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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選個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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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選個懲罰

馮茗去了公司,家中只剩下了馮磊與幾個傭人,他晃晃悠悠地打開了一扇門,走了進去。

那是間電競房,馮磊拉開椅子,帶上耳機,將游戲打開。

馮磊玩得專心,絲毫不知道在房間的某個角落裏,出現了一道結界。

盤愨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盤腿坐下,細細感受著朱砂手串中的強大妖氣。

裏面弱小的妖氣都消失了,他感受著自己的那一縷妖氣在手串內橫沖直撞,有輕微的痛感傳到了他身上。

他已經算是大妖了,對他來說這痛感微不足道,但若是換到一個修為不高的小妖精身上,恐怕不死也得扒層皮。

他原本以為鄭刑所說的天譴是像他們所經歷的天劫一般,沒想到他們竟是將天譴引入了手串,讓這些小妖怪每時每刻都飽受折磨。

而那股強大的妖氣,則如同監獄長一般鎮守著這裏,與那香一樣,將小妖精的妖氣徹底鎮壓在了其中。

盤愨緊閉著眼睛,與那股妖氣在手串中博弈。

那妖的修為估計要高他不少,不然也不會只是一縷妖氣就這麽難纏了,盤愨幾次試圖將那股妖氣形成的密不通風的“罩子”刺破,卻次次失敗,他的額頭逐漸出現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將所有的妖氣全都聚攏到一起,變成了一把利刃。

馮磊怒罵隊友的聲音傳來,他手不停地敲打著鍵盤,沒有註意到朱砂手串正微微震動著。

快要成功了。

妖氣做的利刃將罩子刺破再劃開,盤愨感受到那妖氣正在逐漸減弱,於是他乘勝追擊,將自己的妖氣擴大再擴大,把越來越弱的妖氣吞噬殆盡。

成功了!

他睜開眼,呼出口氣,慢慢抽離出自己的妖氣。

沒了妖氣的朱砂手串變得及其脆弱,馮磊輸掉一場游戲後,將手高高擡起,砸向了鍵盤。

砰!

巨響中,手串崩斷了。

“操!”

馮磊罵了一句臟話後慌亂地將手串撿起,掏出手機想要給鄭刑打電話。

接著,他想起了鄭刑上車的背影。

“媽的。”他將電話撥給了馮茗,煩躁地將事情告訴了他。

“什麽?!!”另一邊的馮茗十分震怒,“這麽多年都沒出事,怎麽最後一次出了意外?”

“我怎麽知道。”馮磊一腳踹在電腦桌上,“鄭刑呢?”

“……我會讓人去找他。”

話雖然這麽說,但父子倆都知道鄭刑現在不一定還有命在。

鄭刑清楚他們這麽隱秘的事情,事成之後自然不能留,今天鄭刑上的那輛車,便是父子倆早就計劃好的。

馮磊有些後悔自己卸磨殺驢殺得太快了。

盤愨站在一旁,看著他變幻莫測的神情,冷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天庭。

玄幽已經被關進天牢了,盤愨去的時候剛好碰到楊戩。

楊戩和他大眼瞪小眼,“那個凡人呢?”

盤愨一攤手,楊戩便明白了,“你沒救他?”

“我為什麽要救他。”盤愨搖搖頭,“他幫著馮磊換命,最後被馮磊殺死,因果報應罷了。”

楊戩點點頭,把對著盤愨呲牙的哮天的腦袋按了下來。

“玄幽呢?你審出來了什麽沒有?”

楊戩沈默了一瞬後開口道:“他之所以摻合這件事,不過是想借馮家的勢力在凡間拿到一塊地。”

地?

盤愨回憶起那棟爛尾樓。

“他怕引起天庭的註意,所以不敢硬搶,只能靠這種方法了。”楊戩沒再細說,揮揮手走了。

盤愨若有所思,沒再進天牢,而是去了南鬥星君那裏。

南鬥星君早已知道事情經過,碰著自己讓別的小神仙從凡間代購的奶茶問:“你不是已經把換命的局給破了,媒介也毀掉了,還過來幹什麽?”

“寧柏瀟的命數……還會回到以前的樣子嗎?”

南鬥星君咽下一口奶茶,“會啊,只是時間要長一點。”

“要多久?”

“五六年吧,總要循序漸進的嘛。”南鬥星君慢悠悠地說:“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他會慢慢好起來的。”

盤愨不太信,他回憶起寧柏瀟在他的背上掉眼淚的樣子,心中嘆息,明明他不用這樣的。

南鬥星君還在嚼著珍珠,盤愨站起來,準備離開,“少喝點甜的,小心得糖尿病。”

“等下。”盤愨還沒邁出幾步,又被叫住了。

“寧柏瀟身上有你的妖印,你摻合他的事也就罷了,如果再做多餘的事……”

“我知道。”盤愨沖他點點頭,“謝了。”

-

連著折騰了幾天,盤愨終於有時間休息了。

他回到了寧柏瀟家裏,狗窩前還剩最後一縷陽光,盤愨變回原形,準備先睡一覺。

為了表示對狗窩的尊重以及想念,盤愨用爪子刨了刨它,敷衍地給自己鋪了一下床,然後把自己團成了一個圈。

只是他剛閉上眼,催命般的電話鈴就響起來了。

原形狀態接不了電話,盤愨及其不情願地化作人形,把手機從兜裏掏出來。

是林塗的。

“你在哪!!!寧柏瀟回來了!!!”

-

盤愨沒想到寧柏瀟竟然會提前一天到了家,匆忙趕到了付淮的寵物醫院。

林塗給他打了個手勢,他裝作剛在別的地方玩完的樣子,搖著尾巴到了寧柏瀟面前。

“大黃!”寧柏瀟很想他,見到他後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深深吸了口氣。

“實在抱歉。”付淮在一旁說,“前幾天我家裏有點事,沒來得及給你發視頻。”

寧柏瀟那幾天確實擔心得不行,恨不得直接回來看大黃,但是他也不好意思指責付淮,畢竟付淮將這幾天的寄養費全部都退給了他,他推脫了很多次也沒能推脫掉。

“沒、沒事,麻煩你了。”寧柏瀟聲音不大,低著頭,盤愨擡頭看他,感覺他的劉海又變長了。

“不麻煩,大黃很乖。”付淮笑著說。

兩人客套了幾句後道了別,寧柏瀟帶著盤愨回了家。

到家後他先把窗戶打開透了透氣,然後一邊跟盤愨講著這幾天的事情一邊給盤愨和他準備晚餐。

盤愨一直在他腳邊打轉,有時還會一不小心絆到他,但寧柏瀟只是蹲下身摸摸他的頭,沒有將他趕出廚房。

“這次真的好幸運,客戶一點都不刁難人。”寧柏瀟將雞胸肉掰碎放進盤愨的碗中,“這筆提成拿到後我能還上好多錢了,然後等我努力把錢還完,我們就換一個房子好不好?”

寧柏瀟蹲下,兩只手摸了摸盤愨濕潤的鼻頭,“我們換一個帶院子的,到時候你就可以在院子裏玩了。”

他將水給盤愨填滿,接著念叨:“喝一點水好不好?”

盤愨不想讓他擔心,喝完後舔了舔他的臉,只是力道沒控制好,連同他的劉海一起舔濕了。

寧柏瀟輕輕拍了他一下,走進了廁所,把劉海洗了一下,然後拿出剪刀,將劉海剪短了一點。

說是短了,但其實還是會遮住眼,只不過比起幹凈利落的短劉海,這種會阻礙視線的劉海會讓他更自在。

盤愨依舊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剪掉的碎發落下來。

碎發落到他的鼻尖,盤愨打了個噴嚏,晃了晃腦袋,把碎發晃掉了。

寧柏瀟噗嗤一聲笑了,蹲下身揉他的狗頭。

盤愨任他蹂躪,寧柏瀟的手有一點涼,但是盤愨的體溫很高,寧柏瀟的手在他身上搓了幾下後,自己的手也有了溫度。

兩人玩鬧了一會後就出去吃飯了,房子很小,沒有餐廳,寧柏瀟將飯端到茶幾上,用卡頓的筆記本調出來一個電影。

是部寵物電影,寧柏瀟開始播放的時候自言自語,說這是專門給小狗看的,不知道大黃會不會喜歡。

盤愨畢竟是只妖怪,看得無聊,但寧柏瀟時不時就把頭轉過來觀察他的表情,於是盤愨裝作一副很開心的樣子,時不時還叫幾聲。

寧柏瀟很高興,飯都比之前吃得多了。

晚上寧柏瀟回了房間睡覺,盤愨回了自己的窩,化作了人形,對著空無一人的客廳說道:“出來吧。”

來的人是楊戩。

他沒有可以將自己的仙氣隱藏,所以從他來到的那一刻起,盤愨就已經覺察到了他的存在。

楊戩看著寧柏瀟臥室門外的那一層結界,若有所思地問:“你不是已經給他把命換回來了嗎?怎麽還留在這裏。”

盤愨站在那裏,一臉無所謂地說:“改主意了,狗的壽命最多也就十來年,我準備在這裏待十年。”

楊戩對他做了什麽樣的打算沒興趣,只是指了指上面,說:“你擅自插手凡人的事終究是違規的,只是事出有因,懲罰可以減輕,但不能免除。”

盤愨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樣子,對著楊戩說道:“能不能等我十年,等……等大黃死了之後,我再回去受罰。”

接著,他又補充了一句,“懲罰可以自己選嗎?到時候再罰我下凡吧,我想辦法讓付淮把我送到寧柏瀟這裏來。”

“?”楊戩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你想什麽好事呢?”

“不行啊,那算了。”盤愨很好說話。

楊戩忍住翻白眼的沖動,表明了此行的目的,“關於你的‘懲罰’,已經決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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