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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滑冰與冰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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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滑冰與冰釣(上)

大年初二,江馳一早就開始鬧騰。

顧清晨還在睡,就感覺有人在自己臉上戳來戳去。他皺皺眉,睜開眼,江馳那張放大的臉就在眼前,眼睛亮晶晶的,一點剛醒的迷糊都沒有。

“顧清晨,起床了。”江馳說,手指又戳了戳他臉頰。

“……幾點了?”顧清晨聲音沙啞,翻了個身想繼續睡。

“八點半了!”江馳把他翻回來,“說好的今天去滑冰!”

顧清晨這才想起來,昨天江馳看到電視裏播江城冰雕節,裏面有滑冰的鏡頭,就嚷嚷著要去。他當時隨口答應了,沒想到這家夥記得這麽清楚。

“冰場九點才開門……”顧清晨還想掙紮。

“那也得起床吃早飯啊。”江馳已經坐起來了,掀開被子,“快起來快起來,我都等不及了。”

顧清晨被他鬧得沒辦法,只好爬起來。洗漱完出來,顧母已經做好了早飯,小米粥、包子、牛奶和香腸,還有顧母腌制的江城特色鹹菜,簡單又暖和。

“小江今天要去滑冰啊?”顧母一邊盛粥一邊問。

“對!”江馳接過碗,“阿姨,江城是不是特別冷的時候,湖面都結冰,人能在上面走?”

“那可不。”顧母笑著說,“我們小時候,松花江冬天結冰可厚了,能在上面溜冰車、抽冰尜。現在冰場都是人造冰了,不過也挺好玩的。”

江馳聽得眼睛發亮,三兩口喝完粥,催著顧清晨快吃。

兩人出門時,顧母給江馳塞了條厚圍巾和一副手套:“戴著,冰場裏冷。”

“謝謝阿姨!”江馳乖乖戴上。

江城最大的滑冰場在市中心體育館。初二上午,人不是特別多,大多是家長帶著孩子,或者年輕情侶。

租冰鞋的時候,江馳看著那些帶冰刀的鞋子,有點新奇:“這怎麽穿啊?”

“跟穿鞋一樣,系緊就行。”顧清晨熟練地幫他挑了一雙合適的尺碼,又蹲下身幫他系鞋帶。

江馳低頭看著顧清晨專註的側臉,心裏一動,伸手揉了揉他頭發。

“別鬧。”顧清晨拍開他的手,系好鞋帶,站起來,“試試,站起來慢慢走。”

江馳扶著欄桿站起來。冰鞋踩在冰面上,感覺完全不一樣,滑,非常滑。他一個踉蹌,趕緊抓住欄桿。

“慢慢來。”顧清晨已經穿好自己的冰鞋,穩穩地站在冰面上,“先扶著欄桿走幾圈,找找感覺。”

江馳不服輸的勁兒上來了。他松開欄桿,試著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後仰。

顧清晨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說了慢慢來!”

江馳站穩,呼出口氣:“這比滑雪難啊。”

“不一樣。”顧清晨松開手,自己滑出去一小段,轉身看著他,“滑雪是順著坡往下,滑冰得自己發力。來,我帶你。”

他滑回來,伸出手。

江馳楞了一下,果斷握住他的手。

顧清晨帶著他,慢慢在冰面上滑動。一開始江馳幾乎是被拖著走,腳下不斷打滑,全靠顧清晨拉著才沒摔倒。

“膝蓋微屈,重心放低。”顧清晨邊滑邊教,“腳不用擡太高,貼著冰面往前推……對,就這樣。”

幾圈下來,江馳漸漸找到感覺了。他松開顧清晨的手,自己試著往前滑。雖然動作還生硬,但已經能穩穩地滑出一段距離了。

“不錯啊。”顧清晨滑到他身邊,“學得挺快。”

江馳得意地揚起下巴:“那是,我運動天賦好。”

“尾巴都要翹上天了。”顧清晨好笑地說。

又滑了半小時,江馳已經能自己繞著場子滑圈了,雖然速度不快,姿勢也不夠優美,但至少不會摔了。

冰場另一邊有拉爬犁的項目。就是一個大輪胎似的坐墊,前面有繩子,一個人坐在上面,另一個人拉著在冰上跑。

江馳一看就來了興趣。

“顧清晨,咱們比賽。”他滑過來,眼睛亮亮的。

“比什麽?”

“滑冰啊。繞著場子三圈,誰慢誰輸。輸了的人拉爬犁。”

顧清晨挑眉:“你確定?我剛可是在讓你。”

“誰用你讓。”江馳不服,“來不來?”

“來。”

兩人劃到起點線。旁邊幾個小孩看到有人要比賽,都圍過來看熱鬧。

“三、二、一,開始!”

江馳沖了出去。他體力好,爆發力強,一開始就領先。顧清晨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姿勢標準,動作流暢。

第一圈結束,江馳還領先半個身位。

第二圈,顧清晨開始加速。他滑冰技術好,懂得用巧勁,速度一點點提上來。到第二圈後半段,已經和江馳並駕齊驅。

第三圈,顧清晨超越了。

最後沖線時,顧清晨以半個身位的優勢贏了。

江馳喘著氣停下來,一臉不服:“就差一點!”

“願賭服輸。”顧清晨笑著指了指那邊的爬犁。

江馳撇撇嘴,還是去租了一個。他把繩子套在肩上,拍拍坐墊:“上來吧,顧老師。”

顧清晨坐上去。江馳拉緊繩子,開始跑。

一開始他還挺穩,拉著顧清晨在冰場上慢慢轉。轉了兩圈後,他玩心起來了,開始加速。

“江馳!慢點!”顧清晨抓緊坐墊兩邊的扶手。

“坐穩了!”江馳回頭喊了一句,跑得更快。

風呼呼地刮過耳邊,冰面在眼前飛速後退。顧清晨被拉著在冰場上轉圈,時而直線沖刺,時而急轉彎,整個人都要被甩出去了。

“停!停一下!”顧清晨喊。

江馳這才慢慢減速,停下來時還在笑:“怎麽樣,刺激吧?”

顧清晨從爬犁上下來,腿都有點軟:“你故意的是不是?”

“願賭服輸嘛。”江馳學他剛才的語氣,笑得眼睛彎彎。

結果那天上午,江馳拉著顧清晨在冰場上轉了不知道多少圈。直到顧清晨真的暈了,喊停,他才意猶未盡地還了爬犁。

“下次再來。”江馳換鞋的時候還說,“我得多練練,下次一定贏你。”

顧清晨揉著發暈的腦袋,沒好氣地說:“沒有下次了。”

大年初三,顧清晨帶江馳去冰釣。

地點在城郊的一個魚塘,冬天結冰後,就成了冰釣愛好者的聚集地。顧清晨跟朋友借了裝備,冰鑹、釣竿、小馬紮,還有保溫壺。

江馳第一次見這場面,很是新奇。

冰面上已經有不少人,每個人都鑿了個冰洞,坐在小馬紮上,守著釣竿。遠處是白茫茫的雪原,近處是安靜的人群,只有偶爾的交談聲和收桿時的水聲。

“怎麽釣?”江馳問。

“先在冰上鑿個洞。”顧清晨示範,用冰鑹在冰面上鑿。冰層很厚,鑿起來費勁,冰屑飛濺。

江馳接過冰鑹:“我來試試。”

他力氣大,幾下就鑿出了個直徑二十多厘米的冰洞。清澈的冰水從洞裏湧上來,能看到水下隱約的游魚影子。

“然後呢?”江馳湊在洞邊看。

顧清晨裝好釣竿,掛上魚餌,紅蟲。“把魚鉤放下去,等著就行。魚咬鉤了,浮漂會動,那時候再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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