂了，*隨著他的動作輕輕起伏。她想推開他，又不想推開他，手指攥著他肩膀，指尖都陷進他肉裏。
後來，他終於擡起頭，嘴唇還帶著一點*，目光饜足地落在她臉上，林淺悠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偏過頭去不看他，*卻還在輕輕地顫。
他眼角帶著笑，依舊直勾勾地盯著她看，“其實當時就算他不同意，我也有辦法讓他同意。”
林淺悠心跳還亂著，努力讓聲音穩下來，蹙起眉問：“什麽意思？”
“我和我那幾個哥們兒，家裏都不是一般人，真要是想用點關系讓考察隊帶上我們，也不是做不到。”
“那你們為什麽不用？”
“怕家裏知道啊，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們用家裏的關系就為了跑去亞馬遜無人區，那還得了？可能去都不讓我們去，所以這事兒從頭到尾都是瞞著的，能低調就低調，哪敢張揚。”
“不過後來這事兒還是讓家裏知道了。”
林淺悠擡起頭：“怎麽知道的？”
“我們幾個大活人消失那麽多天不去上課，給家裏編的謊話很快就露餡兒了，家裏把我們常去的地方都翻遍了，國內那幾個地兒，國外那幾個地兒，能找的都找了，楞是沒找著。最後是我大表哥說漏的嘴，他跟我媽說，該不會是去亞馬遜了吧？那小子前段時間還跟我說想去亞馬遜。”
“然後呢？”
“然後就露餡兒了唄。”他有些無奈，“家裏直接聯系了那個多國聯合考察隊，問我們幾個是不是在那兒。人家考察隊被問得左右為難，一邊是我們幾個小孩的信誓旦旦，一邊是跨國打來的家長電話，兩邊都不好得罪。”
“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幾個就給家裏再三保證，絕對跟著考察隊的行程走，絕不亂跑，還把我們跟著考察隊考察的視頻發過去了，證明我們安安生生的，沒惹事。”
“那不就沒事了？”
“怎麽沒事？發給家裏的視頻我沒檢查就發了，不小心發過去一個我抓蟒蛇的視頻，我被那條蟒蛇纏著，連蛇帶人一起掉進河裏那種。”
林淺悠一楞，隨即“啊”了一聲，緊張地撐起身子：“你抓蟒蛇？還掉河裏了？怎麽回事？你被蟒蛇咬了？”
祁上瀾看她那副著急的樣子，低笑一聲，把她拽回懷裏，“別緊張，那是條紅尾蟒，性情很溫順的，是我爬到樹上抓到它的時候腳滑了一下，從樹上掉進河裏了，不是被蟒蛇咬了。”
林淺悠這才松了口氣，沒好氣地拿手捶他胸口：“嚇死我了！”
祁上瀾繼續說：“我媽當時看到那個視頻也嚇壞了，直接一個衛星電話打過來，一邊哭一邊罵我，罵我‘祁上瀾你是不是瘋了？！那是蟒蛇！你抓它幹什麽！啊？你不要命了！你要是被蟒蛇吃了怎麽辦！你趕緊給我滾回來！’”他學著他.媽的語氣，學得還挺像。
林淺悠聽著，忍不住笑出聲。
“但我還是沒回國，後來幹脆不接我媽電話了，然後回國之後就被她狠狠打了一頓。”
林淺悠失笑：“活該，那是阿姨太擔心你了。”
祁上瀾也跟著笑了，“我知道她擔心，但我跟她解釋她不聽啊，我說我很安全，紅尾蟒不咬人，她偏不信，電話裏一直哭，等我回國了，看她眼睛都哭腫了。最後她還是哭著打我的，邊打邊罵，罵完又接著哭，哭完再接著打。”
林淺悠聽著聽著，臉上的笑慢慢淡下來，“鄒阿姨那是太擔心你了，你消失那麽多天，她聯系不上你，每天都不知道你是不是還活著，那種感覺換誰都得瘋。”
“不過你也是，”她有些不滿地推了推他，“明知道家裏會擔心，還不接你.媽的電話。”
“接了也是聽她哭，我怎麽哄都哄不好，很煩。”
林淺悠哼了一聲：“所以你就幹脆不接？”
“嗯。”
“那你回國之後怎麽哄的？”
“就讓她打一頓唄，然後告訴她下次不這樣了。”
“就這？”
“嗯，就這。她打完了，哭完了，氣消了就好了，但我下次還這麽幹。”
林淺悠白了他一眼，把臉重新埋回他胸口，小聲咕噥了一句：
“逆子。”
祁上瀾沒聽清，低頭問她剛才說什麽，林淺悠連忙改口說沒什麽。
祁上瀾倒也沒在意，又說：“對了，當初拍的視頻還在我網盤裏，你想看看嗎？”
林淺悠擡起頭：“這麽久了還在？”
“嗯，想看嗎？”
“想看！”林淺悠眼睛一下子亮了，“快給我看看你初二長什麽樣，是不是特別欠揍？”
祁上瀾低笑一聲，伸手從床頭摸過手機：“開什麽玩笑，我當年可是正經校草。”
他解鎖手機，點開網盤翻找著當年的視頻，“等著，讓你見識見識什麽叫宇宙無敵帥、空前絕後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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