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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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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亂

火核沈迷雷遁,麻希和裏穗也不在。今天總歸能安靜些了。

說起來,這邊的族人也不少,差不多也有火之國的三分之一。全搬走的話是個大工程,而且看大名府的意思,輕易也走不得。若是海長老真的叛變的話,事情就更麻煩了。

還是不得閑啊……

趁著這些天安靜,我把分家駐地的規模、人數、防守輪換、分家派別全都摸得一清二楚。也不是所有人都想和我們決一死戰,更多的人是一種寧願回歸本家也不願歸順雷之國大名。

不對啊,難道是海長老很久不在分家,掌控力弱了。海長老也算是前族長了,他的追隨者未免有點少了。

等下再和大長老說一聲吧,好歹還要帶人回火之國呢,可不能誤殺無辜的族人。

#

“放心吧斑,海雖然心有怨恨,但他終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他不會對無辜的族人下手的。”

我略略點頭,沒多發言。叛徒就是叛徒,他的好心也打破不了他叛徒的身份。

“等事情一結束就把還能挽救的族人帶回火之國。斑,最近要警惕大名府的動向,他們輕易不會放棄寫輪眼的。”比起分家叛亂,大長老對防止大名府偷襲更重視。總感覺大長老對平亂這個任務已經胸有成竹了,雖然好奇大長老該怎麽對付瞬移這個可怕的能力,但忍者的本能就是服從命令。不該問的我不會問的。

“雷之國大名從頭到尾都沒出手,而其他忍族也很安靜。他們的無動於衷很可疑。大名這種全權放手的態度讓我覺得很不對勁。一國大名,一開始主動摻和忍族內亂,現在卻又躲在幕後,不派人、不監督、不表態,這本身就很反常。”

最近我心裏一直在琢磨,他到底想幹什麽?但始終得不出結論。

“我明白你的擔憂,如果大名非要把我們幾個留下來,同歸於盡的法子還是有的。到時候就靠你把族人帶回去了。” 大長老平靜地說出可怕的話。大長老估計已經做好回不去的準備了。

我雖不甘心,但也沒什麽好法子。只能沈默。

風雨欲來啊……

#

今天終於到了攤牌的時候。

現場沒有中立者,沒有旁觀者,只有我們本家六個人,和宇智波海帶領的、想要反叛的分家眾人。

氣氛壓抑到極點。

我能清晰感覺到,對面每一個族人身上都繃著一股勁——那是宇智波骨子裏的血性,不是輕易能壓服的。

看來今天不會有輕松投降,只會有血戰到底。

大長老燁上前一步,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宇智波海,你身為三長老,帶頭叛亂,投靠雷之國大名,破壞宇智波一族的規矩,你認不認?”

宇智波海站在叛黨最前方,身姿挺直,眼神冷硬,語氣理直氣壯,完全就是一副鐵了心背叛族群的模樣。

“田島這些年只顧自身發展,什麽時候管過分家的死活?火之國戰火連年,各大忍族互相廝殺,再跟著田島,我們所有人都得死。投靠大名,只是為了給分家求一條活路。”

這話一出,他身後的叛黨瞬間躁動起來,查克拉瘋狂湧動。

我站在大長老身側,一勾玉寫輪眼微微轉動。

我在觀察宇智波海。

他的查克拉很穩,情緒沒有失控,眼神裏沒有貪婪,沒有恐懼,也沒有被逼到絕路的慌亂。宇智波海未免太平靜了。這種對手才是最可怕的。但他真的會效忠大名嗎?以宇智波的驕傲,我可不認為他會認同那個無能之輩。

但眼下沒有時間細想。

對方已經擺出全面開戰的姿態。

我沒有任何猶豫,向前踏出一步,與大長老並肩而立。

“動手。”

一聲令下,大混戰瞬間爆發。

涼太第一個沖鋒,體術全開,硬碰硬撞進叛黨陣中,拳腳相撞的悶響接連不斷。裏穗緊隨其後,大刀出鞘,寒光劈斬,每一刀都幹脆狠辣。火核在後方不動聲色鋪開幻術,幹擾對方判斷、制造破綻。拓也一邊用火遁、土遁進行支援,一邊緊盯全場,隨時準備醫療救助。

而我與大長老的目標,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宇智波海。

戰鬥一開始,海就動了。

他的寫輪眼能力是瞬移,身形一閃便徹底消失,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換做尋常忍者,連他的位置都抓不住。

但大長老早有準備。

萬花筒寫輪眼睜開,雙手快速結印,查克拉轟然鋪開。

“封。”

無形的力量瞬間籠罩整片區域,空間被牢牢鎖死。

宇智波海剛瞬移到一半,就被強行從空間縫隙裏逼了出來,周身空間沈重如鐵,行動被大幅限制。

雖然有所猜測,但我也沒想到大長老的能力那麽克制宇智波海。

可即便被克制,他依舊強得離譜。

我立刻沖上前,體術、查克拉同時爆發,一勾玉寫輪眼死死盯住他的每一個動作。大長老在旁維持封印,不斷壓縮他的活動範圍,我們兩人聯手,前後夾擊。

可即便這樣,我也根本無法重傷他。

他的戰鬥經驗太老到,反應太快,對危險的直覺遠超普通長老。我忍術突襲、近身纏鬥全部用上,卻只能在他身上留下些無關痛癢的輕傷,根本碰不到要害。

我越打,心裏的疑惑越重。

他當了那麽久的三長老難道不知道大長老的能力嗎?事前就沒做任何防備嗎?而且明明被空間封印克制,明明以一敵二,卻依舊穩紮穩打,甚至還在刻意控制力度,沒有對我下死手。

這不正常。

非常不正常。

周圍的混戰已經進入白熱化。

分家叛黨沒有一個退縮,沒有一個求饒。

明明處於劣勢,明明被我們壓制,卻一個個紅著眼悍不畏死,招式狠辣,招招拼命。

這就是宇智波的血性。

哪怕走錯路,哪怕被蒙蔽,也不會像喪家之犬一樣乞降。

我看著這一切,心裏更加確定:宇智波海還有其他陰謀。

把我們困在這裏難道是想對中立派下手?可惡!這家夥未免太難纏了。

我再次強攻,全身查克拉匯聚掌心,一擊狠狠轟出。

宇智波海擡手格擋,氣息微亂,卻依舊沒有後退。

就在這一刻,我忽然察覺到一絲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的防禦,一點點、緩緩地放松了。

我沒有絲毫遲疑。

機會只有一瞬。

我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破綻,一掌精準擊中他的要害。

宇智波海身體猛地一震,嘴角溢出鮮血,氣息瞬間垮了下去。

我真的混亂了。這個家夥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故意受傷,這種等級的重傷即便是千手那群皮糙肉厚的也活不過一個時辰。

我和大長老都震驚了,不由得放松了手下動作。

周圍的叛黨見首領被重創,非但沒有潰散,反而更加瘋狂。

“跟他們拼了!”

“宇智波沒有投降的人!”

嘶吼聲此起彼伏,人人浴血死戰。

涼太、裏穗、拓也、火核不得不加大攻勢,場面殺得異常慘烈。

就在這時,重傷的宇智波海突然動了。

他沒有沖向我們,而是猛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後——那幾個一直最積極煽動叛亂、叫囂投靠雷之國、主張徹底與本家決裂的分家長老。

幾道凝練至極的查克拉線從他指尖射出,快到看不見影子。

那幾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倒地,沒了氣息。

全場一滯。

連死戰的叛黨都楞住了。

宇智波海喘著氣,傷勢極重,身體微微搖晃,卻依舊站得筆直。

他擡眼,目光緩緩掃過面前一臉錯愕的族人,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一群蠢貨!”

我站在原地,沒有說話,腦子在飛速運轉。

所有碎片開始拼接:

大名不出面、不許其他忍族插手、海主動帶頭叛亂、把最激進的人集中在一起……

一條陰暗的線,在我心裏徹底串了起來。

海慢慢開口,把大名的陰謀,一點一點攤開。

宇智波海還在說著:“雷之國大名,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他看中的不是你們,不是分家,是宇智波的血脈。他很清楚我們一族的規矩——宇智波的女孩不外嫁。這條規矩,就是為了保證血脈純粹,不被外人蠶食。”

我心裏一沈,腦袋中不由出現大名的臉。那個老東西!

“他不能明搶,不能硬來,所以他用了最陰的辦法。他許諾給你們地位、土地、安穩,讓你們主動反叛本家。等你們徹底投靠他,他就會以‘友好結盟’‘鞏固關系’為名,強行把雷之國的貴族、武士,送入宇智波入贅。”

“一次兩次不算什麽。十年、二十年、三代五代之後呢?宇智波的血脈會被一點點稀釋、滲透、篡改。到那時,宇智波不再是宇智波,只是他手裏一群聽話的、血脈不純的工具。”

“他為什麽不讓其他忍族插手?不是為了保護你們,是為了讓這場叛亂‘幹凈’。他要讓所有人都看見——是宇智波分家,主動拋棄本家,主動投靠雷之國。這樣一來,日後他再對我們宇智波下手,就名正言順。他要的不是一群忍者,他要的是整個宇智波的未來。”

我聽得心頭發冷。

好深的算計。

好陰的手段。

不費一兵一卒,不動一刀一槍,只用一個承諾,就差點把整個宇智波分家,拖進萬劫不覆的深淵。

如果海沒有站出來,如果這些人真的投靠過去,用不了多少年,宇智波就會從內部腐爛。

這哪裏是收留,這是溫水煮青蛙。

這是滅族不見血。

“沈迷權利的幾個老東西,大名一個承諾就把他們給迷住了。你們更是愚蠢,隨便挑撥就血氣上頭,自家人打自家人。”

宇智波海的目光轉回我們身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沈定已久的決意。

“我故意帶頭叛亂,就是為了把這些被大名收買、心有異心、一心要把宇智波推入火坑的人,全部集中在一起。今天,在這裏,一次性清理幹凈。”

我站在原地,心裏徹底明了。

宇智波海是要以自己的命為代價,在給宇智波清除隱患。

他從一開始就做好了死的準備。

剩下的分家叛黨臉色劇變。

有的人憤怒,有的人茫然,有的人渾身發抖。

他們直到這一刻,才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大名當成了棋子。

可即便知道真相,他們也沒有立刻跪下求饒。

一個個依舊握著拳,喘著氣,帶著宇智波的血性在死撐。

錯了就是錯了,路走歪了,也不會搖尾乞憐。

大長老燁依舊維持著封印,我看向他,等待命令。

宇智波海的氣息已經弱到了極點。

他沒有多餘動作,只是平靜地取下自己的萬花筒寫輪眼,輕輕遞到我面前。

“拿著。務必交給田島。”

大長老微微點頭。

我伸手接過,觸手微溫。

就在指尖相觸的瞬間,一段無聲幻術直接傳入我的腦海。

我殺的那幾個才是大名的耳目,剩下的族人雖然參加了叛亂,但他們只是一時糊塗,希望本家的人能慎重考慮一下,留他們一條命。

告訴田島我已經找到擺脫萬花筒詛咒的方法了:移植至親、或至親血脈之人的萬花筒。兩者相融,便可開啟永恒萬花筒,從此不再受失明困擾,力量無窮無盡。

斑,我是田島的堂叔。這雙眼,血脈最純。將來如果田島有需要,你務必把我的眼,換給他。

不要太急迫追求力量斑。萬花筒寫輪眼力量強大,卻有詛咒,使用越多,失明越快。

幻術散去。

宇智波海再也支撐不住,緩緩倒了下去。

我低頭看著海,心裏百感交集。

我原本是來清理叛徒。結果到最後,我親手殺死的,是一個用生命守護族群的人。我感受到眼睛處火辣辣的,是二勾玉。

時間容不得我們再遲疑。大長老看向那些依舊在死戰、寧死不降的分家叛黨。沒有下令趕盡殺絕,只是沈聲開口,聲音平靜卻穿透力極強。

“宇智波海不是叛徒。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清理內鬼,為了擋住雷之國大名的陰謀,為了保護宇智波。你們被利用了。現在,投降者生,不降者死。”

有人紅著眼吼:“我們已經反了!還有臉回去?”

有人咬牙:“宇智波沒有回頭的人!”

我看著他們,想著海長老的請求,一字一句道:“不讓外人玷汙我們的血脈,不讓別人把我們當成棋子。說到底這是家事,擅自插手的人才是敵人。”

死戰的氣息,一點點松動。這場慘烈的大混戰,終於停了下來。

我將宇智波海的萬花筒寫輪眼仔細收好,貼身放置。

今天這筆賬,我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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