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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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了？
轉戰喪宴現場的各位精英人士此刻都艷羨地看著坐在主桌的那個少年。
年僅十八歲，他的身價便直接過億，達到了別人窮極一生都無法到達的高度。
可只有謝頌安知道他寧願用這些東西換袁燦鳴再活幾年。
他的手上攥著剛剛從律師那裏要來的袁燦鳴生前清醒時寫的信，但他根本沒有勇氣打開。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直到賓客們都開始散場，袁舞也打算在謝國的陪伴下回家休息的時候，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儒雅男人起身走了過來，攔下了正要離去的袁舞。
“袁舞女士您好，我叫張至，是老爺子的助手。他在遺囑中明確寫到了，如果您不跟著小少爺走的話，就視作您放棄全部財產。”
袁舞被這一通話都說懵了，疑惑地問道：“不是跟我兒子出國生活嗎？我同意了。”
張至推了推眼鏡，說道：“老爺子的意思是，您不許再和這位謝國先生回家，就算回家也要有人陪同，不能逗留，在出國前要麽和小少爺住在一起、要麽和您的弟弟住在一起。”
本來就因為袁燦鳴的遺產分配中沒有任何條款是有關於他的謝國此時徹底黑了臉，質問出聲：“這是什麽意思？她是我的老婆！”
而謝頌安在聽到男人的名字時就趕緊抖開了那封寫給他的信，信上寫道：小安，見字如面，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外公已經不在人世，但請你相信，外公一定會保佑你的。
很抱歉讓你在這個年紀擔任起這麽重的責任，外公對你一直都有虧欠。你的母親從小被我們寵壞了，不明白怎麽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外公在這裏代她向你道歉。但我還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懇求你就當替外公繼續守著你母親的這份天真，保護好她。
謝國於五年前已經婚內出軌，並在外誕下一女。這件事只有我和你舅舅知道，證據在你舅舅那裏。
不過由於公司法的緣故需由一半以上的董事表決才可通過決議。近兩年因為放權給他，他拉攏了一些小股東再加上自己收集了些股份。在沒有重大決策失誤的情況下，沒有能夠站得住腳的理由罷免他。
所以只好給你留下了爛攤子，很抱歉沒有和你商量。
……
外公能走到今天都是因為奉行著“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的準則，集團能做到今天也是因為把集團裏的每位員工都當作自己的家人來對待。
世事難料，外公也相信只有你能做到幫襯家人的這件事情。所以私自將這份不知道你想不想要的責任強加給了你。
親愛的孫兒，做人做事需先修身養德、重信守諾。
——你的外公，袁燦鳴
熟悉的字跡被自眼中砸落的淚水洇透，謝頌安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長達三頁的信紙，有著袁燦鳴對謝頌安無盡的信任與虧欠。
最終，袁舞帶著不谙世事的天真前往現在的住所搬家，準備到袁戰他們的房子裏暫住一段時間直至出國。
而謝頌安在將信紙塞回信封之後找到了今日到場的受托人，問道：“出國有規定的時間嗎？”
受托人微笑頷首，回答：“自遺囑公布的一個月內。袁燦鳴老先生已經為您把國外的事項安排好，一年一變更。但很遺憾，第一次設立就突遭變故，節哀。”
謝頌安啞著聲說：“再給我三周的時間。”
受托人將右手置於腹部，彎了彎身子回答：“好的，謝總。”
·
顧宥再見到謝頌安的時候已經是國慶過完的這周周四下午了，不知道為什麽，謝頌安肉眼可見地憔悴了很多。
擔心他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顧宥問道：“你還好嗎？感覺你很久沒有睡覺了。”
謝頌安盯著顧宥，眼睛都沒怎麽眨，眼中有著顧宥看不懂的情緒。片刻後他才說：“沒什麽，可能這幾天晚上失眠了吧。”
鑒於謝頌安有前車之鑒，顧宥並不是很相信他的說辭：“這幾天你幹什麽去了？”
謝頌安很輕地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哥在洛杉磯，我去找了一趟，可能時差沒調過來就又回來了。”
時差沒有調過來好像確實會顯得憔悴，顧宥半信半疑地應下了這件事情。小胖剛從洗手間回來，看著謝頌安問道：“學神，這周六宥哥生日別忘了來啊！”
“沒忘。”
回答完後，謝頌安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紅繩。
·
因為想確認一下自己對謝頌安是不是真的喜歡，所以顧宥這兩天都在刻意回避和他的肢體接觸。
可是顧宥看向謝頌安的視線卻沒挪開半分，他在第五次看見謝頌安用手撐著腦袋閉上眼睛，問道：“你最近在做什麽啊？”
除了肢體接觸，顧宥也在努力減少聊天頻率。
即便這兩個晚上憋得抓心撓肝，他都沒有找謝頌安聊天。
謝頌安閉著眼睛，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有一點超負荷的跡象，深呼出一口氣回答說：“晚上學得有一點晚。”
“行吧。”顧宥看著他突然有點好奇他會給自己送什麽禮物：“咳咳……明天我生日，你打算給我送什麽禮物？”
說實話，顧宥內心很期待謝頌安的禮物。從小到大除開小時候的生日，顧宥就沒有這麽期待過。
謝頌安這個時候倒是睜開了眼睛，他註意到顧宥臉上的期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說：“放心，你應該會喜歡的。”
這麽一說顧宥更加來勁了，他看著謝頌安的眼睛都冒著光。
不知為何，謝頌安好像被這眼神灼了一下，突然覺得鼻頭有點酸。
在眼淚掉下來之前，他趕緊換了個姿勢，將腦袋埋進臂彎之中，不敢再去看顧宥，悶聲道：“我睡一會兒，不用叫我。”
顧宥覺得他應該真是困到了，要不然就按照他那個性格怎麽可能在學校裏面睡覺？
於是顧宥很熟練地拍拍他的腦袋，但動作做完他又楞住了。
因為實在是太過順手，就像他本來就該這麽做一樣。
·
和顧宥一起走下學校那長長的臺階，謝頌安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學校門口的謝國。
按理說，這還是謝國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學校。
剛跟謝國對視上，謝頌安就已經猜到了他是來幹什麽的。
只不過在註意到他眼神有意無意掃過顧宥，謝頌安煩躁地往前走了半步，擋在顧宥的面前。
而顧宥因為對那天醫院裏過於沒禮貌的男人印象深刻，謝國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了詫異。
心裏還在非議他的大孩子居然也在附中上學，就發現謝頌安以一種警戒的姿態站到了自己面前。
一種難以言說的憤怒情緒湧上心頭，顧宥剛要拉著謝頌安離開這裏就聽見他說：“顧宥，今天要你自己回家了。”
顧宥看了一眼謝國，說：“我陪你一起。”
謝國能找到學校門口來就說明他沒有什麽好事，謝頌安不想把顧宥扯進自己家的這些破事中，不容置疑地回答：“不用，你先回家。”
見謝頌安這麽堅持，顧宥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先行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的時候還頻頻回頭。
謝國看著謝頌安，諷刺性地開口說：“你這尊大佛可真難請。”
在葬禮過後，謝國想和謝頌安聊一聊他手上股權的去向，可不管打了多少個電話謝頌安都沒接。
他就只好找到學校來。
“那邊的咖啡店。”
謝頌安也不管謝國來不來，率先邁腿走了過去。
等到兩個人在咖啡店裏坐下之後，謝頌安點了一杯飲品說：“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以寒暄的。”
謝國看著謝頌安那樣子，以為他是因為拿到了袁燦鳴的股份而這麽囂張，冷哼一聲開口：“跟我簽股權轉讓協議。”
說著，謝國就從自己的公文包中抽了兩份合同甩在了桌面上。
謝頌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跟你簽這份合同？”
“就憑我是你爹！你一個小孩子拿著股份有什麽用？我這麽多年好吃好喝得供著你和你媽，把股份給我，你們才能有更好的生活。”謝國說得理直氣壯，就好像這個集團是他自己打拼出來的一樣。
“說完可以滾了，贅婿。”
謝頌安油鹽不進，就這樣環胸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揚了揚下巴，示意門在身後。
誰料謝國聽完謝頌安的話一反常態，他並沒有惱怒，而是又從公文包裏面掏出了一份紙放在了謝頌安面前，倨傲地說：“你可以看一下再決定要不要簽這份合同。”
謝頌安就知道謝國來找自己絕對不可能是沒有準備而來，但剛看到第一張紙上的內容他就頓住了。
紙上是顧宥附中剛入學那會兒的信息采集照片，那個時候的顧宥頭發沒有現在那麽長，很是青澀。
謝頌安拿著紙的手都用力了些，註意到謝國一直在看著自己，又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往後翻。
顧宥的資料很短，後面的全部都是顧女士的。
翻到最後一頁，謝頌安把這份資料往桌上一放，直直地看向謝國：“所以你打算用這兩個人來威脅我放棄價值好幾十億的股權？你想太多了吧，而且就憑借這一份資料我就能夠以非法竊取公民信息的理由報警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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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戰喪宴現場的各位精英人士此刻都艷羨地看著坐在主桌的那個少年。
年僅十八歲，他的身價便直接過億，達到了別人窮極一生都無法到達的高度。
可只有謝頌安知道他寧願用這些東西換袁燦鳴再活幾年。
他的手上攥著剛剛從律師那裏要來的袁燦鳴生前清醒時寫的信，但他根本沒有勇氣打開。
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直到賓客們都開始散場，袁舞也打算在謝國的陪伴下回家休息的時候，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儒雅男人起身走了過來，攔下了正要離去的袁舞。
“袁舞女士您好，我叫張至，是老爺子的助手。他在遺囑中明確寫到了，如果您不跟著小少爺走的話，就視作您放棄全部財產。”
袁舞被這一通話都說懵了，疑惑地問道：“不是跟我兒子出國生活嗎？我同意了。”
張至推了推眼鏡，說道：“老爺子的意思是，您不許再和這位謝國先生回家，就算回家也要有人陪同，不能逗留，在出國前要麽和小少爺住在一起、要麽和您的弟弟住在一起。”
本來就因為袁燦鳴的遺產分配中沒有任何條款是有關於他的謝國此時徹底黑了臉，質問出聲：“這是什麽意思？她是我的老婆！”
而謝頌安在聽到男人的名字時就趕緊抖開了那封寫給他的信，信上寫道：小安，見字如面，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外公已經不在人世，但請你相信，外公一定會保佑你的。
很抱歉讓你在這個年紀擔任起這麽重的責任，外公對你一直都有虧欠。你的母親從小被我們寵壞了，不明白怎麽做一個合格的母親，外公在這裏代她向你道歉。但我還是以一個父親的身份懇求你就當替外公繼續守著你母親的這份天真，保護好她。
謝國於五年前已經婚內出軌，並在外誕下一女。這件事只有我和你舅舅知道，證據在你舅舅那裏。
不過由於公司法的緣故需由一半以上的董事表決才可通過決議。近兩年因為放權給他，他拉攏了一些小股東再加上自己收集了些股份。在沒有重大決策失誤的情況下，沒有能夠站得住腳的理由罷免他。
所以只好給你留下了爛攤子，很抱歉沒有和你商量。
……
外公能走到今天都是因為奉行著“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的準則，集團能做到今天也是因為把集團裏的每位員工都當作自己的家人來對待。
世事難料，外公也相信只有你能做到幫襯家人的這件事情。所以私自將這份不知道你想不想要的責任強加給了你。
親愛的孫兒，做人做事需先修身養德、重信守諾。
——你的外公，袁燦鳴
熟悉的字跡被自眼中砸落的淚水洇透，謝頌安捂著嘴哭得泣不成聲。
長達三頁的信紙，有著袁燦鳴對謝頌安無盡的信任與虧欠。
最終，袁舞帶著不谙世事的天真前往現在的住所搬家，準備到袁戰他們的房子裏暫住一段時間直至出國。
而謝頌安在將信紙塞回信封之後找到了今日到場的受托人，問道：“出國有規定的時間嗎？”
受托人微笑頷首，回答：“自遺囑公布的一個月內。袁燦鳴老先生已經為您把國外的事項安排好，一年一變更。但很遺憾，第一次設立就突遭變故，節哀。”
謝頌安啞著聲說：“再給我三周的時間。”
受托人將右手置於腹部，彎了彎身子回答：“好的，謝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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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宥再見到謝頌安的時候已經是國慶過完的這周周四下午了，不知道為什麽，謝頌安肉眼可見地憔悴了很多。
擔心他是家裏發生了什麽事情，於是顧宥問道：“你還好嗎？感覺你很久沒有睡覺了。”
謝頌安盯著顧宥，眼睛都沒怎麽眨，眼中有著顧宥看不懂的情緒。片刻後他才說：“沒什麽，可能這幾天晚上失眠了吧。”
鑒於謝頌安有前車之鑒，顧宥並不是很相信他的說辭：“這幾天你幹什麽去了？”
謝頌安很輕地笑了一下，回答道：“我哥在洛杉磯，我去找了一趟，可能時差沒調過來就又回來了。”
時差沒有調過來好像確實會顯得憔悴，顧宥半信半疑地應下了這件事情。小胖剛從洗手間回來，看著謝頌安問道：“學神，這周六宥哥生日別忘了來啊！”
“沒忘。”
回答完後，謝頌安下意識地按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紅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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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想確認一下自己對謝頌安是不是真的喜歡，所以顧宥這兩天都在刻意回避和他的肢體接觸。
可是顧宥看向謝頌安的視線卻沒挪開半分，他在第五次看見謝頌安用手撐著腦袋閉上眼睛，問道：“你最近在做什麽啊？”
除了肢體接觸，顧宥也在努力減少聊天頻率。
即便這兩個晚上憋得抓心撓肝，他都沒有找謝頌安聊天。
謝頌安閉著眼睛，感覺到自己的心臟有一點超負荷的跡象，深呼出一口氣回答說：“晚上學得有一點晚。”
“行吧。”顧宥看著他突然有點好奇他會給自己送什麽禮物：“咳咳……明天我生日，你打算給我送什麽禮物？”
說實話，顧宥內心很期待謝頌安的禮物。從小到大除開小時候的生日，顧宥就沒有這麽期待過。
謝頌安這個時候倒是睜開了眼睛，他註意到顧宥臉上的期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說：“放心，你應該會喜歡的。”
這麽一說顧宥更加來勁了，他看著謝頌安的眼睛都冒著光。
不知為何，謝頌安好像被這眼神灼了一下，突然覺得鼻頭有點酸。
在眼淚掉下來之前，他趕緊換了個姿勢，將腦袋埋進臂彎之中，不敢再去看顧宥，悶聲道：“我睡一會兒，不用叫我。”
顧宥覺得他應該真是困到了，要不然就按照他那個性格怎麽可能在學校裏面睡覺？
於是顧宥很熟練地拍拍他的腦袋，但動作做完他又楞住了。
因為實在是太過順手，就像他本來就該這麽做一樣。
·
和顧宥一起走下學校那長長的臺階，謝頌安第一眼就看到了等在學校門口的謝國。
按理說，這還是謝國第一次出現在他的學校。
剛跟謝國對視上，謝頌安就已經猜到了他是來幹什麽的。
只不過在註意到他眼神有意無意掃過顧宥，謝頌安煩躁地往前走了半步，擋在顧宥的面前。
而顧宥因為對那天醫院裏過於沒禮貌的男人印象深刻，謝國出現的那一刻他就感到了詫異。
心裏還在非議他的大孩子居然也在附中上學，就發現謝頌安以一種警戒的姿態站到了自己面前。
一種難以言說的憤怒情緒湧上心頭，顧宥剛要拉著謝頌安離開這裏就聽見他說：“顧宥，今天要你自己回家了。”
顧宥看了一眼謝國，說：“我陪你一起。”
謝國能找到學校門口來就說明他沒有什麽好事，謝頌安不想把顧宥扯進自己家的這些破事中，不容置疑地回答：“不用，你先回家。”
見謝頌安這麽堅持，顧宥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先行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的時候還頻頻回頭。
謝國看著謝頌安，諷刺性地開口說：“你這尊大佛可真難請。”
在葬禮過後，謝國想和謝頌安聊一聊他手上股權的去向，可不管打了多少個電話謝頌安都沒接。
他就只好找到學校來。
“那邊的咖啡店。”
謝頌安也不管謝國來不來，率先邁腿走了過去。
等到兩個人在咖啡店裏坐下之後，謝頌安點了一杯飲品說：“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我們之間沒有什麽可以寒暄的。”
謝國看著謝頌安那樣子，以為他是因為拿到了袁燦鳴的股份而這麽囂張，冷哼一聲開口：“跟我簽股權轉讓協議。”
說著，謝國就從自己的公文包中抽了兩份合同甩在了桌面上。
謝頌安掀起眼皮看了一眼他，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問道：“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跟你簽這份合同？”
“就憑我是你爹！你一個小孩子拿著股份有什麽用？我這麽多年好吃好喝得供著你和你媽，把股份給我，你們才能有更好的生活。”謝國說得理直氣壯，就好像這個集團是他自己打拼出來的一樣。
“說完可以滾了，贅婿。”
謝頌安油鹽不進，就這樣環胸靠在椅背上看著他揚了揚下巴，示意門在身後。
誰料謝國聽完謝頌安的話一反常態，他並沒有惱怒，而是又從公文包裏面掏出了一份紙放在了謝頌安面前，倨傲地說：“你可以看一下再決定要不要簽這份合同。”
謝頌安就知道謝國來找自己絕對不可能是沒有準備而來，但剛看到第一張紙上的內容他就頓住了。
紙上是顧宥附中剛入學那會兒的信息采集照片，那個時候的顧宥頭發沒有現在那麽長，很是青澀。
謝頌安拿著紙的手都用力了些，註意到謝國一直在看著自己，又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似的往後翻。
顧宥的資料很短，後面的全部都是顧女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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