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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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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想

“阿之,小離回來了。”岳榆手裏端著盤子:“來,我在樓下買的蘋果,快嘗嘗看。”

江隅之和林離把鞋換好了。

“來,小離。”岳榆把剛洗好的蘋果遞了過去。

林離雙手接過:“謝謝奶奶。”

“嗯。”岳榆慈愛笑著說:“多吃點,你看你瘦的,還沒我家阿之高。”

林離:“……”

“我夠高了。”他小聲說:“而且我還會長的。”

他才十七歲,個子還能長。

江隅之離得近,聽到旁邊人的話,嘴角壓不住。

“來,阿之。”岳榆把盤子遞過去。

江隅之接過盤子,看了眼,給他的蘋果好像沒洗:“奶奶,我這個你沒洗?”

岳榆高高興興跑廚房想給兩小孩泡點豆漿喝,她朝客廳喊:“哦,你那個我沒來得及洗,你將就將就。”

江隅之:“……”

是親奶奶嗎?

林離低頭盯著手上紅透的蘋果發楞。

江隅之先把水果拿到廚房裏沖了一下,回來發現那人還在發楞。

他悄無聲息走過去,突然拍了面前人。

“幹嘛?”林離被嚇到了。

江隅之盯著眼前炸毛的人,樂了:“發什麽楞?”

林離沒回他,低著頭,半晌說:“沒事。”

好多年了,看見今天這麽他想到他兒時的時光。

那時候母親也是在他回家時早早給他準備好吃的喝的。

“回房間吧。”江隅之說:“你還有單詞要背。”

“嗯。”

江隅之住的地方只有兩個房間,他一個、他奶奶岳榆一個。

林離不可能和岳榆住一起,那只剩江隅之那裏了。

江隅之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衣櫃和一張書桌就沒了。

書桌挺大,上面全是江隅之的學習資料和試卷。

之前在江隅之家住的時候,沒在他家寫作業,今天是第一次,只是背單詞不是寫。

“你想坐裏面還是外面?”江隅之把書包放下。

課桌是橫向的,一頭對著墻,一頭對著門。

“裏面吧。”林離說。

靠著墻舒服些。

“好。”

江隅之在找晚上要寫的題,林離只有本英語書,很快坐了下來。

江隅之剛坐下,卷子放在桌子上,沒動。

“怎麽了?”林離疑惑。

江隅之指了指他手上遲遲沒動的蘋果。

“你要吃?”

江隅之搖搖頭。

“怎麽不吃?”他問。

“哦。”林離抽離張墊在桌上把蘋果放了上去,隨口道:“等會兒吃。”

蘋果太硬了,他不太想吃的,但是江隅之奶奶給他的,他不好意思拒絕。

江隅之沒說話,想是聽到他心聲一樣,把桌上的蘋果拿起來,自己出了房間。

林離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滿頭問號。

直到江隅之端了一個盤子過來,上面是一個切成塊狀的蘋果。

“現在能吃。”

盤子上面貼心配了牙簽可以插。

林離楞了下,然後點點頭,手上沒動。

“張嘴。”

林離聽話,把唇張開。

在他反應過來時,蘋果已經到他嘴裏。

江隅之的手指劃過他的唇。

涼的,應該是剛碰水了。

然後林離大腦宕機了,半天沒動,直到江隅之喊他。

“怎麽不背書?發什麽楞呢?”

丟失的腦子回來了,林離眼神呆滯:“哦……”

拿起課本看,看了什麽他不知道了。

半個小時後,江隅之題做完了,他看向一頁也沒動的林離,提醒:“差不多該睡了。”

“哦……”

洗漱完,兩人上了床。

但此時此刻,林離睡不著。

之前他們也住一起、睡一起,包括暑假的時候,雖然只有七天,但林離覺得沒什麽,都是好兄弟嘛,他小時候還和自己朋友一起裸身一起洗澡呢,睡覺怕個啥。

可是之前他們每次睡一起時,是林離先上床的,江隅之在刷題,等林離睡著了他才睡。

這次不一樣,兩人都是清醒的狀態,至少是對林離來說身邊多了一個人。

而且,他感覺今天明顯不對勁。

尤其是晚上,在桌子旁江隅之的一次碰觸,以及現在同床共枕,枕邊人的呼吸和微小的動作都異常明顯。

於是,林離這一整晚沒睡著。

“怎麽起那麽早?”江隅之坐了起來。

林離剛從廁所裏出來,手上沾著水:“給李志才買早餐。”

江隅之快速脫掉睡衣套上校服:“等我,我馬上好。”

“好……”林離回避著眼神說。

怎麽回事?

江隅之怎麽當著他面換衣服?



之後的幾天,林離一直心不在焉,江隅之的一舉一動都能勾起他的註意,他覺得他病了。

這次林離和李志才去接水:“李志才,你感覺我最近奇怪嗎?”

“啊?”李志才撓著頭,支支吾吾地說:“沒……沒有吧。”

沒有就是有。

“是什麽?”林離問。

李志才抱個杯子故意轉開話題:“我要去接水了。”

接完水,林離不放棄問:“到底是什麽?”

“真要說?”

林離堅定地點頭,從和江隅之住一起後,他越來越不對勁,不會又和上一世一樣死了吧。

李志才欲言又止:“嗯……據我觀察,你行動正常,就是……平常容易紅……”

紅?

“什麽意思?”林離不理解。

李志才直接點明:“就是你最近一直臉紅,不對,不只是臉。”

“我感覺是害羞或者是戀愛的樣子。”他說。

“???”

“什麽鬼?”林離皺眉:“我對誰這樣?”

他平常沒和那個妹子接觸過呀,怎麽可能害羞?

“江隅之啊。”李志才聳聳肩:“你每天和江隅之待一塊,膩歪的像小情侶。”

嗯?

林離更懵了。

什麽小情侶?他不是男的嗎?

江隅之也是男的,怎麽搞一起?

“男的和男的怎麽搞一起?”林離發出靈魂提問。

李志才看著林離震驚的眼中,懷疑他在耍自己:“你不知道?”

“我要知道什麽?”林離感覺自己在接受一個新東西。

“男同啊。”李志才說:“不僅男女在一起,男男女女也能在一起。”

林離:“……!!!!”

然後李志才費力九牛二虎之力給林離系統介紹了同性戀這個群體。

聽完這一切的林離感覺自己天塌了,李志才形容的男同跟他和江隅之好像。

林離艱難開口:“你怎麽知道怎麽清楚?”

李志才笑呵呵:“我是誰?交際花,我和班裏的女生聊一起肯定會聊到這些呢。”

而且還會磕你和江隅之的cp,但他沒說出口,他怕林離殺了他。

他這兄弟純真的要命。

“……哦。”林離腦子宕機了:“那怎麽要看自己是不是男同?”

“啊?”

這問題難道李志才了,他不知道,他也不是男同。

然後他只能從和班上小姐妹們分享的男同常識裏找出只言片語:“應該看自己對女生有沒有感覺吧。”

他說:“有感覺應該就不是男同了。”

“哦,好。”

回到座位上,林離開始細想李志才說的話。

他懷疑自己可能是男同,但不確定。

這麽些年來,時代給他灌輸的是男女在一起,他是第一次聽說男生和男生也能在一起。

但回過頭來,他又怎麽可能是男同呢?

男生和男生在一起的前提是他要找到一個男的和他在一起。

這怎麽可能,他從哪裏找到一個男的?

“不好意思。”旁邊傳來歉意的聲音。

是江隅之,他不小心把筆劃到林離衣服上了。

“我晚上幫你洗一下。”他說。

“不用。”林離拿紙巾擦了下,沒擦掉:“我回去用水沾一下就掉了。”

“嗯。”

等等,找一個男的?

他旁邊的江隅之不就是男的嗎?

而且他不對勁的源頭好像就是江隅之。

林離:???

嗯?

他腦子混亂了。

後面半天的課他一點沒聽下去,他看了看旁邊的人。

江隅之在聽講,李志才在參瞌睡。

他寫了張小紙條往李志才方向扔,但手沒把好力度直接扔他腦門上了。

被打擾睡覺的李志才心情不好了,他剛想發作對上林離的眼睛。

李志才:……

是這位大爺給他的,他乖乖把氣順下去了。

不是他怕林離,是他的早飯掌握在林離手裏。

他打開紙條一看。

[怎麽看自己對女生有沒有感覺?]

“?”

啥意思?

林離腦子坑了?

他沒談過戀愛,也沒喜歡的女生,咋知道。

但為了早餐,他硬著頭皮寫下去。

[和她握手看看,如果沒有感覺任何不適就是沒有感覺。]

林離看著紙條懂了。

握手是吧?

找誰呢?

他和班上的女生不熟,無緣無故握人家的手會被當成變態吧。

但他又想看看自己真的是不是喜歡男的。

突然,他靈光一閃,找女的不行找男的唄。

江隅之不就在旁邊嗎?

於是,在江隅之刷題的時候林離湊了上來。

江隅之一扭頭看到黃色的腦袋瓜子離自己僅一寸之遠。

一瞬間他瞳孔變大,連呼吸也慢了下來。

“怎麽了?”他咽了咽口水。

林離眼睛很漂亮,琥珀色的瞳孔和發色相配:“江隅之,我們握手好不好?”

離得太近,江隅之能從林離的眼裏看到自己,在他沒察覺的情況下他無聲會了句:“……好。”

然後林離如願以償握住了江隅之的手,剛開始是輕輕觸碰到後來他不滿意把江隅之的手指撐開,自己的手插了進去。

很好,十指相扣。

如果這樣他還有異樣感的話,那是男同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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