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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預備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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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家長預備役

慶泊嶼幾乎是在聽到的同一秒就吻了下去,不再是那種溫柔克制的試探,而是帶著壓抑了一整晚。

不,壓抑了整整三天的急切與渴望。

他的舌尖撬開阮寧的唇齒,青提信息素隨著他的動作愈發濃郁,強勢地包裹上來,與蜜桃的甜膩糾纏在一起。

阮寧被他吻得有些喘不過氣,雙手攀住他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浴缸裏的熱水隨著兩人的動作輕輕晃動,漫出些許到瓷磚地面上。

“哥哥……”慶泊嶼終於放開他的唇,轉而吻向他的耳垂、下頜、脖頸,一路向下,聲音沙啞得不像話,“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我根本忍不住。”

阮寧仰起頭,將脆弱的脖頸暴露在他唇下,蜜桃信息素主動而纏綿地纏繞上去,無聲地邀請。他被酒意和情熱蒸得暈暈乎乎,卻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麽,想要誰。

“那就……別忍。”他輕聲說,聲音帶著水汽的濕潤。

慶泊嶼的呼吸徹底重了。

他一手攬住阮寧的腰,將人從浴缸邊沿撈進懷裏更深些,另一只手探入水下,沿著阮寧光滑的腿側緩緩向上。水波溫柔地晃動,掩蓋了些許動作的痕跡,卻掩不住阮寧驟然繃緊的身體,和唇間溢出的一聲輕哼。

“疼?”慶泊嶼停下動作,低聲問。

阮寧搖頭,臉頰緋紅,眼尾也染上了漂亮的粉色。他咬著下唇,似乎想忍住什麽聲音,卻被慶泊嶼接下來的動作弄得防線潰散——

那只手終於抵達了目的地,帶著溫熱的水流,輕柔卻精準地撫慰。

“唔……”阮寧身體一顫,摟著慶泊嶼脖子的手收緊,蜜桃信息素瞬間變得愈發甜膩,在狹小的浴室裏炸開。

慶泊嶼被他這反應刺激得眼眶發紅,但他還是克制著,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吻著阮寧的唇角安撫:“哥哥,放松我們慢慢來……”

阮寧卻不想慢慢來。他扭過頭,主動吻上慶泊嶼的唇,同時擡起一條腿,有些笨拙地纏上他的腰,用行動表達催促。

慶泊嶼最後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斷了。

他將阮寧微微擡起,調整好角度,然後……

阮寧咬著唇,眼眶泛紅,生理性的淚水混著臉上的水珠一起滑落。

慶泊嶼停下動作,啞聲問:“很疼嗎?”

阮寧搖頭,聲音帶著顫抖的尾音:“不疼……你動……”

慶泊嶼便不再忍。

不知過了多久,阮寧忽然繃緊了身體,摟著慶泊嶼的手驟然收緊,一聲嗚咽悶在喉嚨裏。與此同時,蜜桃信息素猛地炸開,甜得幾乎膩人——他到了。

慶泊嶼被他絞得頭皮發麻,悶哼一聲,也……他緊緊抱住阮寧,將臉埋在他頸窩,粗重地喘息著,任由青提信息素最後一次濃郁地湧出,與蜜桃的氣息徹底交融。

良久,水波漸止。

慶泊嶼稍稍退開,看著懷裏眼尾緋紅、眼神迷蒙、明顯還沒回過神的阮寧,忍不住低頭親了親他汗濕的額頭。

“還好嗎?”

阮寧眨眨眼,似乎才慢慢從餘韻中回神。他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浴室地面,又看了看慶泊嶼,忽然伸手戳了戳他的臉。

“水……都灑了。”他聲音還帶著啞,卻透著一種饜足的慵懶。

慶泊嶼失笑,抓住他的手親了親:“沒事,一會兒我打掃。”

“你擦。”阮寧理所當然地說,然後靠進他懷裏,閉上眼睛,聲音漸低,“累了,抱我出去……”

慶泊嶼心軟得一塌糊塗,輕聲應道:“好,抱你出去。”

他小心地將人從水裏撈起,用浴巾裹好,抱出浴室。身後一地水痕狼藉,但他此刻顧不上那些。

懷裏的人已經半夢半醒,蜜桃的信息素還殘留著一絲甜意,若有若無地縈繞。

慶泊嶼低頭,在阮寧發頂落下一個輕吻。

“晚安,阮記者。”他輕聲說,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

第二天早上,阮寧醒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他躺在床上緩了幾秒,昨晚的記憶像碎片一樣慢慢拼湊起來——酒吧、男模的玩笑、浴缸、那句“我們做吧”……還有後來亂七八糟的水和亂七八糟的自己。

他把臉埋進枕頭裏,悶悶地嘆了口氣。

酒果然不能多喝。

身上倒是清爽,顯然被清理過,睡衣也是換好的。阮寧動了動,腰腿傳來一陣熟悉的酸軟,但不算太難受——某人雖然吃醋的時候幼稚得要命,事後照顧人倒是細致。

床頭櫃上壓著一張便簽,龍飛鳳舞的字跡:

“我去買早餐,馬上回來。多睡會兒。——你家Alpha”

阮寧看著最後那幾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彎。

他撐著坐起來,看了眼時間——九點半。

實習以來還沒請過假,但今天這狀態……他想了想,給帶教老師發了條消息,簡單說了句身體不太舒服,想請半天假。老師很快回了個“好好休息”。

阮寧放下手機,靠在床頭,聽著門外隱約的動靜。

不一會兒,門開了,慶泊嶼拎著早餐進來,看見他醒了,眼睛一亮:“醒了?正好,剛買的。”他把袋子放到床頭櫃上,俯身就在阮寧唇上啄了一下,“早。”

阮寧被親得一楞,還沒來得及反應,慶泊嶼已經直起身,語氣輕快:“買了那個牛角包,還有豆漿。我先去洗漱。”

說完就轉身進了浴室,留下一串輕快的腳步聲。

阮寧摸了摸嘴唇,失笑。

他拿起牛角包咬了一口,慢慢嚼著,靠在床頭看手機。浴室裏傳來水聲,陽光暖暖地照在被子上,空氣裏還殘留著淡淡的青提信息素。

大概是昨晚太激烈,到現在還沒散盡。

這種早晨,意外地……不錯。

水聲停了。

浴室門打開,慶泊嶼走出來,頭發還濕著,幾縷搭在額前,白T恤休閑褲,他一邊用毛巾擦著頭發,一邊往床邊走,視線落在阮寧身上。

阮寧靠在床頭,睡衣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隱約的紅痕。

他頭發有點亂,臉頰還帶著剛起床的淡粉色,正小口小口地咬著牛角包,睫毛垂著,神情慵懶得像只曬太陽的貓。

慶泊嶼腳步一頓。

萌。太萌了。

萌到他覺得心口被人輕輕捏了一下,軟得一塌糊塗。

他扔下毛巾,幾步走到床邊,一屁股坐下,湊過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阮寧手裏的牛角包。

“老婆,我也要吃。”

阮寧咬面包的動作頓住了。

他擡起頭,看著慶泊嶼,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叫我什麽?”

“老婆啊。”慶泊嶼理直氣壯,眼睛還盯著那半個牛角包,好像那是什麽絕世美味,“就老婆。怎麽了?”

阮寧耳朵尖肉眼可見地紅了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比如“誰是你老婆”,或者“別亂叫”,但看著慶泊嶼那雙亮晶晶、寫滿“我就要這麽叫”的眼睛,那些話忽然就堵在了喉嚨裏。

算了。

他移開視線,耳朵更紅了。

為了掩飾什麽似的,他低頭看了看手裏的牛角包,然後——順著自己咬過的地方旁邊,掰下一小塊,遞到慶泊嶼嘴邊。

慶泊嶼低頭,就著他的手把那塊面包叼進嘴裏,牙齒不經意地蹭過他的指尖。

“好吃。”他嚼著面包,彎著眼睛笑,然後又湊近一點,“再餵一口?”

阮寧瞪他:“你自己沒手?”

“有。”慶泊嶼乖乖承認,但還是湊著,“但老婆餵的比較好吃。”

阮寧:“……”

他深吸一口氣,又掰了一塊,塞進慶泊嶼嘴裏,動作帶著點洩憤的力道。

慶泊嶼心滿意足地嚼著,腮幫子鼓鼓的,像只饜足的大型犬。他含糊不清地說:“老婆真好。”

阮寧徹底放棄掙紮,低頭咬自己的面包,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慶泊嶼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裏那點得意簡直要溢出來。他伸手,替阮寧把垂下來的一縷頭發別到耳後,指尖碰到那發燙的耳廓,輕輕摩挲了一下。

阮寧沒躲,只是擡眼看他,眼尾還帶著剛睡醒的淡紅,嘴唇上沾著一點面包屑。

慶泊嶼心裏那根弦又被輕輕撥動了一下。

他湊過去,吻掉他唇邊的面包屑,然後順勢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早安,老婆。”他退開一點,低聲說,聲音溫柔得像在哄什麽珍貴的東西。

阮寧看著他,那雙眼睛裏倒映著自己的影子,滿滿的、全是自己。

他垂下眼,嘴角卻悄悄彎了起來。

“……嗯。”他輕輕應了一聲,算是默認了這個稱呼。

慶泊嶼眼睛更亮了。

阮寧又掰下一塊面包,這回沒等他開口,就自然地遞到他嘴邊。

慶泊嶼低頭咬住,舌尖又蹭過他的指尖。

這一次,阮寧沒瞪他。

阮寧吃完面包又犯起困,昨晚確實折騰得夠嗆。慶泊嶼把最後一口豆漿遞到他嘴邊,看著他喝完,然後把他重新塞回被窩。

“再睡會兒,我在這兒陪你。”

阮寧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往他身邊蹭了蹭,呼吸很快就平穩下來。

慶泊嶼就這麽靠在床頭,一手輕輕搭在阮寧身上,另一只手摸出手機,準備安靜地刷會兒新聞。

屏幕亮起,微信提示音接連響了兩聲。

母上大人:兒子,媽媽落地了。

母上大人:這次回來待兩周,抽個時間,讓媽看看你那位男朋友。

慶泊嶼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他猛地坐直,又怕吵醒阮寧,生生僵在原地,維持著一個別扭的半起身姿勢,瞪大眼睛盯著屏幕,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看錯了。一定是看錯了。

他眨了眨眼,再看。

還是那兩行字,清清楚楚。

慶泊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低頭看了看懷裏睡得正香的阮寧——睫毛安靜地覆著,呼吸綿長,嘴角似乎還帶著一點未散的笑意,完全不知道即將面對什麽。

完了。

慶泊嶼的大腦飛速運轉。

他老媽,張博涵女士,著名社會學學者,常年國內外飛來飛去開會調研,看似開明包容,實則觀察力恐怖,一句話就能把人分析得透透徹徹。

當初他出櫃的時候,張女士就小鬧了一會兒,然後該幹嘛幹嘛,平靜得讓他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

後來才知道,人家是在默默觀察。觀察他是不是認真的,觀察那個人值不值得。

現在,觀察期結束,要“看看”了。

慶泊嶼深吸一口氣,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半天字又刪掉,最後只憋出一句:

媽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要下個月嗎?

對面秒回。

母上大人:項目提前結束了。怎麽,不歡迎?

嶼嶼不愛喝苦茶:不是不是!當然歡迎!

母上大人:那就安排吧。這周末,一起吃個飯。

慶泊嶼看著“這周末”三個字,頭皮發麻。今天才周二。

他小心翼翼地打字:

他剛入職,工作挺忙的……要不緩一緩?

母上大人:哦?

母上大人:怕我嚇著他?

嶼嶼不愛喝苦茶:不是……

母上大人:還是他不敢見?

慶泊嶼一噎。張女士這招激將法,從小到大屢試不爽。

母上大人:放心吧,媽有分寸。就是單純吃頓飯,認識一下。

母上大人:怎麽,你談個男朋友,還打算藏著掖著一輩子?

慶泊嶼看著這句話,忽然就楞住了。

藏著掖著?

他低頭看了看阮寧。阮寧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正半睜著眼看他,大概是被他剛才的動靜吵到了,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怎麽了?誰啊?”

“……我媽。”慶泊嶼的聲音有點幹。

阮寧眨了眨眼,清醒了一點:“阿姨?她回來了?”

“嗯。”慶泊嶼把手機遞過去,屏幕還亮著,停在聊天界面。

阮寧接過來,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到“這周末,一起吃個飯”的時候,他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看到“怎麽,你談個男朋友,還打算藏著掖著一輩子”的時候,他沈默了幾秒,然後把手機遞還給慶泊嶼。

“那就這周末吧。”他說,聲音很平靜,甚至有點輕快。

慶泊嶼楞了:“你……你確定?”

“嗯。”阮寧坐起來,靠在床頭,神情認真,“阿姨說得對,總不能藏著掖著一輩子。”他頓了頓,耳朵尖又有點泛紅,但還是直視著慶泊嶼的眼睛,“而且……我也想見見阿姨。”

慶泊嶼看著他,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暖流。

他湊過去,在阮寧唇上落下一個吻,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輕聲說:“我媽要是欺負你,我就帶你跑。”

阮寧被他逗笑了:“你跑得過你媽?”

“跑不過也得跑。”慶泊嶼理直氣壯,“老婆重要。”

阮寧耳朵又紅了,伸手推他的臉:“別亂叫。”

“沒亂叫。”慶泊嶼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就是老婆。”

阮寧放棄掙紮,任他親。

過了一會兒,慶泊嶼拿起手機,給母上大人回消息:

好,周末。把地址發我,我帶他來。

對面秒回一個OK的表情,加一句:

母上大人:記得提前告訴他,媽不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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