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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樊就是妖王。
這個信息讓盤愨怔楞住兩秒，接著，憤怒從心底湧現，盤愨拎起鐮刀便砍向他。
武樊嘆了口氣，後退一步，獄妖擋在他身前抓住了鐮刀，接著往上一擡，另一只手想要拍向盤愨的胸口。
盤愨勉強擋下，看著掛著一絲淺笑看著他的武樊，恢覆了冷靜，開始思考破陣的方法。
寧柏瀟快步走到了他身邊，幫他恢覆剛剛消耗的妖力。
“我沒事。”盤愨低聲說。
他要找陣眼是為了毀掉陣眼，而武樊將他們領過來，恐怕是為了在這裏將寧柏瀟剔骨祭陣。
“阿瀟，你進到項圈裏。”他這次來之前，特意帶上了項圈，只要寧柏瀟進到了項圈裏，武樊就拿他沒辦法。
“盤愨……”寧柏瀟猶豫了一下，他有些擔心盤愨。
妖王在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低聲說話的兩人。
盤愨沒再說話，只是碰了一下寧柏瀟放在身側的手。
寧柏瀟握了一下拳，聽話的進去了。
獄妖看見他消失在原地，歪了一下頭，看向武樊，“沒了。”
武樊笑了一下，對盤愨說：“他這麽輕易就丟下你了？”
“少說廢話！”盤愨足尖一點，沖到了他面前，順便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四周，想找到破陣的方法。
武樊搖搖頭，“小愨，你太天真了，他就算躲到那裏有什麽用，只要我殺了你，他不出來也得出來。”
“你先殺了我再說！”盤愨舉起鐮刀，狠狠向他砍去。
依舊是獄妖替他擋下了這一擊，並反手將盤愨扔到了對面的墻上。
他力氣很大，盤愨被甩到墻上後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要碎了，他深吸一口氣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後退一步貼到了墻上。
墻上嵌著的骨頭硌著他，疼痛讓他更加清醒。
他沒有辦法殺死獄妖，武樊又躲在獄妖後面不出手，如果硬拼的話自己要麽被直接傻掉，要麽會被耗死。
看武樊這不緊不慢的樣子，恐怕這個地方十分隱蔽，楊戩和師父不一定能找到，而他在見到自己時並不驚訝，恐怕是因為故意要讓他來到這裏。
為什麽？
如果他不出現，武樊不是更容易得手？他為什麽要給自己找麻煩？
或許是盤愨的思考的樣子太過明顯，武樊竟然輕輕笑出聲了，“小愨，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在打仗之前思考，你想到什麽了？”
他語氣如同閑聊一般，但盤愨也不可能傻到這種地步，自然是沒有理他，當然他也沒有任何頭緒，在這種情況下，平生第一次出現要是多看點書就好了的念頭。
他不說話，武樊也不說話，在這種時刻，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巖洞裏居然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沈默。
只剩下了幾不可聞的滴答聲。
滴答聲？
盤愨頓時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聲音的方向。
但武樊很快就打斷了他，“你註意到什麽了？”
“關你屁事。”盤愨聽出聲音是來自武樊身後，於是他又抓住鐮刀，趁著體力充沛沖了過去。
這次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獄妖都沒反應過來，而妖王下意識閃身一躲，盤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將鐮刀砍入了妖王身後的巖壁上。
“哢嚓”
看似堅硬的巖壁，卻被盤愨輕易砍裂了，他避開獄妖的攻擊，一腳踹碎了脆弱的巖壁。
在巖壁被盤愨踹開的瞬間，妖王臉色就變了，他伸出手，一根鞭子現了出來，試圖纏住盤愨的腰將他拖回來。
盤愨冷笑一聲，回了他一掌後，鉆進了被他踹開的洞裏。
洞中什麽都沒有，只有洞頂中心有水在向下滴。
獄妖已經到了盤愨的面前，他來不及思考這會不會又是武樊的陷阱了，避開獄妖的攻擊後邊便用妖力打向裏滴水處。
轟——
洞頂發出一聲巨響，盤愨的妖力餘波擴向四周，打落不少碎石，但滴水的地方卻是絲毫未收到影響，依舊不緊不慢地向下滴水，水滴連歪都沒歪。
盤愨眉頭一皺，一時失察，被武樊一掌拍到了胸口，他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他一時頭暈眼花，後退幾步後靠到了巖壁上。
水依舊在滴答滴答落到地面上。
盤愨咳嗽兩聲，盯著水滴的落點，那裏本應該有個水窪，但現在什麽都沒有，連地面都沒濕。
這個水落下去之後去了哪裏？
還是說，這水滴本身就不存在。
這是個幻影！
“呃——”盤愨剛想明白，就被獄妖掐住了脖子。
“小愨，這麽久不聯系，你好像比小時候聰明了不少。”武樊站在一旁看著他，“我原本沒想殺你的。”
他說著，撫摸上了盤愨的臉。
盤愨被他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惡心得妖力暴漲，揮手砍斷了獄妖的手臂，飛速閃到了一邊，使勁蹭著自己的臉。
“你有病啊！”他罵道。
武樊笑了兩聲，打量著他，“你和寧柏瀟是什麽關系？”
“關你屁事。”盤愨把自己的臉搓得快破皮後終於好了一點，趁著武樊不知道又在犯什麽神經，極為隱蔽地看向了水滴所在的地方。
那裏確實是個幻影。
他微微瞇眼，突然出手打向獄妖。
武樊對他突然地攻擊表現出一一絲詫異，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低聲說：“小獄，留全屍。”
盤愨聽到這句話，有些奇怪，但來不及去想他要留自己全屍幹什麽，迎面打向獄妖，並且借著混亂，輕輕用妖氣打中水滴滴落的地方。
緊接著，剛剛還毫無反應的巖壁突然開始震動，武樊臉色大變，對著剛剛打開的洞口撲了過去。
……
怎麽這麽多洞。
盤愨已經沒有心思吐槽，他甩開試圖阻撓自己的獄妖，沖向了武樊所在的洞口，並且直接將鐮刀扔了過去。
武樊不知道到底在慌什麽，居然真的被他砍中了肩膀，腳步踉蹌，被盤愨追上去抓住。
他一掌拍向盤愨，盤愨躲閃不及時，胸口被他腐蝕掉一層皮，但還沒等他反擊，武樊卻是先收回了手，試圖用鞭子捆住他。
但盤愨不可能再給他這個機會，他先武樊一步到了洞口內，然後用在蛛絲遠遠將位於洞內中間位置的可疑木人勾了過來。
盤去原本以為這與先前陣法中的長劍一樣，是破陣的關鍵，誰知他拿到那個木人之後，山洞什麽反應都沒有，反倒是武樊痛苦地跪到地上，發出了尖叫。
“啊啊啊——殺了他，小獄！殺了他！拔了他的皮！拔了他的皮！”
那木人被盤愨拿到後，武樊原本維持的溫和形象全然崩塌，盤愨再也無法在這一張瘋狂的臉上找尋到過去他的樣子。
真是影帝啊。
盤愨感嘆一聲，避開了獄妖。
他並不打算和他倆多糾纏，他的目的還是要破了這個陣法，至少要讓師父和楊戩順利找到這裏。
但獄妖不止為什麽，武樊崩潰之後他實力大漲，竟然又像上次一樣，妖力高於了盤愨。
只是盤愨與他過了幾招後，發現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獄妖有些畏手畏腳，似乎是不敢傷到他。
盤愨瞥了一眼依舊痛苦地跪在地上的武樊，眼珠一轉，在獄妖下次動手時將木人伸到了獄妖掌中。
獄妖下意識一握，雖然立刻就松開了，但一邊的武樊還是有發出了痛苦的哀叫聲。
原來如此。
盤愨抽空看了一眼木人，才發現這個木人和武樊非常的相似。
知道了這點後，盤愨便一邊用木人逗著獄妖，一邊繼續尋找破陣之法。
但將這件洞穴轉了個遍後，盤愨依舊沒有找到其他可疑的東西。
於是他準備退出這個巖洞，去其他地方看看。
但就在他準備從洞口退出去的時候，武樊卻漸漸擡起了頭。
他用手摸著自己的臉，盤愨下意識看過去，差點兒被嚇得後退一步——武樊的整張臉像是妖融化了一般，慢慢向下流淌著，眼睛已經只剩下在血肉裏像是快要掉落的眼珠了，外面的眼皮已經經過了鼻子，快要和嘴唇連接了。
與他的皮膚混在一起的是鮮血，盤愨有預感，他再這麽“流淌”下去，最後估計只剩一個血人在這裏了。
“殺了他。”武樊現在的語氣已經逐漸歸為平靜了，盤愨扭頭就跑，但還是聽到了武樊的下半句，“我不要他的皮了，殺了他。”
武樊話剛說完，獄妖就出現在了盤愨面前。
他現在已經跑回了那個嵌滿白骨巖洞中，獄妖再次與他交手，只是他妖力暴漲之後，盤愨反抗的有些吃力，鐮刀的刀刃甚至都被他掰斷了。
獄妖將刀刃窩在手裏，扔到了地上，刀刃的旁邊就是已經對武樊無用了的木人。
盤愨擦掉嘴角的血，大喝一聲，重新撲向了獄妖。
但獄妖的速度比他更快，他掐住了盤愨的脖子，歪著腦袋，“你的皮囊，要送給爹爹。”
盤愨擡起手，想要用鐮刀砍斷獄妖的手，但獄妖卻折斷了他的手臂，鐮刀掉在了地上。
獄妖的手逐漸收緊，盤愨的項圈硌著他的脖頸，他的眼神逐漸失去光彩，下意識擔心寧柏瀟怎麽辦。
不知道是不是他死前的幻想，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寧柏瀟，他看見寧柏瀟在他身邊彎下腰撿起了鐮刀，接著飛身去了剛剛的洞穴。
！！！
受傷的力道瞬間松了，盤愨猛地撲了上去，顧不上自己受傷的手臂，用蛛絲纏住了獄妖。
獄妖狠狠掙開了蛛絲，沖向了武樊所在的地方，但已經來不及了。
盤愨看著他一點點變淡，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他一秒也不敢耽誤，立刻去到了剛剛的地方，看見已經快要成血人的武樊倒在了地上，而一旁，是握著他的鐮刀，滿手是血的寧柏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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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樊嘆了口氣，後退一步，獄妖擋在他身前抓住了鐮刀，接著往上一擡，另一只手想要拍向盤愨的胸口。
盤愨勉強擋下，看著掛著一絲淺笑看著他的武樊，恢覆了冷靜，開始思考破陣的方法。
寧柏瀟快步走到了他身邊，幫他恢覆剛剛消耗的妖力。
“我沒事。”盤愨低聲說。
他要找陣眼是為了毀掉陣眼，而武樊將他們領過來，恐怕是為了在這裏將寧柏瀟剔骨祭陣。
“阿瀟，你進到項圈裏。”他這次來之前，特意帶上了項圈，只要寧柏瀟進到了項圈裏，武樊就拿他沒辦法。
“盤愨……”寧柏瀟猶豫了一下，他有些擔心盤愨。
妖王在對面，饒有興致地看著低聲說話的兩人。
盤愨沒再說話，只是碰了一下寧柏瀟放在身側的手。
寧柏瀟握了一下拳，聽話的進去了。
獄妖看見他消失在原地，歪了一下頭，看向武樊，“沒了。”
武樊笑了一下，對盤愨說：“他這麽輕易就丟下你了？”
“少說廢話！”盤愨足尖一點，沖到了他面前，順便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四周，想找到破陣的方法。
武樊搖搖頭，“小愨，你太天真了，他就算躲到那裏有什麽用，只要我殺了你，他不出來也得出來。”
“你先殺了我再說！”盤愨舉起鐮刀，狠狠向他砍去。
依舊是獄妖替他擋下了這一擊，並反手將盤愨扔到了對面的墻上。
他力氣很大，盤愨被甩到墻上後感覺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要碎了，他深吸一口氣爬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後退一步貼到了墻上。
墻上嵌著的骨頭硌著他，疼痛讓他更加清醒。
他沒有辦法殺死獄妖，武樊又躲在獄妖後面不出手，如果硬拼的話自己要麽被直接傻掉，要麽會被耗死。
看武樊這不緊不慢的樣子，恐怕這個地方十分隱蔽，楊戩和師父不一定能找到，而他在見到自己時並不驚訝，恐怕是因為故意要讓他來到這裏。
為什麽？
如果他不出現，武樊不是更容易得手？他為什麽要給自己找麻煩？
或許是盤愨的思考的樣子太過明顯，武樊竟然輕輕笑出聲了，“小愨，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在打仗之前思考，你想到什麽了？”
他語氣如同閑聊一般，但盤愨也不可能傻到這種地步，自然是沒有理他，當然他也沒有任何頭緒，在這種情況下，平生第一次出現要是多看點書就好了的念頭。
他不說話，武樊也不說話，在這種時刻，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巖洞裏居然出現了一種詭異的沈默。
只剩下了幾不可聞的滴答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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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愨頓時豎起耳朵，想要聽清楚聲音的方向。
但武樊很快就打斷了他，“你註意到什麽了？”
“關你屁事。”盤愨聽出聲音是來自武樊身後，於是他又抓住鐮刀，趁著體力充沛沖了過去。
這次他的速度很快，快到獄妖都沒反應過來，而妖王下意識閃身一躲，盤愨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將鐮刀砍入了妖王身後的巖壁上。
“哢嚓”
看似堅硬的巖壁，卻被盤愨輕易砍裂了，他避開獄妖的攻擊，一腳踹碎了脆弱的巖壁。
在巖壁被盤愨踹開的瞬間，妖王臉色就變了，他伸出手，一根鞭子現了出來，試圖纏住盤愨的腰將他拖回來。
盤愨冷笑一聲，回了他一掌後，鉆進了被他踹開的洞裏。
洞中什麽都沒有，只有洞頂中心有水在向下滴。
獄妖已經到了盤愨的面前，他來不及思考這會不會又是武樊的陷阱了，避開獄妖的攻擊後邊便用妖力打向裏滴水處。
轟——
洞頂發出一聲巨響，盤愨的妖力餘波擴向四周，打落不少碎石，但滴水的地方卻是絲毫未收到影響，依舊不緊不慢地向下滴水，水滴連歪都沒歪。
盤愨眉頭一皺，一時失察，被武樊一掌拍到了胸口，他猛地嘔出一口鮮血。
他一時頭暈眼花，後退幾步後靠到了巖壁上。
水依舊在滴答滴答落到地面上。
盤愨咳嗽兩聲，盯著水滴的落點，那裏本應該有個水窪，但現在什麽都沒有，連地面都沒濕。
這個水落下去之後去了哪裏？
還是說，這水滴本身就不存在。
這是個幻影！
“呃——”盤愨剛想明白，就被獄妖掐住了脖子。
“小愨，這麽久不聯系，你好像比小時候聰明了不少。”武樊站在一旁看著他，“我原本沒想殺你的。”
他說著，撫摸上了盤愨的臉。
盤愨被他激起一身雞皮疙瘩，惡心得妖力暴漲，揮手砍斷了獄妖的手臂，飛速閃到了一邊，使勁蹭著自己的臉。
“你有病啊！”他罵道。
武樊笑了兩聲，打量著他，“你和寧柏瀟是什麽關系？”
“關你屁事。”盤愨把自己的臉搓得快破皮後終於好了一點，趁著武樊不知道又在犯什麽神經，極為隱蔽地看向了水滴所在的地方。
那裏確實是個幻影。
他微微瞇眼，突然出手打向獄妖。
武樊對他突然地攻擊表現出一一絲詫異，但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他低聲說：“小獄，留全屍。”
盤愨聽到這句話，有些奇怪，但來不及去想他要留自己全屍幹什麽，迎面打向獄妖，並且借著混亂，輕輕用妖氣打中水滴滴落的地方。
緊接著，剛剛還毫無反應的巖壁突然開始震動，武樊臉色大變，對著剛剛打開的洞口撲了過去。
……
怎麽這麽多洞。
盤愨已經沒有心思吐槽，他甩開試圖阻撓自己的獄妖，沖向了武樊所在的洞口，並且直接將鐮刀扔了過去。
武樊不知道到底在慌什麽，居然真的被他砍中了肩膀，腳步踉蹌，被盤愨追上去抓住。
他一掌拍向盤愨，盤愨躲閃不及時，胸口被他腐蝕掉一層皮，但還沒等他反擊，武樊卻是先收回了手，試圖用鞭子捆住他。
但盤愨不可能再給他這個機會，他先武樊一步到了洞口內，然後用在蛛絲遠遠將位於洞內中間位置的可疑木人勾了過來。
盤去原本以為這與先前陣法中的長劍一樣，是破陣的關鍵，誰知他拿到那個木人之後，山洞什麽反應都沒有，反倒是武樊痛苦地跪到地上，發出了尖叫。
“啊啊啊——殺了他，小獄！殺了他！拔了他的皮！拔了他的皮！”
那木人被盤愨拿到後，武樊原本維持的溫和形象全然崩塌，盤愨再也無法在這一張瘋狂的臉上找尋到過去他的樣子。
真是影帝啊。
盤愨感嘆一聲，避開了獄妖。
他並不打算和他倆多糾纏，他的目的還是要破了這個陣法，至少要讓師父和楊戩順利找到這裏。
但獄妖不止為什麽，武樊崩潰之後他實力大漲，竟然又像上次一樣，妖力高於了盤愨。
只是盤愨與他過了幾招後，發現不知道為什麽，這次獄妖有些畏手畏腳，似乎是不敢傷到他。
盤愨瞥了一眼依舊痛苦地跪在地上的武樊，眼珠一轉，在獄妖下次動手時將木人伸到了獄妖掌中。
獄妖下意識一握，雖然立刻就松開了，但一邊的武樊還是有發出了痛苦的哀叫聲。
原來如此。
盤愨抽空看了一眼木人，才發現這個木人和武樊非常的相似。
知道了這點後，盤愨便一邊用木人逗著獄妖，一邊繼續尋找破陣之法。
但將這件洞穴轉了個遍後，盤愨依舊沒有找到其他可疑的東西。
於是他準備退出這個巖洞，去其他地方看看。
但就在他準備從洞口退出去的時候，武樊卻漸漸擡起了頭。
他用手摸著自己的臉，盤愨下意識看過去，差點兒被嚇得後退一步——武樊的整張臉像是妖融化了一般，慢慢向下流淌著，眼睛已經只剩下在血肉裏像是快要掉落的眼珠了，外面的眼皮已經經過了鼻子，快要和嘴唇連接了。
與他的皮膚混在一起的是鮮血，盤愨有預感，他再這麽“流淌”下去，最後估計只剩一個血人在這裏了。
“殺了他。”武樊現在的語氣已經逐漸歸為平靜了，盤愨扭頭就跑，但還是聽到了武樊的下半句，“我不要他的皮了，殺了他。”
武樊話剛說完，獄妖就出現在了盤愨面前。
他現在已經跑回了那個嵌滿白骨巖洞中，獄妖再次與他交手，只是他妖力暴漲之後，盤愨反抗的有些吃力，鐮刀的刀刃甚至都被他掰斷了。
獄妖將刀刃窩在手裏，扔到了地上，刀刃的旁邊就是已經對武樊無用了的木人。
盤愨擦掉嘴角的血，大喝一聲，重新撲向了獄妖。
但獄妖的速度比他更快，他掐住了盤愨的脖子，歪著腦袋，“你的皮囊，要送給爹爹。”
盤愨擡起手，想要用鐮刀砍斷獄妖的手，但獄妖卻折斷了他的手臂，鐮刀掉在了地上。
獄妖的手逐漸收緊，盤愨的項圈硌著他的脖頸，他的眼神逐漸失去光彩，下意識擔心寧柏瀟怎麽辦。
不知道是不是他死前的幻想，他似乎真的看到了寧柏瀟，他看見寧柏瀟在他身邊彎下腰撿起了鐮刀，接著飛身去了剛剛的洞穴。
！！！
受傷的力道瞬間松了，盤愨猛地撲了上去，顧不上自己受傷的手臂，用蛛絲纏住了獄妖。
獄妖狠狠掙開了蛛絲，沖向了武樊所在的地方，但已經來不及了。
盤愨看著他一點點變淡，然後消失在了原地。
他一秒也不敢耽誤，立刻去到了剛剛的地方，看見已經快要成血人的武樊倒在了地上，而一旁，是握著他的鐮刀，滿手是血的寧柏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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