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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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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讓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木葉村口

木葉村門立在晨光裏,風掠過樹梢,帶著村子特有的安寧氣息。

千歲與海鬥早已等候在此,這是兩人頭一回單獨相處,海鬥想起之前鬧出的一連串烏龍,耳根莫名發燙,幹咳一聲硬扯話題:“千歲,今天天氣真好。

這是自音之國邊界遭遇大蛇丸後,千歲第一次歸隊,重新以輔助忍者的身份編入止水小隊。

她指尖反覆摩挲著卷軸邊緣,一字一句核對任務細節,心神全然沈浸其中,對海鬥的話恍若未聞,只含糊敷衍了一句:“確實挺好吃的。”

“你怎麽也跟那個日向芽依一樣,壓根不理我啊!”海鬥瞬間垮下臉,雙手抱胸委屈地哀嚎,

“再這樣下去,這個小隊根本沒有我存在的意義了啦!”

千歲這才猛地回過神,見他一副要哭的模樣,頓時手忙腳亂地哄勸:

“哎呀你別嚎嘛!大不了過幾天把我淘汰下來的小綠玩偶送你。”

海鬥眼睛瞬間亮了,湊上前緊盯著她:“你說話算話?”

“我一向大方,一個玩偶而已。”千歲拍著胸脯保證。

“那限定版的也一並送我吧。”海鬥得寸進尺。

“那你還是去做白日夢吧。”千歲毫不留情地駁回。

海鬥當即戲精上身,捂著心口哀嚎:“我要離村出走!再也不回來了!”

“一大早就這麽有活力,看來海鬥今天狀態很不錯。”

戲謔的聲音自身後傳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止水。

兩人轉身望去,只見止水緩步走來,身後依舊寸步不離地跟著那個黑發少女,日向芽依。

“止水!我可沒你閑情逸致!”海鬥故意別過臉,滿心的不爽全都寫在了臉上。

止水的視線落在千歲手中攥得緊實的卷軸上,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打趣道:“千歲這是認真起來,想臨時勝任隊長了?”

“才不是啦!”千歲連忙反駁,

“我只是……也想偶爾靠譜一點。”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再也不想重蹈音之國的覆轍。

無數個深夜裏,曾在無盡的自責中煎熬。

怪自己不夠細心,怪自己沒能察覺陷阱,怪自己太過弱小。

千歲看向止水身後的芽依,這是兩人第一次一同執行任務。

她主動走上前,微微屈膝半蹲,俯下身與個頭嬌小的芽依平視,眉眼彎起,語氣真誠又熱情:“今天的任務,就請多多指教啦!”

日向芽依被她突如其來的親近弄得一楞,純白的眼瞳微微睜大,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只能生硬地應道:“……哦,多多指教。”

一路前行,芽依依舊像前幾次任務一樣,緊緊黏在止水身側,時不時仰著頭找話題搭話,目光幾乎全落在止水身上。

而千歲自從經歷那場噩夢般的任務後,便開始刻意學著止水的沈穩謹慎,學著漩渦咲的周全可靠。

她默默走在隊伍末尾,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樹林與草叢,不敢有半分松懈。

此次任務並不算兇險,只是護送機密卷軸前往茶之國邊境完成交接。

隊伍最前方是並肩而行的止水與芽依,海鬥孤零零走在中間,千歲則在最後。

沈悶的氣氛讓海鬥渾身不自在,他索性快步走到千歲身邊,耷拉著腦袋抱怨:“千歲,好無聊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無聊就去跟止水搭話。”千歲淡淡瞥了他一眼,視線依舊沒離開四周環境。

“我怎麽插得進去啊……”海鬥委屈地嘟囔。

千歲沈默下來,目光落在前方那兩道挨得極近的身影上,沒有再多言。

比起前面的兩人,她心底翻湧著更深的恐懼。

大蛇丸那道僅用一眼便讓人渾身發寒的壓迫感,她這輩子都無法忘卻。

千歲知道,那個男人的目標自始至終都是自己,是自己身上流著的血脈。

可如今右手舊傷未愈,別說怪力,就連千鳥都難以凝聚,實力大打折扣。

危機再次降臨,她保護不了身邊的人,倘若止水、海鬥……像父親一樣死在自己面前。

一想到這裏,千歲的指尖便控制不住地發涼,心臟悶得發慌。

害怕重蹈覆轍。

更害怕失去。

隊伍行至茶之國邊境前的一片林間空地,林木茂密,溪流潺潺,正是適合休整的地方。

止水擡手示意停下:“在這裏稍作休息,恢覆一下查克拉,再繼續趕路。”

海鬥立刻如釋重負地癱坐在樹下,長長舒了口氣:“可算能歇會兒了,再走下去腿都要斷了。”

千歲沒有絲毫放松,她找了一處視野開闊的高地站定,右手雖不能用力,卻依舊將卷軸護在身側,寫輪眼警惕地掃過四周的樹叢、巖石與陰影處,連風吹草動都不肯放過。

反觀本該擔任小隊感知職責的日向芽依,卻自始至終沒有開啟白眼探查周遭,也沒有釋放絲毫感知類查克拉。

她只是在止水身邊,一會兒指著林間的小鳥嘰嘰喳喳,一會兒又扯扯他的衣袖,說著無關緊要的閑話。

止水靠著樹幹閉目養神,氣息平和,卻並非毫無防備。

芽依湊得更近了些:

“止水,你們宇智波一族,是不是也會經常開族會呀?”

止水睜開一只眼,淡淡看向她,沒有立刻回答。

芽依繼續笑著,語氣自然得像是隨口好奇:

“我們日向一族也經常有呢,都是討論宗家分家、白眼修煉之類的事情。宇智波也應該跟我們沒什麽不同吧。”

千歲聽聞,只是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日向芽依。

宗家和分家,她是第一次聽說。

之前從未聽父親宇智波梟談起過。

“止水的寫輪眼已經那麽厲害了,是不是從小就接受特別嚴格的修煉呀。”

止水皺了皺眉,心中早已有了一絲眉目。

可日向芽依依舊不依不饒,

“聽說宇智波的族地有很多禁地,一般人都不能靠近,是真的嗎?”

海鬥聽得一頭霧水,只覺得芽依話多得煩人。

千歲也只是隱約覺得奇怪,卻沒往深處想。

就在這時,樹叢另一側忽然傳來淩厲的破風之聲,數名茶之國叛忍與境外忍者猛地沖出,直撲千歲懷中的卷軸:

“把卷軸交出來!”

敵人來得猝不及防,海鬥瞬間起身結印。

千歲眼神一凝,來不及多想。

三勾玉寫輪眼,在眼底綻開。

世間一切動作在她眼中都變得遲緩無比。

敵人的突進路線、手裏劍軌跡、查克拉流動,清晰得一覽無餘。

如今,還無法凝聚查克拉與怪力。

千歲一躍,輕松躲開了幾名忍者的攻擊。

只是手腕輕抖,數枚手裏劍自袖中滑出。

在寫輪眼的極致洞察之下,每一枚手裏劍都精準鎖死敵人的破綻,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下殘影。

不過瞬息之間,沖在最前的幾名忍者便紛紛應聲倒地,手裏劍精準擊中要害,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千歲自己也怔住了。

她怔怔看著自己的手,感受著寫輪眼中奔湧的洞察與預判之力。

原來……這就是三勾玉。

僅憑寫輪眼,就能獲得如此力量。

海鬥催動水遁,淩厲的水流瞬間擊潰剩餘幾名叛忍,落地後他來不及喘口氣,立刻快步奔回小隊,焦急查看眾人傷勢:

“大家都沒事吧?有沒有人受傷!”

止水周身氣息平穩,毫發無傷。

千歲握著手裏劍,除了些許緊繃,也未見傷痕。

唯有日向芽依癱坐在地上,純白的眼瞳裏蓄滿淚水,大腿處鮮血汩汩湧出,方才混亂中,一枚叛忍的苦無狠狠刺穿了她的腿部。

她咬著唇,聲音帶著哭腔,虛弱又委屈:“止水……我受傷了。”

本以為能借著傷勢轉移話題,可止水卻連一絲多餘的溫柔都沒有,全然避開她的示弱。

“還要裝多久。”

一句話,讓周遭的空氣瞬間凝固,林間的風都似停住了。

千歲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止水。

止水目光平靜地落在日向芽依身上,眼神清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銳利,緩緩開口道:

“你的查克拉氣息,和根部的人很像。”

“根部?”海鬥猛地擡起頭,滿臉錯愕。

千歲心底掀起驚濤駭浪,是卡卡西老師曾提過的、直屬團藏管轄的根部。

“身為感知忍者,從任務出發到現在,你從未進行過一次大範圍感知。”

止水一步步拆解,邏輯縝密,語氣依舊保持著基本的禮貌,可每一個字都在狠狠戳破她的偽裝,

“一路上,你不斷借著閑聊,刻意打探宇智波一族的內部事務、族規戒律、寫輪眼修煉體系,還有木葉與宇智波相關的所有動向。”

日向芽依純白的瞳孔只是微微收縮,沒有其他動作。

止水看著她裝鎮定的模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你在搜集情報。”

“根部?搜集情報?止水,你到底在說什麽啊?”海鬥徹底懵了,一臉茫然地看著兩人,完全沒反應過來這突如其來的指證。

止水沒有再繞彎子,目光直視著日向芽依:

“有什麽想替團藏問的,就一並問了吧。”

日向芽依臉色微微一僵,卻依舊強撐著最後一道防線,下意識往後挪了半步,依舊試圖用傷勢辯解:“我不懂你在說什麽……我只是單純好奇而已……我真的受傷了……”

“不懂嗎?”止水語氣平靜,周身卻漸漸泛起壓倒性的壓迫感,他的雙眼不知何時已然開啟,將方才的一切盡收眼底,

“根部特有的身手、格鬥招式,我的眼睛,全都記下來了,你做得並不算隱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聽聞日向一族的柔拳冠絕木葉,可執行任務至今,我從未見過你施展一招半式。”

這番話像是精準戳中日向芽依的軟肋。

柔拳。

你懂什麽。

日向芽依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的偽裝。

止水沒有再多說苛責的話,只是站在原地淡淡開口:“這次任務結束後,你自請離開止水小隊。”

日向芽依沈默著低下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唯有大腿處的傷口還在不停流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她卻像是渾然不覺,癱在原地一動不動。

“抓住我的手。”

一道輕柔卻堅定的聲音忽然響起,千歲俯下身,朝著她伸出手,目光落在她血流不止的大腿傷口上。

日向芽依怔怔擡頭,看著眼前的少女,一時沒反應過來。

見她沒有動靜,千歲不再猶豫,微微凝聚起力量的的查克拉在雙手,小心翼翼攔腰將身形嬌小的芽依抱起,緩步走到一旁的青石上,輕輕將她放下。

“你?!放我下來!”日向芽依終於回過神,掙紮著想要反抗,卻被千歲穩穩安置在青石上。

千歲一言不發,從自己的刃具包裏拿出醫療忍具,擰開消毒藥水,二話不說就準備給她清理傷口。

或許是芽依嬌小的身形,讓她下意識覺得這是需要保護的孩子。

又或許是過往一次次失去的痛苦,讓她對傷口、對離別格外敏感恐懼,見不得有人在自己面前受傷,更見不得生命就此隕落。

她凝神靜氣,調動起體內的查克拉,回憶著由裏香曾教她的醫療忍術,淡綠色的治愈光芒緩緩從掌心浮現,照亮了她認真又柔和的側臉。

日向芽依看著眼前側臉被泛著的綠光照的很亮的少女,心頭莫名一頓,竟有一瞬的失神。

可下一秒,她便猛地回過神,狠狠拍開千歲敷在自己大腿傷口處的手,厲聲呵斥:“別碰我!”

“人家好心給你治療,你居然是這種態度,也太不識好歹了吧!”海鬥看不過去。

日向芽依冷冷轉頭看向海鬥,語氣冰冷刺骨:“要你管?”

身份已經被揭穿,她也沒必要再裝下去,往日嬌憨的模樣蕩然無存,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冷意。

海鬥看著判若兩人的她,心底只剩唏噓,原來人真的有這麽多面,偽裝之下,竟是這般模樣。

日向芽依又將目光轉向千歲,故意加重語氣,滿是抵觸:“你裝什麽好人?少多管閑事。”

千歲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定定看著她還在流血的傷口,又看了一眼沾染血汙的苦無,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這苦無上有毒,不立刻清理消毒,你的這條腿會廢掉。”

不等芽依再次反抗,千歲瞬間出手,使出綱手曾教她的查克拉克制之術,微涼的查克拉精準註入芽依腿部幾處重要穴位,瞬間封住了她的行動,讓她再也無法動彈。

“你!…”

千歲只是垂眸,進行著手上的動作。

恍惚間,感覺自己又回到了幾個月前。

如果是她的話,她一定會這麽做的。

那個生命永遠留在草之國的十五歲少女。

“她說過,她不會讓任何人死在她面前……”

千歲低頭,繼續專註地為她清理傷口、敷藥包紮,掌心的治愈綠光不曾熄滅,語氣輕柔卻無比堅定,

“我也不會。”

那個手裏握著綠光,一次次把快要消失的生命拉回來的黑發宇智波少女。

掌心的綠光柔和卻有力,和記憶裏由裏香的光芒一模一樣。

“我不會讓任何人死在我面前。”

淡綠色的醫療光芒溫柔包裹著傷口,映得千歲的側臉格外柔和。

日向芽依怔怔看著她,看著少女眼底藏不住的執著,心底翻湧起一股覆雜難言的情緒,是她從未有過的茫然與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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