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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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林離喊出來,後退幾步,之前找到線索在慌亂中一股腦都溜出來了。

被白布包裹的NPC指了下底線一張塑料質地的紙條:“你撿了這個紙條,出去必須要互親。”

“哪來的規矩?”林離從沒聽說過。

NPC不作解釋,蹲下身把紙條撿起來遞到林離面前。

林離接過,把紙條攤開,上面明晃晃地寫著——

如果撿到這張紙條並把它帶到出口處,只需和您的夥伴親一下即可出去,不需密碼。

林離:???

那他含辛茹苦找了半天的線索算什麽?

算他善?!!

“這是什麽?”江隅之聽完全程把紙條搶過來。

林離還想攔,可惜沒攔住:“任務……”

“做紙條上的任務就可以出去嗎?”

明知故問,江隅之分明已經看了紙條上的內容了,還故意問他。他懷疑他在耍自己。

“可以嗎?”林離不想待這裏了。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麽?不就是親嘴嘛,之前也親過沒啥啊,他不理解現在江隅之在別扭什麽?

“我肯定不介意。”林離說:“你要是——”

“不介意。”

江隅之看著他,重覆一遍:“我不介意。”

“哦,那行。”林離只需趕快離開這裏,“我親你?”

“嗯。”

話音剛落,林離已經閉上眼嘴唇覆了上去。

一下。

蜻蜓點水般。

江隅之昏暗的眸子裏看不出任何情緒,林離親得很輕也很快,像是被小貓啄了一下,沒知覺,他下意識舔唇,看向事後方。

後者對這種事好像司空見慣,朝NPC道:“現在可以出去了吧?”

白布NPC似乎有些激動,頭點得像個鈴鐺,朝著對講機說了幾句,林離面前的門開了。

林離拉著江隅之往外面走。

這裏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太悶,太黑,更主要是江隅之還怕。

還有是……這次親嘴,他心跳得格外快。

“可算是出來了。”林離仰天長舒了口氣。

裏面空間太小,又黑的,他在裏面劇烈運動呼吸都不順了。

“嗯。”江隅之盯著林離的嘴巴。

這是剛才親他的地方。

林離轉過頭問:“你還想玩些什麽嗎?”

天色漸晚,太陽公公西下了,只留一尾黃暈普照大地。

江隅之搖搖頭,今天的目的達到了。

“那我們回去?”林離問。

真沒想到一個鬼屋玩了一下午。

“嗯。”

林離拿出手機:“等下,我叫李志才和我們匯合。”

“好。”

嘟——

電話接通,林離把手機附在耳邊:“你人呢?我們要回了。”

“這麽早?”

“你看看幾點了?這是郊區,我們回去不花時間?”

半晌,對面沒說話。

林離皺了皺眉,臟話到嘴邊了:“你TM回不回——”

“啊?我這有點事,要不你們先走?”

“你能有啥事?咋滴,舊情覆燃了?”

“我去,兄弟你咋知道的?你看到我了?你在哪裏我咋沒看的你?”

林離太陽穴的青筋直突突,對著手機喊,“我們走不管你了!”

今天睡也沒睡好,玩也沒玩好。

“哎——”

下一秒,林離毫不猶豫掛斷電話。

“李志才一個二球,我們走。”林離說,頭也不回走了。

落日西沈,林離和江隅之坐上去雲陽的最後一趟車。

車上,林離手肘撐著臉看向窗外。

江隅之從旁邊遞了水過來,“玩一天了,喝點?”

林離沒拒絕,接過淺淺喝了一下,“謝了。”他把水瓶遞回去,接著看向窗外。

手臂在空中直了半天,水沒被拿走,林離扭過頭,疑惑看向對方。

“你生氣了麽?”江隅之突然問。

“什麽?”

江隅之輕嘆了一下,他後悔今天找林離的舉動了,不能太快,接過水,誠懇道:“今天是我不對。”

“啊?咋你又不對了?”林離一頭霧水。

“鬼屋那裏。”

江隅之平淡道:“今天在那裏,我突然讓你親我,是我的不對,你是不是很反感?”

哦,這事啊。

林離松了口氣,他以為啥呢,“哎呀,我不是因為這事煩躁的。”

“那是什麽?”江隅之追問。

“是李志才那家夥……”林離下意識脫口,立馬又反轉,“也不是……”

李志才今天一天除了遲到,也沒做啥過分的事,那自己煩躁不是因為他,那是因為什麽?

林離被自己繞進去了,對面的江隅之則是會錯了意,“你還是介意?”

“介意什麽?”林離皺眉。

江隅之:“親我。”

不就是個親嘴,大男人之間親一下又不會掉塊肉,再說了之前他和江隅之也親過了。

那是因為什麽自己突然煩躁起來了呢,林離突然不理解自己了。

“不是。”林離煩躁揉了頭發,“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想自己應該冷靜冷靜。

“嗯。”江隅之拉住林離的手指,“我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林離問。

這時江隅之不再是對他有問必答了,一笑掀過。

“等高考完了,我再告訴你吧。”

“哦……”

林離動了動手指,沒甩開,重新看向窗外。

夜裏,林離簡短洗漱完,躺在床上對著天花板發呆。

白天自己哪哪都不對勁,但原因是什麽他不知道。

手機在枕邊響個不停,寂靜的房間裏只剩下林離的呼吸聲——

以及

“江隅之……”林離無意識呢喃。

等反應過來,他猛地直起身。

見鬼了,怎麽會想到他。

身下是手機震動的動靜,林離被鬧騰得不行,扭頭、拿起、點開。

不用想肯定是李志才這家夥,今天下午沒等他,這人準要鬧騰一陣。

果不其然,屏幕剛亮,李志才的消息如雨點般源源不斷砸在林離手機裏。

【李志才:哥們在嗎?】

【李志才:今天是意外,我不是故意不找你們的。主要是我這邊出了點意外。】

意外?

咋。真是下午說的舊情重燃?

林離接著往下看。

【李志才:你還記得我之前帶手機去學校的那次嗎?當時我在網上認識了個妹子,聊得怪好,然後幾個月發展下來談上了。嘿嘿,可惜,命運弄人啊!!!】

林離再往後翻。

沒了,這是最後一條。

好啊,李志才這人就喜歡吊他胃口是吧?

他還就上當了。

【林離:往後講。】

李志才最後一條消息是他離開子胥湖時發的,現在已經入夜,林離沒指望他立馬回自己。

他起身去客廳倒了杯水喝,剛才腦子裏突然閃現他和江隅之在鬼屋親嘴的畫面,有點口幹舌燥的。

重新回到床上,李志才發了好幾條過來。

林離挑了挑眉,這是抱著手機等他呢。

【李志才:可算了回覆我了!林離,我跟你說,我真TM崩潰了!】

【李志才:就我談那個對象,他TM騙我!】

林離找了顆蘋果邊啃邊吃瓜。

【林離:怎麽騙你?】

【李志才:他!TM的是個男的!我草了,媽的,我叫了幾個月的寶貝是男的!啊啊啊!我要崩潰了!我還以為自己春天來了!去你們的!我懷疑是我給你發的小視頻,上天看不慣,來懲罰我了!再不然就是你!你在報覆我!】

報覆你個屎!

林離莫名其妙背了黑鍋。

哪的小視頻?

等等,他想起來了。

之前,李志才給他發那個什麽叫GV的東西。

但那都是暑假的事了,李志才帶手機去學校在這之前吧?

【林離:滾!你給我發那個破視頻的時候,你早就談了,別想汙蔑我!】

【李志才:哦,好吧,是我記錯了。但那人絕對是上天找來懲罰我的。】

林離不想聽這人倒苦水了。

【林離:所以和今天下午你不在有什麽關系嗎?】

【李志才:當然有!關系大了!】

林離笑了,難不成他的網戀對象來找他了?

扯吧,他前幾天才和自己說分手,咋後腳找上了。

沒想到下一秒,林離的猜想靈驗了。

【李志才:他來找我了!】

【林離:所以你就爽了我的約?】

【李志才:這是重點嗎?!】

【林離:不是嗎?】

【李志才:不是兄弟,我的網戀對象來線下找我了!】

所以,這關他什麽事?

【李志才:你知道嗎?在知道真相之前,我一直把他當妹子看的,在知道他是男的時,我果斷分手,我是直男怎麽能和男的談?】

林離盯著手機看著李志才發,突然“和男的談”像是有魔力一般把他吸引過去了。

男的和男的談戀愛麽?

他沒聽過,更沒見過。

但……江隅之也不是不可以——

呸呸呸,林離嗖的一下從床上跳起來。

他在想什麽啊!

手機被扔到一旁,消息彈窗不斷刷新著李志才發來的消息,林離感覺自己被李志才帶偏了。

怎麽可能?

他和江隅之是好兄弟啊。

那為什麽自己腦子裏回出現這樣的想法,不懂,不明白。

【李志才:林離,他現在來找我了,我該咋辦?】

林離重新回到床上,看著手機。

【林離:該咋辦就咋辦唄。】

【李志才:什麽意思?】

【林離:既然人家千裏迢迢來找你,你肯定不能辜負人家一片赤誠之心。要我說,你就從了他吧。】

【李志才:滾啊!這怎麽可能?我來找你是要解決辦法的,不是來幫倒忙的。】

林離一頭霧水,找他幫忙?他沒談過,更沒談過男的,找他要辦法是對牛畫烏龜——沒用。

【林離:我有這方面經驗,你問了也是白問。】

【李志才:啊?你不是和班長在談嗎?】

什麽鬼?他和誰?江隅之?

【林離:談個屁,他從哪聽的小道消息?】

半晌,對面回覆。

【李志才:那我怎麽辦?那哥們都找上我了!】

盯著李志才發來的消息,林離突然想到江隅之在車上說的話。

【林離:你直接跟人家說你要高考,不想耽誤學習不就行了。】

【李志才:對哦,兄弟,你真聰明。】

聊完這些,已經過了淩晨。

林離依然睡不著,不僅是因為白天他突然煩躁,更是因為他好像發現自己不對勁。

他好像看上江隅之了。

呸!

他在想什麽?

他拿江隅之當好兄弟,好哥們的。

但今天李志才給他說了和男的網戀,不知為何他心裏有些觸動。

還有江隅之在車上說他知道自己為什麽煩躁,為什麽呢?

他自己都不知道,江隅之卻知道。

難道他發現自己喜歡他?

不對,自己喜歡他?

嗯?

林離腦子實在混亂,十月了,氣溫仍如盛夏一樣熱,林離房間裏沒開空調,他渾身有點燥熱。

卻好像不是因為氣溫,而是藏在心底的某個東西。

不知不覺中,他在渾身的熱意下入睡了。

做了夢,夢裏有江隅之,還有他……

只有他們兩個人,而且他們兩個人好像在他上一世的那件小破出租屋裏。

江隅之把門關上,走到他身邊,寬大溫熱的手覆到他腰間,很輕地把他扔到床上,然後……他。

第二天,林離起得比往常要早,原因是江隅之……

他端坐在床上,被單蓋住腰間,林離只覺自己身體很燙,很燙,是因為天氣嗎?

早上,他出來日常洗漱多加了一次冷水澡。

浴霸水從頭頂滑落到腳,最後流走,林離任憑其澆灌,卻蓋不住耳根的紅。

太奇妙了,他忍不住想。

這個夢很奇怪,夢裏的人也是,並且地址也是上輩子他住的地方,做了什麽先忽略,重要的是他感覺他上輩子應該是和江隅之認識的。

對!僅憑一場夢,但轉念一想又不太現實。

畢竟像江隅之這種人怎麽會去他那個老破小的出租屋,更別說在那裏和自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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