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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兒會紮眼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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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海兒會紮眼睛嗎

盤愨看著他,等他宣判。

楊戩將手中的檔案袋遞給他,“裏面是關於玄幽的。”

盤愨打開檔案袋,看著密密麻麻的字有些頭痛。

“你直接說吧。”

楊戩懶得和狗計較,清了清嗓子給他解釋,“玄幽之所以幫馮家改命,為的就是那塊地,這件事你知道了吧?”

看盤愨點了頭,楊戩繼續說了下去,“但是他要拿塊地不只是為了自己養傷,更重要的是,他想將妖界那個被天庭打散的勢力接到凡間,所以他們需要一塊屬於他們,並且不會被天庭註意點地盤。”

“……他是為了妖王?”盤愨沈思。

“對。”楊戩點頭,“你不是擅長找人嗎?就利用在凡間的這段時間,幫天庭找到這群人吧。”

盤愨黑了臉。

楊戩走後,盤愨變回了原形,他氣得牙癢癢,在屋裏轉了半天,沒找到一個舍得咬的東西,最終他盯上了自己的狗窩,但咬住那塊布料的時候又想到了寧柏瀟的經濟狀況,只能遺憾作罷了。

若是早知道現在要找人,當初他就不應該把玄幽交給楊戩,這樣好歹還能有個誘餌讓妖王上鉤。

這下好了,玄幽被抓,那群人是絕對不會靠近爛尾樓一步了,三界這麽大,要想找到他們,談何容易!

啊啊啊啊啊!

盤愨沒忍住,還是將狗窩扯破了。

“啊!”寧柏瀟的聲音響起時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頓時有些心虛地後退幾步,撇過臉,裝作看不見的樣子。

寧柏瀟急著上班,沒有時間管他,只是一邊給他做飯一邊絮絮叨叨地說:“你之前不是從不亂咬東西嗎?這是怎麽了?”

盤愨叫了幾聲,大意是自己不是故意的。

但寧柏瀟聽不懂,匆匆將他的飯盆放到地上,有些發愁,“那你今晚睡覺怎麽辦呢?算了,等我回來給你縫一下吧。”

說完,他揉了揉盤愨的頭,轉身去了洗手間,迅速將頭發打上發膠梳成背頭,拎著公文包急匆匆出了門。

盤愨糾結了一下,選擇跟在了他後面。

反正楊戩也沒說時間限制,還是保護寧柏瀟比較重要。

早高峰的公交上很多人,寧柏瀟被擠在中間,盤愨雖然沒有實體,但依然不想和人接觸,就把自己變得小小的,坐在了寧柏瀟肩膀上。

寧柏瀟感受不到他的重量,盤愨側過臉看他,發現他閉著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不知道是不是在補覺。

“啊!對不起。”盤愨盯得太專心,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

說話的是站在寧柏瀟前面的小姑娘,她不小心踩到了寧柏瀟的腳,正艱難地轉過頭給寧柏瀟道歉。

“沒、沒關系。”寧柏瀟只要不是在家或者在公司,和別人說話的聲音永遠都是小小的,只有認真聽才能聽清。

盤愨看著他緊張的樣子,有些奇怪為什麽他在酒桌上就如同換了一個人一樣。

寧柏瀟上班的地方寫字樓很集中,公交車上的人互相擠著下了車,寧柏瀟緊緊抓著手機和公文包,找了個空地擦幹凈鞋上的腳印。

盤愨下車後就變回了原樣,就這麽站在一邊看著他將鞋子擦了好幾遍。

他的神情很認真,仿佛在幹什麽重要的大事一樣,盤愨看了一會有些無聊,便擡起頭,盯著寫字樓外的人。

人很多,要麽一個人急匆匆往裏面沖,要麽遇到了認識的同事,一邊聊著天一邊向裏走。

只有寧柏瀟還在擦鞋。

一直等到人少了一些,寧柏瀟才直起腰。

但他並沒有走,依舊站在那裏。

盤愨都有些急了,因為寫字樓下已經沒有什麽人了,他不知道寧柏瀟會不會遲到。

等只剩下零星的幾個人後,寧柏瀟才深吸一口氣,一步一步慢慢地向著寫字樓走去。

電梯裏人也不多,寧柏瀟刷完電梯卡後,站到了角落。

又上來了幾個人,是別的樓層的,寧柏瀟低著頭,不去看聊得熱切的他們。

等電梯裏的人都下去後,盤愨看著寧柏瀟的肩膀放松了很多。

只是他也沒能放松多久,電梯提示音響起,寧柏瀟的樓層到了。

盤愨發現寧柏瀟嘆了口氣後,肩膀又架了起來。

寧柏瀟走進去打上了卡。

遲到了。

盤愨看到了打卡機上的提示,有些擔心會不會扣他的錢。

但寧柏瀟沒有在意,只是對站在一旁看著他打卡的男人說:“李總,抱歉,我又來晚了。”

“沒關系沒關系。”李總笑呵呵的,“小寧啊,這遲到不是大問題,只要你把客戶給我哄好了就行啊。”

說完,他拍了拍寧柏瀟的肩膀。

盤愨視線落在了寧柏瀟的肩膀上,看見了他緊繃的肌肉。

“沒問題的李總。”熟悉又陌生的虛假的笑容掛在了寧柏瀟臉上,盤愨皺起眉頭,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用恭敬的眼神將出來視察的老總送回辦公室後,寧柏瀟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他們公司的工位是相連的,只有聊勝於無的隔板簡單的隔了一下,寧柏瀟的工位在中間,收拾的幹幹凈凈,沒有一絲雜物。

“寧哥。”坐在他旁邊的同事和他打了聲招呼。

寧柏瀟也笑著回了過去。

“寧哥,新項目的報價我發給你了,你看看合適嗎?”

對面的小姑娘擡頭看了一眼寧柏瀟。

“好。”寧柏瀟點點頭,打開了郵箱。

盤愨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托著腮看他工作的樣子。

又是沒見過的寧柏瀟。

和在家裏絮叨的寧柏瀟、在外寡言的寧柏瀟、在酒桌上千杯不醉的寧柏瀟都不一樣。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電腦光打在他的臉上,嘴唇小幅度地動著好像在念什麽,過了一會又緊緊抿起來,眉頭也皺了起來。

盤愨感到很新鮮,也開始好奇是什麽東西讓他露出這副表情,於是仗著誰都看不見他,把頭湊到了寧柏瀟電腦旁。

等坐在他位置上的人來了之後,盤愨站了起來,來到了寧柏瀟身後,學著寧柏瀟認真的樣子看電腦上令人眼花繚亂的表格。

他看著寧柏瀟做了一上午的工作,一直到中午快一點才停下來,拿著自己的飯盒去了茶水間。

叮——

微波爐將寧柏瀟的午飯熱好,一個饅頭,一份少鹽的菠菜雞胸肉,配了一杯溫水。

寧柏瀟一邊吃著,一邊打開了企業微信和客戶對接。

盤愨看不懂他發的內容,於是註意裏全在他吃飯的樣子上。

寧柏瀟胃不好,除了喝酒的原因,估計也跟吃飯不認真脫不開關系。

盤愨撇了下嘴,看著他皺眉的樣子,也跟著皺眉。

急匆匆吃完飯,寧柏瀟又拿著本子去會議室開會,開完會又回到工位看客戶資料,盤愨聽他們談話,寧柏瀟晚上似乎還有酒局。

想到寧柏瀟在開會時不自覺捂著肚子的手,盤愨“嘖”了一聲。

寧柏瀟不知道自己已經在轉運了,依舊想盡辦法不要命地掙錢,盤愨看他這個樣子,不自覺的開始考慮讓他中彩票的可能性。

只是想歸想,財神要是知道自己把註意打到了這上面,估計要生氣了。

於是盤愨只好放棄這個想法,跟著寧柏瀟到了晚上吃飯的酒店。

他提前到了飯店,按照之前拿到的客戶資料,根據客戶的喜好點好了菜,又將包間空調調到了合適的溫度,去到門口等著客戶的車。

一天當中難得的獨處時間。

盤愨看著他站在了門口的陰影處,別人不太能看見他,但是他卻能第一時間看見駛來的車。

晚餐時的寧柏瀟依舊喝了很多酒,將客戶哄得十分開懷。

盤愨依舊站在一旁看著。

今天的客戶是個酒蒙子,袖子一卷桌子一拍,拽著寧柏瀟一杯接著一杯地喝,盤愨越看越煩,用了點小手段把客戶弄暈後,又給寧柏瀟輸送了一點靈氣——寧柏瀟的喝法太不要命了,盤愨怕他本就脆弱的胃再出點什麽事。

客戶被灌懵了,剩下的事都交給了同事,寧柏瀟終於有時間吃點菜,盤愨看見他的肩膀依舊架著,仿佛一旦放下,整個人都會塌掉。

飯後的流程盤愨便熟悉了起來,將醉醺醺的客戶送走,再送走領導,最後結賬、嘔吐、將一絲不茍的背頭打亂放下,僵硬的劉海蓋住了眼睛。

會很紮嗎?

盤愨不自覺去碰,手穿過了劉海,差點碰到寧柏瀟的額心。

寧柏瀟似有所感地擡起頭,但什麽都沒看見。

盤愨將楊戩給他的任務拋之腦後,每天跟著寧柏瀟上下班,他發現寧柏瀟每天都會遲到,雖然走得很早,但是他每天都會在寫字樓下等好久,有時擦鞋,有時坐在那裏發呆,如果公交車比平時來得早了,他還會提前一站擠下車,再慢悠悠走到公司。

總之絕對不會在人多的時候上樓就是了。

盤愨就這麽跟著他好幾天,看著他終於拿下了這單生意。

李總很開心,開會的時候笑得眼都瞇縫起來了,大手一揮,給他批了一大筆獎金。

在同事或羨慕或嫉妒的眼神中,寧柏瀟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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