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前

關燈
生日前

謝國聽到謝頌安的話心下一咯噔,那個人找到自己的時候不是說顧宥這個人絕對能夠讓謝頌安低頭嗎?但他還在堅持,將那份資料拿回來的時候說道:“剛好這位顧宥同學的母親是在曼躍手下做事不是嗎?那既然你根本不在乎她們,就別怪我了。”

這個時候,謝頌安點的飲品被端上了桌。他伸手抓住杯壁,等到冰涼的觸感通過皮膚傳遞至大腦才勉強讓自己的心靜了下來。

他用吸管攪動了一下杯子裏面的液體,回答:“隨便你。”

沒有想到謝頌安並沒有被自己唬住,謝國皺了一下眉頭。

他這幾天其實查過當時顧蕊是怎麽進的公司,是袁燦鳴引薦的。

正值袁燦鳴去世的風口浪尖再加上袁燦鳴本來就是每位員工都很喜歡的董事,所以除去總裁職位就只能算是一個小股東的謝國在這個時候根本沒有理由開除顧蕊。

他今天的目的其實就只是過來詐一下謝頌安。

謝頌安懶得再跟謝國有過多的糾纏,帶著剛喝了一口的飲品和放在沙發上的書包就走了。

等到謝頌安走出這家咖啡店之後,不遠處的一個座位上那個背對著他們的男生起身走了過來,敲了敲謝國面前的桌子,笑得很歡:“那既然這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秘密吧。”

不明白最近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為什麽那麽離奇,謝頌安煩躁地抓了一下頭發走進了進站口,根本沒註意周圍。

而在他即將走到電梯處的時候被人從身後拽住了書包,往後退了幾步站到了空處。

他下意識迅速轉身抓著那人的手要往身後一折,可在剛看到那人的臉,謝頌安呆呆地卸了力道,將手垂到身側問:“你不是回家了嗎?”

顧宥也把自己放在他書包上的手給拿了下來,垂著眼眸看他,試圖從他現在的表情中品出什麽情緒:“等你一起回家。”

其實謝頌安再不過來的話,顧宥可能會返回學校附近找人。

“哦……”

謝頌安應了一句之後就不講話了,沈默地和顧宥並肩朝著地鐵站臺走去。

覺得這兩天謝頌安情緒很不對勁的顧宥也顧不上他那所謂的“喜歡測試法”,在謝頌安放空看著顯示屏時按著他的腦袋把人轉了過來。

謝頌安突然和顧宥對上視線,怔楞了幾秒才發出了單音節:“嗯?”

顧宥試探性地說:“要是有什麽事情可以和我說。”

還有兩周多時間才出國的謝頌安不是很想在顧宥明天就要生日的喜慶氛圍中把離別提得這麽早。他扯了扯嘴角說:“真沒有,有的話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時差沒倒過來,比較困而已。”

正好謝頌安的話剛講完,地鐵就駛進站來,打開了門。

聽到地鐵進站的播報聲,謝頌安看著顧宥略微走在自己前面的身影,小聲且快速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不過因為現在進進出出的人太多,人聲嘈雜,謝頌安的這句話也只夾雜在其中隨著地鐵門的關上而被留在了這一站。

“嘀嘀嘀——”

謝頌安輸好密碼走進家門的時候,看見地上那幾雙七零八落的女鞋嘆了口氣,對著現在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幹什麽的袁舞說:“媽,過來把你的鞋子收好,不要這樣亂踢。”

坐在沙發上的袁舞聽見謝頌安的聲音抓著手機的手都用力了些,她突然拔高聲音在關門聲響起的那一刻問道:“小安,你是不是生病了?要不然你怎麽會喜歡男的?是不是那個賤人來勾引你的?!”

聽到袁舞難聽的話,謝頌安換鞋的動作一頓,停下動作直起身,一只腳的鞋帶正散著。

看著她,謝頌安問道:“謝國和你說的?”

袁舞有一種歇斯底裏的意味:“他是你爸!你怎麽能這樣叫他的名字?這麽多年我們的教育都餵了狗嗎?”

相比起她的激動,謝頌安顯得平淡多了。

他俯身將自己另一邊鞋子上的鞋帶扯掉,脫鞋之後連拖鞋都沒穿,就快步掠過客廳走到自己房門前,用鑰匙打開了鎖。

謝頌安從書桌旁邊的抽屜中拿起了一份資料,走出來甩在了袁舞面前。

他冷眼看著袁舞,心中有一種幹脆都毀滅的想法,開口說道:“你應該還不知道謝國早在五年前就婚內出軌,還在外面生了一個女兒吧?並且他還把他的初戀對象帶在身邊,作為他的秘書,天天在一起。怎麽樣?你心中的好好先生現在還完美嗎?”

“你知道剛剛謝國來我學校門口是要幹什麽嗎?他來找我要外公留下來的股份,他從始至終要的都不是你,而是曼躍的股份!我說到這裏你明白了嗎?”

袁舞剛大學畢業沒多久就和謝國結了婚,謝國因為想要曼躍,所以一直在她面前裝。

而從小就被袁燦鳴和張曼清溺愛長大的袁舞根本察覺不到其中的彎彎繞繞。

她這份愚蠢到可笑的天真就這樣一直存在,認為自己的丈夫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甚至不知道遵從了什麽狗屁原則,這些年謝國說什麽她就信什麽。

謝頌安看到她一副被打擊到了的表情突然嘲諷地笑了笑:“外公到死前都在為你考慮,你是不是還想著怎麽幫助謝國從我手裏把曼躍的股權給要走?”

袁燦鳴倒在血泊中對他說的那一句對不起,謝頌安一開始並不知道代表著什麽意思。可等到葬禮上的信托條款公布,他就明白了。

外公很愛他,但袁燦鳴更愛自己的女兒。

因為袁燦鳴知道謝頌安是什麽樣的人,所以才會在遺囑之中把所有的股份給他。

因為只要袁燦鳴拜托謝頌安照顧好袁舞,那不管發生什麽事情,謝頌安就一定會照顧好她。

袁燦鳴給所有人都留了一條後路,無論將來發生什麽事情,都有曼躍集團在身後扛著。

而曼躍集團被交給了謝頌安,也就等於所有人的後路都是謝頌安。

可袁燦鳴沒有給謝頌安留一點可以後退的空間。

他把他架在了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的地方,他用自己對他的好堵住了謝頌安一切想要退縮的念頭。

他希望這個剛剛十八歲的孩子,能夠承接住他窮盡一生的心血。

袁舞依舊不可置信,她跌坐在沙發上不停地翻動著手中那份出軌證據,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真的相信照片上那個溫柔地抱著女孩哄的人是她的老公,謝國。

直到聽見謝頌安關上門的落鎖聲,袁舞才崩潰地尖叫出聲。

在房間裏的謝頌安聽到外面的尖叫聲,突然產生一種痛快的感覺,大笑出聲。

這也算是他對這麽多年漠視他求救信號的袁舞的懲罰。

謝頌安笑著笑著突然有一種反胃的感覺湧上,他抱著垃圾桶開始幹嘔,淚水瞬間從眼眶裏滑落,狼狽至極。

但還沒過多久,謝頌安就猛抽幾張濕紙巾把自己的臉擦了一遍。坐在書桌前,左右手輪換著埋頭寫數學筆記。

十一點五十五,謝頌安總算是停下了筆。他看了眼手機,拿起放在書桌旁那瓶快要見底的滴眼液滴了兩滴。

等到眼裏的那種刺痛感褪去,謝頌安剛好卡上五十八分的點在顧宥的聊天框裏敲敲打打,在零點準時給顧宥發去了生日祝福。

顧宥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日的緣故,興奮得睡不著。謝頌安的祝福還沒發出去十秒,他就已經回了消息。

那頭收到消息的顧宥激動得直接從床上坐了起來,蹦蹦跳跳地打開房門準備去陽臺上吹吹風。

卻沒想到剛打開房門就看見了顧蕊手裏拿著一個包裝得很神秘的東西站在門口。

顧蕊從門縫裏看到顧宥房間的燈沒關就知道他還沒睡,正準備伸手敲門卻沒想到門從裏面被打開了。看著顧宥這麽興奮的樣子,顧蕊問道:“你這是打算出門?”

被這樣一問,顧宥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媽,你見過誰穿睡衣出門的啊?”

顧蕊笑了一下,把手裏的禮物遞給了他,說:“生日快樂,那你出來幹什麽?”

顧宥只含糊著說:“哦,小安給我送祝福呢。”

“笑得跟撿到錢了一樣。”顧蕊無奈地搖了搖頭,問:“早點睡,明天不是還要一起買菜去麽?”

想到明天顧宥的朋友們要在天臺上聚一聚,顧蕊還有些緊張。接著又十分忐忑地問道:“明天點兩份外賣唄,我們兩個做的飯能吃嗎?”

顧宥推著顧蕊的肩膀把她塞回了房間,寬慰道:“我們自己有主意,我出家常菜啊,您早點睡,要不然就不美了。”

這是他們幾個商量出來的方案,每個人帶著自己喜歡的菜上門,在顧宥家的天臺上聚一聚。

去陽臺上吹風的計劃就這麽被顧蕊給攔截,顧宥遺憾地拎著禮物走進了房間關上門,摩拳擦掌地準備看一下顧女士今年送給自己什麽禮物。

剛把包裝拆開,裏面的東西露出一個角,顧宥就知道是什麽了。

他興奮得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顧宥拿著這臺迷你平板直接蹦到了顧女士房間門口敲門。

顧蕊正準備關燈睡覺,就聽見敲門聲。當即就知道顧宥因為收到禮物太興奮了,便忍著笑意說:“進。”

顧宥手裏舉著平板,問道:“怎麽好好給我送這個?”

顧蕊打了個哈欠,回答:“覺得你用手機打游戲不方便,雖然我們家沒有近視的基因,但覺得還是預防一下比較好。”

看顧蕊真的困得不行,顧宥行雲流水地退出了她房間。

可顧宥本來就興奮,現在興奮得更是睡不著,對著房門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跳進去研究平板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