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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是被鼬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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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是被鼬殺死的

那從面具男周身漫溢開來的查克拉,刺骨冰寒,不帶一絲活人溫度,像極了深埋地底多年的凍土陰寒,裹著蝕骨的壓迫感死死鎖在周遭整片密林。

千歲不敢有半分怠慢,動作輕柔卻迅速,俯身將天天輕輕挪到自己身後牢牢護住。

她掌心飛速凝聚起渾厚淩厲的查克拉,查克拉在掌心跳動翻湧,周身緊繃到極致,已然做好了殊死一搏、以命相護的姿態。

可對峙良久,眼前的面具男人卻始終沒有半分進攻的意圖。

他就靜靜佇立在暗影之下,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沈沈目光透過面具孔洞牢牢鎖住千歲滿是戒備的眉眼,靜默幾秒後,才用低沈沙啞、毫無起伏的聲線,緩緩吐出幾個字,直擊心口:

“宇智波……千歲。”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千歲渾身一震。

她眼底寫輪眼驟然收緊,厲聲開口,語氣裏滿是震驚與警惕:“你認識我?!”

千歲腦海飛速翻湧,拼命檢索記憶深處所有見過的忍者樣貌與氣息,片刻後終於憶起。

這張帶著特殊虎皮紋路的面具,她曾在水之國邊境偶然見過一次,正是那個常年隱匿暗處、行蹤詭秘、來歷成謎的神秘面具男。

此人知曉自己的名號,又刻意設局將自己引到這片無人密林,步步算計,絕無好意。

千歲壓下心底慌亂,率先打破死寂對峙,冷聲質問:“你到底有什麽目的?”

話音落下,面具男依舊不疾不徐,雙腳緩步朝她走來。

每往前一步,周身陰冷厚重的查克拉便壓過來一分,如山似岳的威壓層層疊疊覆在千歲身上,讓人呼吸發緊、血脈發僵,連擡手的動作都變得沈重無比。

他走到千歲面前,語氣平淡無波,卻字字如淬毒利刃,狠狠紮進千歲心底:

“今晚,就是宇智波一族的滅族之日。”

這句話如同炸響在耳畔,千歲想都沒想立刻厲聲反駁:“胡言亂語!”

滅族之日?

開什麽玩笑。

宇智波一族實力強大,絕不可能走到一夜滅族的地步。

千歲只當這是敵人刻意編造的謊言,是擾亂她心神、引誘她落入圈套的卑劣手段,壓根不願相信半個字。

面具男絲毫不在意她的抗拒,依舊步步逼近,最終穩穩站在她身前。

男人身形挺拔高大,身形差距懸殊,千歲只能被迫仰著頭才能看清那張冰冷的虎皮面具。

視線落在面具右眼的孔洞處,她驟然瞳孔驟縮。

孔洞之內,一抹猩紅微光隱隱閃爍,紋路猙獰熟悉,赫然是一枚鮮活的寫輪眼。

“……你也是宇智波族人?”

千歲幾乎是脫口而出。

面對她的震驚質問,面具□□本不予正面回應,語氣淡漠依舊:

“我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過了今晚,木葉世間,再無宇智波。”

千歲心底固執依舊,全然不信這番聳人聽聞的預言。

她死死認定,這只是敵人的攻心之計,只為擾亂她的心智,打亂護送任務,別無其他。

可下一秒,面具男輕飄飄吐出的名字與真相,瞬間擊碎她所有防備。

“宇智波鼬,僅憑一人之力,便可屠遍全族上下。”

“住口!!”

這句話徹底觸碰了千歲的底線,她周身查克拉瞬間狂暴暴漲,寫輪眼死死鎖定眼前的面具男,眼底滿是憤怒與抗拒:

“不準你……不準你隨意詆毀鼬!!”

“哦?”面具男語氣帶著一絲淡漠的嘲諷,隨即吐出的一句話,直接將千歲拽入萬丈深淵,瞬間擊潰她所有心理防線。

“宇智波止水死的那一天,見過最後一面的人,就是宇智波鼬。”

千歲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渾身血液幾乎逆流,手腳冰涼刺骨。

止水臨終前與鼬相見這件事,是木葉警衛隊查遍線索都未曾查到的絕密隱情,整個木葉知曉內情的人寥寥無幾,就連她自己,也是靠著日向芽依私下告知才得知真相。

這個素未謀面、來歷不明的面具男,怎麽會知道。

面具男看著她驟然失魂落魄、神色僵滯的模樣,便知曉這番話已然鉆進了她心裏,生根發芽,讓她已然開始動搖。

他趁熱打鐵,字字誅心:“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宇智波止水到底是怎麽死的嗎?這難道不是你一直以來,執念最深、苦苦追尋的真相嗎?”

真相。

這兩個字,是執念,是支撐她熬過無數煎熬、咬牙堅持到現在的唯一信念。

她瞳孔猛地睜大,呼吸一顫,聲音不由自主帶上了顫抖,心底的防線已然裂開一道縫隙:

“你說……什麽……”

“宇智波止水,被宇智波鼬親手殺死。”

面具男聲線冰冷,毫無波瀾,句句戳心,

“鼬覺醒的萬花筒寫輪眼,是掠奪止水眼睛最好的證明。”

“胡說八道!!”

千歲瘋狂搖頭,心底拼命抗拒、拼命否認,根本不敢相信。

可腦海中一幕幕畫面不斷浮現:

她親眼見過鼬眼底驟然覺醒的萬花筒,族會那天,唯獨止水與鼬兩人缺席不在場,族中族人私下竊語的猜疑,鼬這些日子以來反常的舉動與疏離……

所有細碎的線索,此刻盡數重合,狠狠沖擊著她的心智。

她拼命自我否定,拼命想要反駁,可心底的疑慮已然瘋狂滋生,再也壓不下去。

面具男絲毫沒有停下誅心的話語,字字句句,都精準戳中她所有軟肋與痛處:

“說到底,不過是宇智波鼬厭煩了常年監視他的止水,為了奪取力量,掠奪止水雙眼,親手將他推下南賀川,偽造成自殺假象。”

“不僅如此。宇智波鼬早已投靠木葉,是木葉安插在宇智波一族的雙面間諜,常年向高層洩露一族情報。”

他話鋒一轉,說出了最讓千歲崩潰的名字:“就連你的父親。宇智波梟,也是死於宇智波鼬的告密,才落得慘死收場。”

這一刻,千歲徹底失神。

他竟然知道自己已故的父親宇智波梟。

這一刻,恐懼、震驚、難以置信盡數纏上心頭,眼前的男人知曉她所有秘密、所有過往、所有執念,神秘又恐怖,讓人不寒而栗。

千歲胸腔劇烈起伏,呼吸急促紊亂,胸口一陣陣發悶發疼,情緒瀕臨崩潰邊緣。

她不想信,不敢信,可對方說出的每一個細節,都與她所知的隱秘過往完美契合,讓她根本無從辯駁、無法忽視。

這些日子鼬的反常、族人的猜疑、止水的慘死、父親的離世,所有謎團此刻都被強行串聯在一起,化作一把把尖刀,狠狠淩遲著她的心。

“不可能……!”

哪怕心底已然動搖崩潰,千歲依舊嘴硬掙紮,她不願接受這個殘酷到極致的真相,更沒有直面真相的勇氣。

她渾身控制不住微微發抖,不再多想,掌心查克拉瘋狂凝聚,藍色雷芒隱隱乍現,強忍心底劇痛與慌亂,就要催動千鳥朝眼前面具男攻去,眼底只剩憤怒與執拗:

“你給我閉嘴!!”

面具男看著她徒勞掙紮的模樣,語氣帶著一絲漠然的嘲弄:

“還以為你稍微長進了些,沒想到,還是和以前一樣天真愚蠢。”

話音未落,他跨步上前,動作快得看不清軌跡,擡手便狠狠攥住了千歲那只正在凝聚千鳥查克拉的右手,力道冰冷強硬,絲毫不留情面。

“就你現在的狀態,不等查克拉凝聚成型,你這只手,就要先廢在我手裏。”

什麽?!

千歲心底再添一層恐懼。

就連她舊傷未愈、右手不能承受強力忍術反噬的傷勢,這個男人也一清二楚。

這一刻,她才真切感受到兩人之間天壤之別的實力差距,懸殊到讓她絕望,根本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面具男指尖微微用力,一股刺骨生冷、極具侵蝕性的陌生查克拉瞬間順著掌心經脈,狠狠灌入千歲手臂肌理之中。

“啊啊啊——!!”

鉆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席卷全身,經脈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千歲忍不住失聲痛呼,凝聚的千鳥瞬間潰散,查克拉紊亂逆流,渾身劇痛難忍。

“若不是宇智波鼬常年暗中監視你的行蹤,向木葉告密透露你父親的動向,你的父親,根本不會落得死於陰謀、含恨而終的下場。”

一句句誅心之言不斷灌入耳中,海量的真相與謊言交織沖擊,千歲早已心神俱亂,根本分辨不出真假對錯,只能忍著撕手的劇痛,虛弱呢喃抗拒:

“住口……別再說了……”

面具男隨手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後退幾步。

“你若是不信,今晚盡管趕回木葉親眼去看。”他語氣冰冷,留下最後一句宿命預言,

“到時候,整片宇智波族地,只會橫屍遍野,血流成河。”

說完,面具男右眼空間瞬間撕裂,漆黑的空間漩渦再度浮現,他身形一動,徑直遁入漩渦之中,轉瞬之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留下空蕩蕩的密林,和滿心破碎絕望的千歲。

“你站住……不準走!!”

千歲強忍右手劇痛與心口絞痛,朝著空無一人的空氣嘶啞大喊,可回應她的,只有林間蕭瑟冷風,和身後天天微弱的呼吸聲。

渾身力氣瞬間盡數抽離,千歲渾身脫力,雙腿一軟,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突如其來的殘酷真相,字字誅心的謊言與實錘,猝不及防的宿命預言,盡數壓在她心頭,逼得她不得不去深思,不得不去懷疑那個她從小到大、視作至親同伴、無比信任的宇智波鼬。

“混蛋……”

千歲低聲呢喃自語,聲音沙啞哽咽,眼底猩紅寫輪眼緩緩黯淡褪去,只剩滿目破碎與無盡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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