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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觸手?紅雲黑袍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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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觸手?紅雲黑袍之人

千歲收回覆在芽依腿上的醫療查克拉,淡綠色光芒緩緩消散,最後將染血的紗布與忍具仔細收好。

一行人再度踏上前往茶之國邊境的路,方才的爭執與揭穿,盡數化作一路死寂,連風吹樹葉的聲響,都顯得格外沈重。

即便止水已然戳破日向芽依的身份,在場之人卻沒有一人能真正釋然。

志村團藏身居木葉暗部高層,手握根部大權,他的任何行動,背後都牽扯著木葉高層的權力糾葛、隱秘授權,絕非單純的個人行徑。

即便此刻將日向芽依當眾揭發,沒有實打實的高層授意證據,也根本無法撼動團藏分毫,反倒會讓宇智波與木葉高層的矛盾,徹底擺上臺面,再無轉圜餘地。

況且,她日向一族的身份被牽扯進其中,止水只感覺更加覆雜。

木葉高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做法,就算有授意證據,那又能如何。

止水孤身走在隊伍最前端,步伐沈穩,脊背卻不如往日那般舒展。

山風卷著林間的涼意,拂起他額前的碎發,那雙向來溫潤的眼眸裏,此刻滿是化不開的陰霾,心底的思緒翻江倒海,止不住地蔓延。

宇智波梟的死。

那場看似意外、實則處處透著蹊蹺的悲劇,木葉高層全程冷眼旁觀、刻意縱容,將一切掩埋。

他拼盡全力,想要在木葉與宇智波之間找到平衡點,不想偏向任何一方,更不想看到村子與家族對立。

可如今,高層對宇智波的忌憚與監視,竟然已經到了這般地步,不惜安插間諜潛入他的小隊,全天候窺探宇智波的動向,連一絲一毫的信任都不肯給予。

方才他直白點破日向芽依身份,此刻回想,心底竟泛起一絲悔意。

自己太過沖動。

未免有點打草驚蛇。

是否讓高層對宇智波的忌憚更深,讓本就緊張的關系,徹底墜入深淵。

他拼命壓制著心底對家族的偏袒,拼命想站在中立者的位置,維護整個木葉的和平,可事到如今才驚覺,從始至終,他都無法真正置身事外。

不知不覺,他的每一個念頭、每一次權衡,都在不由自主地偏向宇智波,都在為家族的安危擔憂。

這絕對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是彼此信任,是沒有猜忌、沒有監視、沒有流血的和平。

眼前的一切,都在狠狠擊碎他的理想。

高層的步步緊逼、家族的積怨已久、間諜的暗中滲透,每一件事,都在把他往兩難的絕境裏推。

和平之路,到底在哪裏。

他窮盡一生追尋的東西,真的存在嗎。

止水眼底,那份獨屬於他的溫和淡然,在此刻蕩然無存。

千歲跟在隊伍後側,目光始終緊緊鎖著止水的背影。她從未有過止水這般陰沈的神色,更從未對人說過那樣疏離銳利的話。

眼前的止水,陌生得讓她心慌。

她不知道此時止水在想什麽,能讓他如此的眉頭緊鎖。

壓抑的氣氛籠罩著所有人,可護送卷軸的任務還在繼續,容不得任何人停下,容不得多餘的問詢。

千歲時不時回頭,看向那個身形嬌小的日向少女。

看著她僵硬的步伐,看著她毫無情緒的側臉,心底五味雜陳。

有戒備,有不解,還有一絲連自己都難以言說的、覆雜的擔憂。

無人說話,無人邁步打破沈默,每個人都揣著沈甸甸的心事,在壓抑的氛圍裏,一步步朝著邊境前行。

踏入茶之國邊境的近郊小鎮,煙火氣撲面而來,街市兩旁攤販支起棚子,吆喝聲、孩童嬉鬧聲、車馬軲轆碾過石板路的聲響混在一起。

可小隊裏的四人,始終保持著沈默,周身縈繞的低氣壓,與周遭的喧鬧格格不入。

止水走在最前方,千歲沈默相隨,日向芽依純白的瞳孔毫無波瀾,一步步跟著隊伍前行。

即便如此,任務的完成依然在首位。

人群深處,一道高大的身影裹在黑色紅雲袍子裏,鬥笠帽檐壓得極低,將周身查克拉收斂得一絲不剩,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完美隱匿在往來行人中。

他方才從黑市據點走出,懷中還揣著厚厚一疊懸賞令,方才與四人擦肩而過的瞬間,目光精準鎖定日向芽依,那張稚嫩的臉龐,與懸賞令上標註日向白眼持有者、高額活體懸賞的畫像分毫不差。

那串天文數字般的賞金,瞬間勾起了他心底的貪婪,可他並未輕舉妄動。

小鎮人流密集,貿然動手不僅容易驚動周邊忍者,還可能讓目標趁亂逃脫,得不償失。

他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混在人流裏不動聲色地尾隨,一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日向芽依的身影,耐心等待著最佳動手時機。

穿過喧鬧的主街,四人漸漸走入小鎮邊緣的僻靜巷陌,周遭行人愈發稀少,兩側只剩斑駁的石墻,連風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就是這裏。

角都眼底寒光驟現,瞬間爆發全部隱匿的查克拉,陰冷暴戾的氣息席卷整條小巷,壓得人喘不過氣。

頃刻間,無數漆黑如墨、綴著細密倒刺的毛線觸角,猛然從男人的黑袍下狂湧而出,撕裂空氣發出刺耳厲嘯,不帶分毫遲疑,徑直朝著四人席卷而來。

“小心!”

止水反應迅疾如電,身形一閃便穩穩擋在眾人身前,周身查克拉驟然繃緊,進入全然戒備的戰鬥狀態。

海鬥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驚得渾身一僵,目光怔怔落在那些扭曲伸展的詭異觸角上,一時錯愕之下,脫口冒出一句沒頭沒腦的吐槽:

“我去……這大叔的腋毛怎麽長得這麽嚇人,還這麽長啊!”

漆黑觸角去勢快如閃電,不過眨眼便壓至眼前,凜冽勁風刮過皮膚,泛起細密的刺痛,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下來。

千歲見止水已然迎戰,指尖飛快摸出忍具包裏的手裏劍,緊緊攥在掌心。

黑袍紅雲……

僅僅是男人淡漠的一個眼神,那股源自強者的窒息壓迫感,便鋪天蓋地壓來,讓她呼吸驟然滯澀。

目標……是我嗎?

她心臟狂跳,呼吸不由自主地加重,渾身血液仿佛都涼了幾分。

那日音之國邊界,大蛇丸陰冷黏膩的聲音,猝不及防在腦海中回蕩,深埋的恐懼瞬間翻湧而上。

“別怕。”

“有我在。”

千歲回神,才驚覺不知何時,止水已經牢牢站在了她身前,用單薄卻無比堅定的背影,替她擋住了直面危機的鋒芒。

“止水……”

望著那道倔強挺立的背影,她心底的不安非但沒有消散,反而愈發洶湧翻湧,沈甸甸地壓得胸口發悶。

此時,角都冷眼掃過止水與千歲,清晰感知到二人的查克拉底蘊皆不弱,再加上那雙極具威懾力的寫輪眼,若是糾纏起來,勢必會耗費大量精力。

他不耐煩地咂了咂舌,他向來只為賞金而來,從不願做無謂的纏鬥。

“把那個白眼丫頭交出來,我饒你們不死。”

一句話落下,四人盡數怔住。

誰也沒想到,他的目標,竟是日向芽依。

芽依純白的瞳孔裏,先掠過一絲茫然,隨即飛快斂去,化作深深的不解。

是我?

她在腦海裏飛速翻找記憶,卻始終想不起,自己何時招惹過這樣氣場懾人的強敵。

“快點,我沒功夫陪你們耗。”

角都語氣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根本沒給四人任何商量的餘地。

“你未免太自以為是了吧。”

千歲反握苦無橫在身前,脊背挺得筆直,眼底沒有半分退縮:

“別想帶走這裏的任何一個人。”

她緩緩轉頭,看向身後的日向芽依,輕輕頷首,目光溫柔卻無比堅定,一字一句清晰傳入芽依耳中:“我相信芽依的白眼……以及,那份從未展示過的力量。”

金發少女的眼神裏,有毫無保留的信任,有直面危機的倔強,還有一絲芽依從未體會過、也讀不懂的溫熱暖意。

憑什麽……

憑什麽要擺出這般偽善的模樣?

他們明明已經知道自己別有用心,根本算不上同伴。

可為什麽,要用這樣幹凈又堅定的眼神看著自己?

她的白眼,這雙從出生起就被刻上宿命枷鎖的眼睛,額間的籠中鳥印記。

此刻仿佛感受到了她的心緒,隱隱發燙,提醒著她永遠掙脫不了的族規束縛。

“日向。”

止水忽然開口,聲音沈穩,他側眸看了一眼身旁半步不退的千歲,心底泛起一絲動容。

是啊,她從來都是如此。

千歲從來都不被族群立場、身份隔閡束縛,她在意的,從來都是眼前活生生的人。

“雖然之前,我已經點明了一切,”

止水頓了頓,

“但在任務結束之前,你依舊是止水小隊的一員。”

生死關頭,這句平靜的話語,狠狠砸在日向芽依的心上,讓她徹底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而下一秒,男人冰冷嚴苛、刻入骨髓的呵斥,驟然在她腦海中炸響:

“你還有臉用八卦六十四掌?”

用,還是不用?

兩種念頭瘋狂撕扯。

這群人,何必裝作同伴的模樣。

為什麽要對自己說出那樣的話。

八卦六十四掌。

一旦施展,回到日向一族,等待她的將是最嚴厲的懲罰,甚至會牽連遠在他國的父親。

可若是不施展,她只會被眼前的男人擄走,白眼被生生挖去,淪為黑市交易的籌碼,父親也會因她陷入萬劫不覆之地。

真的……受夠了

這樣被宿命捆綁、身不由己的人生。

族規的枷鎖、求生的本能、對父親的擔憂,三重煎熬在心底翻湧,短短一瞬,卻漫長如一個世紀。

觸角已然逼近咽喉,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再也沒有絲毫猶豫的餘地。

眼前的三人,早已備戰。

日向芽依咬牙閉眼,再睜開時,純白的白眼徹底全開,淡青色的脈絡在眼周緩緩蔓延,她徹底拋開所有族規束縛,腳下踏開日向柔拳專屬步法,周身查克拉精準凝聚於指尖。

清冷的嗓音,帶著破釜沈舟的決絕,在寂靜的小巷中轟然響起:

“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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