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紋
關燈
小
中
大
裂紋
回到家後，我直奔父親書房，嵐則是沿反方向去找泉奈。
“斑，你看看。”剛進去父親就甩來一份情報，我隨手接下，仔細研讀。
“千手的糧倉情報？”
父親笑得很是得意，“沒錯，我們的人剛剛捕獲的消息。”我自然開始懷疑情報是否準確，糧倉的重要性不亞於武器庫，是不是千手在傳播假消息想埋伏我們。似是看出我的疑惑，父親安撫道：“不用擔心，情報十分準確。青逮到一個千手的小崽子，情報就是從他的腦子裏獲得的。”
下一瞬，父親正色道：“斑，你跟著二長老一起去廢了千手的糧倉。”我聽懂了父親的未竟之意，戰事剛停，千手的警備還沒有完全收攏，現在正是偷襲的好時候。
我領了任務，當晚就跟著火鶴叔出發了。兵貴神速，誰也不能保證千手會不會有所察覺。
離糧倉有段距離時，火鶴叔停了下來，“糧倉附近大概有十餘個千手。”火鶴叔是感知忍者，他很快根據敵人分布得出對策。
“我，青還有由也會在糧倉南側制造出動靜吸引千手的註意力，斑你趁機潛入糧倉，多貼些起爆符。”火鶴叔三言兩語間定下任務，我依言與他們分開。
“不要忘記放火。”路過青時聽到他這樣提醒，我等待著青的解釋，青卻只是眨眨眼不說話。我無所謂地應下這個要求。
嘭!
我剛就位就聽到南側的巨響。千手大部分被吸引過去了，剩下的也都分散開來。
火鶴叔，這就是你說得制作出動靜麽。大了點吧，吐槽歸吐槽，我也火速行動起來。千手們分散開確實能更大限度的防禦，但也更方便我下手了。
我挑好一個千手，以他為突破口成功潛進糧倉。可惜，才走到一半就聽到千手發現屍體了。
要加快速度了。
來時路已經被貼滿了起爆符。時間緊迫，我準備直接到去往糧倉最裏面，把剩下的起爆符都留在那裏。
有了想法後，不過幾瞬的功夫，我完成了任務。
接下來就只剩撤退了。
追過來的千手沒有掩蓋自己的氣息，我簡單判斷下他們的位置，決定從南側撤離。
其他方位都有千手，還是先和火鶴叔匯合吧，順便幫他們一把。
“火遁·龍炎放歌”
千手們猝不及防，被擊中了，而火鶴叔他們乘機補刀。一頓攻擊下來，南側的千手也沒剩幾個了。趁千手們還在負隅頑抗，我迅速給糧倉也來了一個火遁。木質的倉房與火遁一拍即合，火勢瞬間漲到不可控的境地。
剩下的千手看見熊熊大火均是目眥具裂，他們不再針對火鶴叔他們，而是向我襲來。我裝摸做樣地抱怨下他們的不理智，也沒有和他們糾纏，在火鶴叔他們的配合下，引著千手逐漸遠離糧倉。
“再不去救火可就吃不上飯嘍。”青挑釁地話語引得千手又是一陣暴動。
除開穩穩吸引千手火力的青，火鶴叔和由也都解決了面前的敵人。由也去和青打配合，而火鶴叔接下我對上的千手。交替之際，他使了個眼神。我了然，引爆了起爆符。
爆炸混合著哀嚎聲傳到千手的耳朵裏，他們開始自殺式進攻。
“速戰速決!”火鶴叔命令道。
我們終究在千手支援趕來之前成功撤離。
“斑幹得不錯。”回去的路上青率先開口。雖然還沒脫離危險，但我能感到大家都很興奮，連平時不愛說話的由也都誇了我幾句。火鶴叔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我們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很漂亮，只有青因為被千手圍攻而受傷，其他人主要是在耗著千手，幾乎無傷。把千手的糧倉燒了，冬天他們勢必難捱。這是值得每個宇智波都欣喜的事。
夜半之前我們就回到宇智波。步入族地，由也架著青去找醫療忍者，火鶴叔去和父親匯報。剩下我一個人沒有事做，自行回家。
次日，也不知道嵐是從哪裏知道的。反正從訓練場一回來，就聽見嵐踩著木地板急促地奔來。
“斑哥!”
嵐幾乎是撞進我懷裏的。他的炸毛越來越紮人，我正要開口，卻被他攥住手腕。
“斑哥昨天是不是燒了千手的糧倉？”我本不想告訴他，可嵐仰起臉時眼睛亮得驚人。我不想騙他，於是點頭應下。嵐的眼睛更亮了，嘰嘰喳喳地告訴我從哪裏知道的。
居然是從火核那裏知道的麽？我還以為是青呢。我頗感驚訝。
“對了！”嵐猛地支起身子，從袖袋裏掏出一張的紙，“我畫了南賀川的路線圖！等空閑下來，我們可以……”
好的好的，在河邊野餐，對練，烤魚……嵐說一個，我記一個。
嵐一口氣說了特別多，直到泉奈上了戰場我們也沒全部做完。
這次宇智波被右大臣的妻弟小泉氏所雇傭。即使我總不是很在乎雇主的身份，也明白對於右大臣的人，宇智波不容有失。也就是說必須贏。於是，宇智波的戰力幾乎全部投入了這次戰爭。
我被安排在了後方。雖然不明白父親的用意，但保護族裏的孩子這種任務我還是樂意的。然而，即使我拼盡全力，也總有力不能及的時候，千手的人每次都能從意想不到的方向沖出來。暴躁地又吹了一個豪火球，我轉身砍死了想偷襲的千手。
不能再這樣了，這次宇智波的很多孩子本就沒達到上戰場的要求，現在卻被按在這裏對敵，宇智波的新生代被殺光了怎麽辦？
我帶著這樣的疑問去了父親的營帳。
如實交代自己的意思，父親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沒有責備也沒有讚同。他定定地看著我似乎在評判是否要回答我。
“斑，我以為你知道這次的勝利對於宇智波有多重要。”
我當然知道，可是那些孩子還是太弱小了。這樣弱小的他們是來做炮灰的嗎？
“因為他們的弱小，才是最好的誘餌。”
聽到這話我下意思瞪直了眼睛。
父親垂眸開始擦拭刀刃，動作間我看到了那一抹鮮紅。
“千手會像嗅到肉沫的狗撲向破綻。在他們帶精銳突襲後方時——”刀鋒或是寫輪眼或是它們同時折射出冷光，“我們的人就能斬斷他們的脖頸。”
父親擡手制止我要說的話，三勾玉緩緩轉動：“宇智波終將勝利。而活下來的孩子也會記得該向誰覆仇！”
怪不得，怪不得。火彥、拓也、青他們都被派給了後方任務，我還以為自己被安排在那裏是為了可以保護泉奈。
父親對我的樣子很不滿意，他皺著眉揮揮手把我趕走。
“對了，把嵐喊來，有他的任務。”
我僵硬地答好，之後便恍恍惚惚地離開了這裏。
強撐精神找到了嵐，讓他去找父親，然後我回到了營帳。
父親的話太過殘酷，我陷入了勝利與犧牲的漩渦。直到泉奈進來，我才勉強回神。泉奈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不能讓他擔心。於是，我裝作自然地與泉奈談論白天的對戰。
聽著泉奈絮絮叨叨地講述他是怎麽打敗今天那個千手，泉奈說得臉都紅了，他在為殺死千手而興奮。
被弟弟這麽說了一通後，我也從父親那裏緩了過來。催促著泉奈去睡覺，自己也打定主意盡可能守護剩下的孩子。
千手如果趕來襲擊的話，就把屍體留在戰場吧。
“斑哥？”我偏頭看向乖乖鉆進被褥裏的泉奈，“斑哥剛才在想什麽，臉色有點難看。”泉奈關切地問道，我楞了一瞬，笑著安慰他：“哥哥只是有點累了。”
“那哥哥也一起睡吧。”
“嗯。”
接下來的時間，我在後方殺了不少千手，也救了不少宇智波小孩。被救孩子的家長當晚都會來向我道謝，我多少也琢磨到了父親的最後一個用意。
是想給我鋪路吧，父親希望我成為下一任族長啊。明白了這一層後，作為既得利者我便無法怨恨父親，即便他做出犧牲孩子的策略。
於是，我只能更盡心地保護孩子們，只有他們活下來才能給到我一絲安慰。
所以，“千手去死吧！”
不出父親所料，千手派人來襲擊了，一直埋伏著的族人打了他們個猝不及防。千手派出的人都是精銳也抵抗不了磨刀霍霍已久的宇智波。他們的失敗是必然的。
而這群人折在這裏就意味著宇智波即將勝利。
從明白父親用意以來，一直的期盼終於要實現了——戰爭快停止了。
我又回到前線殺敵，上天沒有給我多少暢快的時間。喜訊後緊跟著的是噩耗，嵐在運送物資的時候被羽衣偷襲了。我完全不明白，這明明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戰爭，羽衣為什麽會出現？
真一在與羽衣的戰場上死於千手偷襲，嵐在與千手的戰場上死於羽衣偷襲。這樣惡心的巧合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再次失去了我的弟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裂開了。這種感覺就像去年大雪天凍裂的水缸，裂縫看著細，等開春就知道再也存不住水了。
我麻木地立在嵐的旁邊，泉奈第一次上戰場就見證了血親的死亡，他在無聲地流淚。父親沒有對泉奈這一“軟弱”的行為作出批評，他和我一樣沈默的站在一旁。
悲痛不被允許持續太久，我和泉奈很快被趕去休息了。我只能彎腰抱起泉奈，他還在哭。
我的泉奈最後幾乎是哭暈過去的。輕輕將泉奈被淚水黏住的額發別到耳後，突然空氣中落下幾滴水珠，張開手才發現是自己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淚滴紛紛滾落，我想要停下卻不受控得發出嗚咽。越來越多的淚水滴在泉奈的臉上，我幹脆和泉奈抱在一起，把臉埋在他的後背。
“泉奈!”
我只剩下你一個弟弟了，我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你的。
次日，火核來通知我和泉奈今天休息。花奈也和嵐一起被襲，他的臉色也不好。
“羽衣昨天不僅襲擊了宇智波，他們還襲擊了千手。”火核吐出了這條情報。
我聞言皺緊眉頭，“無差別攻擊？”這太荒謬了，羽衣攻擊宇智波還能說是為了報覆，但同時攻擊千手？他們只是為了殺人而殺人麽，這群瘋子。
我氣得眼眶發熱，嵐就為了這群瘋子而死。火核確認我的反應後就走了，我們統一了覆仇戰線。
戰爭如同設想般很快就結束了。這次是宇智波的勝利，但代價是無數孩子的生命。
又是葬禮，我們把嵐和母親他們埋在了一起。葬禮的氛圍一如既往得沈重，空氣在這裏好像是不流通的，即使這次是我們贏了。
我牽著泉奈的手，依次為犧牲的人獻上花。每當看到一個小墳包時，我都想對他們的父母說些什麽，可是張開口後卻又發不出聲音。我沈默地走過每個墓碑。
當天晚上，我就又回到這裏，月光照亮了每一座墓碑。我熟練跑到母親的那一塊，只是跪著。
對不起，母親，我又沒有保護好弟弟。
我只剩下泉奈了。
“我會讓他活下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回到家後，我直奔父親書房，嵐則是沿反方向去找泉奈。
“斑，你看看。”剛進去父親就甩來一份情報，我隨手接下，仔細研讀。
“千手的糧倉情報？”
父親笑得很是得意，“沒錯，我們的人剛剛捕獲的消息。”我自然開始懷疑情報是否準確，糧倉的重要性不亞於武器庫，是不是千手在傳播假消息想埋伏我們。似是看出我的疑惑，父親安撫道：“不用擔心，情報十分準確。青逮到一個千手的小崽子，情報就是從他的腦子裏獲得的。”
下一瞬，父親正色道：“斑，你跟著二長老一起去廢了千手的糧倉。”我聽懂了父親的未竟之意，戰事剛停，千手的警備還沒有完全收攏，現在正是偷襲的好時候。
我領了任務，當晚就跟著火鶴叔出發了。兵貴神速，誰也不能保證千手會不會有所察覺。
離糧倉有段距離時，火鶴叔停了下來，“糧倉附近大概有十餘個千手。”火鶴叔是感知忍者，他很快根據敵人分布得出對策。
“我，青還有由也會在糧倉南側制造出動靜吸引千手的註意力，斑你趁機潛入糧倉，多貼些起爆符。”火鶴叔三言兩語間定下任務，我依言與他們分開。
“不要忘記放火。”路過青時聽到他這樣提醒，我等待著青的解釋，青卻只是眨眨眼不說話。我無所謂地應下這個要求。
嘭!
我剛就位就聽到南側的巨響。千手大部分被吸引過去了，剩下的也都分散開來。
火鶴叔，這就是你說得制作出動靜麽。大了點吧，吐槽歸吐槽，我也火速行動起來。千手們分散開確實能更大限度的防禦，但也更方便我下手了。
我挑好一個千手，以他為突破口成功潛進糧倉。可惜，才走到一半就聽到千手發現屍體了。
要加快速度了。
來時路已經被貼滿了起爆符。時間緊迫，我準備直接到去往糧倉最裏面，把剩下的起爆符都留在那裏。
有了想法後，不過幾瞬的功夫，我完成了任務。
接下來就只剩撤退了。
追過來的千手沒有掩蓋自己的氣息，我簡單判斷下他們的位置，決定從南側撤離。
其他方位都有千手，還是先和火鶴叔匯合吧，順便幫他們一把。
“火遁·龍炎放歌”
千手們猝不及防，被擊中了，而火鶴叔他們乘機補刀。一頓攻擊下來，南側的千手也沒剩幾個了。趁千手們還在負隅頑抗，我迅速給糧倉也來了一個火遁。木質的倉房與火遁一拍即合，火勢瞬間漲到不可控的境地。
剩下的千手看見熊熊大火均是目眥具裂，他們不再針對火鶴叔他們，而是向我襲來。我裝摸做樣地抱怨下他們的不理智，也沒有和他們糾纏，在火鶴叔他們的配合下，引著千手逐漸遠離糧倉。
“再不去救火可就吃不上飯嘍。”青挑釁地話語引得千手又是一陣暴動。
除開穩穩吸引千手火力的青，火鶴叔和由也都解決了面前的敵人。由也去和青打配合，而火鶴叔接下我對上的千手。交替之際，他使了個眼神。我了然，引爆了起爆符。
爆炸混合著哀嚎聲傳到千手的耳朵裏，他們開始自殺式進攻。
“速戰速決!”火鶴叔命令道。
我們終究在千手支援趕來之前成功撤離。
“斑幹得不錯。”回去的路上青率先開口。雖然還沒脫離危險，但我能感到大家都很興奮，連平時不愛說話的由也都誇了我幾句。火鶴叔更是樂得合不攏嘴。
我們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很漂亮，只有青因為被千手圍攻而受傷，其他人主要是在耗著千手，幾乎無傷。把千手的糧倉燒了，冬天他們勢必難捱。這是值得每個宇智波都欣喜的事。
夜半之前我們就回到宇智波。步入族地，由也架著青去找醫療忍者，火鶴叔去和父親匯報。剩下我一個人沒有事做，自行回家。
次日，也不知道嵐是從哪裏知道的。反正從訓練場一回來，就聽見嵐踩著木地板急促地奔來。
“斑哥!”
嵐幾乎是撞進我懷裏的。他的炸毛越來越紮人，我正要開口，卻被他攥住手腕。
“斑哥昨天是不是燒了千手的糧倉？”我本不想告訴他，可嵐仰起臉時眼睛亮得驚人。我不想騙他，於是點頭應下。嵐的眼睛更亮了，嘰嘰喳喳地告訴我從哪裏知道的。
居然是從火核那裏知道的麽？我還以為是青呢。我頗感驚訝。
“對了！”嵐猛地支起身子，從袖袋裏掏出一張的紙，“我畫了南賀川的路線圖！等空閑下來，我們可以……”
好的好的，在河邊野餐，對練，烤魚……嵐說一個，我記一個。
嵐一口氣說了特別多，直到泉奈上了戰場我們也沒全部做完。
這次宇智波被右大臣的妻弟小泉氏所雇傭。即使我總不是很在乎雇主的身份，也明白對於右大臣的人，宇智波不容有失。也就是說必須贏。於是，宇智波的戰力幾乎全部投入了這次戰爭。
我被安排在了後方。雖然不明白父親的用意，但保護族裏的孩子這種任務我還是樂意的。然而，即使我拼盡全力，也總有力不能及的時候，千手的人每次都能從意想不到的方向沖出來。暴躁地又吹了一個豪火球，我轉身砍死了想偷襲的千手。
不能再這樣了，這次宇智波的很多孩子本就沒達到上戰場的要求，現在卻被按在這裏對敵，宇智波的新生代被殺光了怎麽辦？
我帶著這樣的疑問去了父親的營帳。
如實交代自己的意思，父親的臉色沒有任何變化，沒有責備也沒有讚同。他定定地看著我似乎在評判是否要回答我。
“斑，我以為你知道這次的勝利對於宇智波有多重要。”
我當然知道，可是那些孩子還是太弱小了。這樣弱小的他們是來做炮灰的嗎？
“因為他們的弱小，才是最好的誘餌。”
聽到這話我下意思瞪直了眼睛。
父親垂眸開始擦拭刀刃，動作間我看到了那一抹鮮紅。
“千手會像嗅到肉沫的狗撲向破綻。在他們帶精銳突襲後方時——”刀鋒或是寫輪眼或是它們同時折射出冷光，“我們的人就能斬斷他們的脖頸。”
父親擡手制止我要說的話，三勾玉緩緩轉動：“宇智波終將勝利。而活下來的孩子也會記得該向誰覆仇！”
怪不得，怪不得。火彥、拓也、青他們都被派給了後方任務，我還以為自己被安排在那裏是為了可以保護泉奈。
父親對我的樣子很不滿意，他皺著眉揮揮手把我趕走。
“對了，把嵐喊來，有他的任務。”
我僵硬地答好，之後便恍恍惚惚地離開了這裏。
強撐精神找到了嵐，讓他去找父親，然後我回到了營帳。
父親的話太過殘酷，我陷入了勝利與犧牲的漩渦。直到泉奈進來，我才勉強回神。泉奈是個心思細膩的孩子，不能讓他擔心。於是，我裝作自然地與泉奈談論白天的對戰。
聽著泉奈絮絮叨叨地講述他是怎麽打敗今天那個千手，泉奈說得臉都紅了，他在為殺死千手而興奮。
被弟弟這麽說了一通後，我也從父親那裏緩了過來。催促著泉奈去睡覺，自己也打定主意盡可能守護剩下的孩子。
千手如果趕來襲擊的話，就把屍體留在戰場吧。
“斑哥？”我偏頭看向乖乖鉆進被褥裏的泉奈，“斑哥剛才在想什麽，臉色有點難看。”泉奈關切地問道，我楞了一瞬，笑著安慰他：“哥哥只是有點累了。”
“那哥哥也一起睡吧。”
“嗯。”
接下來的時間，我在後方殺了不少千手，也救了不少宇智波小孩。被救孩子的家長當晚都會來向我道謝，我多少也琢磨到了父親的最後一個用意。
是想給我鋪路吧，父親希望我成為下一任族長啊。明白了這一層後，作為既得利者我便無法怨恨父親，即便他做出犧牲孩子的策略。
於是，我只能更盡心地保護孩子們，只有他們活下來才能給到我一絲安慰。
所以，“千手去死吧！”
不出父親所料，千手派人來襲擊了，一直埋伏著的族人打了他們個猝不及防。千手派出的人都是精銳也抵抗不了磨刀霍霍已久的宇智波。他們的失敗是必然的。
而這群人折在這裏就意味著宇智波即將勝利。
從明白父親用意以來，一直的期盼終於要實現了——戰爭快停止了。
我又回到前線殺敵，上天沒有給我多少暢快的時間。喜訊後緊跟著的是噩耗，嵐在運送物資的時候被羽衣偷襲了。我完全不明白，這明明是宇智波和千手的戰爭，羽衣為什麽會出現？
真一在與羽衣的戰場上死於千手偷襲，嵐在與千手的戰場上死於羽衣偷襲。這樣惡心的巧合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再次失去了我的弟弟，在我看不到的地方。
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裂開了。這種感覺就像去年大雪天凍裂的水缸，裂縫看著細，等開春就知道再也存不住水了。
我麻木地立在嵐的旁邊，泉奈第一次上戰場就見證了血親的死亡，他在無聲地流淚。父親沒有對泉奈這一“軟弱”的行為作出批評，他和我一樣沈默的站在一旁。
悲痛不被允許持續太久，我和泉奈很快被趕去休息了。我只能彎腰抱起泉奈，他還在哭。
我的泉奈最後幾乎是哭暈過去的。輕輕將泉奈被淚水黏住的額發別到耳後，突然空氣中落下幾滴水珠，張開手才發現是自己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淚滴紛紛滾落，我想要停下卻不受控得發出嗚咽。越來越多的淚水滴在泉奈的臉上，我幹脆和泉奈抱在一起，把臉埋在他的後背。
“泉奈!”
我只剩下你一個弟弟了，我無論如何都會保護好你的。
次日，火核來通知我和泉奈今天休息。花奈也和嵐一起被襲，他的臉色也不好。
“羽衣昨天不僅襲擊了宇智波，他們還襲擊了千手。”火核吐出了這條情報。
我聞言皺緊眉頭，“無差別攻擊？”這太荒謬了，羽衣攻擊宇智波還能說是為了報覆，但同時攻擊千手？他們只是為了殺人而殺人麽，這群瘋子。
我氣得眼眶發熱，嵐就為了這群瘋子而死。火核確認我的反應後就走了，我們統一了覆仇戰線。
戰爭如同設想般很快就結束了。這次是宇智波的勝利，但代價是無數孩子的生命。
又是葬禮，我們把嵐和母親他們埋在了一起。葬禮的氛圍一如既往得沈重，空氣在這裏好像是不流通的，即使這次是我們贏了。
我牽著泉奈的手，依次為犧牲的人獻上花。每當看到一個小墳包時，我都想對他們的父母說些什麽，可是張開口後卻又發不出聲音。我沈默地走過每個墓碑。
當天晚上，我就又回到這裏，月光照亮了每一座墓碑。我熟練跑到母親的那一塊，只是跪著。
對不起，母親，我又沒有保護好弟弟。
我只剩下泉奈了。
“我會讓他活下去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