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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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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開學!

謝頌安本來還在因為屏幕裏一閃而過的人臉而感到羞怯,但沒想到下一秒人臉就沒了。他現在面對著的是一個看起來特別新的衣櫃。

“顧宥?”謝頌安看不見屏幕那頭發生了什麽,只能問出聲:“你是摔倒了嗎?你還好吧?”

顧宥其實現在在地上試圖想讓被空調吹涼的地板狠狠讓自己冷靜一下。

可不知道為什麽,他在看見謝頌安的時候感覺臉特別熱。

但聽著謝頌安的聲音,顧宥立馬從地上爬起來,露了個腦袋:“哦,剛剛覺得坐在地板上舒服,就調整了一下坐姿。”

謝頌安點點頭,剛被吹幹的頭發一顛一顛的。他看著顧宥身上那套十分童趣的睡衣眼中染上了一些笑意,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視線從謝頌安白皙的肩頭掃過,顧宥回答:“哦,就是……就是想問問你明天開學找好同桌了嗎?”

從小學開始,十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的謝頌安看著顧宥眨了眨眼睛:“沒有。但是應該會有人跟我做同桌吧?”

這話倒不是謝頌安瞎說,從小到大他好像就沒有差過同桌來著。

據顧宥打聽,謝頌安原先那個班級裏面的人可全部都在理科班。也就是說謝頌安在九班這個歷史班裏除了自己、勉強算上朱一成,他根本就沒有認識的人。

可現在謝頌安居然一點邀請他做同桌的意思都沒有,顧宥郁悶了。

謝頌安看著顧宥在屏幕裏的臉依舊帥得要命,於是伸手按下了上音量鍵和關機鍵打算截個圖。

但因為自己剛從國外回來,鈴聲沒有關掉,所以“哢嚓”的聲音突然就響起。

顧宥疑惑地問道:“嗯?這是什麽聲音?”

很少幹壞事但是每次幹壞事都能被抓個正著的謝頌安把自己悶在枕頭上回答:“什麽聲音?哪裏有?”

實際上謝頌安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馬上就跟被擊打的擂鼓一樣響了。

“是嗎?”顧宥思考自己是不是前天缺的覺還沒有補回來,所以疑神疑鬼的。

此時感覺分外心虛的謝頌安趕緊回答:“嗯嗯嗯!是的!”

顧宥其實不敢一直盯著屏幕看,他基本上是看一眼就將視線移到別的地方去。因為謝頌安的那頭只能看見他的人,所以顧宥只好在自己的房間裏面尋找視線落點。

在看到枕頭邊顧女士給放的尾山雀玩偶時,恍然大悟自己為什麽覺得謝頌安身上有一種特別想讓他親近的感覺。原來是和天天在枕邊陪睡的萌萌尾山雀一脈相承。

兩個人又隨便聊了兩句才把通話掛掉,謝頌安看著屏幕上顯示著的通話時長雀躍地拿著手機反覆切出去又切回來看。

說不定……顧宥也有機會喜歡他!

就在這個時候,謝頌安緊閉的房門被敲響。

從敲門聲就能聽出來,來的人不是謝國,而是袁舞。不知道為什麽,謝頌安此時有一點緊張。他在回想自己剛剛說的話有沒有哪裏不太妥當。

等到確認自己的話說得沒有問題之後,謝頌安下床從衣櫃之中隨手抓了一件衣服往身上套就去給袁舞開門。

袁舞看見謝頌安把門打開之後,手裏端著一盤水果。有沒有扒皮的芒果以及切成一片一片的西瓜。

看著那兩個原封不動的芒果,謝頌安笑了一下:“媽媽,我不想吃。”

袁舞看著謝頌安手臂上用大號創可貼包紮的傷口,說道:“不想吃的話把西瓜吃了,都切好了。”

被切成片狀的西瓜緊挨著那兩個未剝皮的芒果,謝頌安抿唇道:“我待會要做一套卷子,沒有時間吃。”

“那行吧。”袁舞一聽謝頌安要學習就立馬應允了下來,拿著水果離開了謝頌安的房間門口。

謝頌安臉上掛著他那招牌笑容將門給關上了。果然,只要一提到學習,對於謝國和袁舞這一對夫妻來說就是萬能擋箭牌。

開關門的動作拉扯到後背上的傷口,謝頌安卻只是平常地鎖上門,然後走到洗手間中將胡亂套上的衣服脫下來。

他看著鏡子中止住一大半流血的傷痕,又從藥箱之中拿出各式各樣的透氣創可貼一點一點將傷痕遮住。

也好在謝頌安的胳膊比較長,對著鏡子還可以將自己的傷口處理一下。要不然現在的洗手間估計都要變成兇案現場了。

附中的夏季校服是大片白色鋪底、肩上的條紋是紅色的正肩款式。但白色的部分很透,雖然謝頌安經常把長袖校服穿在身上,不過還是要防止意外發生。

他的後背……絕對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第二天早上起來,謝頌安聽到鬧鐘響起之後,睡眼朦朧地從床上起來去洗手間洗漱。穿戴整齊好校服之後,他才慢慢往下走。

謝國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坐在餐桌上,謝頌安感覺自己心裏有一個小人在快樂地轉圈。

因為謝國不在的話他就不需要在吃早餐的時候還要在手邊放一份時報防止油濺到桌子上了。

“阿姨,今天的早餐還是三明治嗎?”謝頌安對著站在廚房處一臉慈愛的阿姨詢問今天的早餐。

阿姨點點頭:“現在吃嗎?是玉米牛肉沙拉醬的,喝的是我們早上現榨的胡蘿蔔汁。”

眨了眨眼,謝頌安笑得甜甜地問道:“阿姨!可以幫我裝兩份嗎?”

考慮到謝頌安現在是一名需要一直動腦的高中生,所以家裏的早餐只要是三明治的話都會多做一點。如果謝頌安想要帶走或者多吃一份都能有剩餘。

但謝頌安早上那一餐基本不怎麽吃,今天阿姨見謝頌安難得胃口這麽好,笑著說:“行,你等一下。”

出門的時候,謝頌安手裏提著一個中號保溫袋哼著小曲走去地鐵站。

在謝頌安家這一站的地鐵站上車很少有機會能在地鐵上找到座位,基本上就是要在擁擠的人群中站到學校那一站。

地鐵駛進站臺之後,謝頌安看到人滿為患的車廂早已見怪不怪。找了個空位擠進去,聞著車廂裏有一些覆雜的味道,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因為沒有事情幹,所以謝頌安只能無聊地看著電子屏看到站信息。在心裏數著到站距離,終於在默數到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站門打開。謝頌安趕緊從人群中朝著門外沖去。

出了地鐵,謝頌安終於敢大口呼吸。深吸了一口氣,跟隨穿著校服的人群朝著學校的方向挪動。

但今天好像有哪裏不太一樣,出了地鐵站之後謝頌安看見學校外面的馬路上停了一輛特別張揚的豪車——勞斯萊斯幻影。

比起很多驚嘆的學生,謝頌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緊接著就走進學校大門開始“勇攀高峰”。

附中的設計很是奇怪,進了校門之後要先爬一長段階梯才能到達教學樓。不知道的以為這裏建了一座山。

與此同時,學校對面的公交站開走一輛公交車。公交站臺上剛下車站穩的兩個男生也看見了街對面那輛十分顯眼的勞斯萊斯。

朱一成看著勞斯萊斯眼裏有一絲艷羨:“謝家小太子還真是有錢啊,上次是庫裏南這一次是幻影?”

顧宥並不是很感興趣,但他無端相信這不是謝頌安今早坐的車。因為一個上下補習班都坐公交車,還愛在老街吃東西的人,怎麽可能讓家裏人開著幻影來學校?而且還是大咧咧停在學校門口給別人觀賞。

“走了。”顧宥看了一眼手表,他們快要遲到了。

今天是謝頌安去新班級報到的日子,他註意到分班名單裏他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想到這裏,謝頌安倒是有一些緊張。一邊爬樓梯一邊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好不容易爬到班級所在地,謝頌安感覺自己的靈魂要升天了。他不明白為什麽這個學校會有這麽多的樓梯!

放慢了走向教室的腳步,謝頌安在想自己待會兒要怎麽自然地把從家裏帶的三明治還有果汁給顧宥。

是這樣大方地說:“顧宥,我給你帶了好吃的。”

還是說:“謝謝你給我畫的頭像,我很喜歡,這是謝禮。”

第一種顯得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第二種則顯得有一點疏離。說實話,他們兩個的關系讓謝頌安有一點捉摸不準,所以他很糾結自己該用什麽樣的方式跟顧宥交流。

就這樣,謝頌安在不知不覺中走到了九班門口。在回過神來之後,謝頌安卻註意到了班級裏與眾不同的氛圍。

不知道為什麽,剛剛班級裏還有些熱絡的氛圍在看到謝頌安出現在門口的時候突然變得鴉雀無聲,他們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手裏提著一個保溫袋站在教室外的謝頌安。

身上突然集中了這麽多道或好奇或審視的視線,謝頌安面上看著雲淡風輕,實際上他的腿都因為這樣的場景無法邁動。

就在謝頌安想要繞到後門往裏走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從身後覆了上來,兩只手掌搭到他的肩膀上抵著他不讓他往後退。

有些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耳後,謝頌安聽見他問道:“怎麽不進去?呆呆地站在這裏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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