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我好喜歡你啊！ 我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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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我好喜歡你啊！ 我好喜歡你……
黑夜壓下來的時候, 他們坐上了摩天輪。
轎廂輕輕一晃離開地面，林淺悠趴在玻璃上，看腳下的燈火一點點變遠。
“祁上瀾, 你記不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我那個恐高的室友？”
祁上瀾靠在另一側, 目光鎖在她身上。窗外透進來的光在她側臉上勾出一道柔和的輪廓，她的睫毛在光裏撲閃, 嘴角彎著, 整個人都籠在那層光暈裏。
“就我們幾個之前去香港嘛，坐那個摩天輪, 她上來就這樣, ”她忽然轉過身, 兩手死死摳著座椅邊緣, 眼神直直盯著祁上瀾，一動不敢動。
她的模仿看著有些滑稽, 卻又十分可愛, 祁上瀾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當時就這樣你知道嗎？”她維持著那個姿勢，憋不住想笑，“真的笑死我了, 我們一直在勸她說放輕松, 看外邊的夜景, 很好看的，她就死活不敢看，全程就這麽僵著坐完了，眼睛都不敢睜開......”
她眼睛亮亮的, 眉毛揚著，嘴角壓不下去，整張臉都在笑。祁上瀾覺得, 她比窗外那片燈火好看多了，好看到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看見她的嘴唇一.張一合。
那張嘴，他已經吻過很多次了。他知道它親起來是什麽味道，什麽感覺。他甚至知道她什麽時候會輕輕張開，什麽時候會小小地回應，什麽時候會喘不過氣來推他的胸口。
可還是不夠，他還是想看。
看她說話的時候下.唇先抿一下再張開，看她笑的時候嘴角咧開的弧度，看她偶爾舔嘴唇時舌尖飛快地掃過。那舌尖小小的，每次他想纏住它，它就會躲，躲不過了就軟下來任他欺負。
他知道她一緊張就會下意識咬下.唇，那個動作總是讓他喉結發緊。他知道她接吻到後來總會輕輕哼，那聲音悶在喉嚨裏，又軟又糯，每次聽到他都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他知道她嘴唇的形狀，知道它貼上來的弧度，知道它被吻久了會微微腫起來，泛著水光，紅得不像話。
可他每次看到它一.張一合，還是會覺得...
想吻。
想把它堵住。
想聽她說不出話，只能從喉嚨裏發出那些軟軟的嗚咽。
*
林淺悠話還沒說完，祁上瀾已經傾身過去，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頸，指節抵進她發絲裏，掌心貼著她後頸的皮膚，把她的頭微微仰起來。
林淺悠楞住，嘴唇還張著，尾音懸在半空。祁上瀾卻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低頭咬住了她的唇。
是真的咬，牙齒抵著她的下.唇，往裏碾了碾，疼得她輕輕“嘶”了一聲，她下意識想躲，後頸卻被祁上瀾的手扣得死死的，動不了分毫。
祁上瀾感覺到她想退，眸色暗了暗，扣在她後頸的手收得更緊，拇指抵在她耳後那塊軟肉上，用力按了按。她整個人便軟了一瞬，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縫隙。
祁上瀾就等著這個。
他舌尖緊接著抵進去，直接探到她喉嚨口。
林淺悠“唔”了一聲，眼睛瞬間睜大，瞳孔裏全是他的影子。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點暗沈的光。
他沒閉眼，就這麽看著她，看著她被他吻得眼眶泛紅，看著她睫毛顫得不成樣子，看著她喉嚨裏溢出細碎的鳴咽卻發不出聲。他喜歡看她這樣，被他壓著，被他抵著，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逃也逃不掉。
他的舌又從她喉嚨口退出來，抵著她的上顎，慢慢掃過去。林淺悠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攥著他衣角的手指摸得更緊，指甲隔著衣服掐進他皮膚裏。
祁上瀾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喉嚨裏，帶著點饜足的意味。
然後他又吻了下去，含.住她的上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嘴唇發麻微微腫起來，然後他的舌尖再次抵進去，勾著她的舌吮吸，用力往自己這邊帶。她想縮回去，他不讓，她越躲，他纏得越緊。
林淺悠被他吻得幾乎窒息，鼻息越來越重，胸口起伏著，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他身上。她想推開他，手抵在他肩上推了推，他卻紋絲不動，反而騰出一只手從她身側收回，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裏帶。
他的指尖隔著衣料按在她腰窩的位置，稍稍用力，她便整個人軟了下來，悶悶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軟得不像話，還帶著點哭腔。
祁上瀾眸色一沈，扣在她後頸的手松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滑下，一節一節地摩挲著，動作慢條斯理。
直到他的指尖抵在她後背的搭扣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蹭了蹭，林淺悠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想躲，腰卻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她想推開他，手抵在他肩上，卻使不上力。她想開口，嘴唇卻被他含.著，只能發出破碎的唔唔聲。
祁上瀾似乎察覺到她的慌亂，吻得更深了，舌尖抵進去，勾著她的用力吮吸。
林淺悠的舌根被他吮得發麻，舌尖被他纏得發酸，整個人軟在他懷裏，連攥著他衣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夜色忽然變得很靜，靜得能聽見她喉嚨裏偶爾洩出的嗚咽，能聽見他們交纏的呼吸，還有他吮吸她唇.瓣時發出的細微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祁上瀾終於松開她的唇。
林淺悠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氣，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泛著水光，下.唇上還留著他咬過的齒痕。她擡眸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帶著點委屈，帶著點嗔怪，又帶著點柔軟。
祁上瀾看著她，眼底的暗沈還沒散去。他指腹蹭過她的下.唇，按在那道齒痕上，輕輕揉了揉。林淺悠吃痛，蹙著眉往後縮了縮。
他卻沒讓她縮，攬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裏。
身體相貼的瞬間，林淺悠整個人僵了一瞬，只因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指尖下意識地蜷緊，抵在他胸口的力道忽然加重。
祁上瀾沒動，只是低頭看著她，眼底像是燒著一簇暗火，啞聲問：“怕了？”
林淺悠沒說話，只是蹙著眉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但攥著他衣服的手沒有松開，卻也沒有再推。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裏碾出來的：“別躲，再親會兒可以嗎？”
然後，他又吻了上來。
林淺悠腦子裏轟的一聲，還沒來得及喘勻的那口氣又被堵了回去。這一次，他吻得比剛才還深，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她被吻得暈暈乎乎，腦子裏像灌了漿糊，什麽都想不清楚，只剩下一個念頭模模糊糊地浮上來：他怎麽這麽會親...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臉頰更燙了。
她居然在想這個。
林淺悠羞得想把自己埋起來，可被他箍在懷裏，無處可躲。更讓她心慌的是，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並未消褪，反而因為她此刻的乖順，變得更加明顯。
她想躲，腰卻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那灼熱燙得她心尖發顫，她的呼吸也亂得不成樣子，可推拒的力道卻越來越軟，最後索性放棄了一般，攥著他衣服的手徹底松開，幹脆搭上了他的肩，任由他予取予求。
祁上瀾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吻得更深，攬著她腰的手收緊，把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轎廂還在上升，腳下的燈火越來越遠，越過最高點時，窗外的夜色忽然變得很靜，靜到能聽見她的心跳，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亂成一團。
然後，轎廂開始下降，緩緩往那片燈火裏落回去。
而他們的吻，還在繼續。
*
從摩天輪上下來，正好趕上煙花表演。
人群擠在一起，有小朋友騎在爸爸肩上，小手高高舉著，嘴裏哇哇亂叫。有情侶互相依偎著，女孩舉著手機拍煙花，男孩低頭親她的發頂。有年輕的女孩手挽著手，跟著煙花的節奏一起驚呼。
林淺悠也仰著頭看得入神，她的臉被煙花照亮，忽明忽暗的。紫色的光落進她眼睛裏，藍色的光又從她臉頰滑過。她嘴巴微微張著，偶爾發出輕輕的“哇”，整個人都浸在那些明明滅滅的光裏。
祁上瀾沒在看煙花，他在看她。看她仰起頭時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子，看她被風吹亂的碎發，看她眼睛裏倒映的那些炸開又落下的光。
林淺悠看了一會兒，忽然察覺到什麽。她偏過頭，對上祁上瀾的視線。
他正看著她，眼神安靜，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
林淺悠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周圍太吵了，煙花還在砰砰地炸，人群還在歡呼尖叫，她不得不把聲音擡高一點：
“祁上瀾，我今天好開心啊！”
祁上瀾沒聽清，周圍聲音太大了，她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嘈雜裏，他只能感覺到她口罩下的嘴唇在動。
他皺了皺眉，俯身湊近她，把耳朵側過去，“你說什麽？”
林淺悠看著他湊過來的側臉，口罩下面，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來。
下一秒，她踮起腳朝他耳朵靠近。周圍那麽吵，煙花那麽響，可那一瞬間，她的聲音一字一字落進來，他聽得清清楚楚：
“祁上瀾，我說，我好喜歡你啊！”
話音落下，林淺悠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所有人都在仰著頭看煙花後，她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接著把他臉上的口罩也扯下來。
祁上瀾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捧住他的臉，對著他臉頰狠狠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脆生生的。
祁上瀾楞在原地。
那個聲音還在耳膜上輕輕震著，臉頰上是軟的，帶著她唇.瓣的溫度，像一小塊剛融化的糖，黏在那裏，慢慢往皮膚底下滲，滲得他半邊臉都酥酥麻麻的。他下意識想擡手去碰，又覺得這個動作太蠢，好像被親傻了似的。
可他確實有點傻了，被她主動親了一口就像丟了魂。
煙花還在頭頂炸開，一朵接一朵，人群的歡呼聲潮水一樣湧過來又退下去，但這些都變得很遠，很近的是她。她剛退開半步，正手忙腳亂地埋頭把口罩往上拉，耳朵尖紅得要滴血，偏偏還要逞強，露在外面的眼睛彎起來，亮晶晶地盯著他看，眼神又兇又軟，像一只豎起尾巴的貓，一邊往後縮一邊還要齜牙，像在等他的反應，又像在說：
我親都親了，能怎樣。
看著她這副豁出去之後才開始後知後覺不好意思的樣子，祁上瀾忽然低下頭笑了。
他撐住膝蓋，整個人彎成一個低低的弧度，額頭幾乎要貼到她手臂邊，就那樣低著頭笑。不是平時那種克制的嘴角微微一勾的笑，是真的笑出了聲，低低的，悶悶的，從胸腔深處滾上來，帶著一點沙啞的氣音，震得他自己肩膀都在抖。
林淺悠盯著他，他背脊微微弓起，衣料下隱約可見的肩胛骨隨著笑聲輕輕聳動，耳根那片紅從耳廓一路燒到脖頸，又順著後頸往下蔓延，燒進領口深處。
每一樣都在說，他高興壞了，高興得撐不住自己，得扶著膝蓋才能站穩。
可看著看著，林淺悠心裏忽然冒出一小撮不服氣。
笑什麽啊，笑這麽歡，她有那麽好笑嗎？
不就是親了他一下嗎？至於笑成這個樣子？扶著膝蓋低著頭，笑得肩膀直抖，連耳根都紅透了還在笑，這人到底在高興什麽啊，還是說，是在笑話她？
可看著他這副樣子，林淺悠心裏那撮不服氣又慢慢軟下來，軟成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想說你差不多得了啊，再笑我可走了。可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來。
因為看他這樣，她好像也有點高興。
不對，是有點高興過頭了，心跳咚咚的，比剛才親他的時候跳得還厲害。
煩死了。
她在心裏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他還是在罵自己。
這人怎麽這樣啊，笑成這樣，讓她怎麽辦啊。
她忽然覺得，這樣比和他對視還讓人心跳失控，因為這人平時太穩了，脊背永遠是直的，表情永遠是淡的，像一潭怎麽都吹不皺的深水。可現在他彎著腰撐在她面前，笑得肩膀直抖，連撐著自己的那只手都在輕輕發顫，後頸紅成一片，像是把所有的克制都笑散了。
這副塌著腰笑得擡不起頭的樣子，讓她忽然很想做一件事，她想伸手碰碰他發顫的肩膀，可手擡到半空又縮了回去，最後還是沒碰。
她只是站在原地，隔著口罩，嘴角忍不住跟著他的弧度一起往上彎。
算了，笑就笑吧，她真是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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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模仿看著有些滑稽, 卻又十分可愛, 祁上瀾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她當時就這樣你知道嗎？”她維持著那個姿勢，憋不住想笑，“真的笑死我了, 我們一直在勸她說放輕松, 看外邊的夜景, 很好看的，她就死活不敢看，全程就這麽僵著坐完了，眼睛都不敢睜開......”
她眼睛亮亮的, 眉毛揚著，嘴角壓不下去，整張臉都在笑。祁上瀾覺得, 她比窗外那片燈火好看多了，好看到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只看見她的嘴唇一.張一合。
那張嘴，他已經吻過很多次了。他知道它親起來是什麽味道，什麽感覺。他甚至知道她什麽時候會輕輕張開，什麽時候會小小地回應，什麽時候會喘不過氣來推他的胸口。
可還是不夠，他還是想看。
看她說話的時候下.唇先抿一下再張開，看她笑的時候嘴角咧開的弧度，看她偶爾舔嘴唇時舌尖飛快地掃過。那舌尖小小的，每次他想纏住它，它就會躲，躲不過了就軟下來任他欺負。
他知道她一緊張就會下意識咬下.唇，那個動作總是讓他喉結發緊。他知道她接吻到後來總會輕輕哼，那聲音悶在喉嚨裏，又軟又糯，每次聽到他都想把她揉碎了吞下去。他知道她嘴唇的形狀，知道它貼上來的弧度，知道它被吻久了會微微腫起來，泛著水光，紅得不像話。
可他每次看到它一.張一合，還是會覺得...
想吻。
想把它堵住。
想聽她說不出話，只能從喉嚨裏發出那些軟軟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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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悠話還沒說完，祁上瀾已經傾身過去，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後頸，指節抵進她發絲裏，掌心貼著她後頸的皮膚，把她的頭微微仰起來。
林淺悠楞住，嘴唇還張著，尾音懸在半空。祁上瀾卻沒給她反應的時間，直接低頭咬住了她的唇。
是真的咬，牙齒抵著她的下.唇，往裏碾了碾，疼得她輕輕“嘶”了一聲，她下意識想躲，後頸卻被祁上瀾的手扣得死死的，動不了分毫。
祁上瀾感覺到她想退，眸色暗了暗，扣在她後頸的手收得更緊，拇指抵在她耳後那塊軟肉上，用力按了按。她整個人便軟了一瞬，嘴唇微微張開，露出一點縫隙。
祁上瀾就等著這個。
他舌尖緊接著抵進去，直接探到她喉嚨口。
林淺悠“唔”了一聲，眼睛瞬間睜大，瞳孔裏全是他的影子。他離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那點暗沈的光。
他沒閉眼，就這麽看著她，看著她被他吻得眼眶泛紅，看著她睫毛顫得不成樣子，看著她喉嚨裏溢出細碎的鳴咽卻發不出聲。他喜歡看她這樣，被他壓著，被他抵著，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逃也逃不掉。
他的舌又從她喉嚨口退出來，抵著她的上顎，慢慢掃過去。林淺悠整個人都抖了一下，攥著他衣角的手指摸得更緊，指甲隔著衣服掐進他皮膚裏。
祁上瀾忽然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悶在喉嚨裏，帶著點饜足的意味。
然後他又吻了下去，含.住她的上唇，用力吮了一下，吮到她嘴唇發麻微微腫起來，然後他的舌尖再次抵進去，勾著她的舌吮吸，用力往自己這邊帶。她想縮回去，他不讓，她越躲，他纏得越緊。
林淺悠被他吻得幾乎窒息，鼻息越來越重，胸口起伏著，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他身上。她想推開他，手抵在他肩上推了推，他卻紋絲不動，反而騰出一只手從她身側收回，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往懷裏帶。
他的指尖隔著衣料按在她腰窩的位置，稍稍用力，她便整個人軟了下來，悶悶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軟得不像話，還帶著點哭腔。
祁上瀾眸色一沈，扣在她後頸的手松開，順著她的脊背緩緩滑下，一節一節地摩挲著，動作慢條斯理。
直到他的指尖抵在她後背的搭扣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蹭了蹭，林淺悠整個人瞬間僵住。
她想躲，腰卻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她想推開他，手抵在他肩上，卻使不上力。她想開口，嘴唇卻被他含.著，只能發出破碎的唔唔聲。
祁上瀾似乎察覺到她的慌亂，吻得更深了，舌尖抵進去，勾著她的用力吮吸。
林淺悠的舌根被他吮得發麻，舌尖被他纏得發酸，整個人軟在他懷裏，連攥著他衣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夜色忽然變得很靜，靜得能聽見她喉嚨裏偶爾洩出的嗚咽，能聽見他們交纏的呼吸，還有他吮吸她唇.瓣時發出的細微水聲。
不知過了多久，祁上瀾終於松開她的唇。
林淺悠立刻大口大口地喘氣，嘴唇紅紅的，微微腫著，泛著水光，下.唇上還留著他咬過的齒痕。她擡眸看他，眼睛濕.漉漉的，帶著點委屈，帶著點嗔怪，又帶著點柔軟。
祁上瀾看著她，眼底的暗沈還沒散去。他指腹蹭過她的下.唇，按在那道齒痕上，輕輕揉了揉。林淺悠吃痛，蹙著眉往後縮了縮。
他卻沒讓她縮，攬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把她整個人按進懷裏。
身體相貼的瞬間，林淺悠整個人僵了一瞬，只因她清晰地感覺到了他身體的變化...
她的臉騰地燒了起來，指尖下意識地蜷緊，抵在他胸口的力道忽然加重。
祁上瀾沒動，只是低頭看著她，眼底像是燒著一簇暗火，啞聲問：“怕了？”
林淺悠沒說話，只是蹙著眉垂下眼，睫毛輕輕顫了顫，但攥著他衣服的手沒有松開，卻也沒有再推。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裏碾出來的：“別躲，再親會兒可以嗎？”
然後，他又吻了上來。
林淺悠腦子裏轟的一聲，還沒來得及喘勻的那口氣又被堵了回去。這一次，他吻得比剛才還深，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她被吻得暈暈乎乎，腦子裏像灌了漿糊，什麽都想不清楚，只剩下一個念頭模模糊糊地浮上來：他怎麽這麽會親...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臉頰更燙了。
她居然在想這個。
林淺悠羞得想把自己埋起來，可被他箍在懷裏，無處可躲。更讓她心慌的是，她清楚地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並未消褪，反而因為她此刻的乖順，變得更加明顯。
她想躲，腰卻被他禁錮著，動彈不得，那灼熱燙得她心尖發顫，她的呼吸也亂得不成樣子，可推拒的力道卻越來越軟，最後索性放棄了一般，攥著他衣服的手徹底松開，幹脆搭上了他的肩，任由他予取予求。
祁上瀾的動作頓了一瞬，隨即吻得更深，攬著她腰的手收緊，把她更緊地按向自己。
轎廂還在上升，腳下的燈火越來越遠，越過最高點時，窗外的夜色忽然變得很靜，靜到能聽見她的心跳，和他的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亂成一團。
然後，轎廂開始下降，緩緩往那片燈火裏落回去。
而他們的吻，還在繼續。
*
從摩天輪上下來，正好趕上煙花表演。
人群擠在一起，有小朋友騎在爸爸肩上，小手高高舉著，嘴裏哇哇亂叫。有情侶互相依偎著，女孩舉著手機拍煙花，男孩低頭親她的發頂。有年輕的女孩手挽著手，跟著煙花的節奏一起驚呼。
林淺悠也仰著頭看得入神，她的臉被煙花照亮，忽明忽暗的。紫色的光落進她眼睛裏，藍色的光又從她臉頰滑過。她嘴巴微微張著，偶爾發出輕輕的“哇”，整個人都浸在那些明明滅滅的光裏。
祁上瀾沒在看煙花，他在看她。看她仰起頭時露出的那截白皙的脖子，看她被風吹亂的碎發，看她眼睛裏倒映的那些炸開又落下的光。
林淺悠看了一會兒，忽然察覺到什麽。她偏過頭，對上祁上瀾的視線。
他正看著她，眼神安靜，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
林淺悠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周圍太吵了，煙花還在砰砰地炸，人群還在歡呼尖叫，她不得不把聲音擡高一點：
“祁上瀾，我今天好開心啊！”
祁上瀾沒聽清，周圍聲音太大了，她的聲音被淹沒在一片嘈雜裏，他只能感覺到她口罩下的嘴唇在動。
他皺了皺眉，俯身湊近她，把耳朵側過去，“你說什麽？”
林淺悠看著他湊過來的側臉，口罩下面，她的嘴角忽然勾起來。
下一秒，她踮起腳朝他耳朵靠近。周圍那麽吵，煙花那麽響，可那一瞬間，她的聲音一字一字落進來，他聽得清清楚楚：
“祁上瀾，我說，我好喜歡你啊！”
話音落下，林淺悠飛快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所有人都在仰著頭看煙花後，她一把扯下自己的口罩，接著把他臉上的口罩也扯下來。
祁上瀾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捧住他的臉，對著他臉頰狠狠親了一口。
“啵”的一聲，脆生生的。
祁上瀾楞在原地。
那個聲音還在耳膜上輕輕震著，臉頰上是軟的，帶著她唇.瓣的溫度，像一小塊剛融化的糖，黏在那裏，慢慢往皮膚底下滲，滲得他半邊臉都酥酥麻麻的。他下意識想擡手去碰，又覺得這個動作太蠢，好像被親傻了似的。
可他確實有點傻了，被她主動親了一口就像丟了魂。
煙花還在頭頂炸開，一朵接一朵，人群的歡呼聲潮水一樣湧過來又退下去，但這些都變得很遠，很近的是她。她剛退開半步，正手忙腳亂地埋頭把口罩往上拉，耳朵尖紅得要滴血，偏偏還要逞強，露在外面的眼睛彎起來，亮晶晶地盯著他看，眼神又兇又軟，像一只豎起尾巴的貓，一邊往後縮一邊還要齜牙，像在等他的反應，又像在說：
我親都親了，能怎樣。
看著她這副豁出去之後才開始後知後覺不好意思的樣子，祁上瀾忽然低下頭笑了。
他撐住膝蓋，整個人彎成一個低低的弧度，額頭幾乎要貼到她手臂邊，就那樣低著頭笑。不是平時那種克制的嘴角微微一勾的笑，是真的笑出了聲，低低的，悶悶的，從胸腔深處滾上來，帶著一點沙啞的氣音，震得他自己肩膀都在抖。
林淺悠盯著他，他背脊微微弓起，衣料下隱約可見的肩胛骨隨著笑聲輕輕聳動，耳根那片紅從耳廓一路燒到脖頸，又順著後頸往下蔓延，燒進領口深處。
每一樣都在說，他高興壞了，高興得撐不住自己，得扶著膝蓋才能站穩。
可看著看著，林淺悠心裏忽然冒出一小撮不服氣。
笑什麽啊，笑這麽歡，她有那麽好笑嗎？
不就是親了他一下嗎？至於笑成這個樣子？扶著膝蓋低著頭，笑得肩膀直抖，連耳根都紅透了還在笑，這人到底在高興什麽啊，還是說，是在笑話她？
可看著他這副樣子，林淺悠心裏那撮不服氣又慢慢軟下來，軟成一團亂七八糟的東西。她想說你差不多得了啊，再笑我可走了。可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出來。
因為看他這樣，她好像也有點高興。
不對，是有點高興過頭了，心跳咚咚的，比剛才親他的時候跳得還厲害。
煩死了。
她在心裏罵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罵他還是在罵自己。
這人怎麽這樣啊，笑成這樣，讓她怎麽辦啊。
她忽然覺得，這樣比和他對視還讓人心跳失控，因為這人平時太穩了，脊背永遠是直的，表情永遠是淡的，像一潭怎麽都吹不皺的深水。可現在他彎著腰撐在她面前，笑得肩膀直抖，連撐著自己的那只手都在輕輕發顫，後頸紅成一片，像是把所有的克制都笑散了。
這副塌著腰笑得擡不起頭的樣子，讓她忽然很想做一件事，她想伸手碰碰他發顫的肩膀，可手擡到半空又縮了回去，最後還是沒碰。
她只是站在原地，隔著口罩，嘴角忍不住跟著他的弧度一起往上彎。
算了，笑就笑吧，她真是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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