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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要再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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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不要再受傷了

看清來人,顧宥挑眉問:“蘇之南,你逃操?”

蘇之南慵懶地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說:“話不要說這麽難聽,都說了我是肚子痛。喲,我們小可愛的臉怎麽了?哪個缺德的家夥打的?”

謝頌安從顧宥手裏接過冰袋,自己按在臉上:“沒什麽,就是起了點沖突,你要是拿藥的話快點來吧。”

說完之後,謝頌安就直接起身給蘇之南讓位,自己則坐到了一旁的連坐長椅上。

顧宥擡手拍了拍蘇之南的肩膀之後也跟著坐了過去。

看著校醫那欲言又止的表情,蘇之南很坦然地開口說道:“校醫老師,我就是肚子有點痛想在你這裏休息一下。”

已經看見蘇之南以同一個借口在連續好幾天的早操時間都往校醫跑的校醫老師:……

不管那邊的鬥智鬥勇,顧宥看謝頌安扶著冰袋的手變成了一根手指。

猜到他應該是覺得太涼了,顧宥就自動換了一邊座位,伸手替他托住了臉上壓著的那個冰袋。

謝頌安被突如其來的觸感嚇了一跳,感覺到自己的手指被顧宥圈在其中,趕忙將手放了下去。

可他還沒來得及產生什麽想法,就被校醫驅趕過來的蘇之南給擠著坐下:“小可愛,既然這樣我只好借你的肩膀靠一靠了。”

顧宥看蘇之南頭一歪就準備往謝頌安肩膀上靠,趕緊空出手一把推開他,不滿道:“餵,自己回班趴著睡,別逮著個人就當枕頭。”

被推開的蘇之南對有了新歡忘記舊愛的好友進行譴責:“顧宥,我在校時間僅剩下一年,你就這麽對我的嗎?”

安靜待在中間起到一個人型吉祥物作用的謝頌安聽見這個關鍵詞一下子就坐直了身子。

在校時間僅剩一年?難道蘇之南也要參加藝考嗎?

那他和顧宥的相處時間是不是也在倒計時呢?

想到這個問題,謝頌安的唇線都繃直了,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那這也不是你把一個受傷的人當作枕頭的原因。”顧宥面對蘇之南的控訴很是無情地反駁。

蘇之南搖頭感嘆了一下顧宥的無情之後,仰頭靠在了墻上,有氣無力地說:“行行行,還是白墻可靠。”

吐槽結束,蘇之南發揮了他優質的睡眠能力就這樣睡了過去。

顧宥看著謝頌安好奇地打量蘇之南的目光不知為何心裏湧現出不爽的感覺,於是他故意將冰袋又往下壓了壓,讓冰袋和謝頌安的臉部接觸面積更大。

突如其來的冰意讓謝頌安回神,而等到謝頌安疑惑地看向他之後,顧宥才故作無辜地問道:“很冰嗎?”

天真的謝頌安只以為是顧宥一時沒拿穩,搖了搖頭。

等到課間操的音樂進行到尾聲,顧宥感覺到自己手上的冰袋沒有涼氣後,便將它從謝頌安的臉上拿了下來。

把冰袋放在手上顛了兩下,冰袋就在顧宥的拋擲之下進了垃圾桶,發出了重重落地的聲音。

顧宥時刻謹記學神大人對學習的熱愛,擡手蹭了一下謝頌安的臉,發現傷勢有一點好轉之後說:“走吧,剛好回班能趕上接下來的課程。”

謝頌安跟著顧宥起身,卻在即將走出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蘇之南,問道:“我們不需要叫一下他嗎?”

顧宥卻不是很在意地擺了擺手:“他愛睡覺,讓他睡,不用管他。”

“哦哦。”

應下之後,謝頌安跟上了顧宥的步伐往外走。

但剛出了醫務室謝頌安就被拉到了一層的廁所,顧宥猛地湊近往他臉上貼了能夠遮住傷痕的創可貼。

謝頌安明顯被顧宥放大的五官給沖擊到了,在顧宥退開之後怔怔地看著他。

他的耳邊全是心臟跳動的咚咚聲。

顧宥沒有察覺到謝頌安的異樣,只是滿意地欣賞自己給他貼的創可貼的位置:“你看一下,貼得好吧?”

謝頌安側頭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臉頰上很滑稽地貼著一張很大的創可貼,實在不美觀。

但他對著鏡子笑了一下,轉過頭對顧宥說:“走吧,回班,我一定會讓你月考的時候上五十分的。”

不用謝頌安專門點出來他說的是哪門學科,顧宥都知道他指的是數學。

聽著謝頌安那信誓旦旦的聲音,顧宥有點底氣不足:“那個……有沒有可能有一種人天生就是學不會數學的呢?”

謝頌安不想相信,只說:“你肯定是沒有找到對的老師。”

爭辯無門,顧宥只好苦兮兮地回去和謝頌安一起奮戰。

·

“行了,你拿塊抹布去把黑板擦了就好,掃地交給我。”顧宥本來不是在今天做值日,因為座號沒輪到他。但在大課間回來之後發現勞委將今日值日名單寫在黑板上之後硬是要求跟謝頌安的搭檔換一下。

謝頌安手裏拿著顧宥塞過來的抹布看了看,又看了看正在勤奮掃地的顧宥轉身朝著班級門外走去。

剛打開緊閉的班級門,謝頌安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浪。

他將長袖外套的袖子往上扯了扯,略有些嫌棄地用手指勾著那塊看起來不太雅觀的抹布走進廁所。

冰涼的水流從水龍頭源源不斷地湧出,打在謝頌安的手上替他沖去了夏日的些許燥熱。

可謝頌安卻望著水柱陷入了沈默,今天一天他的情緒都掩飾得很好,只因為顧宥一直在他身邊。

這個時候卻只有他一個人,他洗布的動作都有些粗暴。上午在廁所聽到的話像是詛咒一般縈繞在謝頌安的心上,他也終於明白了自己和顧宥的關系一步都不能前進。

這件事都不能算作是顧宥的個人喜好,而是進一步,哪怕是一小步,都是在顧宥的傷口上反覆撒鹽。

那些難免會因為顧宥舉動而感到心動的瞬間也應該被埋在心底。

他和顧宥這輩子都只能做朋友……

但,做朋友也夠了。

“洗個布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抓走了。”

就在謝頌安準備把布擰幹回班的時候,他看見鏡子裏突然出現了顧宥的身影。顧宥中午吃完飯後就恢覆了狀態,此刻正是亢奮的時候。

謝頌安甩了甩手,將手上的水珠甩下後說:“剛剛上了個廁所。”

顧宥跟在他身邊,看他走路時舒展的肩頸線條慢下腳步伸手按了按,問道:“這個力道怎麽樣?是不是很舒服?”

謝頌安有一些享受,但他牢記著自己的使命:“我趕緊回去擦一下黑板我們就可以走了。”

說著,謝頌安加快了回班的腳步。

但不知道是不是謝頌安的錯覺,顧宥今天好像很黏他。就比如現在他正勤勤懇懇擦黑板的時候,顧宥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他走到哪一頭,顧宥也跟到哪一頭。

謝頌安終於把最後一塊沾滿粉筆灰的地方給擦幹凈,轉身對著顧宥說:“我再去洗一次布就好了。”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顧宥可以先坐回位置上等他,奈何顧宥一把搶下了他手上的布,活力四射地就跑去了廁所。

不知道自己在今天的值日中扮演了什麽角色的謝頌安:?

可現在布已經被顧宥拿走,謝頌安便直接走下了講臺去收拾書包。

剛走到位置旁邊,顧宥就拎著布跑回來,動作極快地把布往衛生角裏一放就背上了自己的書包等候謝頌安。

謝頌安見站立在桌子旁邊的顧宥,加快了收拾的動作。

而等到他們兩個開始往外走的時候,要留在學校裏上晚自習的同學們剛好吃完飯往門外進來。

看見他們兩個正要回家,還順手和他們打了個招呼。

謝頌安拉著自己的書包帶子正一步一步從階梯上往下蹦著走的時候,顧宥突然出聲問:“你臉上的傷回家怎麽跟爸媽講?”

對於這個謝頌安早就想好了應對方法:“被足球砸到了。”

顧宥輕笑了一聲,說:“也行。”

應完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再開頭找話題。

就在兩人沈默著往公交站臺走的時候,謝頌安突然聽見顧宥認真地喊了他的名字。

“謝頌安。”

“嗯?”

“以後不要再受傷了。”

沒有想到顧宥是想和他說這個,謝頌安先是沈默了一下而後回答:“知道了。你也是。”

碰巧此時兩人在公交站臺站定,相視一笑。

他們的身後是一家連鎖面店,晚飯的香味就這麽從店內飄出來。顧宥摸摸自己的肚子,說:“還真的有點餓了,但是家裏已經做好晚飯了,我們周五放學來吃怎麽樣?”

顧宥一直都記得謝頌安的課很多,只有周五晚上好像是沒有的。

盡管袁舞其實很不喜歡他在外面吃飯,但謝頌安還是想都沒想地就應了下來:“好啊,剛好也很久沒有吃面了。”

“是哦,你好像很喜歡吃米飯。所以才這麽白嗎?”顧宥摸著下巴打量謝頌安,眼裏都是求知欲。

謝頌安有一點無奈,回答說:“白米飯並不會減少黑色素細胞的產生,我媽媽就很白。我應該是遺傳她的。”

之前在外公家的時候謝頌安有看過袁舞小時候的照片,特別白。

顧宥又盯著他看了兩眼,說:“我媽也不黑啊,怎麽我沒你這麽白?”

其實顧宥就是正常人的白,只不過謝頌安是冷白。所以站在謝頌安旁邊的顧宥顯得沒那麽白。

“你也不黑啊,很帥的。”謝頌安不得不承認,第一次註意到顧宥的時候就是因為他長得太帥了,是自己會多給些關註的類型。

結果就因為多看了他兩眼,發現了他純善的內心,從此開啟了漫長的暗戀之路。

誇完顧宥之後,謝頌安看見遠處駛來一輛車停在了紅燈前。聚精會神地想去看卻發現自己看不清,這時候顧宥在謝頌安身後勾起嘴角笑了一下,便開口說:“能上,走。”

“這麽遠你能看清?”謝頌安覺得顧宥的視力真的很好,隨即想到自己最近看東西似乎有一點模糊,決定周末從補習班下課的時候去商場裏配一副眼鏡。

想到這裏,謝頌安咬了咬唇,小聲問道:“你周末有時間……”

話音剛落,那輛公交車已經駛過紅燈,略有一些搖晃地停在了他們面前。

謝頌安的話就這麽戛然而止,跟著顧宥上了車。

等到兩人在最後一排的雙人座上坐下後,顧宥問道:“你剛剛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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