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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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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快!

袁燦鳴是個執行力很強的小老頭,周天上午讓人過來給謝頌安定制好衣服之後便風風火火地帶著他回去搬家。

謝國和袁舞因為周末的原因在家眼睜睜地看著他帶走了謝頌安及其衣物,但也只是站在客廳中央對著那扇即將關上的門敢怒不敢言。

等到袁燦鳴帶著謝頌安離開了之後,謝國才黑著一張臉問袁舞:“爸到底是要幹什麽?他知不知道這樣會把小孩給慣壞的?”

袁舞肉眼可見地變得有一些慌張,附和道:“是啊,我找機會跟爸聊一下,小孩不能那麽慣著。”

對於屋內的任何情況一無所知的袁燦鳴和謝頌安正指揮著搬家公司的人把東西往車上放。

別看袁燦鳴年紀大,但除了高血壓之外沒有任何疾病。他的身體十分硬朗,甚至能幫忙托起大紙箱。

看著搬家公司的車輛後備箱關上,袁燦鳴拍了拍手說:“小安,你東西是不是有一點少啊?”

其實袁燦鳴要是沒來的話,謝頌安帶走的應該就只有自己的學習用品還有少量衣服。

奈何袁燦鳴在謝頌安不知道的情況下,大手一揮叫來了搬家公司,看什麽都想帶走。

但對於袁燦鳴的話,謝頌安沒有發表任何看法,只是打開手機叫了輛網約車前往新家住址。

不過在上了車之後,謝頌安猶豫著問:“真的不需要回去接一下外婆嗎?午睡前不是還叫我們兩個人走的時候要帶上她嗎?”

袁燦鳴拍了拍衣服上沾的灰塵,回答:“你外婆午覺睡少了的話頭暈,讓她睡吧。等會兒我回家和她解釋。”

既然袁燦鳴都這麽說了,謝頌安也沒有其他好講的了。兩個人坐在後座聊起了別的事情。

“小安啊,你想考哪所大學?以後有興趣學商嗎?”

謝頌安不知道袁燦鳴怎麽突然起了這個頭,但只當他想關心自己,便回答道:“嗯,大學還沒有想好,不過大概率會是這一類的專業。”

聽到謝頌安這麽說,袁燦鳴竟然偷偷地松了一口氣:“從商好啊,家裏還有這麽多資源可以幫助你。”

“小安,難得碰上只有我們兩個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外公就想跟你說一些心裏話。”

“嗯嗯,外公你說。”

“你是外公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的秉性、能力外公都知道。現在我年紀大了,很多事情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管得多了。如果有一天需要你來扛起家裏的重擔的話,希望你別怪外公。”

“外公,你能活到百歲呢,這說的什麽話?”

謝頌安不太讚同地反駁了袁燦鳴的話,畢竟袁燦鳴每三個月體檢一次,體檢報告的結果都好得很,至少還能再吃十幾年。

袁燦鳴的手撐在膝蓋上,看著謝頌安的眼神十分疼惜:“知道了,外公只是人老了,難免會擔憂。”

網約車就這樣在兩位的交談聲中緩慢地停在了新址門口,搬家公司的車早就在門口等著他們了。

看見主顧從車上下來,搬家公司的員工們也從上面走下來扛起紙箱等著謝頌安刷門禁卡。

在保安那邊登記了一下,謝頌安領著人上門。

目睹屬於自己的東西把這個未來兩年都屬於自己的空間填滿,謝頌安感到十分歡喜。

一旁的袁燦鳴看見他如此小孩子氣,無奈地嘆了口氣說:“來吧,外公幫你一起收拾一下東西就回家了。要不然你外婆指不定晚上就不給我吃飯了。”

“誰讓你偷偷背著外婆帶我跑出來?”謝頌安吐了吐舌頭,噔噔跑去廚房裏拿了把剪刀出來拆紙箱上的膠布。

袁燦鳴穿著短袖坐在沙發上幫謝頌安把箱子裏的衣服全部撈出來放在沙發上,看著謝頌安因為有些熱而略微往上拉的袖子,問道:“小安,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怎麽大夏天一直都穿著長袖?”

謝頌安抱著衣服往房間裏面走的動作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說:“哦,沒事。體寒,吹空調難受,但榕都這個天氣不吹空調又受不了。”

“也是,別的地方都要入秋了,就我們這邊還跟烤爐一樣。”袁燦鳴擡手將客廳的空調度數又調低了一點,雖說他只是整理衣服但卻也熱得出了一身汗。

謝頌安趁著袁燦鳴調度數的時候趕緊閃身進了房間,生怕自己多待一會兒都會露餡。

不過他還是難掩自己心中的雀躍,一邊哼著小曲一邊往衣櫃裏面放著東西。

兩個小時後,袁燦鳴身上的白色短袖已經被汗水浸透,背部的布料粘在身上。

謝頌安也沒有好到哪裏去,額前的劉海被浸濕,雙手叉著腰站在床前。

“唉,外公,這個怎麽辦?”謝頌安看著床上沒有套進去的被子,伸手擦了一下滑落臉頰的汗水。

袁燦鳴也有樣學樣地叉著腰,回答:“你外公什麽都會,就是不會套被子。”

但袁燦鳴決定放養小孩:“外公回家了,你外婆這個點差不多醒了。我就不在這裏和你探討怎麽套被子的這件事情了。”

謝頌安沒想到外公把自己丟下丟得這麽爽快,還想挽留他一下的時候,就看見小老頭拿著自己的手機開始叫車了。

“外公,你真的要丟下我嗎?”謝頌安試圖喚醒外公的善念。

袁燦鳴揪著自己的領子扇了扇風,看到手機上顯示已經叫到車了便毫不留情地離開了這裏。

等到袁燦鳴離開了之後,謝頌安決定先放棄那個世紀難題,轉頭對著房間裏的書桌布置了起來。

將自己要用到的書籍按照習慣擺放好,在桌子清理幹凈的那一刻謝頌安終於找到了失散已久的手機。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無數通未接來電以及頻頻彈出的消息框不用看謝頌安都知道是誰。

果不其然,在解鎖手機後,謝頌安看見了五十幾通的未接來電都屬於謝國和袁舞。

還沒想好怎麽面對他們的謝頌安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地切換到了微信上。

微信上相對來說比較清靜,但在看到置頂的灰色聊天框右側的紅點時,謝頌安一下就激動了起來。

有:謝小安同學,你搬家了嗎?需要幫忙嗎?怎麽不理我?

一小時前,顧宥發來好幾條問句,謝頌安趕緊按上了語音鍵想回覆,但每次剛講兩個字就覺得情緒不對,松開了語音鍵。

最後鼓了鼓臉,還是選擇用最樸素的方式進行回覆。

謝頌安:搬完了,現在就差被子沒有套了……

發完這條消息後,謝頌安看著亂成一團的床上用品頹然地嘆了口氣。

沒有想到他這口氣還沒有嘆完,顧宥就回了消息:會套嗎?

正在頭疼中的謝頌安想都沒想就回答說:不會,正在想辦法。

還沒等謝頌安切換到家政軟件,準備預約一個家政快速上門的時候,顧宥的消息又發來了:行,等著,我來。

“誒?”謝頌安下意識地發出了疑惑的單音節,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顧宥現在要來他的新家。

對此他趕緊給顧宥發消息:不用,我請家政阿姨就好。

顧宥那邊卻直接甩過來了一張已經出門了的照片,並附言:十分鐘。

得到消息的謝頌安突然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房間裏漫無目的地轉了兩圈,而後急匆匆地沖去了客廳將散落的大箱子全部堆去了陽臺上。

接著跑去廚房把冰箱打開後發現裏面空空如也,著急忙慌地在外賣平臺上下單了一大堆飲料和零食。

在等待顧宥上門的間隙又去陽臺把還沒有拆封的掃帚、畚鬥趕緊拆掉,將客廳掃了一個遍。

說實話,謝頌安從來沒有想過十分鐘的時間能這麽長。他把該幹的事情幹完之後,焦急地在客廳踱步,最後站定在了家門正對面。

他待會兒見到顧宥一定不能表現得太雀躍,要矜持一點。這麽想著,謝頌安突然看向了緊閉的大門。

等等……門?!

謝頌安福至心靈地一摸口袋,長方形的門禁卡正靜靜地躺在他的褲兜裏。

所以沒有門禁卡的話顧宥怎麽上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謝頌安迅速跑到玄關處,連鞋都沒有來得及換就伸手去開門。

但沒想到他剛打開門就看見了正準備伸手按門鈴的顧宥,謝頌安一時呆住了。

顧宥看他一副很著急的樣子,禮貌發問:“是有急事要出門嗎?”

“啊——沒有,我只是想你沒有門禁卡,要出去等你來著。”謝頌安默默將一只即將踏出門的腳收了回來,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側身給顧宥讓出了一條進來的道。

顧宥掃過他亂蓬蓬的頭發,低頭換鞋的時候不自覺地笑了一下。

不過在換完鞋之後又恢覆到了一本正經的樣子。

“來,讓我來拯救一下你。”顧宥換完鞋之後興致沖沖地就要進謝頌安的房間裏替他套被子。

謝頌安亦步亦趨地跟在顧宥身後進了房間,看見他極其熟練地一抖被芯再一抖被套,跟變魔術一樣捏著角就將它完全塞了進去。而後再捏著兩個角使勁地抖了幾下,平鋪在了床上。

“哇……好快!”謝頌安眼睛亮亮地盯著顧宥,就像是看到了什麽稀世大珍寶一樣。

聽到謝頌安的誇讚之後,顧宥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看向他,眼裏滿是揶揄。

謝頌安卻不知道顧宥為什麽那麽看他,問道:“你怎麽這樣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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