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時候虔誠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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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時候虔誠的夢
這是什麽話？寧時煦瞬間瞪向他，企圖用眼睛控訴對方收回這句負心話。
對方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的殺傷力，還在歪頭示意寧時煦自己喝夠了。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對視，寧時煦的眉頭逐漸皺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麽，神色陰晴不定，握著杯子的手逐漸收緊，發出一點咯吱聲，文鈺試圖拯救杯子：“怎麽了？”
他問的小小聲，寧時煦陡然松開手，放低聲音安撫他：“沒什麽。”
他聲音急促，盡可能擺出條件引誘文鈺答應：“我給你的好朋友也發了邀請，他們今晚也會來，就算不想跟我去應酬你也不會一個人的。”
“造型師會給你帶新禮服，我給你挑了很多方案才選出來的，和我的款式很像。”
“今天是我的生日，晚宴結束有無人機煙花表演，我想邀請你一起去看的。”
“來陪我過生日吧小文老師，行不行？”
說到最後，他已然帶上點委屈。
其實不說這些文鈺也會同意，他只是對於自己前往這場宴會的身份有些模糊，才會發出疑問。
不過壽星的要求理應全部滿足，文鈺自然而然的答應他，臉頰輕輕貼上對面人的臉頰以示安撫。
兩人一觸即開，寧時煦湊上前想來親他，被文鈺的手掌無情擋住。他費力擡手輕輕推開寧時煦已經湊近的臉，慢悠悠滑下床，又戰戰兢兢走到衛生間進行洗漱。
兩人像連體嬰兒一般，寧時煦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圈著他的腰慢慢挪動。
在文鈺慢吞吞的洗漱後，寧時煦終於如願以償，他蠻橫霸道地掃蕩文鈺的口腔，細細品味這份生日加餐，感覺吞下去的津液似乎還帶著一股薄荷牙膏味。
寧時煦站在玄關發表親後感言：“還是昨晚的草莓味比較好吃，下次多囤點。”
文鈺沈默了，無語的目送他離開。
。
新禮服與兩人高中初遇那套造型極為相像，文鈺猜測寧時煦或許是想重返校園時期回憶青春。
他一邊觀摩造型師的多版設計稿，聽對方滔滔不絕仔細介紹靈感來源以及同寧先生的多次調整磨合，一邊順從的等待各位妝發老師替自己梳妝完整。
他們坐在窗口，午後的陽光正好，灑落在人身上，深藍色禮服面料折射出點點星光。
胸口缺處的胸針已經被端出來放在面前，依舊流光溢彩，但卻遲遲沒有人替他佩戴。
文鈺定定看著那枚奪目耀眼的海藍寶胸針，記憶開始倒帶，逐漸清晰，最終定格在年幼的寧時煦臉上。
與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成熟版寧時煦其實別無二致，都是一身黑色西服，端正筆挺的站在他面前，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那麽認真，那麽虔誠。
四目相對，一時恍惚，分不清是回憶還是現實。
於是穿越六年光陰，文鈺再度取出這枚胸針，塞進對方手裏。
“海藍寶胸針，我今天的裝扮還挺適合藍色的。”
他昂起頭註視著對方，問他：“你要替我帶上嗎？”
周身忙碌的工作人員不知何時已經撤離，窗外太陽西斜，光線更加柔和，透過窗簾投射出細碎花影，灑落在兩人身上。
空蕩的房間此時完全化成兩人記憶中的場景。
文鈺直起身往前一步站定，描摹著眼前已經蛻變為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的眉眼，從中窺探出幾分從前。
寧時煦指尖輕顫，從盒子中取出那枚胸針。而後也如記憶裏那般鄭重，緩慢而堅定的把那枚胸針別上文鈺的衣襟，再度扣住文鈺的肩膀。
他迫切的幾乎懇求的問他：“你喜歡我嗎？你對我，有一點好感了嗎？”
時光在這一瞬間仿佛真的倒流回那個遺憾的傍晚，相似的劇情在重覆演繹，卻又流向截然不同的方向。
文鈺勾出一絲清淺的笑意，緩緩點頭。
兩人緊緊相擁，寧時煦急不可耐低頭尋找文鈺的唇。
文鈺迎上去，同他交換了一個短暫的吻。
時間不等人，兩人急匆匆趕到會所。寧時煦全程同文鈺十指相握，從昨晚見過的許先生開始，帶著文鈺認遍了他那些長輩。
文鈺從一開始的生疏羞澀說不出口，到後來的熟練與麻木只間隔了不到一個小時。
實在是稱呼太多，他到最後已經放棄思考，寧時煦叫什麽自己就跟著叫什麽，倒真有點夫唱夫隨的意思了。
向啟他們幾個根本插不上來，在文鈺背後跳腳，對著壽星默默眼神廝殺。
寧時煦對著他們笑得挑釁。
最後兩人上樓進了一間套房，文鈺站在門外等寧時煦，他進去說了什麽，一陣長久的安靜後又推開門探出頭伸手拉他。
文鈺深深嘆了口氣，剛褪下去的緊張情緒又被帶動起來，緊緊捏住寧時煦的手，結果誰成想對方比他更緊張。
寧時煦的手心沁出冷汗，薄薄的一層，顯得格外冰涼。
兩人無聲無息踏過厚實的地毯，房間內安靜的可怕，寧時煦套在他耳朵邊同他小聲咬耳朵，走到書房前又突然頓住腳步。
寧時煦說：“不然我們還是走吧，下次再來。”
文鈺很疑惑，惶惶然看向他，看起來很不安。
寧時煦又改變主意：“算了，已經走到這了，他剛剛都說好了的，應該沒問題。”
他指尖蜷縮起來，攏住並包裹文鈺的整個手掌，不知道在給文鈺還是自己打氣。他告訴文鈺書房裏坐著的是他那位alpha父親，所以他們倆叫完人就可以走了，他說不用緊張，進去了什麽都不用管也不用聽，只要把一切都交給他就好。
任憑寧時煦怎麽緩和氛圍，文鈺緊張得不行，兩個人交握的手緊緊絞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輕微顫抖。
那位阻止寧時煦小小年紀為文鈺的腺體獻身的寧父。
那個為了不讓春心萌動的兒子得知真相而選擇拿錢堵嘴這麽多年的寧父。
結果寧時煦在得知消息的當晚就和他來了場針鋒相對的相聲慣口和誰幹就幹的自由搏擊，寧父氣得想當場將這個不孝子逐出家門，最後還是舍不得放棄這個千辛萬苦得來的alpha兒子。
於是他只好選擇把氣撒在這個魅惑自己兒子離經叛道的beta身上：“文家的大兒子，真是好手段。”
剛進門劈頭蓋臉收到這麽一句的文鈺顯得無所適從，茫然無措看著對面端坐的人影，倉皇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現場比寧時煦設想裏最差的局面更差。
雙方隔著桌子遙遙相對，黑沈肅穆的軟裝讓這場會面的氣氛顯得格外凝重，文鈺被壓的近乎喘不過氣來。
但站在他身側的寧時煦此刻卻無比憤怒，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在反應過來後立馬厲聲怒吼進行反擊：“你發什麽神經！”
他嘴上不停，但幾乎是立刻，反手捂住文鈺的耳朵，並把人往門口帶。
文鈺茫然的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只能被他推著往外走。他從未覺得這間套房這麽大過，怎麽單憑這個房間，他們倆就要走得這樣久，父子倆已經吵了那麽多句，卻還沒走到頭。
即使被捂住耳朵，聲音還是斷斷續續鉆進文鈺腦子裏。
如此熟練，不知道這樣的談話在兩人之間發生過多少次，一切都顯得自然又平和。
唯有文鈺自己，此刻站在這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父子倆的爭論逐漸升級，寧時煦已經開始往老父親的心窩插刀，而寧父也不甘示弱。
寧時煦：“你有本事別喜歡我爸。”
寧父則回他：“你爸可沒有這個beta這麽值錢，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現在縱著這個beta，只會被他們家越要越多。”
嗯，什麽？
文鈺立馬捕捉到關鍵詞，停下腳步，炯炯有神看向寧時煦。
寧時煦避而不談，轉移話題的速度快得驚人：“你這種態度，現在追不回人也是正常。”
但寧父顯然沒有這種顧慮，他說不過寧時煦，轉頭針對這個讓他的寶貝兒子大下降頭的狐貍精文氏：“你們文家倒好，當年借你的匹配度收了多少好處，這麽多年了還吃不飽。”
“現在倒好，你一個beta居然也能和他又搞上，你們家真是見縫插針非要訛上我家是吧。”
“我今天話就撂在這了，寧時煦，我不同意你跟他結婚！”
他們倆其實已經走到門口，寧父的聲音在身後遙遙的傳過來，忽遠忽近，冰冷、鬼魅，像海底的水草一般死死纏住文鈺。
文鈺覺得自己要溺斃了。
他被席卷而來的海草捆綁住腿腳，死死釘在原地，無論寧時煦怎麽推拉都動彈不得。
寧父也從那間房裏出來，衣冠楚楚，信步走來。
他的話還在繼續，但已經沒人再去註意他了。
文鈺被徹骨的涼意包裹，不由打了個寒顫，他無法再繼續接收寧父那些諷刺，只是轉頭觀察寧時煦的表情，判斷這些話的真實性。
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寧時煦沒露出分毫的驚詫，只有對於父親說破真相的不爽和惱火，以及被他發現的惶恐。
他在惶恐什麽呢？
真正應該感到害怕的應該是他這個被揭穿醜陋嘴臉的人才是。
文鈺屏住呼吸凝視他，觀察他的眉眼，推測他的心情，最終無聲嘆氣，乖覺的順著寧時煦的力道往門外走。
大門合上，兩人停在空蕩的走廊。
“說吧，怎麽回事？”
寧時煦不想回答，哀求道：“這裏有人，別在這說。”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一流，文鈺苦中作樂，拉著他默不作聲往前走，卡在寧時煦松了口氣後，兩人一頭鉆進布草間。
文鈺開燈鎖門一氣呵成，隨後轉身看他：“這裏沒人。”可以說了。
他現在平靜得詭異，覺得無論接下來寧時煦說出什麽離譜消息都不會再震撼他。
已經不會有比剛才更讓他難堪的事情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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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他已然帶上點委屈。
其實不說這些文鈺也會同意，他只是對於自己前往這場宴會的身份有些模糊，才會發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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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鈺慢吞吞的洗漱後，寧時煦終於如願以償，他蠻橫霸道地掃蕩文鈺的口腔，細細品味這份生日加餐，感覺吞下去的津液似乎還帶著一股薄荷牙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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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坐在窗口，午後的陽光正好，灑落在人身上，深藍色禮服面料折射出點點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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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鈺定定看著那枚奪目耀眼的海藍寶胸針，記憶開始倒帶，逐漸清晰，最終定格在年幼的寧時煦臉上。
與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成熟版寧時煦其實別無二致，都是一身黑色西服，端正筆挺的站在他面前，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那麽認真，那麽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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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穿越六年光陰，文鈺再度取出這枚胸針，塞進對方手裏。
“海藍寶胸針，我今天的裝扮還挺適合藍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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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的房間此時完全化成兩人記憶中的場景。
文鈺直起身往前一步站定，描摹著眼前已經蛻變為一個成熟穩重的男人的眉眼，從中窺探出幾分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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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緊緊相擁，寧時煦急不可耐低頭尋找文鈺的唇。
文鈺迎上去，同他交換了一個短暫的吻。
時間不等人，兩人急匆匆趕到會所。寧時煦全程同文鈺十指相握，從昨晚見過的許先生開始，帶著文鈺認遍了他那些長輩。
文鈺從一開始的生疏羞澀說不出口，到後來的熟練與麻木只間隔了不到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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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憑寧時煦怎麽緩和氛圍，文鈺緊張得不行，兩個人交握的手緊緊絞在一起，分不清到底是誰在輕微顫抖。
那位阻止寧時煦小小年紀為文鈺的腺體獻身的寧父。
那個為了不讓春心萌動的兒子得知真相而選擇拿錢堵嘴這麽多年的寧父。
結果寧時煦在得知消息的當晚就和他來了場針鋒相對的相聲慣口和誰幹就幹的自由搏擊，寧父氣得想當場將這個不孝子逐出家門，最後還是舍不得放棄這個千辛萬苦得來的alpha兒子。
於是他只好選擇把氣撒在這個魅惑自己兒子離經叛道的beta身上：“文家的大兒子，真是好手段。”
剛進門劈頭蓋臉收到這麽一句的文鈺顯得無所適從，茫然無措看著對面端坐的人影，倉皇的不知道該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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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他身側的寧時煦此刻卻無比憤怒，他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在反應過來後立馬厲聲怒吼進行反擊：“你發什麽神經！”
他嘴上不停，但幾乎是立刻，反手捂住文鈺的耳朵，並把人往門口帶。
文鈺茫然的連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只能被他推著往外走。他從未覺得這間套房這麽大過，怎麽單憑這個房間，他們倆就要走得這樣久，父子倆已經吵了那麽多句，卻還沒走到頭。
即使被捂住耳朵，聲音還是斷斷續續鉆進文鈺腦子裏。
如此熟練，不知道這樣的談話在兩人之間發生過多少次，一切都顯得自然又平和。
唯有文鈺自己，此刻站在這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父子倆的爭論逐漸升級，寧時煦已經開始往老父親的心窩插刀，而寧父也不甘示弱。
寧時煦：“你有本事別喜歡我爸。”
寧父則回他：“你爸可沒有這個beta這麽值錢，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現在縱著這個beta，只會被他們家越要越多。”
嗯，什麽？
文鈺立馬捕捉到關鍵詞，停下腳步，炯炯有神看向寧時煦。
寧時煦避而不談，轉移話題的速度快得驚人：“你這種態度，現在追不回人也是正常。”
但寧父顯然沒有這種顧慮，他說不過寧時煦，轉頭針對這個讓他的寶貝兒子大下降頭的狐貍精文氏：“你們文家倒好，當年借你的匹配度收了多少好處，這麽多年了還吃不飽。”
“現在倒好，你一個beta居然也能和他又搞上，你們家真是見縫插針非要訛上我家是吧。”
“我今天話就撂在這了，寧時煦，我不同意你跟他結婚！”
他們倆其實已經走到門口，寧父的聲音在身後遙遙的傳過來，忽遠忽近，冰冷、鬼魅，像海底的水草一般死死纏住文鈺。
文鈺覺得自己要溺斃了。
他被席卷而來的海草捆綁住腿腳，死死釘在原地，無論寧時煦怎麽推拉都動彈不得。
寧父也從那間房裏出來，衣冠楚楚，信步走來。
他的話還在繼續，但已經沒人再去註意他了。
文鈺被徹骨的涼意包裹，不由打了個寒顫，他無法再繼續接收寧父那些諷刺，只是轉頭觀察寧時煦的表情，判斷這些話的真實性。
十有八九都是真的，寧時煦沒露出分毫的驚詫，只有對於父親說破真相的不爽和惱火，以及被他發現的惶恐。
他在惶恐什麽呢？
真正應該感到害怕的應該是他這個被揭穿醜陋嘴臉的人才是。
文鈺屏住呼吸凝視他，觀察他的眉眼，推測他的心情，最終無聲嘆氣，乖覺的順著寧時煦的力道往門外走。
大門合上，兩人停在空蕩的走廊。
“說吧，怎麽回事？”
寧時煦不想回答，哀求道：“這裏有人，別在這說。”
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是一如既往的一流，文鈺苦中作樂，拉著他默不作聲往前走，卡在寧時煦松了口氣後，兩人一頭鉆進布草間。
文鈺開燈鎖門一氣呵成，隨後轉身看他：“這裏沒人。”可以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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