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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出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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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雙出櫃

剛接通電話就被劈頭蓋臉一頓罵,袁舞懵懵地出聲問道:“不是,媽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張曼清現在聽見袁舞的聲音就來氣:“你和小安在家裏等我們!你弟現在帶著我過去!”

袁燦鳴去世之後,袁戰實在是不放心張曼清一個人在家裏,所以就把她給接到了家裏。

家裏的房間不太夠,袁舞也只好被送到了謝頌安現在住著的地方。

袁舞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抓著手機呆楞地站在了原地。

謝頌安見袁舞冷靜下來之後,略嫌晦氣地放開她的手,去廚房的冰箱裏拿了瓶冰水壓在脖子上。

在袁舞接電話的時候,謝頌安就打開照相機對準自己看了眼脖子上的痕跡。

指印紅得很明顯。

知道待會兒張曼清他們要過來找自己,謝頌安趕緊用冰水冷敷急救,坐在餐桌前用手機回消息。

張至在五分鐘之前就說他已經安排人把輿論散播了起來。

原本楊老爺子他們並不知道有什麽可以罷免謝國現在這個職位的理由,但謝頌安冷靜地把自己好幾次的驗傷報告給交了出來,甚至還有好幾段謝國打他的視頻,面無表情地問說這些夠不夠。

或許是平時謝國衣冠禽獸的形象過於深入人心,所以他們都沒有料到謝國會是這樣一個人。

畢竟他愛老婆、愛孩子的人設在圈內立得很住,根本就沒有人會猜到他家暴這件事情。

可謝頌安卻以為他們是嫌棄這些籌碼不夠,又把自己的後背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痕給展示了出來,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吃飯了沒有:“不夠的話,我可以再給記者一張後背照。”

出國之前,謝頌安努力地想把謝國從這個位置上給踹下來。

至於婚內出軌這件事情,不到籌碼不夠的時候,謝頌安應該不會用。

因為已經答應過袁燦鳴,盡量護著袁舞,起碼不能讓她一走出去社交,別人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憐憫。

所以,謝頌安把自己當作了籌碼。

零點剛過半,謝頌安的房子變得熱鬧了起來。

張曼清不由分說地抄起門口的長雨傘朝著袁舞抽了過去,抽得袁舞委屈地直哭:“媽,你為什麽也不站在我這邊?”

袁戰在一旁指著袁舞,氣得話都說不利索,最後把自己的手機給摔了過去:“袁舞,你是不是瘋了?小安被打的事情為什麽沒有告訴我們?視頻在這,你自己看!”

聽到這個話,袁舞內心的恐懼一下子更深,她害怕剩下的人也要拋棄她。她抓著張曼清的手狡辯道:“不……我什麽都不知道!媽,你相信我,我不知道的。”

身為一個母親,最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說謊的狀態下是怎麽樣的。

見袁舞還在試圖狡辯,張曼清手下的動作更狠:“袁舞,我和你爸真的是太寵你了!你們共處一個屋檐下你怎麽可能不知道?”

“小安才那麽小,背上的傷痕那麽多,你怎麽忍心啊?”

“你告訴我,你怎麽忍心的?”

被張曼清這一刺激,袁舞痛哭流涕得不覆以往的光鮮亮麗:“媽,媽,你聽我說……小安他不是沒事嗎?要是我去管了這件事情,謝國萬一連我一起打呢?”

“還有……小安學壞了你們知道嗎?他居然喜歡男人!”

謝頌安沒有想到袁舞一點準備都不讓他做,就把他的性向給公之於眾。

他有些擔憂地看向了張曼清,擔心她上了年紀接受不了這個事情一下子氣血上湧。

卻沒想到張曼清一點都不在意,又動手朝袁舞抽了過去:“我跟你爸真是對你太失望了!小安做錯了什麽?喜歡狗我們家都同意,他又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倒是你!從小教你的東西被餵到了狗肚子裏嗎?”

很難想象張曼清的接受度這麽高,謝頌安尷尬地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舅舅,眼裏帶著點小心翼翼。

而袁戰也不是很在乎這件事情,說:“爸早告訴我們了,接受良好。但你別聽你奶奶的,喜歡狗還是不可取。”

很意外以這種方式公布性向的謝頌安對他們的接受程度有點驚訝。

張曼清自從年紀上來了之後就很少動怒。

袁燦鳴走了之後她晚上睡不踏實,便在網上沖浪時看到了半夜發酵起來的這則新聞,整個人被憤怒籠罩住,一掌拍醒了在床上熟睡的袁戰,殺了過來。

如果……如果袁燦鳴知道謝頌安被這樣對待的話,他一定不會這樣設立遺囑。

想到這裏,張曼清眼淚都積蓄在眼眶之中,最後脫力地坐到了沙發上。

袁戰和謝頌安看著張曼清這樣都嚇得趕緊上前,卻被她拂開。

“小安啊,外婆外公對不住你啊!”張曼清的淚水順著布滿皺紋的臉頰上流下,握著謝頌安的手不停地道歉:“痛不痛啊?別怕啊,現在的祛疤手術很發達,外婆帶你去做!”

謝頌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只沈默地將頭撇向了一邊。

·

在過零點的時候顧宥就睡著了,早上起來聞到自己身上難聞的味道嫌棄地扯了扯衣領,抄起搭在椅子上的睡衣就準備去洗澡。

可剛一出房間門,他就看到顧女士一臉憤怒的樣子,疑惑地出聲問道:“怎麽了?樓下張奶奶又多算你的錢了?”

顧蕊一拍桌子,大聲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老板是這樣一個禽獸!你說他的孩子,他怎麽能下手打得這麽狠呢?”

顧宥一聽樂了:“你平時不是都誇他是個好人嗎?”

顧蕊卻搖了搖頭:“那是另一個老板,是個小老頭。但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很久沒有見過他了,按理說他才是公司的真老板。”

“那是挺遺憾的,不過到底發生了什麽?”洗澡歸洗澡,八卦還是要聽的,顧宥說著便湊了過去。

顧蕊氣憤地指著某博上那個在第一待了一個晚上的詞條,說:“你看看,孩子還這麽小,下這麽狠的手。這還是人嗎?所以說有錢人家有時候還不如我們這些普通人……誒?兒子,你怎麽了?”

說著說著,顧蕊看見顧宥面色突變,一把搶走了自己的手機。

別人可能因為打了馬賽克認不出來被打的那個人是誰,但對謝頌安有著莫名關註度的顧宥卻認得出來。

他看著視頻裏明顯還很小的他一直在叫謝國別打了的樣子,眼眶瞬間紅了。

不忍心再看這樣的畫面,他將視頻往下滑。

直到看到一張背部的傷痕照,顧宥是真的沒忍住哭了出來。

很久沒有看到顧宥哭的顧女士看著他的眼淚嚇了一大跳。

而顧宥幾乎是從喉嚨裏擠出了一句話:“媽,這是你兒子的男朋友。”

昨天晚上的顧宥僅用半個小時就徹底確認了自己喜歡謝頌安的這件事情,並且因為謝頌安主動親了自己的事情,合理懷疑他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

本打算今天出門找謝頌安說個清楚,卻沒想到在早上的時候看見了這件事情。

而顧蕊一時不知道自己該先在乎哪一個方面,她驚訝地看著顧宥,臉上難得出現呆滯的表情。

“什麽?男朋友?這個是小安?!”

二十分鐘後聽顧宥說了來龍去脈,顧蕊一副自己還在做夢的樣子,喃喃出聲問道:“兒子啊,小安的媽媽會不會給我們家甩五百萬讓你離開小安啊?那我們到時候是收完再帶著小安跑嗎?”

“不對……你們現在這個年紀是不是不能早戀啊?”

“也不對,媽的工作還能要不?”

顧宥確實沒想到顧蕊是在謝頌安家的公司工作,但在驚訝之餘又有一些懷疑,怎麽一切的事情都這麽巧呢?

但謝頌安的家裏,他父母都很少提起。不過顧宥覺得他的媽媽可能也不是什麽好人,要不然怎麽會讓兒子被打了這麽久還沒有作為的?

出了這種事,顧宥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聯系謝頌安。只能和顧女士兩個面對面坐著嘆息。

·

袁舞被張曼清和袁戰先行帶走,謝頌安對著鏡子看自己脖子和臉上異常明顯的淤青,十分煩悶。

他和顧宥相處的時間本來就不多了,但他現在這樣肯定不行。

明天要怎麽和他解釋這件事情呢……?

等等!解釋!

謝頌安看見鏡子裏自己的臉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甚至臉上的淤青都有點蓋不住血色。

昨晚回來的時候被袁舞一打岔,忘記了他強吻顧宥的事情。現在想起來謝頌安恨不得穿越回昨天,給自己一巴掌。

靠……

就算顧宥不推開他是因為對他也有一點意思,但自己馬上要出國了,難道還能給人家一個交代嗎?

謝頌安不敢隨便拿這件事情來賭,萬一顧宥只是因為一時分不清或者是喝醉了,所以才沒有躲開。

自己難道還能追著人家問,你是不是也喜歡我?你願意和我談異國戀嗎?

現在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就是當作自己斷片了,什麽都不記得。

謝頌安朝著鏡子裏的自己讚許地點了一下腦袋,給予了肯定。

可憐的顧宥並不知道,在他終於弄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之後還沒說話,就這麽被“正牌男友”給拒之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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