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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冬至選擇在婚禮上將一起全盤托出,就是篤定自己在魏衡心中的分量比所謂的“真相”要重,這樣,魏衡就不會因為突然得知真相而去破壞正在進行中的婚禮。

婚禮結束後怎麽辦?

齊冬至沒想過,這主要看魏衡的態度,魏衡能接受自然皆大歡喜,不能接受的話他自有手段,若勉強能接受但需要安撫或補償,他自然會答應對方一切。

就比如現在,魏衡沒有直接爆發,而是隱忍到一切都結束之後,他靜坐在婚床上,看著鮮紅到刺眼的喜被。

魏衡把玩著剪刀,這個不知道是誰放在了床頭櫃上,就在手一伸就能夠到的地方,他只是一時不知作何反應,就下意識拿過來。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從這裏抱起他的冬至,一齊趕往共同的幸福,現在,他的冬至寶貝選擇將一切全盤托出,他該用何種態度去面對呢?

告訴他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一直在看著他演戲?不,魏衡的直覺告訴他,只要他說出了這個,他的冬至一定會羞憤欲死的。

告訴他我現在知道了但我選擇原諒?這樣是不是顯得自己不重視對方啊?就是“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無所謂”的那種。

告訴他我知道了我選擇不原諒?不行,魏衡覺得自己非常能接受自己的愛人不擇手段只是為了得到他,他每次想到有人這麽在意他他的心臟都砰砰直跳。

沈默,衡與冬至相對無言,唯有沈默。

魏衡經過多方對比,最終選擇表演出自己內心的掙紮,他低著頭悄悄醞釀了下情緒,片刻後,含著淚擡頭。

“冬至……”他語氣中有三分懷疑三分迷茫四分痛徹心扉,在齊冬至看過來的瞬間,一滴淚恰好滑落。

齊冬至慌了。

這是接受不了的意思嗎?可是如果真是那樣,衡哥哥應該對他動手才對啊,魏衡應該質問他,怒吼著表達對他的失望,最後毫不留戀地離開,然後自己死皮賴臉留下對方。

什麽樣的態度會含有“哭”這個步驟呢?

“衡哥哥,你都知道了多少?”

這是什麽路數?魏衡百思不得其解,這時不應該解釋自己嗎?然後剖白心跡、對他瘋狂表白什麽的,問這個他怎麽答?

“我全知道了”、“只知道一點點”、“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這些嗎?

他不好選擇,於是保持沈默。

齊冬至換了幾種方法,魏衡都未做出反應,齊冬至急了,“衡哥哥……你怎麽不理我呢?”

魏衡:“哪裏沒有理你?”

齊冬至卻已不知想到哪裏去了,他突然爆發,將魏衡壓倒在床上,眼睛紅紅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不要我了嗎?”

他想錯了,如果魏衡態度決絕,他能夠心安理得困住對方,如果對方只是需要安撫,他也能找出對應的解決方法,這是他原本的打算。

可是當魏衡用這樣無所謂的態度對他時,他既舍不得用強制的方式將人留下,也拿不準對方到底吃不吃安撫那套了,要知道安撫是要有感情基礎在的,可魏衡當下的態度……

他心一橫,將人撲倒在床上,細細舔吻,魏衡的身軀似乎繃緊了一瞬,隨後又配合著齊冬至的動作而動,讓對方更好地吻他。

“沒關系的,冬至,”魏衡打算實話實說了,他先表明自己的態度:“我沒關系的,我不在乎你的那些事。”

“不在乎?”

齊冬至仿佛已經聽不進別的話了,他只抓住這三個字不放,一邊加快動作一邊魘住了一般反覆呢喃這幾個字。

他使出渾身解數仍未感受到魏衡有任何反應,便開始不講理地讓對方跟著一起動作:“衡哥哥,你說你想…”

魏衡吻去他的淚,手臂收緊,翻身將人困在自己身下,給了齊冬至鋪天蓋地的吻:“冬至,我說我沒關系,我不介意我能接受我不在意我樂意至極。”他用不同的字句反覆證明自己的包容。

齊冬至固執地送上…:“你說你想…”

魏衡嘆了口氣,開始動作,讓對方感受到自己的變化。

“我無時無刻不在想…只是怕太過唐突,於是一直在等你說願意。”

齊冬至深深喟嘆一聲,二人此刻才算血肉相融了。

“我願意的,只要是你,我什麽都願意。”

月色朦朧,對影成雙,水乳交融,共升極樂。

波濤洶湧處,靈魂觸碰時。

風暴平息,二人靜默片刻,齊冬至的理智再次回歸,他一時接受了太過洶湧的愛意,此刻極度想證明自己的真心。

魏衡早知他有所隱瞞,一直遷就著他,可他做了什麽?他太無恥了,仗著對方的寬恕與包容,有恃無恐得寸進尺地一遍遍試探。

如果魏衡感受到的來自他的愛遠不及魏衡自己付出的,魏衡的愛意是否會日漸消散呢?可他也只有魏衡了,他能用什麽來讓魏衡感受到他的愛呢?

在這思想的關鍵節點,魏衡說:“冬至,我有時候確實看不透你……”他說這個只是想表達對方並沒有被自己完全看透,仍然有自己的暗面。

“看不透?!那我把心剖給你看怎麽樣——”不料齊冬至突然奮起,拿過被扔在一旁的剪刀就對著自己的胸口紮了下去!

“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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