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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徹底敗給感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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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徹底敗給感性

宇智波千歲府邸

回到家,千歲先快步走到窗邊,喚出趴在墻角的忍貓,指尖凝起一絲查克拉寫下短箋,告知鼬自己今日無法前去赴宴吃飯,看著忍貓銜著信箋躍入夜色,才轉身走向浴室。

她擰開熱水閥門,溫熱的水流緩緩註入浴桶,細心調好水溫。

而止水,依舊站在玄關處,渾身濕淋淋的,發絲上的雨水不斷往下滴落,在地板暈開小小的水痕,只是怔怔望著屋內,半天沒挪動腳步。

少了宇智波梟的身影,這座曾經偶爾會傳出歡聲笑語的府邸,連空氣都透著揮之不去的清冷,家具擺放依舊規整,卻沒了半分煙火氣,空蕩蕩的,格外孤寂。

千歲走到他面前,看著他呆楞的模樣,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往客廳帶,:“…你又不是沒來過這裏,隨便坐就好啦,不用這麽拘謹。”

被千歲拉著走進客廳,止水的目光掃過空曠的屋子,心口愈發酸澀愧疚。

這麽清冷的地方,沒有梟的陪伴,沒有親人的照料,這些日子,千歲都是一個人孤零零在這裏度過的嗎?

明明承受著喪父之痛,最難過、最需要陪伴的人是她,可自己非但沒有好好安慰她,還因為心底的執念與不安,故意對她冷淡疏離。

甚至刻意推開她,讓她本就難過的心,又添了幾分委屈。

他滿心都是自責,恨不得立刻跟她道歉,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千歲沒留意到他的神色,轉身走進廚房,從櫥櫃裏拿出一包密封好的茶葉,那是父親生前留下的。

她學著記憶裏宇智波梟泡茶的模樣,笨拙地燙杯、取茶、註水,動作生疏又認真,折騰了好一會兒,才泡好兩杯熱茶。

端著茶杯走到客廳,她將其中一杯遞到止水面前,輕聲說道:“我也嘗不出茶的好壞,這都是老爸生前留下的,茶是熱的,你趕緊喝著暖暖身子。”

止水擡手接過溫熱的茶杯,指尖傳來的暖意,順著指尖一點點蔓延到心底,他小口抿著熱茶,醇厚的茶香在舌尖散開,周身的寒氣也散了不少,情緒終於徹底平穩下來。

看著他不再泛紅的眼眶,不再緊繃的神情,千歲抿了抿唇,輕聲開口:

“…沒想到止水還是個愛哭鬼。”

止水握著茶杯的手一頓:

“…我沒哭。”

“還說沒哭。”

“那是雨水。”

止水不肯承認,語氣卻沒了底氣。

千歲從來沒發現,向來溫和沈穩的止水,還有這樣孩子氣的一面,會嘴硬否認,會別扭執拗。

這樣真實的止水,遠比之前在訓練場故作鎮定、掛著疏離假笑的他,要好太多。

“喝完這杯茶,你就趕緊去泡澡吧,熱水我已經放好了,泡一泡就不會著涼了。”

千歲叮囑著,隨即轉身走進內室,不多時拿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和服,

“這是老爸的,他買回來還從來沒穿過,尺寸應該跟你差不多,你洗完就將就穿一下,把濕衣服換下來。”

止水接過和服,指尖撫過平整的布料,目光落在千歲身上。

此刻的少女,正默默收拾著桌上的雜物,又細心將濕掉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全然沒有了從前冒冒失失的模樣。

梟大人不在了,所有的事情,都要她一個人學著去做,一個人扛著。

明明還是個14歲的少女,卻被迫一夜長大,這般模樣,看得止水滿心心疼,愧疚與憐惜交織在一起,再也壓不住。

止水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擡眸看向千歲,眼底滿是溫柔的執拗,輕聲開口:

“千歲先洗吧…別著涼了。”

千歲一臉嚴肅地搖頭,語氣格外堅定:“不行。”

止水猛地一楞,顯然沒料到她會拒絕得如此幹脆。

“你淋雨太久,比我嚴重多了。”千歲目光直直落在他濕透的衣衫上,滿是不容置喙的擔心。

“我不冷,體質比你好,不會有事的。”止水依舊不肯退讓。

“千歲別感冒了。”

一句話,勾起了千歲深埋的回憶。

她想起上次,因為自己練瞬身術失誤,誤打誤撞,兩人不得不留宿溫泉旅館。

當時也是這樣,止水執意讓她先泡澡,自己默默在外面等候,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她。

語氣卻更堅定了:“上次是止水讓我先泡,這次該你先了,不能總讓著我。”

止水自然記得那次,聲音輕得發啞:“千歲的身體比我更重要……”

“別這樣……”千歲的聲音帶著幾分懇求和顫抖。

千歲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顫抖的厲害。

只是不想再看到身邊所珍視的人受傷。

她寧願自己遍體鱗傷,也絕不想再看到那樣的結果了。

“求你了……別讓我擔心……好嗎?”

像是在祈求,又像是不容拒絕的命令。

她的眼神直白又滾燙,裏面藏著止水看不懂的濃烈情緒。

有擔憂,有心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

為什麽,又要用這種目光看著自己。

毫無防備,坦誠又直率…

止水內心只是一顫。

自己本是不想讓她受寒。

她卻這般牽掛著自己。

她在擔心他。

那這份擔心,是對誰都有的嗎……

那她會對鼬也說這樣的話,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鼬嗎……

腦海裏再次閃過那日夜裏,鼬將千歲緊緊抱在懷裏的畫面。

嫉妒與不安瞬間翻湧,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迫切,只想立刻得到那個答案。

他盯著千歲的眼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追問:“為什麽?”

千歲沒有半分猶豫,仿佛這句話早已在心底默念了千萬遍,此刻脫口而出:

“止水……是我最重要的人……”

父親走了,由裏香和淺野光走了,仁美阿姨走了,身邊的人一個個離去。

千歲感覺自己快要溺死在那個名為“失去”的大海裏。

只剩緊緊的一根稻草,支撐著她到現在。

讓她在無盡的漩渦逆流中可以有片刻的喘息。

是止水。

止水說過,他不會讓自己一個人在黑暗裏徘徊。

只有止水,始終守在她身邊,哪怕她閉門不見,哪怕她刻意疏遠,他從未真正離開。

於現在的她而言,止水是唯一的依靠。

是最重要的人,是她不能再失去的存在。

千歲頓了頓,

“…我只有止水了……”

止水楞住了。

從小到大,他都活在自己的克制當中。

他學會把自己內心最原本的自己深深藏起,只是以溫和與微笑示人。

負面情緒盡數留給自己。

他知道自己背負之沈重。

被冠以天才之名,逼迫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隱忍。

這樣的生活,他太累了。

唯獨在千歲面前,他不想再掩飾。

這幾日來的不安與自我折磨瞬間被驅散。

心底壓抑已久的感情,再也無法克制,沖破所有理智與克制,肆意翻湧。

就算不理智又如何。

就算被她討厭又如何。

此刻,他只想做一個任性的男人。

只想表達這份再也隱藏不住的愛意。

止水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一步,一手挽住千歲的腰,微微用力,將她輕輕帶進自己懷中。

另一只手,則輕輕按住了她的後腦勺。

不等千歲反應過來,一個吻,便覆在了她的唇上。

帶著極致的珍視與克制不住的悸動。

這一刻,理智徹底敗給感性。

他再也不想克制,再也不想隱藏自己無法控制的愛意。

“!唔…”

雙唇被堵住的瞬間,千歲的瞳孔微微睜大,整個人僵在原地,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氣息,縈繞在鼻尖,是獨屬於止水的味道。

她的心底驟然湧起一股陌生又濃烈的情緒,怦怦直跳,慌亂又悸動。

呼吸都變得急促,全然不懂,這份突如其來的心動,到底是何模樣。

千歲的手指死死攥緊了止水濕透的衣襟,布料被揉得皺起,卻始終不肯松開。

止水的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一手穩穩摟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牢牢貼向自己,另一手輕輕按住她的後腦勺,沒有急切的掠奪,只是靜靜吻著她。

相貼的瞬間,盡數感受著屬於她的溫熱氣息,將連日來的思念、不安與滿心愛意,都揉進這一吻裏。

千歲渾身僵住,大腦像是被瞬間炸開,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都停滯了。

她該推開他嗎?

這種事,她是第一次經歷,全然沒有經驗,手足無措到連呼吸都變得慌亂,只能被動地承受著這突如其來的親昵。

可心底深處,卻沒有半分排斥,反而生出一股莫名的依賴。

止水抱得很緊,很緊。

仿佛在訴說著兩人永遠不會離開的誓言一般。

只是被這樣緊緊的擁抱,就仿佛破碎的自己,在一點點被找回。

啊…抱得再緊一些吧……

不要離開我……

她不想推開,一點都不想。

懷裏少女的僵硬與無措,止水盡數感知,卻依舊沒有松開的意思,只是愈發地加深這個吻。

不只是蜻蜓點水般的唇瓣相觸。

止水緩緩加重了力度。

溫熱的氣息交織在一起,千歲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猛地湧上心頭,臉頰燙得厲害,四肢泛起一陣無力感,連站都快要站不穩。

只能緊緊攥著他的衣襟,發出一聲細碎又輕軟的喘息,身子軟軟地往下滑。

止水察覺到她的發軟,摟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緊了幾分,穩穩托住她,不讓她滑落,依舊沒有松開,只想將這份遲來的、滿心的在意,盡數傳遞給她。

周遭的空氣都變得溫熱起來,空曠的府邸裏,只剩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感受到懷裏的千歲氣息紊亂、快要呼吸不上來,止水才稍稍撤開唇間的纏綿,依舊緊緊擁著她,溫和又克制地給她留出喘息的空隙。

千歲胸口起伏,軟軟喘著氣,臉頰燒得滾燙,神智暈暈沈沈,還勉強記掛著正事,聲音細碎發顫:“…洗澡水…再不去…就要變涼了……”

可是,他沒等千歲說完,只是俯身再度吻了上去。

這一次,遠比剛才要瘋狂熾熱得多。

止水什麽都不想顧了,只想這樣真切擁有她,確認她就在自己身邊,確認這份心意不是空想。

所有的沈默、隔閡與委屈,都在這情動難抑的相擁相吻裏,徹底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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