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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柴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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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柴烈火

見謝頌安沒說話,顧宥催促著開口:“給我名分嗎?都親兩次了,第一次你親我的時候還伸舌頭了!”

伸舌頭三個字像是觸發了謝頌安某個開關,他飛速擡手捂住顧宥的嘴,頗有些惱羞成怒:“別說了!”

顧宥啪嗒一聲按下了旁邊的開關,客廳燈打開的時候謝頌安被亮得有些睜不開眼。

而開燈的某人看著他從臉紅到了脖子,心情很好地笑了出來,氣息噴灑在謝頌安的手心還有些癢。

謝頌安遲遲不給回應,顧宥把他的手給拿了下來握在手心裏,認真地看著他問:“男朋友,給我個名分唄?”

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致勝無敵。

顧宥都已經叫上男朋友了,卻還在向謝頌安討要名分。

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謝頌安鬼使神差地用唇貼住了顧宥的唇。

但親上之後,他的羞恥心在作祟。正準備退開,卻被顧宥按著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沒開過葷的男人就是猛,顧宥都快把謝頌安吮得喘不過氣來。

就在謝頌安腿軟得馬上要摔在地上時,顧宥箍著他的腰把人結結實實地抱在了懷裏。呼嚕貓似的順著謝頌安的腦袋,顧宥笑著問:“我厲害麽?男朋友?”

顧宥笑的時候帶動著胸腔在震,趴在他懷裏的謝頌安不好意思地揪著他的衣服把臉往進埋了埋。

兩個人就著這個姿勢抱了一會兒,謝頌安突然悶聲問道:“你不生氣嗎?”

剛剛的謝頌安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蠢,讓他們兩個彼此浪費了七年的時間。

察覺到謝頌安的情緒比較低落,顧宥嘆了口氣,如法炮制地把謝頌安親得喘不過氣來才說:“生氣,但是已經氣過了。你回來就好。”

顧宥把人往自己懷裏摟得更緊,悶悶地說:“其實我很怕我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

被抱著的謝頌安抿著唇,突然張嘴咬了一口顧宥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了一個淺淡的牙印,說:“我的了,男朋友。”

只不過最後三個字越說越小聲,顧宥都沒聽爽。於是他耍賴道:“再咬深一點唄,要不然過兩天就消了。”

謝頌安忍了一會兒,還是出了聲:“你不會……是M吧?”

在國外上學的這些年裏,謝頌安可謂是各種奇葩都見過了。

顧宥覺得謝頌安太可愛,於是又黏黏糊糊地和他來了一個綿長的吻。

一吻結束之後,他伸手擦去了謝頌安嘴角的水漬,抵著他的額頭問:“感覺酒醒得差不多了,去洗澡嗎?我去給你拿睡衣。”

謝頌安被臊得直點頭,卻沒想到顧宥覺得逗弄他很好玩,調戲道:“都是成年人了,可以一起洗嗎?”

謝頌安的眼睛都瞪圓了,這七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

“顧宥!這個水怎麽是涼的?”

謝頌安摸索了半天,這個水還是涼的,只好把剛脫掉的襯衫給裹回了身上,胡亂扣了幾個扣子就跑出去喊顧宥。

因為當時謝頌安還處在不好意思的狀態,所以先把顧宥趕去洗澡,自己坐在沙發上冷靜了半小時才接受了顧宥現在進化成一個很會講情話的人的事實。

顧宥正在房間裏開加濕器,畢竟有個人剛剛哭過正是需要補水的時候。

看見從房間外面探進來一個腦袋,低頭偷笑了一下便大步跨了出去,一把抱住了他:“我剛剛洗的時候還有熱水,我去看看,在外面等我。”

謝頌安被他抱懵了,直到看到顧宥挽起居家服的褲腿往洗手間裏走,一種歸屬感在心裏生根發芽。

不想離顧宥太遠,謝頌安便默默地跟了進去。

顧宥想都沒想直奔熱水器的所在地,在檢查完熱水器之後發現沒有問題,便轉身準備走進淋浴處檢查花灑。

卻不承想一轉身就看見後退得快要貼到墻上去的謝頌安。

當時從浴室裏出來,謝頌安並沒有扣上面的兩粒扣子。由於顧宥轉身的動作來得太突然,他下意識擡手扶住了身後的墻壁又放下。

謝頌安左側鎖骨下方一閃而過的圖案讓顧宥舔了一下自己的尖牙。

如果他沒有看錯的話,那好像是一個有字。

莫名覺得顧宥的目光一下變得充滿了侵略性,謝頌安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問道:“怎麽了?”

顧宥用手指勾住了謝頌安的襯衫領子,視線落在他紋了身的地方,說:“這裏是什麽?”

因為紋身的時間有好幾年了,所以謝頌安有時候會忘記自己還紋過身,聽到顧宥的問話呆呆地啊了一聲。

等到應完了才反應過來顧宥應該是在問自己的紋身。

但紋身的地方和東西有一點羞恥,他不自在地壓了壓衣領,說:“沒什麽。應該是你看錯了。”

顧宥看他這反應就知道他絕對有事情瞞著自己,循循善誘道:“真的不打算讓我看看嗎?男朋友?”

壓著衣服的謝頌安有一瞬間的動搖,可他莫名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要是真給顧宥看了會發生什麽事情。

顧宥對付謝頌安一向有招,發現他眼裏閃過的松軟,幹脆抱著他用臉頰去蹭他的臉:“好苦啊,男朋友跑了七年,回來的時候不認賬。現在還有秘密瞞著我!”

說著說著,顧宥還裝模作樣地抽泣了起來。

也許是真的看不得顧宥哭,謝頌安猶豫片刻之後偏過頭撒開手,說:“你看吧,但是不準嘲笑我。”

紋身的想法萌芽於他拿到了袁燦鳴指定院校的offer的那一刻。

那時候的他因為手機被袁舞砸爛、手機卡也因為不是自己的實名認證而無法補辦。

和顧宥唯一的聯系方式就只剩下了雲衡的那個游戲賬號。

可等他將手上的事情處理完,碰巧那時候的顧宥在備戰高考,已經一整年沒有登錄過游戲。

他每晚都上線盯著那個灰暗的頭像去想顧宥這個時候的數學成績有沒有提高、模考的成績又怎麽樣、最後的高考成績是不是達到了在高三開年定下的目標。

遠在美國的謝頌安一直都關註著顧宥的成績,最後在袁戰發來的學校喜報上看見顧宥以擠進985尾部的成績順利報上了本地211的王牌專業,謝頌安是為他感到開心的。

盼著顧宥上線這件事,成了那段時間裏謝頌安唯一的救命稻草。

袁舞在出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內確診了躁郁癥,起初還只是輕躁狂,在寄宿高中上學的謝頌安絲毫沒有發現她的不對勁。

但就在第四周的周末,袁舞突發奇想來校門口接他,卻撞見Noah和他表白的場景,整個人瞬間像被刺激到了一樣驅趕著Noah。

本來就對東方人多有歧視的白種人,因為目睹了這件事情的發生,在後面的校園生活中給謝頌安帶去了不少麻煩。

一次爭鬥中,甚至都把顧宥送給他的手繩扯斷掉。

自那以後,那條斷掉的紅繩就被謝頌安妥善地保管在一個紅絲絨盒子之中,擺在房間的書桌上。

而他已經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再失去了。

好在謝頌安需要待在這裏的時間不長,那次跟他們打完架之後也沒有人敢再來招惹他。

他又恢覆到了一個人走的日子。

可袁舞的病癥在那一次以後愈發嚴重,甚至十分鐘沒看見謝頌安出現在她眼前就容易發病。但就算謝頌安出現在她眼前也時常發病,他便成了她主要的發洩對象。

後來因為申請好學校有一段空閑的時間,謝頌安在家的時間比較多。

袁舞突然發難,砸碎了一個花瓶,玻璃碎片剛好飛濺到蹲在地上整理東西的他的鎖骨下方,留下了一道白淺卻又礙眼的疤痕。

那是謝頌安“叛逆”的開端,他找了家華人紋身店把顧宥的小名給紋了上去,就當是給予自己勇氣的方法。

當時紋身師還問他說這兩個字有什麽含義,他說這是他喜歡的人的名字。

紋身師還勸他考慮清楚,洗紋身很痛。

但謝頌安當時回答說:“天上只會有一個太陽。”

可這個太陽似乎有點太礙眼了,現在正目光如炬地盯著謝頌安那處的紋身,小心翼翼地用手觸摸。

被喜歡了很久的人……現在是戀人以這種堪稱暧昧的方式摸著距離心口最近的地方,謝頌安覺得自己的喉嚨跟火燒起來似的。

剛想轉頭回去跟顧宥說別摸了,卻親眼目睹他用唇瓣小心翼翼地親吻著文身的地方。

這一幕和皮膚感受到的柔軟觸感讓謝頌安的某處被刺激得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沒有代謝完的酒精在此刻又有些隱隱上頭的趨勢,而顧宥又恰好在此時發現了謝頌安的不對勁,輕笑一聲誇獎道:“真可愛。”

謝頌安擡起手用手背擋住了他通紅的臉,另一只手推著顧宥的肩膀,不好意思地說:“你出去,我要洗澡了。”

可顧宥一把捉住了他的手,霸道地將他的手握在手裏,用大拇指以一種輕柔但又暧昧至極的手法蹂躪著他凸起的指節。

顧宥垂眸看著謝頌安因為害羞而一顫一顫的睫毛,吻在了他略微發燙的眼角皮膚處:“喝了酒不可以用冷水洗澡,其實我也有反應了,不信你摸一下?”

說著,顧宥就帶著謝頌安的手一路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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