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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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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跟他在一起很開心

迪士尼。

林淺悠捂得嚴嚴實實, 米妮帽子、墨鏡口罩,全副武裝。

她仰頭瞅了眼身側被她搗鼓成同款造型的祁上瀾,米奇帽子, 還有同款墨鏡口罩, 她莫名有點想笑。

“林千千。”祁上瀾皺著眉垂眸看她,“我至於也打扮成這樣嗎?”

“怎麽不至於?”林淺悠理直氣壯, “我怕被拍啊。”

“拍到就拍到, 能怎麽著?”

“拍到就上熱搜,到時候路人認出是你, 順帶把我一扒, 咱倆掛一天熱搜。而且你以前又不是沒上過熱搜, 萬一被路人認出來怎麽辦?”

祁上瀾聽完, 語氣平平淡淡:“認出來又怎麽了?哪家媒體敢亂寫,我就讓哪家媒體消失。”

林淺悠腳步一頓, 沒好氣道:“祁上瀾, 你怎麽這樣啊?人家媒體正常幹活,又沒偷沒搶,你說消失就消失?你有沒有考慮過打工人的感受?”

“再說了, 人家不就是拍個明星逛迪士尼嘛, 多大點事, 至於你動這種念頭?”她盯著他,“你這叫以權壓人。”

祁上瀾語氣還是那副死樣子:“媒體分兩種,守規矩的和不守規矩的。不守規矩的那批,為了流量什麽都能幹, 偷.拍、跟車、蹲酒店,你又不是沒經歷過。”

“所以我讓那些不守規矩的消失,不是因為他們拍了我, 是因為他們本來就不該存在。”

林淺悠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

“我們家在這個位置三代人了。”祁上瀾說,“哪個口子沒遞過話?哪條道沒賣過面?多少都攢著點關系,平時用不上,但真要翻出來,讓一個媒體消失綽綽有餘。”

“所以想寫我之前,他們得掂量掂量,自己底牌夠不夠硬,靠山夠不夠穩,值不值得為了個熱搜押上整家公司。”他語氣又多了幾分漫不經心,但那股篤定是自小在權力圈層長出來的,滲進骨血裏的,“再說了,就算我不動,圈裏自然有人動。想遞投名狀的、想還人情的,順手就幫我們辦了。”“你不是問我,憑什麽讓人家消失?”

“就憑這個。”

林淺悠依舊沈默地看著他。

她入行這些年,見過太多有權有勢的人。

投資方、制片人、平臺高管、二代子弟,他們手裏攥著資源,眼裏只有自己。看誰不順眼就換掉,看誰擋路就踩下去。習慣了,順手了,理所當然了。

圈子就是這樣,她見得多了。

可祁上瀾不一樣,她從認識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他和那些人不一樣。

但此刻林淺悠聽著他說出這番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是低估了這種“不一樣”。

也是,他從小在權力圈層長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讓誰消失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林淺悠看著他,忽然有些恍惚,原來這就是真正站在高處的人,不用聲嘶力竭,不用張牙舞爪,只是輕描淡寫幾句話,就能讓一個人再也翻不了身。

“對了。”祁上瀾忽然問,“前陣子爆咱倆緋聞的那幾家你還記得嗎?”

林淺悠一楞:“怎麽了?”

“那幾家後來都沒了。”祁上瀾說得輕描淡寫,“有的註銷,有的被收購。”

“你幹的?”

“不全是。”他擡手把她米妮帽子扶正,“有幾家被同行舉報死的,自己屁.股不幹凈。還有幾家是我哥一朋友打的招呼,正好管那塊。”

林淺悠沒吭聲。帽檐是被扶正了,她倒覺得頭頂涼颼颼的。

“所以你看,”祁上瀾收回手,“這事真不用我親自動手,說讓他們消失,就消失了。”

“可你這還是以權壓人。”林淺悠仰頭瞪他,隔著墨鏡也瞪得很有力度,“人家媒體再怎麽說也是正規註冊的公司,你一句話說讓它消失就消失,憑什麽啊?”

“我知道你不怕事,也知道你家有這個本事,但那不代表你就可以這麽幹,你今天看媒體不順眼讓它消失,明天看哪個品牌不順眼是不是也讓人家關門?後天哪個鄰居吵到你睡覺你是不是把人家樓拆了?”

“我沒那麽閑。”祁上瀾終於開口。

“你現在不就挺閑的嗎?”林淺悠擡手戳他胸口,“從東南亞辦案回來,不好好在家歇著,偏要帶我來迪士尼,這叫不閑?”

祁上瀾低頭看了眼被她戳過的地方,又擡起頭。

“...兩回事。”

“一回事。”林淺悠寸步不讓,擡手又戳他胸口,“你覺得誰礙你眼了就想辦法讓人家消失,這習慣多嚇人你知道嗎?得改。”

祁上瀾沒躲,由著她戳。

“你現在喜歡我,看我順眼,費那麽大勁把我追到手。”她頓了一下,聲音忽然低下去,“那以後呢?以後你要是看我不順眼了,覺得我礙你事了,是不是也讓我消失啊?”

祁上瀾沒說話,他就那麽低頭看著她。

旁邊恰好路過一個舉著爪爪棒冰的小女孩,三四歲的樣子,本來正低頭專心舔冰棍,聽到這句話正好擡起頭,好奇又害怕地看了他們一眼。

她應該沒完全聽懂,但那句“讓我消失”配上林淺悠戳人的動作,不知道在她小腦瓜裏翻譯成了什麽版本。

小女孩楞了一秒,攥著棒冰的手緊了緊。

祁上瀾察覺到視線,隔著墨鏡偏過頭,也沒多想,就那麽平平地看了回去。

小女孩和戴著墨鏡的他對上目光。

下一秒,她扭頭就跑。

“媽媽媽媽!那邊有個哥哥好兇!嗚嗚嗚——”

祁上瀾:“...”

林淺悠也楞住了。

兩人隔著墨鏡四目相對,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你看,”林淺悠幹咳一聲,視線從他臉上移開,“小孩都知道你嚇人。”

祁上瀾沈默了幾秒。

“你不一樣。”

林淺悠一楞:“什麽?”

“你跟他們是兩回事。”他說。

林淺悠張了張嘴,準備好的下一句話忽然卡在嗓子眼裏,上不來,下不去。

“那萬一呢?”她聲音低下去,“萬一哪天你覺得我也跟那些人一樣了呢?”

祁上瀾看著她。

“不會。”

“你怎麽知道不會?”

“就是不會。”

“你這屬於不講理。”

他沒接話。

林淺悠等了等,沒等到下文,只好自己接上。

“行吧,那我換個問法,萬一你以後不喜歡我了呢?萬一你覺得我煩了、膩了,不像現在這樣看什麽都順眼了——”

她語氣還撐著那份輕飄飄,視線卻垂下去,落在他胸口被自己戳過好幾次的位置。

“那怎麽辦?”

周圍全是迪士尼的背景音,花車巡游的音樂、人群的笑鬧聲。

她卻只聽見自己的心跳。

然後她聽見祁上瀾開口:

“不會有那一天。”

她擡起頭。

他隔著墨鏡看著她,語氣還是平的:“我說不會有就是不會有。”

林淺悠忽然輕輕吸了一口氣。

“祁上瀾。”

“嗯。”

“你知道我答應你的時候,想了多久嗎?”

祁上瀾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半個月,整整半個月。”

“我把我倆認識以來所有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我還列了個表格,左邊寫跟你談戀愛的風險,右邊寫跟你談戀愛的——我也不知道叫什麽,反正就是讓我覺得“還行,沒白談”的東西。你知道嗎,左邊寫了幾十條,右邊只有兩條。”

她頓了頓。

“一條是你做飯還挺好吃的,另一條是...”

她沒說下去,把口罩往上扯了扯。

祁上瀾看著她,等了幾秒。

“另一條是什麽?”

林淺悠沒吭聲,她把視線挪開,落在遠處正在巡游的花車上,米妮站在車上朝人群揮手,她下意識扶了扶自己的米妮帽子。

“說。”他聲音低下來。

“忘了。”

祁上瀾沒說話,就那麽看著她。

林淺悠被他看得耳根發燙,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到那股視線。

“你老盯著我.幹嘛,”她兇巴巴的,“寫的時候半夜三點,困得要死,第二天醒來就忘了不行嗎?”

他沒拆穿她,只是垂眼看她,嘴角有一點弧度,隔著口罩看不真切。

“行。”他說。

林淺悠別開臉,口罩下的嘴角也悄悄揚起。

那條沒說的,其實就八個字。

她寫的時候,筆尖在那欄停了很久。

右邊,第二條:

和他在一起很開心

可是太丟人了啊。

她才不要讓他知道。

“反正,我林淺悠,從小到大沒這麽糾結過。”

“出道第一部戲就紅了,代言拿的是頂奢,電影挑劇本挑到經紀人想打我,追我的人從地球排到火星,我一個都沒正眼瞧過。”

她擡了擡下巴,墨鏡底下的眼睛看不見,但那股傲勁兒從聲音裏透出來。

“結果你倒好,我花了半個月才說服自己,冒這麽大風險跟你談戀愛,”她聲音忽然低下去,“結果談了才發現,你好兇好冷。”

祁上瀾沒接話,只是垂眼看著她,沈默了幾秒,他擡手把她米妮帽子的蝴蝶結輕輕扶正了。

“知道了。”聲音很低,悶在口罩後面,聽不出什麽情緒,“以後不會這麽兇,也不會這麽冷了。”

林淺悠沒動,隔著兩層鏡片,她看不清他的表情,“行吧,那你這態度還算端正。”

“嗯。”

“以後繼續保持。”

“嗯。”

幾秒安靜,花車從他們面前經過,旁邊的游客尖叫著往前湧。

“但是,”祁上瀾突然開口,“不是所有媒體都無辜。”

“我沒說所有,”林淺悠立刻回神,“我就說今天這事,你剛說的那幾家蹲酒店的、亂寫的,該處理就處理,我沒意見。但你不能什麽事上來第一反應就是讓人消失,這習慣不好。”

她頓了頓,“哎,我知道,你也就嘴上兇,真讓你幹什麽你才懶得幹。”

幾秒安靜。

“聽見沒有?”她語氣有點兇。

“...聽見了。”

“那你還讓不讓人家消失了?”

祁上瀾沒立刻回答。

“女朋友問你話呢。”

“...不了。”

林淺悠滿意了,收回目光,拽了拽他手臂催他快走。走出兩步,她又停住。

“對了。”

祁上瀾低頭看她。

林淺悠板著臉:“你以後要是真敢這麽幹,我就向紀委舉報你。”

祁上瀾楞了一下,然後笑了,隔著口罩也能看出他在笑。

“林千千,”他聲音裏還帶著笑音,“舉報我?”

“怎麽,不行?”

“萬一我都是用合法手段讓他們消失的呢?”他微微低頭看她,“一沒違紀,二沒違法,你舉報我什麽?難不成你要冤枉一個大好人?”

林淺悠張了張嘴,被他問住了。

祁上瀾看著她這反應,笑意更深了一點。

他突然擡手,把墨鏡摘了,那雙眼睛沒了遮擋,直直看著她,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意味。

“還有,”他慢條斯理地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一種可能,你舉報信還沒送到紀委那兒,你就已經被我滅口了。”

林淺悠一楞,然後她眼睛倏地瞪大了。

“祁上瀾!”

她一把甩開他手臂,氣得胸口起伏,隔著墨鏡都能感覺到她在瞪人,“你居然想著滅我的口?!”

“我又沒說是哪種滅口。”他打斷她,語氣輕飄飄的,“你緊張什麽?”

聽到這話,林淺悠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疑惑又生氣地盯著他,正想開口質問,就看到祁上瀾把口罩摘了。

他朝她走近一步,林淺悠下意識往後退,卻被他伸手扣住了後腰。

“這種滅口。”

他低下頭,另一只手勾住她口罩下緣,往下一拉,然後吻了上去。

“唔——”

林淺悠睜大了眼。

耳邊是迪士尼歡快的背景音樂,花車巡游的隊伍正從他們身側經過,朱迪和尼克狐尼克站在花車上朝人群揮手。

沒人註意到角落裏的這對情侶。

幾秒後,祁上瀾稍稍退開。

他垂著眼看她,近到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還舉報嗎?”

林淺悠沒說話,只是怔怔地吞咽了下。

祁上瀾盯著她喉間那一下滾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不說話是還想舉報的意思?”他聲音壓得很低,慢條斯理的,“那再滅個口?”

他作勢又要壓下來。

“啊!混.蛋啊你!”

林淺悠一把捂住自己的嘴,聲音悶在掌心裏,壓得很低,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飛快地轉過身,背對巡游的人群,手忙腳亂地把掛在耳邊的口罩扯上來,戴好了還不放心,又用力按了按鼻梁處。

然後她回身,一把拽過祁上瀾的胳膊,把他那張還帶著笑意的臉扯近,粗魯地把口罩給他兜上去。

“老實點。”她兇巴巴地隔著兩層鏡片瞪他。

祁上瀾任她擺弄,沒躲,只是在她拽松緊帶的時候,嘴角還彎著。

-

林淺悠後來發現一件事。

有的人可能會接吻上癮。

什麽時間、什麽場合,毫無預兆,想來就來一下。

而且完全不看地方、不管死活。

比如祁上瀾。

剛準備玩項目那會兒,她走著走著,人被他一帶,拐進了一條岔路。

兩邊是綠化帶,背陰,沒什麽人。

她擡頭想問“走這兒近嗎”,他已經低頭下來。

隔著兩層口罩,在她唇的位置頓了一下。

林淺悠楞住,“...你幹嘛?”

他沒答,偏頭又碰了一下才退開。

她問:“這是什麽意思?”

他答:“試試隔著兩層能不能嘗到你的味道。”

林淺悠當時就該警覺的。

這完全不是正常人。

後來她還發現一件事,人一旦談了戀愛,第一天就會暴露本性。

平時端著也好,裝著也罷,一開親就全.露餡了。

有人是黏人精,有人是醋壇子。

而祁上瀾?

親親親親親親親親親。

沒完沒了的那種。

比如,兩人從飛躍地平線出來,她正低頭回微信消息,他突然從側面靠過來。

她以為他要看自己手機。

結果他擡手,勾住她口罩上緣,往下一拉。

她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吻下來。

不是隔著口罩那種,是實打實的,唇貼著唇。

林淺悠瞬間瞪大眼睛。

這哪兒啊?出口!旁邊全是往外走的游客!她嚇得擡手推他,推不動,這人跟堵墻似的,還順勢把她拉到了出口旁邊一個小旮旯,直接避開人群抵墻角了。

他扣著她後頸,不緊不慢地碾她的下.唇。

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震得太陽穴發麻。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終於退開。

“...瘋了?”她壓低聲音,氣聲都在抖。

“解解饞。”他答,眼角得逞饜足地彎了一下。

就那一下,林淺悠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從來不知道,男人笑起來可以這麽要命。

她突然就理解古代那些公主為什麽養面首了。

就這張臉,這雙眼睛,這種笑起來又懶又壞、像偷.腥的貓還等你誇它的表情。

換她她也養,藏屋裏,拿鏈子拴著,不給別人看。

...不是,她在想什麽

她趕緊把視線從他臉上撕下來,心跳卻不肯配合,咚咚咚的。

真煩。

他明明什麽都沒幹,就彎了下眼睛。

還有在洗手間旁邊那條小道。

她真不是故意的,那頭人太多,她只是想找個人少的地方躲一躲,卻被他跟著拐進來。

她剛意識到不對,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已經貼上冰涼的墻壁。

他欺身過來,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另一只手直接把她口罩拽到下巴。

她下意識屏住呼吸,他卻沒急著動,只是垂眼看著她。

她忽然不敢和他對視,目光剛往旁邊飄,就被他捏著下巴掰回來。

舌尖抵進來的時候林淺悠腦子裏嗡的一聲。

這是迪士尼,幾萬人,隨時可能有人拐進來。

她抓著他手臂的指節發白,推又推不動,躲又沒處躲。

耳邊什麽聲音都在放大,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終於退開。

她大口喘氣,口罩還掛在下巴上晃蕩。

他垂眼看她喘氣的樣子,然後伸手,用拇指慢慢蹭掉暈出來的口紅。

“你抖什麽?才吻幾分鐘就喘成這樣?身體素質好差,得多鍛煉鍛煉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

他沒再問,低頭又吻上來,說多吻幾次就不會喘這麽厲害了。

再比如在幻想曲旋轉木馬。

不是去坐,是路過。

她站在圍欄邊看了一眼那些木馬,就一眼。

他從身後靠過來,她以為他又要鬧,下意識往旁邊躲,沒躲開。

後腰被他扣住,整個人帶進他懷裏,背對主路面朝圍欄。

從路人的角度看,就是一對情侶在貼著看木馬。

但他低頭了,下巴抵著她發頂,慢慢往下,隔著米妮帽子蹭過她耳廓。

然後,他伸手,把她口罩拽下來。

“別...”

後半句被他堵回去,他從後面吻她。

這個姿勢太奇怪了,她看不見他的臉,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打在自己耳後,唇沿著下頜線慢慢碾過來。

她想轉頭,卻被他捏著下巴固定住。

“別動。”

聲音壓得很低,氣聲擦過她耳廓,她真的不敢動了。

旋轉木馬的音樂響著,旁邊有小孩在喊“媽媽我要坐那匹白的”。

她背對著所有人,被他圈在懷裏,吻從耳垂一路落到唇角。

但她最怕的還不是這些。

最怕的是自己會習慣。

後來她買了根爪爪棒冰,拽著他躲進一條背陰的小道偷吃。

祁上瀾就站在旁邊,也在吃他那根。

她剛咬下第二口,口罩還掛在左邊耳朵上晃呢,他突然側身低頭就親過來了。

她嚇得往後一仰,後腦勺直接撞樹上了。

他手更快,掌心墊著她後腦,手指插.進頭發裏,撞也是他墊著。

吻沒停。

她嘗到他舌尖那點雪糕味。

和她這根一樣的甜。

他肯定也嘗到了,不然怎麽越親越深。

林淺悠攥著那根木棍,指節都僵了。

周圍全是人。尖叫的、笑著跑的、小孩亂竄。她甚至聽見旁邊有個小女孩喊“媽媽媽媽,那個姐姐的爪爪棒冰要化了”。

小女孩媽媽聞聲看過來,噗嗤笑出聲,趕緊把女兒拉到另一邊,壓低聲音說:“人家談戀愛呢,別搗亂。”

“什麽是談戀愛?”

“就是...哎呀,以後你長大就懂了。”

“那他們現在在幹嘛呀?”

媽媽伸手擋住她眼睛:“別看別看,哥哥姐姐在忙。”

“忙什麽呀?”

“忙...忙...忙吃棒冰呢。”

聽著那邊母女倆的對話,林淺悠不敢轉頭,不敢動,不敢喘氣。

手裏那根該死的棒冰正往下滴水,一滴,兩滴,落在地上。

他終於退了。

她大口喘氣,低頭盯著手裏那根已經化得稀爛的棒冰。

雪糕順著木棍淌下來,沾在她手指上。

祁上瀾把那根棒冰從她手裏抽走。

她以為他要扔了,結果他低頭,把她剛才咬過的那塊缺口邊緣咬掉了。

“是比我的甜。”

林淺悠楞楞地看著他,還沒來得及反應,他直接俯身,托起她的手,低頭,舌尖輕輕一卷,把她手指上沾著的那點雪糕舔掉了。

林淺悠耳根直接炸開。

她一把搶回那根慘不忍睹的棒冰,聲音都虛了:

“...你有病。”

他挑眉:“幫你舔個雪糕你就說我有病?”

“你舔的是我手指!”

“那又怎樣。”他語氣漫不經心,“剛剛我舔你舌頭的時候,你也沒說我有病啊。”

林淺悠徹底噎住,耳根那點火轟一下燒到頭頂。

“祁上瀾!”

“嗯,臣在。”

她深吸一口氣:“那、那能一樣嗎?”

“怎麽不一樣?”他慢悠悠地問,“不都是幫你舔?”

“......!!!”

林淺悠覺得自己快炸了,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她沒理他,低下頭把那根化得只剩一半的棒冰咬了一口,冰得她牙齒一酸。

甜的。

她忽然想。

剛才他嘴裏也是這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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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是情人節,77uu在幹嘛?

啊,原來是在親親親親親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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