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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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闊綽的老板

謝頌安回到家之後看見謝國陰沈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換鞋的動作一頓。但接著他當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換完鞋,徑直擡腳走向了二樓。

本以為謝國拉不下臉主動和自己講話,可就在謝頌安走了一半樓梯的時候,謝國開了口:“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放學之後不及時回家,還敢逃課?”

經上次一戰,謝頌安直言不諱地開口:“你也是很閑。每天莫名其妙地坐在沙發上拿著一份報紙不知道在裝什麽深沈。”

“你……!”

謝國習以為常地呵斥出聲,卻在對上謝頌安的視線之後猛然想起上次在房間中和他的爭執的畫面,一時間啞了火。

謝頌安見他沒有什麽想說的話之後就快步上了樓,把門給反鎖了起來。

關上門之後,謝頌安腿軟地連人帶書包往地上一坐,背靠著門松了一大口氣。

這個時候他才恍然發覺,原來反抗也沒有這麽難。袁舞也不會像她說的那樣被謝國打,而他也因為反抗而免去了被打。

這樣一想,謝頌安突然覺得自己背上那麽多道祛不掉的疤痕簡直是吃了自己沒有過早醒悟的大虧。

休息了一會兒從地上爬起,謝頌安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把鑰匙插進了鎖孔之中,確保門不會被用鑰匙從外部打開之後愜意地拿著睡衣走進了浴室之中。

原來這就是晚上不用上課的爽感嗎?

謝頌安感受到溫水沖刷在自己身上時所帶來的舒適感,愉悅地隨著手機裏放的歌哼起了調調。

這簡直是有史以來謝頌安洗得最舒服的一個澡,他在浴室裏足足磨蹭了一個多小時後才出來從衣櫃深處拿出自己藏起的手機。

看著手機剩得不多的電,謝頌安直接坐在書桌前邊充電邊在微信上回消息。

謝槐生在四個小時前回了他的消息:弟,發生什麽事了?

一個小時前他沒有收到謝頌安的消息,便又發:還沒放學?不應該啊。

謝頌安趕緊給謝槐生發消息:回來了,想讓你幫我租個房子!

消息發出去之後,謝頌安特別忐忑地等待謝槐生的回覆。而對面的謝槐生則是直截了當地撥了個語音通話過來。

謝頌安趕緊伸手把桌上的耳機給撈起來戴上後才接通,出聲喊道:“哥。”

謝槐生那邊聽起來似乎有點忙,在接通的第一時間謝頌安聽見謝槐生用英語跟別人說自己有點事走開一下。而後才回他的話:“嗯,終於想通了要從家裏跑出來了?”

和袁舞這邊的家人一樣,謝槐生並不知道謝頌安其實一直在被謝國以各種冠冕堂皇的理由毆打。

他只以為是謝頌安終於受不了謝國那奇怪的掌控欲而想要逃跑,所以來求助自己。

“啊,但是未成年人不太好租房子。”

謝頌安也只是想要一個能夠完全屬於自己的家而已。他也想像顧宥一樣,提起家的時候是處於完全放松的狀態。

說完這句話之後,謝頌安警惕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至少在搬出去之前,他的想法不能被謝國和袁舞其中任何一個人知道。

聽筒中傳來了一道和謝槐生不一樣的略微低沈的聲音:“我們弟弟要幹什麽?搬出來自己住嗎?”

“去你的,那是我弟弟。”謝槐生似乎把手機拿遠了一些,等講完之後才繼續跟謝頌安說話:“行,哥拜托在國內的朋友給你租。”

猶豫了一下,謝頌安還是問道:“哥,你在國內有朋友嗎?”

手機那端傳來很是詫異的聲音:“餵,謝小安你什麽意思?哥哥在國內就不能有留學生朋友嗎?再不濟,我就讓雲衡的朋友去幫你租。”

這個時候雲衡又在一旁插話道:“弟弟,你放心吧。”

謝頌安總覺得雲衡的話好像變多了,也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後他們兩個之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你等哥兩天,周五晚上給你搞定。”謝槐生那邊突然傳來了幾道講著英語的聲音,但有點模糊,謝頌安聽得並不清楚。只在兩分鐘後聽到謝槐生說:“行了,哥現在有點忙,先掛了,放假了回國看你。”

雖然電話那頭的謝槐生看不見,但謝頌安仍舊乖巧地點點頭,回答:“哥哥再見!”

等到和謝槐生的通話被掛斷之後,謝頌安一把把手機充電器給拔掉,帶著手機快樂地撲到了床上。

盡管他磨蹭了這麽久,時間也才堪堪八點半。而平時的這個點他正在上已經沒有什麽好上的口語課。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一下,一個軟件圖標躍入謝頌安眼中。想了想自從上次用雲衡的賬號給顧宥發過消息之後他就一直沒有登錄賬號,謝頌安擦掌摩拳地點了進去。

這個賬號雖說是雲衡的,但後來雲衡和謝槐生說這個號送他了。

因為雲衡不止這一個游戲賬號,謝頌安也知道了雲衡確實如謝槐生所說的一樣有錢。

據說全皮膚賬號有三個,謝槐生的那個全皮賬號也是他送的。

登上賬號之後,謝頌安看到顧宥果然給他留言了陪玩規則和價目表。

略微思考了一下,謝頌安動動手指給正在游戲中的顧宥發過去一條信息:先下三十個小時的單,我時間不固定,會提前和你說。

但現在正在游戲中的顧宥並沒有時間回覆謝頌安,而謝頌安害怕錯過顧宥的消息便無聊地開始研究那些英雄的技能。

大概等了十五分鐘,顧宥才結束游戲,開始回覆他的消息:老板,下單請加綠泡泡GY1015,我們詳聊。

看到顧宥的微信號,謝頌安沈默了。

他火速切換軟件,把謝槐生的頭像截圖換上後,這才去加顧宥的微信。

剛把好友驗證發出去,顧宥就通過了。

看來也是因為找到一個大單主而感到雀躍。

A:你好,是游戲裏說要下三十小時單的。

有:好的老板,價目表您也看了,冒昧問一下是娛樂局練英雄還是排位賽上星呢?排位賽的話段位又是多少?

只打過幾局娛樂局的謝頌安皺著眉頭看了許久,最後拋下一句:兩個都要,那我包六十個小時。

發完消息之後,謝頌安通過優秀的計算能力算好費用之後直接給顧宥轉過去了3150的陪玩費。

顧宥正在編輯下單註意事項,但沒有想到對面的大客戶直接給他轉來了六十個小時的陪玩費巨款,驚得一下從床上坐了起來。

編輯了大半的文字立馬被刪掉,顧宥按著語音鍵發了三十秒的語音過去:“老板,我工作日基本不接單,您這是不是有點太爽快了?我這邊是打一次結一次款的。而且下單滿20小時是能夠免費送兩小時的。”

謝頌安一直覺得顧宥的聲音很好聽,忍不住將這條語音重覆播放了好幾遍才紅著耳朵敲字回覆:不用,我相信你。你自己扣吧,沒了時間告訴我就好。

半夜偶遇大款的顧宥顫顫巍巍地收下這筆巨款,虔誠地打字回覆道:老板,只要您有需求,推掉別人我都給您上分!

輩分突漲的謝頌安發了個感謝的表情包就下線了,因為他想睡覺!難得九點是能夠躺在床上的,謝頌安便由著自己的意識沈入夢境。

另一邊的顧宥在看到自己的大主顧發了個表情包就下線了,心中惴惴不安。

他皺著眉頭盯著自己零錢裏的數額看了會兒便開始在網絡上搜索會不會有人為了洗錢而選擇找人陪玩。

直到得到結果是不會之後他才相信自己是真的遇上闊綽的大老板。

出於對雇主的好奇,顧宥點進了他的朋友圈。

但在發現他只發過一朵路邊小白花的照片之後誤以為自己加上了什麽五十歲追夢的中年大叔,悻悻而歸。

終於放下心的顧宥盯著那筆被收進微信錢包的陪玩費笑出了聲。

正好這個時候顧女士進來給顧宥送水果,看見他樂開花的模樣問道:“路上撿錢了?笑得這麽開心?”

顧宥想給顧女士一個驚喜,便沒打算跟顧女士說自己剛剛接了一個大單。

可餘光瞥見床上的尾山雀玩偶之後,顧宥叫住了顧女士問道:“媽,你知道有什麽保平安的禮物嗎?”

這倒是問到顧女士的知識盲區了,她思索了一下突然記起了什麽,語調有些上揚地說道:“想起來了,紅繩啊!是要送人嗎?”

顧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回答:“我知道了,謝謝媽!”

顧女士把自己額頭上的束發帶往上頂了頂,囑咐道:“行,那我先去睡了。明天早上要給你做早飯嗎?”

作為民主的母親,顧女士會充分尊重孩子的意願。得到顧宥的答案之後心滿意足地退出了房間。

等顧女士走出去帶上房門,顧宥捏起一個小西紅柿往嘴裏送。

一邊感受汁水在口中爆炸的感覺,另一邊點進購物軟件開始挑選。

但看著那些紅繩,顧宥又覺得會不會太敷衍,苦惱地舉著手機仰躺在床上。

最後一時不察,沒拿穩的手機直直地朝他砸了下來。

還好顧宥經驗十足,在預感到不對的時候就偏開了頭,這才沒有釀成什麽慘禍。

把頭偏回來,顧宥看著靜靜地趴在床上的手機腦中閃現出一個想法兩腿一蹬就直接坐了起來。

迅速撈起趴在床上的手機,他信心滿滿地點進了購物軟件將原本打在搜索框之中的物品名稱刪除,輸入了新的東西。

等到將購物車裏的東西結算之後,顧宥美滋滋地關掉手機和燈,抱著圓滾滾的尾山雀玩偶陷入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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