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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完這些，鄭德忠沒絲毫留戀轉身就走。
林離想著他講完問他要走讀證呢，看來只能吃飯的時候去找他了。
“不吃飯麽？”江隅之問林離。
“嗯。”林離點點頭：“我要去找老鄭要走讀證，不然今晚連校門都出不去，寢室也沒我位置了。”
他聳了聳肩：“再不要走讀證，我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好。”江隅之說：“我給你帶飯。”
林離晚上不咋餓的，吃不吃都沒關系，見江隅之這樣說剛想拒絕，但對上面前人的眼，口中的話變了：“好。”
－
“鄭老師，我想問問走讀證的事……”林離問。
鄭德忠在整理高三年級政治一輪覆習資料，見林離來他面露震驚：“你怎麽現在來？”
林離抹了把鼻子。
他是逃課來的，下午第四節課是自習課，不上課沒老師管，教室辦公室在三樓，要是下課去找老師，人流往下去，他擠不上去幹脆提前出來。
“我作業做完了。”他心虛地說：“然後想著沒事就找您拿一下走讀證，不然晚上出不去校門。”
鄭德忠嗯了聲，停下手上的動作：“走讀證沒辦下來。”
“是保證書簽的不對嗎？”林離問。
他早不單子交給鄭德忠了，但他沒看內容，當時情況混亂，林寧強把字簽了沒和他說一句話，後來他們也沒交流，他也不想看這個單子，直接交上去。
“不是。”鄭德忠扶了扶半吊的眼鏡：“是後勤部的人沒上班。”
雲陽一中高三放假時間太少了，除高三老師，學校裏其他人都在休假時期。
林離：“……”
“哪怎麽辦？”林離擔心，他沒寢室也出不去，難道真要露宿街頭？
鄭德忠沈思了片刻，然後背過身，從腳邊的抽屜裏抽出一整沓的請假條，遞到林離面前：“先給你批假條吧，你晚上拿這個出去。”
林離看著手上突然多出一沓的請假條，他學生時代沒見過這麽多。
“補課兩個月。”鄭德忠解釋：“兩個月後後勤才上班，在那之前我會每天給你批假條，你拿這個出去就行。”
兩個月？
我去，後勤生活過得也太滋潤吧。
在林離的認知裏，雲陽一中的後勤不用上課備課，只需要每天巡課檢查一下，工資和代課老師一樣，假還比老師多，日子過得不要好。
“好。”林離點頭。
鄭德忠從他手裏抽出一張，在班主任處簽下自己名字：“這是今天的，明天的，等你明天來找我，後面的也一樣。”
林離乖巧點頭。
但心裏想著為什麽鄭德忠不一次性簽完？
“對了。”鄭德忠隨後補充道：“你每天來找我時，我會給你出個政治題做一下，高三了要好好補補漏洞。”
林離：“……”
原來擱著等著他呢。
－
回到教室，林離在門口大老遠看到自己桌上的熱騰騰的包子。
他晚上有時不吃飯，吃的話多以面食為主，包子之類的很少吃。
沒包腹感，可能是他胃口比較大吧。
江隅之卻極其鐘意包子之類的，他問過江隅之，江隅之只說省事。
嗯！學霸和他們不同人不一樣！
林離隨手把鄭德忠給他的一沓子放到桌子上，拿起包子往嘴裏硬塞。
結果是塞太猛噎到了。
“咳咳——”
他弓著腰咳得臉都憋紅了。
“慢點……”江隅之在旁邊輕拍著林離的後背。
然後遞給他一杯水：“喝些緩緩。”
林離太噎了，只要面前有水他就喝。
喝完他低頭一看，是黑色的保溫杯。
這不是他的被子。
“這杯子？”林離舉著杯子問。
江隅之掃了眼，語氣隨意：“我的。”
“咳咳咳——”
剛喝下去的水好像又湧上了來。
林離的臉再次紅了。
奇怪？為什麽聽到是江隅之的杯子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他沒潔癖啊。
“啊……”他掩飾尷尬說：“水怪好喝的。”
“……”
他好像聽到了很輕的笑聲。
門口處一陣喧嘩，李志才和班裏的男生趁著吃飯的時間跑操場上打球，剛結束高二對於已經進入高三的少年們還沒適應身份的轉換，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玩的時候，教室困不住。
“張仁，球接得不錯。”李志才一手抱著球一手拍旁邊人的肩：“下次還找你組隊。”
“一言為定！”
李志才和球友聊了會兒，直到要上課的預備鈴打響才回到位置上。
旁邊的林離在做江隅之給他的數學題，李志才手賤把剛碰過球的手往他身上蹭。
“滾滾滾！”林離拍了拍李志才手碰過的地方，皺眉嫌棄：“身上臭死了！”
“哎！兄弟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李志才往旁邊人方向偏了偏：“我們可是穿過一條褲子的交情，怎麽能嫌棄我？”
林離：“……”
他不自覺往左手邊瞟，江隅之在做題，應該沒聽到李志才的話。
他脖子往前伸，壓著嗓子：“誰跟你穿同一條褲子？”
李志才反手把林離脖子帶到面前：“哎呀，在乎這種細節幹嘛？”
然後感嘆似地說：“害，你不打球，每次找人都找半天。”
“咋了？”林離掙紮著原來李志才。
李志才嘆了口氣：“不是高三了嘛，大家都不打了，想著最後一年了，拼一把，現在打一場球賽人都湊不齊。”
說完又搖著頭，看著林離的眼神裏多了期待。
林離無情打破：“我不可能去打的，第一我不會也不喜歡，第二你朋友說得對，高三最後一年確實該拼了，不然初三拼死拼活考上高中是為了以後回家種地？”
他鄭重其事拍拍李志才的肩勸說：“你也是，該把心收回來了。”
李志才無所謂擺擺肩：“我高中畢業又不會種地，這不還有我爸嘛。”
他家開廠的，家裏有錢，就算他將來考不上大學，家裏可以為他兜底砸點錢去國外留學，回來一樣和高考考上大學一樣，還加上個留學的經歷。
“嗯。”林離接著刷題了。
每個人家境不一樣，選擇不同，他有妹妹要養，不能和李志才一樣隨心所欲。
李志才看林離在寫作業，好奇往他那裏一瞅，這一瞅剛好看到他桌子上一整沓的請假單。
手上動作靈活拿了過去：“我去，林離，你哪來的請假條給我一個。”
林離伸手搶了回來：“老鄭給我的，走讀證沒下來，我出去要靠這個。”
李志才聽得眼睛一亮：“這麽多，給我一個玩玩唄。”
“不行。”林離無情拒絕：“老鄭給的剛好是夠數的，給你了我用什麽。”
“……好吧。”
半晌，李志才突然說：“那你今天晚上不住寢室了？”
林離：“……”
廢話，不住寢室住你腦袋上。
“嗯。”他還有一個題要寫完了，沒時間和李志才瞎掰扯。
“那個……”李志才卻還想和林離聊，他把椅子稍微往林離方向移了一丟丟。
“能不能求你幫我個事？”他問。
“什麽事？”
李志才不好意思地說：“能不能每天給我帶早餐？學校食堂吃膩了。”
林離：“……”
“每天？”他不可置信。
“嗯。”李志才說：“有跑腿費的。”
林離原本不想的，走讀生離學校遠，早上趕早自習肯定比住校生起得早，再帶早餐，他要起更早，他原本瞌睡就大，怎麽可能早起買飯，不過李志才說了有報酬也不是不行。
多留點錢給林噦買點好吃的和小裙子，小孩越長越快，衣服也得一年一換，林寧強不管，他這個當哥的要管。
“多少？”林離問。
李志才小心翼翼掰出五個指頭：“……五塊？”
一聲擊掌，代表成交。
“林離！”李志才緊抱大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
－
晚上10點。
“走吧，回家。”江隅之收拾好書包。
“好。”林離說：“等下，我拿本英語書。”
“嗯。”
李志才兩手空空準備走，看著兄弟拿起書往書包裏塞，覺得自己背上啥也沒有有點空虛，於是學著林離一起拿了。
“……”
“走。”林離對江隅之說。
江隅之把書包半掛在肩上，盯著他沒動。
“怎麽了？”
“你的請假條寫了沒？”他問。
林離把請假條在江隅之面前晃了晃：“老鄭給我寫了。”
“不是。”江隅之盯著請假條，指了指空白處：“你的信息沒填。”
“？”林離把請假條看了一眼。
我去，他真沒填。
註意是他高中一來沒請過假，一般選擇直接翻墻出去的。
第一請假流程不熟悉。
他趕忙抽出筆趴在桌子上寫。
“日期別忘了。”
“哦。”林離把名字事由寫好，停在日期上：“幾號來著？”
“7月11。”江隅之看著面前一小團的人，忍不住揉了把：“真笨。”
“……”
“不是……”林離小聲地說：“我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罷了。”
“OK啦。”林離把單子帥氣拿起來：“走！回家！”
“筆。”江隅之指了指角落。
“哦。”
林離快速把角落的筆抄起到書包裏，手臂挎住江隅之的脖子拉著他走。
“行，跟哥回家吧。”林離調戲：“哥不會虧待你的。”
江隅之：“……”
兩人身高有點差距的，林離挎住他，他只能彎腰迎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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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飯麽？”江隅之問林離。
“嗯。”林離點點頭：“我要去找老鄭要走讀證，不然今晚連校門都出不去，寢室也沒我位置了。”
他聳了聳肩：“再不要走讀證，我就只能露宿街頭了。”
“好。”江隅之說：“我給你帶飯。”
林離晚上不咋餓的，吃不吃都沒關系，見江隅之這樣說剛想拒絕，但對上面前人的眼，口中的話變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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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德忠在整理高三年級政治一輪覆習資料，見林離來他面露震驚：“你怎麽現在來？”
林離抹了把鼻子。
他是逃課來的，下午第四節課是自習課，不上課沒老師管，教室辦公室在三樓，要是下課去找老師，人流往下去，他擠不上去幹脆提前出來。
“我作業做完了。”他心虛地說：“然後想著沒事就找您拿一下走讀證，不然晚上出不去校門。”
鄭德忠嗯了聲，停下手上的動作：“走讀證沒辦下來。”
“是保證書簽的不對嗎？”林離問。
他早不單子交給鄭德忠了，但他沒看內容，當時情況混亂，林寧強把字簽了沒和他說一句話，後來他們也沒交流，他也不想看這個單子，直接交上去。
“不是。”鄭德忠扶了扶半吊的眼鏡：“是後勤部的人沒上班。”
雲陽一中高三放假時間太少了，除高三老師，學校裏其他人都在休假時期。
林離：“……”
“哪怎麽辦？”林離擔心，他沒寢室也出不去，難道真要露宿街頭？
鄭德忠沈思了片刻，然後背過身，從腳邊的抽屜裏抽出一整沓的請假條，遞到林離面前：“先給你批假條吧，你晚上拿這個出去。”
林離看著手上突然多出一沓的請假條，他學生時代沒見過這麽多。
“補課兩個月。”鄭德忠解釋：“兩個月後後勤才上班，在那之前我會每天給你批假條，你拿這個出去就行。”
兩個月？
我去，後勤生活過得也太滋潤吧。
在林離的認知裏，雲陽一中的後勤不用上課備課，只需要每天巡課檢查一下，工資和代課老師一樣，假還比老師多，日子過得不要好。
“好。”林離點頭。
鄭德忠從他手裏抽出一張，在班主任處簽下自己名字：“這是今天的，明天的，等你明天來找我，後面的也一樣。”
林離乖巧點頭。
但心裏想著為什麽鄭德忠不一次性簽完？
“對了。”鄭德忠隨後補充道：“你每天來找我時，我會給你出個政治題做一下，高三了要好好補補漏洞。”
林離：“……”
原來擱著等著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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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林離在門口大老遠看到自己桌上的熱騰騰的包子。
他晚上有時不吃飯，吃的話多以面食為主，包子之類的很少吃。
沒包腹感，可能是他胃口比較大吧。
江隅之卻極其鐘意包子之類的，他問過江隅之，江隅之只說省事。
嗯！學霸和他們不同人不一樣！
林離隨手把鄭德忠給他的一沓子放到桌子上，拿起包子往嘴裏硬塞。
結果是塞太猛噎到了。
“咳咳——”
他弓著腰咳得臉都憋紅了。
“慢點……”江隅之在旁邊輕拍著林離的後背。
然後遞給他一杯水：“喝些緩緩。”
林離太噎了，只要面前有水他就喝。
喝完他低頭一看，是黑色的保溫杯。
這不是他的被子。
“這杯子？”林離舉著杯子問。
江隅之掃了眼，語氣隨意：“我的。”
“咳咳咳——”
剛喝下去的水好像又湧上了來。
林離的臉再次紅了。
奇怪？為什麽聽到是江隅之的杯子有種不好意思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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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掩飾尷尬說：“水怪好喝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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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處一陣喧嘩，李志才和班裏的男生趁著吃飯的時間跑操場上打球，剛結束高二對於已經進入高三的少年們還沒適應身份的轉換，十七八歲的年紀正是玩的時候，教室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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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離無情打破：“我不可能去打的，第一我不會也不喜歡，第二你朋友說得對，高三最後一年確實該拼了，不然初三拼死拼活考上高中是為了以後回家種地？”
他鄭重其事拍拍李志才的肩勸說：“你也是，該把心收回來了。”
李志才無所謂擺擺肩：“我高中畢業又不會種地，這不還有我爸嘛。”
他家開廠的，家裏有錢，就算他將來考不上大學，家裏可以為他兜底砸點錢去國外留學，回來一樣和高考考上大學一樣，還加上個留學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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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家境不一樣，選擇不同，他有妹妹要養，不能和李志才一樣隨心所欲。
李志才看林離在寫作業，好奇往他那裏一瞅，這一瞅剛好看到他桌子上一整沓的請假單。
手上動作靈活拿了過去：“我去，林離，你哪來的請假條給我一個。”
林離伸手搶了回來：“老鄭給我的，走讀證沒下來，我出去要靠這個。”
李志才聽得眼睛一亮：“這麽多，給我一個玩玩唄。”
“不行。”林離無情拒絕：“老鄭給的剛好是夠數的，給你了我用什麽。”
“……好吧。”
半晌，李志才突然說：“那你今天晚上不住寢室了？”
林離：“……”
廢話，不住寢室住你腦袋上。
“嗯。”他還有一個題要寫完了，沒時間和李志才瞎掰扯。
“那個……”李志才卻還想和林離聊，他把椅子稍微往林離方向移了一丟丟。
“能不能求你幫我個事？”他問。
“什麽事？”
李志才不好意思地說：“能不能每天給我帶早餐？學校食堂吃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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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林離問。
李志才小心翼翼掰出五個指頭：“……五塊？”
一聲擊掌，代表成交。
“林離！”李志才緊抱大腿：“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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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0點。
“走吧，回家。”江隅之收拾好書包。
“好。”林離說：“等下，我拿本英語書。”
“嗯。”
李志才兩手空空準備走，看著兄弟拿起書往書包裏塞，覺得自己背上啥也沒有有點空虛，於是學著林離一起拿了。
“……”
“走。”林離對江隅之說。
江隅之把書包半掛在肩上，盯著他沒動。
“怎麽了？”
“你的請假條寫了沒？”他問。
林離把請假條在江隅之面前晃了晃：“老鄭給我寫了。”
“不是。”江隅之盯著請假條，指了指空白處：“你的信息沒填。”
“？”林離把請假條看了一眼。
我去，他真沒填。
註意是他高中一來沒請過假，一般選擇直接翻墻出去的。
第一請假流程不熟悉。
他趕忙抽出筆趴在桌子上寫。
“日期別忘了。”
“哦。”林離把名字事由寫好，停在日期上：“幾號來著？”
“7月11。”江隅之看著面前一小團的人，忍不住揉了把：“真笨。”
“……”
“不是……”林離小聲地說：“我腦子一下子沒轉過來罷了。”
“OK啦。”林離把單子帥氣拿起來：“走！回家！”
“筆。”江隅之指了指角落。
“哦。”
林離快速把角落的筆抄起到書包裏，手臂挎住江隅之的脖子拉著他走。
“行，跟哥回家吧。”林離調戲：“哥不會虧待你的。”
江隅之：“……”
兩人身高有點差距的，林離挎住他，他只能彎腰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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