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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柏瀟被同事手忙腳亂的送到醫院時已經晚上了。
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入職時的緊急聯系人是空號，盤愨在一旁悄悄聯系了付淮，讓付淮在眾人無措時打了個電話過來，並且接下了照顧病人的重擔。
同事看付淮長得一表人才，和他一起來的林塗也清秀可愛，兩人看著都很靠譜的樣子，再加上言語間與寧柏瀟好像很熟的樣子，便放心將人交給了他。
同事一走，盤愨便在沒人註意到的地方現了身，走出來和付淮林塗站在了一起。
“你在這看著，我去繳費。”付淮說道。
盤愨點點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盯著寧柏瀟看。
林塗看看他又看看付淮，眼珠一轉，跟著付淮走了。
盤愨懶得管他，用腳尖把椅子勾了過來，坐在床邊繼續盯著寧柏瀟。
寧柏瀟睜開眼時，被他嚇了一跳。
“你……你是？”他聲音很輕，語氣中帶著疑惑。
眼前這個男人長得極其好看，頭發染了色，好像是……金棕色？他記得公司裏有個同事就是這種發色，只是同事的頭發要更深一些。
寧柏瀟的註意力莫名被他的頭發吸引走，總感覺這個顏色很眼熟。
“我叫盤愨。”盤愨回答他，又補充了一句，“付淮的朋友。”
寧柏瀟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今天自己在公司暈倒了，他的註意力從盤愨頭發上移開後，註意到自己這是在醫院。
“抱、抱歉，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寧柏瀟掀開被子就想下床，他和付淮不熟，不知道為什麽同事會聯系到付淮。
這下好了，不僅給公司的同事添了麻煩，還給付大夫添了麻煩。
寧柏瀟本來身體就不舒服，又躺了一下午，腳一站地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腿一軟差點摔倒。
好在盤愨扶住了他。
手掌的熱度透過衣服傳到寧柏瀟的小臂，他一頓，慌張地抽了出來。
又給別人添麻煩了。
他抽出手臂後，盤愨虛握了一下手掌，有些失神。
太瘦了。
這是他第一次觸碰以人形的狀態觸碰到寧柏瀟，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從前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這麽瘦。
“沒事吧？”他把握空了的手收回。
“沒事。”寧柏瀟還想站起來，但是被盤愨按著肩膀按回去了。
盤愨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付淮和林塗，“付淮回來了。”
“寧先生。”付淮將單子給了他。
“抱歉。”寧柏瀟的頭發沒有放下來，沒有遮擋視線的劉海，他只能和付淮對視，“付大夫，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系。”付淮笑了一下，“我和我愛人剛好在這附近有事。”
愛、愛人？
寧柏瀟看了看他身邊的男孩，有些不太確定。
“你好！”林塗把手一伸，“我叫林塗。”
“你好……”寧柏瀟和他握了握手。
“醫生說你有點營養不良，胃病也比較嚴重，還是多在醫院多住幾天觀察一下吧。”付淮收到盤愨給他的眼神，勸道。
雖然盤愨一直在用法術悄悄給他治療著，但是不敢太明顯，畢竟如果一下子把寧柏瀟身上的毛病全治好了，反而可能嚇到他。
只能找個理由讓他自己休息一下，在吃藥打針的情況下，盤愨也能放心大膽的幫助他恢覆。
但寧柏瀟搖了搖頭，“不行，大黃還在家呢。”
付淮笑了一下，“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去把大黃接到寵物醫院。”
寧柏瀟自然不想麻煩他，於是林塗在一旁幫腔：“你如果一直這麽不註意身體，再嚴重下去，你的狗豈不是更沒人管了。”
話不好聽，但寧柏瀟猶豫了。
畢竟大黃只有他，如果他出了什麽意外，大黃怎麽辦？而且他還欠著親戚的錢，如果出了事就沒辦法還了。
於是他勉強點了頭，將家裏鑰匙交給了付淮，並且拿起手機要給付淮轉錢。
付淮沒有拒絕，收下這筆錢後指了指盤愨，“我表弟是學護理的，想積累一下工作經驗，能不能在你這裏實習一下？”
寧柏瀟看了一眼高大的盤愨，覺著自己給付淮添了這麽多麻煩，答應他這件事是應該的。
他再次掏出手機，“好的，那護工費……”
一只寬大的手將他手機按下，盤愨看著他的眼睛，“不用。”
“他們專業實習沒工資的，還得倒貼實習費呢。”付淮在一邊說，“你能讓他練手攢經驗就不錯了，怎麽可能還要工資。”
寧柏瀟說不過他們，就這麽暈暈乎乎地留下了一個看著並不靠譜的護工。
兩人加了聯系方式後，他跟公司請了假，老板語重心長地對他說要註意身體，並且非常大方的給他放了一周的假。
打完電話後他躺在病床上，盤愨就在一旁盯著他看，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只能躺在床上裝睡，
呼吸聲很亂，長長的睫毛也在顫抖，但盤愨沒有拆穿，依舊看得認真。
哪怕閉著眼，這股炙熱的視線也令寧柏瀟無法忽視，他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
接著他便楞住了。
從第一眼見到盤愨時他就感覺他的發色很眼熟，現在對上他的眼睛，寧柏瀟頓時恍然大悟：這個顏色像是大黃的毛色。
甚至這雙眼睛也像。
大黃很愛看他，兩人一起玩鬧時大黃就喜歡盯著他，但和他刷到的那些萌寵視頻裏的小狗不一樣，大黃的眼神沒有那麽亮，反而因為瞳孔顏色深的原因，顯得有些深邃。
他第一次想到這個詞的時候簡直被自己逗笑了，怎麽會有小狗的眼神能用深邃來形容呢。
深邃這個詞應該是形容人的。
形容……像盤愨這樣的人的。
兩人對視片刻後，盤愨歪了一下腦袋，“怎麽了？你渴了嗎？”
“啊？啊，是、是有點渴。”感受到自己的失態後，寧柏瀟低下頭，磕磕絆絆地說。
於是盤愨站起身，拿著付淮買的暖水壺去了開水間。
他之前沒怎麽在凡間呆過，更沒來過醫院，只能照葫蘆畫瓢，學著前面打熱水的人的動作，接了滿滿一壺熱水。
滾燙的水根本沒法喝，兩人對著杯子中升起的熱氣相對無言，盤愨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床位，和他一起打水的阿姨正拿著礦泉水倒進盛著熱水的杯子裏。
盤愨張了張嘴，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準備找地方買礦泉水。
前段時間接下留在凡間找妖王的人物後，楊戩就讓仙妖辦事處為他解決了戶口問題，還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安心留在凡間找人。
但盤愨這段時間早就將正事拋之腦後了，一直吃寧柏瀟的喝寧柏瀟的，導致今天是他第一次在凡間買東西。
在收銀員覆雜又關心的眼神中，他學會了電子支付。
折騰了半天，回到病房時寧柏瀟已經睡了，盤愨看著杯子中降下去的水位，笑了一下，輕輕將礦泉水放下。
寧柏瀟睡得很舒服，他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上次腦子裏毫無雜念一覺睡到自然醒，還是在某次出差的時候。
他睜眼時，天已經黑了。
盤愨不在，他正跟著電話裏付淮的指揮去找了大夫，溝通寧柏瀟的病情，並且為他約了第二天的全身檢查。
等盤愨把這件事告訴寧柏瀟時，寧柏瀟剛睡醒，難得的沒有躲開盤愨的眼神，“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他的聲音依舊很小，好在盤愨耳朵靈，環境再嘈雜他也可以聽清楚寧柏瀟的話。
“我的工作。”盤愨不熟練地端起水，遞到他的嘴邊。
寧柏瀟下意識想後多了一下，然後接過水說了句謝謝。
又是一陣沈默。
下午睡了太久，寧柏瀟已然毫無睡意，他先要找付淮看看大黃的視頻，但是又不好意思。
盤愨依舊在偷看他，看他反覆點開和付淮的聊天界面。
半晌後他站了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他走了沒一會，寧柏瀟就收到了付淮發來的消息。
是端坐在地上的大黃，一旁的林塗正拿著玩具逗他，被突然呲牙的大黃嚇了一跳。
寧柏瀟也嚇了一跳，連忙發了一條語音，“大黃！乖一點，不要呲牙。”
一分鐘後，又一條視頻發來，視頻中林塗正在蹂躪大黃的臉，付淮的聲音出現在背景中：“沒事的，大黃很乖，他倆玩得很開心。”
付淮又發來了好幾條視頻，寧柏瀟挨個看了一遍後，給付淮發了好幾遍謝謝。
消息剛發出去，盤愨就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接滿了水的盆，還有一袋壓縮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是付淮給的。
但寧柏瀟自然不知道，他掏出手機，對盤愨說：“我加一下你微信，把錢轉給你。”
“不用。”盤愨將水放到他剛剛坐的凳子上，把壓縮毛巾泡了進去，“沒花錢。”
寧柏瀟一臉疑惑。
盤愨把毛巾擰幹遞給他：“掃碼送的。”
寧柏瀟還沒想明白到底哪家店會搞這麽大方的活動，就被熱乎乎的毛巾揉了一把臉。
！！！
盤愨自認為動作很輕，但寧柏瀟還是被他的動作搞得向後仰了一下，差點碰到頭，盤愨連忙用手墊了一下。
“我、我自己來吧。”寧柏瀟想要拿過毛巾。
但盤愨沒給他。
寧柏瀟反應過來，“對，你要練習。”
於是他小聲指導著盤愨給他擦臉，盤愨也按照他說的，放輕了動作，輕柔地擦著。
毛巾拿下來後，盤愨看著寧柏瀟微紅的臉，皺起了眉，“動作還是太重了嗎？”
“啊？”寧柏瀟反應過來後連連搖頭，“沒有，剛剛好。”
“那你臉為什麽這麽紅？”
寧柏瀟不自覺用手背貼了貼臉頰，“啊，是那個，毛巾，有點熱。”
盤愨將手中已經變涼的毛巾扔進了水盆裏，嘀咕了一句：“不熱啊，奇怪。”
寧柏瀟沒聽清他的話，看他要將盆收走，連忙說：“抱歉，我再洗下頭可以嗎？”
盤愨點頭，又給他倒了點熱水。
沒有洗頭膏，但也能勉強將發膠洗掉，寧柏瀟擰了擰頭發，盤愨又從乾坤袋裏掏出來了一包沒拆的毛巾。
寧柏瀟彎著腰，聲音小小的，“這也是掃碼送的嗎？”
“對。”
寧柏瀟沒想到盤愨能聽到，嚇了一跳，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毛巾，仿佛說壞話被抓包了一樣。
他用毛巾擦幹頭發，直起腰來。
只是他的身體到底是虛弱，又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他一下子起猛了，竟然眼前一黑，直接要向後倒下去。
盤愨反應很快，伸手撈了一把，寧柏瀟情急之中向旁邊一抓，抓住了他的衣領。
衣服破裂聲響起時，兩人都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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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柏瀟被同事手忙腳亂的送到醫院時已經晚上了。
他沒有家人沒有朋友，入職時的緊急聯系人是空號，盤愨在一旁悄悄聯系了付淮，讓付淮在眾人無措時打了個電話過來，並且接下了照顧病人的重擔。
同事看付淮長得一表人才，和他一起來的林塗也清秀可愛，兩人看著都很靠譜的樣子，再加上言語間與寧柏瀟好像很熟的樣子，便放心將人交給了他。
同事一走，盤愨便在沒人註意到的地方現了身，走出來和付淮林塗站在了一起。
“你在這看著，我去繳費。”付淮說道。
盤愨點點頭，一動不動地站在那盯著寧柏瀟看。
林塗看看他又看看付淮，眼珠一轉，跟著付淮走了。
盤愨懶得管他，用腳尖把椅子勾了過來，坐在床邊繼續盯著寧柏瀟。
寧柏瀟睜開眼時，被他嚇了一跳。
“你……你是？”他聲音很輕，語氣中帶著疑惑。
眼前這個男人長得極其好看，頭發染了色，好像是……金棕色？他記得公司裏有個同事就是這種發色，只是同事的頭發要更深一些。
寧柏瀟的註意力莫名被他的頭發吸引走，總感覺這個顏色很眼熟。
“我叫盤愨。”盤愨回答他，又補充了一句，“付淮的朋友。”
寧柏瀟回過神來，這才反應過來今天自己在公司暈倒了，他的註意力從盤愨頭發上移開後，註意到自己這是在醫院。
“抱、抱歉，是不是給你們添麻煩了。”寧柏瀟掀開被子就想下床，他和付淮不熟，不知道為什麽同事會聯系到付淮。
這下好了，不僅給公司的同事添了麻煩，還給付大夫添了麻煩。
寧柏瀟本來身體就不舒服，又躺了一下午，腳一站地就感到一陣頭暈目眩，腿一軟差點摔倒。
好在盤愨扶住了他。
手掌的熱度透過衣服傳到寧柏瀟的小臂，他一頓，慌張地抽了出來。
又給別人添麻煩了。
他抽出手臂後，盤愨虛握了一下手掌，有些失神。
太瘦了。
這是他第一次觸碰以人形的狀態觸碰到寧柏瀟，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從前抱著自己的那雙手臂這麽瘦。
“沒事吧？”他把握空了的手收回。
“沒事。”寧柏瀟還想站起來，但是被盤愨按著肩膀按回去了。
盤愨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付淮和林塗，“付淮回來了。”
“寧先生。”付淮將單子給了他。
“抱歉。”寧柏瀟的頭發沒有放下來，沒有遮擋視線的劉海，他只能和付淮對視，“付大夫，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沒關系。”付淮笑了一下，“我和我愛人剛好在這附近有事。”
愛、愛人？
寧柏瀟看了看他身邊的男孩，有些不太確定。
“你好！”林塗把手一伸，“我叫林塗。”
“你好……”寧柏瀟和他握了握手。
“醫生說你有點營養不良，胃病也比較嚴重，還是多在醫院多住幾天觀察一下吧。”付淮收到盤愨給他的眼神，勸道。
雖然盤愨一直在用法術悄悄給他治療著，但是不敢太明顯，畢竟如果一下子把寧柏瀟身上的毛病全治好了，反而可能嚇到他。
只能找個理由讓他自己休息一下，在吃藥打針的情況下，盤愨也能放心大膽的幫助他恢覆。
但寧柏瀟搖了搖頭，“不行，大黃還在家呢。”
付淮笑了一下，“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可以去把大黃接到寵物醫院。”
寧柏瀟自然不想麻煩他，於是林塗在一旁幫腔：“你如果一直這麽不註意身體，再嚴重下去，你的狗豈不是更沒人管了。”
話不好聽，但寧柏瀟猶豫了。
畢竟大黃只有他，如果他出了什麽意外，大黃怎麽辦？而且他還欠著親戚的錢，如果出了事就沒辦法還了。
於是他勉強點了頭，將家裏鑰匙交給了付淮，並且拿起手機要給付淮轉錢。
付淮沒有拒絕，收下這筆錢後指了指盤愨，“我表弟是學護理的，想積累一下工作經驗，能不能在你這裏實習一下？”
寧柏瀟看了一眼高大的盤愨，覺著自己給付淮添了這麽多麻煩，答應他這件事是應該的。
他再次掏出手機，“好的，那護工費……”
一只寬大的手將他手機按下，盤愨看著他的眼睛，“不用。”
“他們專業實習沒工資的，還得倒貼實習費呢。”付淮在一邊說，“你能讓他練手攢經驗就不錯了，怎麽可能還要工資。”
寧柏瀟說不過他們，就這麽暈暈乎乎地留下了一個看著並不靠譜的護工。
兩人加了聯系方式後，他跟公司請了假，老板語重心長地對他說要註意身體，並且非常大方的給他放了一周的假。
打完電話後他躺在病床上，盤愨就在一旁盯著他看，看得他渾身不自在，只能躺在床上裝睡，
呼吸聲很亂，長長的睫毛也在顫抖，但盤愨沒有拆穿，依舊看得認真。
哪怕閉著眼，這股炙熱的視線也令寧柏瀟無法忽視，他眉頭越皺越緊，最後終於忍不住睜開了眼。
接著他便楞住了。
從第一眼見到盤愨時他就感覺他的發色很眼熟，現在對上他的眼睛，寧柏瀟頓時恍然大悟：這個顏色像是大黃的毛色。
甚至這雙眼睛也像。
大黃很愛看他，兩人一起玩鬧時大黃就喜歡盯著他，但和他刷到的那些萌寵視頻裏的小狗不一樣，大黃的眼神沒有那麽亮，反而因為瞳孔顏色深的原因，顯得有些深邃。
他第一次想到這個詞的時候簡直被自己逗笑了，怎麽會有小狗的眼神能用深邃來形容呢。
深邃這個詞應該是形容人的。
形容……像盤愨這樣的人的。
兩人對視片刻後，盤愨歪了一下腦袋，“怎麽了？你渴了嗎？”
“啊？啊，是、是有點渴。”感受到自己的失態後，寧柏瀟低下頭，磕磕絆絆地說。
於是盤愨站起身，拿著付淮買的暖水壺去了開水間。
他之前沒怎麽在凡間呆過，更沒來過醫院，只能照葫蘆畫瓢，學著前面打熱水的人的動作，接了滿滿一壺熱水。
滾燙的水根本沒法喝，兩人對著杯子中升起的熱氣相對無言，盤愨又看了一眼旁邊的床位，和他一起打水的阿姨正拿著礦泉水倒進盛著熱水的杯子裏。
盤愨張了張嘴，一言不發地走了出去，準備找地方買礦泉水。
前段時間接下留在凡間找妖王的人物後，楊戩就讓仙妖辦事處為他解決了戶口問題，還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安心留在凡間找人。
但盤愨這段時間早就將正事拋之腦後了，一直吃寧柏瀟的喝寧柏瀟的，導致今天是他第一次在凡間買東西。
在收銀員覆雜又關心的眼神中，他學會了電子支付。
折騰了半天，回到病房時寧柏瀟已經睡了，盤愨看著杯子中降下去的水位，笑了一下，輕輕將礦泉水放下。
寧柏瀟睡得很舒服，他已經好久沒有睡得這麽舒服了，上次腦子裏毫無雜念一覺睡到自然醒，還是在某次出差的時候。
他睜眼時，天已經黑了。
盤愨不在，他正跟著電話裏付淮的指揮去找了大夫，溝通寧柏瀟的病情，並且為他約了第二天的全身檢查。
等盤愨把這件事告訴寧柏瀟時，寧柏瀟剛睡醒，難得的沒有躲開盤愨的眼神，“會不會太麻煩你了？”
他的聲音依舊很小，好在盤愨耳朵靈，環境再嘈雜他也可以聽清楚寧柏瀟的話。
“我的工作。”盤愨不熟練地端起水，遞到他的嘴邊。
寧柏瀟下意識想後多了一下，然後接過水說了句謝謝。
又是一陣沈默。
下午睡了太久，寧柏瀟已然毫無睡意，他先要找付淮看看大黃的視頻，但是又不好意思。
盤愨依舊在偷看他，看他反覆點開和付淮的聊天界面。
半晌後他站了起來，“我去趟洗手間。”
他走了沒一會，寧柏瀟就收到了付淮發來的消息。
是端坐在地上的大黃，一旁的林塗正拿著玩具逗他，被突然呲牙的大黃嚇了一跳。
寧柏瀟也嚇了一跳，連忙發了一條語音，“大黃！乖一點，不要呲牙。”
一分鐘後，又一條視頻發來，視頻中林塗正在蹂躪大黃的臉，付淮的聲音出現在背景中：“沒事的，大黃很乖，他倆玩得很開心。”
付淮又發來了好幾條視頻，寧柏瀟挨個看了一遍後，給付淮發了好幾遍謝謝。
消息剛發出去，盤愨就回來了。
他手裏拿著接滿了水的盆，還有一袋壓縮毛巾和洗漱用品，都是付淮給的。
但寧柏瀟自然不知道，他掏出手機，對盤愨說：“我加一下你微信，把錢轉給你。”
“不用。”盤愨將水放到他剛剛坐的凳子上，把壓縮毛巾泡了進去，“沒花錢。”
寧柏瀟一臉疑惑。
盤愨把毛巾擰幹遞給他：“掃碼送的。”
寧柏瀟還沒想明白到底哪家店會搞這麽大方的活動，就被熱乎乎的毛巾揉了一把臉。
！！！
盤愨自認為動作很輕，但寧柏瀟還是被他的動作搞得向後仰了一下，差點碰到頭，盤愨連忙用手墊了一下。
“我、我自己來吧。”寧柏瀟想要拿過毛巾。
但盤愨沒給他。
寧柏瀟反應過來，“對，你要練習。”
於是他小聲指導著盤愨給他擦臉，盤愨也按照他說的，放輕了動作，輕柔地擦著。
毛巾拿下來後，盤愨看著寧柏瀟微紅的臉，皺起了眉，“動作還是太重了嗎？”
“啊？”寧柏瀟反應過來後連連搖頭，“沒有，剛剛好。”
“那你臉為什麽這麽紅？”
寧柏瀟不自覺用手背貼了貼臉頰，“啊，是那個，毛巾，有點熱。”
盤愨將手中已經變涼的毛巾扔進了水盆裏，嘀咕了一句：“不熱啊，奇怪。”
寧柏瀟沒聽清他的話，看他要將盆收走，連忙說：“抱歉，我再洗下頭可以嗎？”
盤愨點頭，又給他倒了點熱水。
沒有洗頭膏，但也能勉強將發膠洗掉，寧柏瀟擰了擰頭發，盤愨又從乾坤袋裏掏出來了一包沒拆的毛巾。
寧柏瀟彎著腰，聲音小小的，“這也是掃碼送的嗎？”
“對。”
寧柏瀟沒想到盤愨能聽到，嚇了一跳，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毛巾，仿佛說壞話被抓包了一樣。
他用毛巾擦幹頭發，直起腰來。
只是他的身體到底是虛弱，又在床上躺了一下午，他一下子起猛了，竟然眼前一黑，直接要向後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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