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四章 你的草莓露出來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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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要起個名字嗎?”

沈辛萸剛睡了一覺,這會兒明顯不怎麽困。

男人握著女孩的手,拇指輕輕的在上面摩挲,輕笑道:“你決定就好。”

“那我得好好想想。”女孩笑了,黑暗的夜裏,絲毫沒察覺對方眼底已經起了變化,“不怕了?”

沈辛萸微微楞了下,準備解釋說:“其實…不算害怕,我本來以為你拿回來的是吃的,結果看到一個毛茸茸的活物,”還是貓,那一刻瞬間激起了她曾經的回憶,就像那天的煙花,沒有任何準備的,讓她措手不及。

“嗯。”

唐時衍不等女孩說完,便側起身子將人摟在了懷裏,深吸口氣,有些啞的嗓音伴著熱氣吹在她的耳廓,“身子好了嗎?”

什麽?

沈辛萸還在想著接下來的話要怎麽說,沒想到這人話題轉變的這麽快,挺坦誠的點點頭,“好了。”

“好了就撩火是不是?”

大手在女孩柔軟的發間揉了揉,帶著沐浴香氣的身子壓了下來。

沈辛萸倒吸了口氣,擡眸想問她撩什麽火,撩火是什麽意思,就發現男人不知何時張口含住了她的耳垂,磁性又性感的叫了聲,“寶貝兒。”

轟——

白天那種渾身麻酥的感覺頓時又襲了上來,而且更為強烈,沈辛萸感覺自己體內正有一股強烈的電流從她的耳膜擊中心臟,再由心臟流向四肢百骸。

如果說白日介紹時,那句大寶貝讓沈辛萸覺得是戲言,那麽此刻,再聽到這個稱呼,她是真真切切的感覺到了男人的疼惜,把她放到手心裏沖著的寶貝。

觀察到女孩身體的變化,唐時衍悶聲笑笑,垂眸親了親那雙忽閃忽閃的眼角。

其實他白天之所以那麽介紹不是沒有原因的,在餐廳遇到沈辛萸之前,他們通過一番電話,那會恰好合作方的妻子在和他說話,便看到了來電人的備註

當時雙方雖然沒說什麽,但是眼神的興味卻不言而喻,唐時衍也是為了避免日後會有什麽麻煩,索性在遇到人的時候一並介紹了。

水到渠成的一番**之後,唐時衍抱著沐浴過後的女孩為她擦頭發,略有些心疼的問,“有沒有不舒服?”

女孩漲紅著臉,連連搖頭,“沒有。”

其實還是有點疼,但是她不想掃了他的興致,感覺還在自己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唐時衍笑,漆黑深邃的眸底是從未有過的柔和,“不舒服的時候就和我說,畢竟這種事不應該是我一個人享受。”

沈辛萸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把這種事一本正經說出來的,臉一熱,伸手輕推了他一下。

唐時衍順勢握住了她的手,從寬闊的胸膛裏震出笑聲。

“我要睡覺了。”

沈辛萸看出他在逗她,掀開被子預要鉆進去。

唐時衍轉身將毛巾掛好,走回床上從被子後面摟住女孩,輕聲問:“今天去工作室順利嗎?”

折騰這麽一番,其實倆人的睡意都沒有了,唐時衍想到這件事,隨口問了問。

“嗯,挺順利的。”說著沈辛萸轉過身子,看向唐時衍的語氣帶著請示:“那個人還要和我簽合同,說做他們團隊的代職樂手,有長期有短期,我還不知道要不要簽。”

唐時衍挑了下眉,“簽約?”

“嗯,不過我們老師開始和我說不用,說可以當成兼職,他們需要就去配個音,酬勞是按次數結。”

“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學習。”

唐時衍捏了捏她的小臉,“適當鍛煉一下可以,但不能把它看的太重要,像這種私人團隊的流動性大,人員的流動性也不確定,所以他們這麽著急簽約不過是為了把人留住,對你的發展並沒有任何好處。”

沈辛萸不懂,但是她現在盲目的崇拜唐時衍,聽他說完就連連的點頭,“那我明天就回覆他們,還是做兼職好了。”

“嗯。”

男人修長的手指在女孩雪白的脖頸處撫摸了片刻,道:“很晚了,睡覺吧。”

“嗯,好。”

第二天是周日,沈辛萸上午去工作室錄歌的時候,順便拒絕了茯苓提供的合同,說自己現在藝考在即,還要準備高考,沒有那麽多時間和精力,還是按之前的兼職算。

如果他們有需要給她打電話就好。

茯苓有點惋惜的表示自己可以理解。

其實他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給沈辛萸的合同是和他們團隊簽的,也就是說她要是簽了,就是他們的人了,而兼職,是和c站分公司的簽的,不受他們的支配。

不過這姑娘還是個學生,簽兼職也是正常。

昨天的曲子還差一個合拍,沈辛萸和茯苓在錄音室裏又配合了兩遍,屬於她的部分才算是徹底結束了。

茯苓遞給她一瓶水,自己也擰開一瓶喝了兩口。

他對著沈辛萸豎豎拇指,開口問:“二胡拉的這麽嫻熟,想必是從小就學了吧。”

沈辛萸笑著搖搖頭,想了想,“沒有,大概有三年吧。”

如果不算重生回來的時間差,也就兩年吧,前世被關在後面的小院子裏,才認識了那位老先生。

茯苓聽聞,差點將含在嘴裏的水噴出來,三年?

三年就練出這麽嫻熟的功底那得多有天賦…

見他似有些懷疑,沈辛萸蹙蹙眉沒有解釋。

三年很短嗎?

要分怎麽過吧,如果在天堂,那麽三年的感覺不過一天,如果是在地獄,那種痛苦恐怕一天就像一輩子了。

而那三年對她來說,就像一輩子,痛苦填滿了她前世的所有回憶,就連她現在,都不知道究竟要用多少時間才能慢慢的遺忘那些。

“蠢貨,沒聽說過勤能生巧嗎。”

就在兩個人各自沈默的時候,對面突然傳來一道慵懶的聲音。

沈辛萸驚訝擡頭看過去。

錄音室的前方不知道何時站了一個人,不,確切的說他是靠在他們對面的墻壁上,大概有一米**的樣子,和唐時衍差不多高,五官很立體,也很年輕,一頭濃密的黑發不老實的立在頭頂,眼睛半睜不睜的打量著沈辛萸。

茯苓見到來人最先站起來,明顯是認識對方,“你怎麽過來的。”

“無聊。”對面的男人這會兒收回目光,起身朝沙發處走去,長腿一伸就窩在了那裏,懶洋洋的樣子就像沒睡醒似的。

“你不是去片場了。”茯苓走過去為他到了一杯水。

見二人聊開,沈辛萸放好二胡,打算回去。

“她在拍戲,沒時間搭理我,我就過來轉轉。”窩在沙發裏的長腿男人說著,擡起眼皮看了看準備要走的沈辛萸。

“你等等。”

沈辛萸正在穿外套,聽聞回過身,說道:“你在叫我?”

男人點頭,深而長的眼睛依舊半睜不睜的,一手托著下巴。

茯苓見狀,笑著為二人介紹道:“沈同學,這位是我們團隊的樂手,藝名石斛少,不過我們都叫他草少,也是兼職哦。”

雖然是兼職,但是看茯苓的恭敬的態度,沈辛萸就覺得這人的身份應該不一般,而且石斛少這個名字,她也覺得很耳熟。

“你好。”

沈辛萸打完招呼,茯苓又對身邊的男人介紹說:“這位姑娘就是我們站新簽的二胡樂手,兼職的。”

被稱為草少的男人點點頭,用那雙睡不醒的眼睛註視著沈辛萸,目光裏似乎有探究。

沈辛萸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在他看著自己時也擡眸回視了過去,發現這人的五官還挺順眼的,紅唇不薄不厚,筆直的鼻梁上方是兩排濃密的睫毛,除了長還是長,快接近唐時衍的顏值。

打量完畢,沈辛萸發現,這人雖然在看著她,可是那空空的目光明顯是在走神。

“如果沒事我就回去了。”沈辛萸出於禮貌的提醒了一句。

“你的二胡是在哪裏學的?”

過了半晌,這男人終於開口。

沈辛萸沒想到他要問的竟然是這個問題,微微楞了一瞬,笑著說,“我自學的。”

男人明顯不信的擰了下眉,嗤笑一聲。

沈辛萸不為所動的眨巴眨巴眼睛,原主沒有學過二胡,所以她只能這麽說。

“你們先聊,我去接個電話。”茯苓感覺今天這位大少爺情緒不太對,找了個借口出去了。

沈辛萸也不想久留,低頭系好外套的扣子準備離開。

被稱為草少的男人雖然未動,但是那目光卻落在了女孩的手上。

十根手指白嫩修長,曲線優美,幾個指腹間還因為時常拉二胡起了薄薄的繭子。

男人看了一會,重新擰巴下眉,站起來拽過對方的手。

沈辛萸嚇了一跳,朝後退了一步抽回自己的手,生氣道:“你做什麽?”

“是新繭?”男人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麽,兩道濃濃的眉毛擰巴在一起,像是遇到了什麽不可解釋的難題。

這說不通啊。

“有什麽問題嗎。”沈辛萸將手背到身後,故作鎮定的問。

而身體早就驚起了一身冷汗,是啊,有問題。

而她似乎一直都忽略這個問題了,以她現在拉二胡的水平說練了三年有人信,可是再看她的手,問題就大了,二胡這種無品的弦樂器不像別的樂器可以帶指套,它需要指尖的敏感度,所以拉練的人左手一般都會磨出厚厚的繭子,時間越久,繭子越厚。

可是她現在的手上,只有兩個月的新繭。

而這件事越想越覺得心驚,一個剛剛認識幾秒的人都發現了,那唐時衍有沒有懷疑?

“你是中間斷了幾年嗎?”草少明顯沒往別的地方想,詫異了一會後似乎覺得只有這個原因說的通了。

沈辛萸:“……”

“你確定沒有師傅教你?”對面的人明顯還不願意放棄這個問題。

沈辛萸背上自己的包,再次搖搖頭,“沒有。”

就算有,那個老頭也不在了,沒什麽可說的必要。

“我先回去了,如果你們有需要合音的地方,給我打電話就行。”

在離開之前,沈辛萸交待了一句,然後就看見這個高高的男人單肩靠在墻壁上,伸出手指預要往她的肩膀處戳過去。

女孩瞪大了眼睛往後躲了,拽起自己脖領處的衣服生氣道:“你這人是有病嗎。”

剛剛拽她手就算了,這會又要戳她的脖子,簡直是神經病。

這位石斛少聞言再次擰巴了下眉,用一種我在好心提醒你的無奈說:“你那裏的草莓露出來了。”

沈辛萸:“……”

砰。

女孩的臉瞬間紅到脖子根,快速的摔門離去。

“咦?小姑娘走了啊。”茯苓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出來,卻發現屋子裏只剩下男人一個在仰望天花板。

“嗯。”從果盤裏拿出一個蘋果,男人張嘴咬了一口,“一會把那首曲子放給我聽聽。”

“好嘞。”茯苓提到這個很興奮,擦擦手指走進錄音間,“草少,我和你說,這個配樂是我最滿意的一次,晚上再修修音,周一就可以發布了。”

石斛少是對面男人的藝名,草少也是大家根據這人的藝名起戲稱,混這個圈子的人有很多是不願意暴露自己真實身份與姓名,尤其是像這位屬於玩票性質的大少爺。

不過,茯苓確是極少數的知情人之一,這位在網上擁有超高人氣的石斛少其實就是京北陸家的第三代子孫,陸晏舟,妙瑩大影後的親弟弟。

工作室裏很快就響起了鐵馬金戈的樂曲,尤其是開頭插進的那段二胡伴奏,簡直就是畫龍點睛的作用。

陸晏周側耳傾聽了一會,然後拿出手機,登錄微博發了一條消息。

來了一個奇怪的人。

空窗了一個月的石斛大大終於發微博了,擁有幾萬忠實鐵粉的賬號很快就刷了將近一百條的評論。

啊啊啊啊啊啊,草帥你終於發博了,快發張照證明你還活著。

舔舔舔,發張自拍就更好了。

是什麽奇怪的人,男人,女人,還是外星人?

啊啊啊啊,小草你遇到誰了,你有沒有事啊。

不到幾分鐘,評論的走向全是問自己的偶像遇到什麽人了。

一首歌終了,躺在沙發上懶洋洋的陸晏周又發了幾個字。

弄的爺想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什麽情況!?哭了?弄的,誰弄的!

完了,完了,目測石斛大大是被人奸了!

又一陣刷樓的,走向儼然歪到了另一個畫風,陸晏周啃幹凈了蘋果核,一擡手扔進了垃圾桶。

“怎麽樣,驚艷吧。”茯苓摘了耳機走過來,拍拍陸晏周的腿問。

陸晏周揣了他一腳,關了手機,拒絕發表任何評論。

沈辛萸沒關註過陸晏周,自然不知道微博上的事,一路基本上是捂著脖子回到的錦繡之星,回到房間對著鏡子看了看,白皙的脖頸處的確有一個紅紅的印記,半個硬幣的大小。

想到剛剛那男人的眼神,沈辛萸懊惱的揉了下頭。

啊——

好丟人啊。

“喵~”

腳下的褲腿被扯了一下,女孩低頭,毛絨絨的小東西正睜著瓦藍的眼睛看她,嘴裏還叼著半截布料。

“你怎麽又跑出來了。”

沈辛萸蹲下身子將它抱了起來,“喵~”

大概有些驚詫她這個親近的動作,小東西長張嘴巴拉長了聲調。

將小貓放在桌子上,沈辛萸拍了拍自己的臉,暫時將草莓印一事拋到了腦後。

“我給你取了幾個名字,現在念給你聽,你滿意哪個就叫一聲,怎麽樣?”

說完,女孩支著下巴,翻開了本子,這是早上她臨時起意想出來的,就記在了本子上。

小東西大概沒聽懂她的話,見她翻本子,啪嘰一聲趴在了桌子上,毛茸茸的尾巴還豎在半空,像一根雷達似的。

沈辛萸覺得自己的這個行為比較好笑,但就是想試試,見這個小東西會不會有什麽反應,“聽好了啊,第一個麻團,麻團?”

“喵~”

“喜歡這個,那再聽聽第二個雪球?”

“喵~”

“肉包?”

“喵~”

“蘭花?”

“喵~”

“……”

沈辛萸一連叫了幾個名字,這個小東西都十分配合她一樣瞇著眼睛發出一聲喵。

而且從音量和音調上看,都是一樣的。

見狀,沈辛萸只好慢慢的合上了本子。

“喵~”

沈辛萸:“…”這還沒完了是吧。

“既然你都喜歡,那就第一個吧,麻團。”

“喵~”

“你以後就叫麻團了,知道了嗎,麻團是你的名字,也是一種食物,麻團?”

“喵~”

沈辛萸噗嗤一笑,擡手捏了捏小東西絨絨的毛發。

------題外話------

二更十點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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