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抱著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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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抱著睡不著
之前來顧宥家裏的時候還沒有這個東西，看樣子是最近才新裝上去的。
那是一個毛氈板，上面釘了很多照片。
有的已經泛黃，上面是一大一小兩個人，畫面很是溫馨；有的明顯就是新拍的，因為顧宥的個頭已經超出旁邊的顧蕊一大截。
這麽多照片上唯獨沒有父親這個角色，但謝頌安卻覺得他們家的溫馨程度遠超大部分所謂完整的三口之家。
看著泛黃的舊照片上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孩，謝頌安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顧宥剛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拉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謝頌安認真地盯著墻面在看。
沈睡的記憶突然覆蘇，顧宥著急忙慌地上前擠進謝頌安和照片墻的中間，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大半的照片：“這個是前幾天我媽閑著沒事幹搞出來的東西，沒什麽好看的！”
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上面好像還有他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
謝頌安其實剛剛已經全部掃了一遍，這個時候看顧宥有一點害羞就想逗他玩玩，於是探著腦袋想繼續看：“我沒看完啊，挺可愛的，再讓我看看唄～寶貝有有”
聽到謝頌安把顧女士寫到照片上的小名念出來，顧宥感覺身上有一團火瞬間躥到腦門。紅著臉把謝頌安往後推了一點，顧宥趕緊說道：“走了走了，我收拾好了！”
謝頌安難得有機會臊到顧宥，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抓著顧宥的手臂，人往他身後探，嘴裏還念著：“寶貝有有！看一下嘛~”
謝頌安根本沒有註意到他說話的語調本來就偏軟一點，這樣一念就顯得像是在撒嬌。
顧宥耳邊是謝頌安軟糯的聲音，看著他的眼神突然迷離了一刻，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這不對勁：“不對，別看了。”
本來就是逗顧宥玩的，謝頌安早在他出來之前就悄悄拍過照片。
見顧宥真的害羞得不行，謝頌安心情很好地拿著兩顆土豆走出了門。
·
因為房間裏的書桌不夠大，所以洗完澡之後謝頌安就把他們兩個人的主要陣地給挪至了餐桌上。
第一次和別人一起學習的顧宥在這個時候很是激動，興致沖沖地問說：“我們今天晚上學到幾點？”
謝頌安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冰的礦泉水給顧宥，自己則去廚房裏面的飲水機接了杯溫水：“唔……兩點左右吧。”
平時他都是兩點多睡覺，第二天早上七點起床。這樣的日子過多了都變成了習慣，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顧宥就顯得有一些吃驚：“純學習學到兩點嗎？”
原諒顧宥就算晚上沒睡都是因為陪玩單，實在沒有這麽熱愛學習過。
學習到深夜都是家常便飯的謝頌安遲疑了一下說：“嗯，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我到點自己會睡。”
可誰承想顧宥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激動了起來：“我可以！”
覺得顧宥反正困了也會自己去睡的謝頌安暫時還沒有體會到這句話的含金量，從筆袋裏拿出筆開始寫卷子。
顧宥也伸手揉了一把臉開始奮戰，可沒過多久顧宥就被一道題給難住了。
看謝頌安那麽認真的樣子又不好意思打擾他，只好用手撐著臉盯著他。
謝頌安長得很好看，卻也不會讓人覺得他過於孱弱。一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漂亮，亮得讓人想把這一抹笑容永遠留住。
寫完一份卷子的謝頌安轉了轉脖子，想換下一份，卻對上了顧宥的眼神。他一楞，問道：“是有不會寫的題嗎？下次直接問就行。”
顧宥有一點慌張地撤回了自己的眼神，把卡住的這道大題遞到了謝頌安手邊，用筆頭指了指：“感覺見過好多次，但還是不太會解。你給我的筆記我也翻過了，可能是我太笨了。”
掃了一眼顧宥遞過來的卷子，謝頌安說：“你不笨，這道題的關鍵點你差不多都圈出來了。只差最關鍵的那一點，這個比較隱晦……”
經過謝頌安的指點，顧宥突然茅塞頓開了：“嗷！原來是這樣！”
“你真的好厲害……我感覺自從我高一的某一節數學課睡過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聽懂過老師在講什麽了。”顧宥剛進高一的那段時間數學還是很可以的，但沒想到有一天睡下之後再也捉摸不透了。
謝頌安收好自己的卷子，又拿出一張校本往面前一攤總結說：“感覺你只是需要多寫題，你不是笨蛋。”
每次聽著謝頌安一本正經說這種話的時候顧宥總感覺十分可樂，不由得笑出了聲。
對上謝頌安不解的眼神，顧宥趕緊止住了笑，低頭開始勤勤懇懇地寫題。
顧宥說他可以就真的堅持到了謝頌安寫完的那一刻，兩個人一起回房間之後顧宥迷迷糊糊地抱著謝頌安就閉上了眼睛。
謝頌安一動都不敢動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天花板。
·
這樣的生活維持了好幾天，考完數學的那天晚上顧宥興奮地直接開了瓶可樂慶祝。
看他那副激動的樣子，謝頌安把物理錯題本往上擡了擡，一邊看一邊觀察他：“早點睡吧，再堅持兩天就好了。”
提到這個，顧宥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問道：“我在歷史考場的名單裏沒看見你，你怎麽考試？要不要現在去聯系一下嚴老師？”
名字在物理考場的謝頌安將目光移到了錯題上回避了顧宥看過來的視線，含糊地回應：“沒事，總不至於不讓我考試。”
“也是。”顧宥覺得自己沒什麽事情幹，把喝了半瓶的可樂放回冰箱就準備先回房間睡覺：“你也早點睡。”
謝頌安沖他揮了揮手，回應道：“好，知道了。”
可剛剛待在謝頌安身邊還很困的顧宥躺到床上之後卻毫無睡意，前幾天晚上因為沒有尾山雀玩偶，顧宥都是抱著謝頌安睡的。
今天枕邊沒有人，顧宥是真的睡不著。
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顧宥最終還是掀開了被子踩著拖鞋出了房間。
彼時謝頌安剛好覺得尾椎骨有些疼痛，起身將手高舉過頭頂，伸了一個懶腰，腰間的衣服隨著他的動作往上縮。
顧宥出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謝頌安勁瘦白皙的腰身，一時被晃了眼。
本應該避開眼，但他卻控制不住地去看。
謝頌安見本應該躺在床上睡覺的人這個時候又走了出來，放下手來，左右扭了一下身子，問道：“怎麽了嗎？睡不著？”
咂巴了一下嘴，顧宥說：“覺得有點渴，出來喝點東西。”
謝頌安應了一聲之後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可沒想到顧宥去冰箱裏又撈出可樂喝了兩口之後拖著凳子挪到了他旁邊。
這下謝頌安是真的不知道顧宥要幹什麽，疑惑地問：“不困了？”
顧宥摸了摸下巴，反問說：“你什麽時候睡？”
前言不搭後語，謝頌安想起這幾天晚上顧宥睡覺都要抱著人睡。心中有一個不太成熟的猜測，開口道：“其實我也有點困了，剛準備回房間睡覺。”
說著，謝頌安就開始收拾起了桌上的東西。
偷偷觀察顧宥的他果然發現了有個人此時倏然揚起勝利的笑容。
其實顧宥也是挺好懂的，謝頌安在心裏說完這句話之後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將卷子什麽整理規整後率先走向了房間。
顧宥緊隨其後，在謝頌安身邊躺下後輕車熟路地以舒服的姿勢抱住了他，困意很快就湧了上來。
謝頌安被他抱了這麽幾天也習慣了晚上睡覺時候被抱著，閉上眼睛也沈沈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考完英語出來，謝頌安在教室外面剛把自己的書包給拉開，就看見顧宥把自己的透明筆袋給丟了進來。而把筆袋放進來的顧宥則顯得一身輕。
將自己的筆袋也丟進了包裏，謝頌安看著喜上眉梢的顧宥問道：“中午回去嗎？還是說隨便找家店？”
對於下午的歷史考試，顧宥只有一個準則，那就是聽天由命。
該背的東西考前背過了，倒也沒有什麽好看的了。
不過顧宥覺得回家睡得比較安心，便說：“回去唄，下午三點才開始考試，我們還能回去舒服地待會兒。”
謝頌安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背起書包就跟顧宥出了校門。
兩個人在家裏休息得神清氣爽，下午的考試顧宥見謝頌安跟自己走向了不同的考場，問道：“嗯？你考場在樓上？”
謝頌安不知道怎麽解釋，就隨口扯了一個理由：“嗯，老師說漏排了。讓我去樓上先考，考完這裏見。”
沒有人能想到這個選擇歷史的人其實要考的是物理。顧宥也不疑有他，和他又聊了幾句就進考場等著考試開始。
謝頌安看著顧宥走了，自己也擡腳朝著樓上走去。在上樓梯的過程中，他已經能夠想到大家在看見他的時候是多麽驚訝的表情了。
一想到待會兒就要對上很多人的視線，謝頌安頭皮都開始發麻。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也沒辦法抱怨。
不出他所料，在他踏進考場坐到那個屬於他的位置上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為了防止抄襲事件過於嚴重，所以每輪考試的前三十名都會被單獨安排在一個考場裏。
而謝頌安作為那個永遠居於榜首的人，理所應當地坐在第一組第一桌的位置。
早在考場名單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註意到了那個占據在物理考場一的第一個位置上寫著的名字——謝頌安。
當時謝頌安選了歷史的事情在年段中鬧得沸沸揚揚，所以大家都沒有想到他參加的會是物理組的考試。
盡量忽視掉大家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謝頌安拿起帶進來的物理錯題本看了起來，做最後的覆盤。
物理卷子做起來比歷史卷子快多了，謝頌安距離考試結束還有15分鐘的時候就提前交了卷。
無視身後一眾艷羨的目光，謝頌安率先背起書包走到樓下去等顧宥，畢竟等會兒樓梯就會很擠，他不想讓顧宥等他太久。
他無聊地盯著地板上的縫隙發呆，直到聽到考試鈴響起才邁步朝著顧宥的考場走去。
埋頭苦寫到響鈴前一分鐘的顧宥甩著自己酸痛的手腕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每次寫完文科類的題目他都有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另一只手中垂在身側的手捏著自己那透明筆袋往外走，可剛隨著人流走到外面，顧宥卻驀地怔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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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毛氈板，上面釘了很多照片。
有的已經泛黃，上面是一大一小兩個人，畫面很是溫馨；有的明顯就是新拍的，因為顧宥的個頭已經超出旁邊的顧蕊一大截。
這麽多照片上唯獨沒有父親這個角色，但謝頌安卻覺得他們家的溫馨程度遠超大部分所謂完整的三口之家。
看著泛黃的舊照片上那個古靈精怪的小孩，謝頌安不由自主地笑了出來。
顧宥剛收拾完自己的東西，拉著行李箱走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謝頌安認真地盯著墻面在看。
沈睡的記憶突然覆蘇，顧宥著急忙慌地上前擠進謝頌安和照片墻的中間，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大半的照片：“這個是前幾天我媽閑著沒事幹搞出來的東西，沒什麽好看的！”
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上面好像還有他小時候穿開襠褲的照片。
謝頌安其實剛剛已經全部掃了一遍，這個時候看顧宥有一點害羞就想逗他玩玩，於是探著腦袋想繼續看：“我沒看完啊，挺可愛的，再讓我看看唄～寶貝有有”
聽到謝頌安把顧女士寫到照片上的小名念出來，顧宥感覺身上有一團火瞬間躥到腦門。紅著臉把謝頌安往後推了一點，顧宥趕緊說道：“走了走了，我收拾好了！”
謝頌安難得有機會臊到顧宥，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他抓著顧宥的手臂，人往他身後探，嘴裏還念著：“寶貝有有！看一下嘛~”
謝頌安根本沒有註意到他說話的語調本來就偏軟一點，這樣一念就顯得像是在撒嬌。
顧宥耳邊是謝頌安軟糯的聲音，看著他的眼神突然迷離了一刻，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這不對勁：“不對，別看了。”
本來就是逗顧宥玩的，謝頌安早在他出來之前就悄悄拍過照片。
見顧宥真的害羞得不行，謝頌安心情很好地拿著兩顆土豆走出了門。
·
因為房間裏的書桌不夠大，所以洗完澡之後謝頌安就把他們兩個人的主要陣地給挪至了餐桌上。
第一次和別人一起學習的顧宥在這個時候很是激動，興致沖沖地問說：“我們今天晚上學到幾點？”
謝頌安從冰箱裏拿了一瓶冰的礦泉水給顧宥，自己則去廚房裏面的飲水機接了杯溫水：“唔……兩點左右吧。”
平時他都是兩點多睡覺，第二天早上七點起床。這樣的日子過多了都變成了習慣，所以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顧宥就顯得有一些吃驚：“純學習學到兩點嗎？”
原諒顧宥就算晚上沒睡都是因為陪玩單，實在沒有這麽熱愛學習過。
學習到深夜都是家常便飯的謝頌安遲疑了一下說：“嗯，你要是困了就先去睡。我到點自己會睡。”
可誰承想顧宥在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激動了起來：“我可以！”
覺得顧宥反正困了也會自己去睡的謝頌安暫時還沒有體會到這句話的含金量，從筆袋裏拿出筆開始寫卷子。
顧宥也伸手揉了一把臉開始奮戰，可沒過多久顧宥就被一道題給難住了。
看謝頌安那麽認真的樣子又不好意思打擾他，只好用手撐著臉盯著他。
謝頌安長得很好看，卻也不會讓人覺得他過於孱弱。一雙眼睛笑起來的時候特別漂亮，亮得讓人想把這一抹笑容永遠留住。
寫完一份卷子的謝頌安轉了轉脖子，想換下一份，卻對上了顧宥的眼神。他一楞，問道：“是有不會寫的題嗎？下次直接問就行。”
顧宥有一點慌張地撤回了自己的眼神，把卡住的這道大題遞到了謝頌安手邊，用筆頭指了指：“感覺見過好多次，但還是不太會解。你給我的筆記我也翻過了，可能是我太笨了。”
掃了一眼顧宥遞過來的卷子，謝頌安說：“你不笨，這道題的關鍵點你差不多都圈出來了。只差最關鍵的那一點，這個比較隱晦……”
經過謝頌安的指點，顧宥突然茅塞頓開了：“嗷！原來是這樣！”
“你真的好厲害……我感覺自從我高一的某一節數學課睡過去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聽懂過老師在講什麽了。”顧宥剛進高一的那段時間數學還是很可以的，但沒想到有一天睡下之後再也捉摸不透了。
謝頌安收好自己的卷子，又拿出一張校本往面前一攤總結說：“感覺你只是需要多寫題，你不是笨蛋。”
每次聽著謝頌安一本正經說這種話的時候顧宥總感覺十分可樂，不由得笑出了聲。
對上謝頌安不解的眼神，顧宥趕緊止住了笑，低頭開始勤勤懇懇地寫題。
顧宥說他可以就真的堅持到了謝頌安寫完的那一刻，兩個人一起回房間之後顧宥迷迷糊糊地抱著謝頌安就閉上了眼睛。
謝頌安一動都不敢動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看天花板。
·
這樣的生活維持了好幾天，考完數學的那天晚上顧宥興奮地直接開了瓶可樂慶祝。
看他那副激動的樣子，謝頌安把物理錯題本往上擡了擡，一邊看一邊觀察他：“早點睡吧，再堅持兩天就好了。”
提到這個，顧宥突然想起了什麽事情，問道：“我在歷史考場的名單裏沒看見你，你怎麽考試？要不要現在去聯系一下嚴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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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顧宥覺得自己沒什麽事情幹，把喝了半瓶的可樂放回冰箱就準備先回房間睡覺：“你也早點睡。”
謝頌安沖他揮了揮手，回應道：“好，知道了。”
可剛剛待在謝頌安身邊還很困的顧宥躺到床上之後卻毫無睡意，前幾天晚上因為沒有尾山雀玩偶，顧宥都是抱著謝頌安睡的。
今天枕邊沒有人，顧宥是真的睡不著。
在床上磨蹭了一會兒，顧宥最終還是掀開了被子踩著拖鞋出了房間。
彼時謝頌安剛好覺得尾椎骨有些疼痛，起身將手高舉過頭頂，伸了一個懶腰，腰間的衣服隨著他的動作往上縮。
顧宥出房間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謝頌安勁瘦白皙的腰身，一時被晃了眼。
本應該避開眼，但他卻控制不住地去看。
謝頌安見本應該躺在床上睡覺的人這個時候又走了出來，放下手來，左右扭了一下身子，問道：“怎麽了嗎？睡不著？”
咂巴了一下嘴，顧宥說：“覺得有點渴，出來喝點東西。”
謝頌安應了一聲之後又重新坐回位置上，可沒想到顧宥去冰箱裏又撈出可樂喝了兩口之後拖著凳子挪到了他旁邊。
這下謝頌安是真的不知道顧宥要幹什麽，疑惑地問：“不困了？”
顧宥摸了摸下巴，反問說：“你什麽時候睡？”
前言不搭後語，謝頌安想起這幾天晚上顧宥睡覺都要抱著人睡。心中有一個不太成熟的猜測，開口道：“其實我也有點困了，剛準備回房間睡覺。”
說著，謝頌安就開始收拾起了桌上的東西。
偷偷觀察顧宥的他果然發現了有個人此時倏然揚起勝利的笑容。
其實顧宥也是挺好懂的，謝頌安在心裏說完這句話之後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將卷子什麽整理規整後率先走向了房間。
顧宥緊隨其後，在謝頌安身邊躺下後輕車熟路地以舒服的姿勢抱住了他，困意很快就湧了上來。
謝頌安被他抱了這麽幾天也習慣了晚上睡覺時候被抱著，閉上眼睛也沈沈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考完英語出來，謝頌安在教室外面剛把自己的書包給拉開，就看見顧宥把自己的透明筆袋給丟了進來。而把筆袋放進來的顧宥則顯得一身輕。
將自己的筆袋也丟進了包裏，謝頌安看著喜上眉梢的顧宥問道：“中午回去嗎？還是說隨便找家店？”
對於下午的歷史考試，顧宥只有一個準則，那就是聽天由命。
該背的東西考前背過了，倒也沒有什麽好看的了。
不過顧宥覺得回家睡得比較安心，便說：“回去唄，下午三點才開始考試，我們還能回去舒服地待會兒。”
謝頌安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背起書包就跟顧宥出了校門。
兩個人在家裏休息得神清氣爽，下午的考試顧宥見謝頌安跟自己走向了不同的考場，問道：“嗯？你考場在樓上？”
謝頌安不知道怎麽解釋，就隨口扯了一個理由：“嗯，老師說漏排了。讓我去樓上先考，考完這裏見。”
沒有人能想到這個選擇歷史的人其實要考的是物理。顧宥也不疑有他，和他又聊了幾句就進考場等著考試開始。
謝頌安看著顧宥走了，自己也擡腳朝著樓上走去。在上樓梯的過程中，他已經能夠想到大家在看見他的時候是多麽驚訝的表情了。
一想到待會兒就要對上很多人的視線，謝頌安頭皮都開始發麻。但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他也沒辦法抱怨。
不出他所料，在他踏進考場坐到那個屬於他的位置上的時候，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為了防止抄襲事件過於嚴重，所以每輪考試的前三十名都會被單獨安排在一個考場裏。
而謝頌安作為那個永遠居於榜首的人，理所應當地坐在第一組第一桌的位置。
早在考場名單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註意到了那個占據在物理考場一的第一個位置上寫著的名字——謝頌安。
當時謝頌安選了歷史的事情在年段中鬧得沸沸揚揚，所以大家都沒有想到他參加的會是物理組的考試。
盡量忽視掉大家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謝頌安拿起帶進來的物理錯題本看了起來，做最後的覆盤。
物理卷子做起來比歷史卷子快多了，謝頌安距離考試結束還有15分鐘的時候就提前交了卷。
無視身後一眾艷羨的目光，謝頌安率先背起書包走到樓下去等顧宥，畢竟等會兒樓梯就會很擠，他不想讓顧宥等他太久。
他無聊地盯著地板上的縫隙發呆，直到聽到考試鈴響起才邁步朝著顧宥的考場走去。
埋頭苦寫到響鈴前一分鐘的顧宥甩著自己酸痛的手腕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每次寫完文科類的題目他都有一種如獲新生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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