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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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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玩我

所有人屏氣凝神,都在等待方重山手裏的這張牌,由於賭註之大,甚至比自己上場還要緊張。

狂妄自大到簽署了協議的伍敏,他的身體明天是否還能屬於自己,就看方重山手裏這張牌了。

紙牌被掀起一角,伍敏屏住呼吸。

然而方重山的動作卻停下了。

伍敏聽見他笑了一聲。頓時,一陣不好的預感蔓延開來。

伍敏皺眉道:“你笑什麽?”

“伍先生。”

開口就是標志的地球語,伍敏被嚇了一跳,熟悉感撲面而來:“你……”

“不瞞您說,我能聞出您昨晚剛去過渡河岸邊的禦香園吃飯,能聞出您今天中午剛從梧樹灣的高級公寓醒來,能聞出您這幾天睡了幾個人——如果他們在我面前,我甚至能告訴您先後順序。”方重山兩指一動,紙牌顯現出它的真容,“所以,您手裏的牌,至始至終我都一清二楚。”

伍敏心底一驚,全身涼意蔓延:“你是……”

方重山緩緩擡眼,將那張黑桃8展示給伍敏,淺藍色的眼睛讓人莫名想到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伍先生,您還記得我嗎?”

伍敏瞳孔驟縮:“是你!”

今晚猩紅CLUB裏的荷官,三年前被自己戲弄的年輕人,都是眼前這個戴口罩的金發青年!

他被騙了!他被這個該死的小子騙了!如果知道這個戴口罩的青年就是當年那個年輕人,他絕對不會和他賭的!

“方重山!”伍敏自牙縫裏擠出這個名字,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被賭場的保安攔下,“你敢騙我?!”

方重山舉起雙手做無辜狀:“伍先生說笑了,是你自己要玩的,我可沒逼你——賭局沒有百分之百的勝率,我以為你知道的。”

方重山湊近伍敏耳邊,低聲道:“還是說,你確定自己百分之百會贏?”

伍敏不可置信地看著方重山,嘴唇氣得發抖:“你……你們……合起來騙我……”

方重山慢條斯理摘下口罩:“天地良心,伍先生,我一個普普通通老百姓,誰都不認識,能和誰合起來騙你?”

“原來Augustine先生會說地球語啊。”

“什麽Augustine?沒聽伍先生說嘛——人家叫方重山。”

“等等,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這麽耳熟?”

“方重山嘛!兩年前星光賭場的首席【星光】不就叫這個名?”

“我記得【星光】常年戴著口罩……”

“好像也是金發藍眼……”

“臥槽!Augustine先生不會就是【星光】吧?!”

“應該就是了,你們沒聽他剛剛說他什麽都聞得見嗎?【星光】嗅覺靈敏,甚至能聞出每張撲克牌的花色和點數。”

“騙人的吧?聞出撲克牌的花色和點數?”

“現實中真有這樣的人。我小侄子小時候就能聞撲克牌,不過長大以後漸漸失去了這項能力,如果加以訓練,搞不好就是第二個【星光】。可惜啊……”

“我一直以為是噱頭……”

“和【星光】賭牌,這不鬧著玩嗎?!你手裏的牌對他而言跟明牌似的!【星光】玩你簡直跟玩狗一樣。”

“【星光】玩我簡直跟玩狗一樣。”

“【星光】玩我簡直跟玩狗一樣。”

“……”

口罩落在地上,方重山退後一步,正巧踩在口罩上。

他深深吸了口滿是二手煙的空氣,轉頭看向伍敏:“伍先生,這還是三年以來我第一次知道,外面的空氣這麽清新。”

伍敏被拉走了,臨走時還在破口大罵。

艾森本來還在擔心伍敏說出點什麽東西露餡,沒想到被隨行的人堵住嘴,嗚嗚咽咽走了。

想也不用想,是隊長授的意。

艾森幽幽嘆了口氣——這樣的待遇,他和柳遇雪從未享受過。

方重山自他身側走過:“走了。”

艾森回過神來,快步上前:“現在可以說了嗎?”

他盯著方重山側臉——這人不戴口罩,一時之間還不習慣。

方重山不止從哪掏出兩瓶甜牛奶,塞給艾森一瓶。

他喝了一口:“我回去睡覺了,有事給我打電話。”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盡量別打。”

艾森張了張嘴,正想說什麽,方重山攔了輛車便走了。

他盯著汽車尾氣,低頭看了眼手裏的黃瓶香蕉牛奶:“我是想說——我不喝小孩子喝的東西。”

-

當第一縷陽光落在人工島上時,邢飛正好走進沈先生的書房。

荊風正悠閑地坐在沙發上吃著早餐,倏地看見邢飛的臉,甚至忘記了咀嚼。

“你怎麽了?”

邢飛遞給她一個疑惑的眼神。

荊風咬了口面包,指了下自己的左臉頰:“我是說這裏。”

邢飛脫下外套,坐在距她兩米遠的沙發上。

荊風習慣了——這人一天蹦不出幾個字,更別提好好說話了。

她就是隨便聊聊。

荊風喝了口牛奶。但還沒等她把牛奶咽下去,就聽見邢飛說:“我們這種有家室的人,你不會懂的。”

荊風睜圓眼睛,嘴巴鼓鼓囊囊。

聽到這句話她直接沒憋住,一口牛奶跟噴泉似的噴了出來。

荊風咳了好一會兒,看著邢飛跟見了鬼似的:“家、家室?!”

邢飛瞥了她一眼,給自己倒了杯水。

她隔空描摹邢飛臉上隱約可見的巴掌印:“您家裏這位……力氣還挺大的哈!的確是我不懂了。”

邢飛看了眼書房:“沈先生呢?”

“沒起。”

“聽說盒子打開了?”

“嗯哼。這不就等您老人家大駕光臨嗎?您不來我們怎麽敢看?”荊風慢條斯理擦嘴,端著餐盤起身,對著邢飛wink道,“盒子就在書桌旁的書櫃裏——等會兒我們一起揭曉答案哦。”

門被關上,邢飛把視線投向書櫃,果然在其中一塊隔板上看見一只通體黑紫的盒子。

門突然打開,荊風笑瞇瞇:“不許偷看哦。”

門再次關上,腳步聲逐漸遠去。

書房裏只剩下邢飛,和這只黑紫色的盒子。

邢飛起身,走近書櫃,盯著那只盒子。

幾秒後,他擡手撫上盒子。

邢飛手指一動,盒子打開一條縫隙。

縫隙越來越大。就在邢飛即將看清盒子裏的東西時,突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空無一人的書房炸響。

“邢飛。”

邢飛伸回手,盒子關上了。

他轉過身,看向沈先生。

沈先生笑吟吟道:“你在做什麽?”

邢飛看了眼落地窗外在陽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沒什麽。”邢飛說。

下一秒,邢飛抄起盒子就向落地窗奔去!

電光石火間,什麽東西如閃電一般從邢飛面前飛過,阻止他的腳步。

右側墻面赫然出現一只釘入墻面的小刀,刀柄還在輕輕震顫,嗡嗡直響。

荊風從沈先生身後出現,平日裏吊兒郎當的模樣消失不見:“小飛飛,你不乖哦。”

邢飛看著突然出現的二人,眼神沒有絲毫變化。

他稍一用力,盒子以極快的速度直奔沈先生面門!

荊風一驚:“小心!”

她上前一把拍過盒子,盒子撞上墻落在地上,墻面被盒子尖銳的邊緣撞出個小坑。

與此同時,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

荊風不顧發麻的手臂,來到破碎的落地窗邊,看向波光粼粼的海面。

海面平靜,一切如常。

-

明亮的大會堂裏坐滿了人。

議會的議程一項又一項,聽得柳遇雪直打哈欠。

又一次睡得東倒西歪時,柳遇雪被敲了個腦瓜崩。

“¥%&……@!*”她捂著被敲過的地方,眼神幽怨,“老蕭……”

蕭睿成胳膊肘搭在輪椅扶手上,兩手交叉搭在腿上,模樣悠閑。

上一位發言者結束了發言,掌聲雷動。

他面帶微笑,盯著臺上的人:“要到我們了。”

話音剛落,便聽見主持人宣布:“接下來是第三十一號——關於推進群星州賭博行業非法化的議案,提出者是地球領土安全保衛行動局局長蕭睿成。”

不知道是不是柳遇雪的錯覺,剛才還掌聲雷動的會堂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稀稀拉拉的、禮貌性的掌聲。

她硬著頭皮站起,頂著所有人的目光推著蕭睿成走向舞臺,如芒在背。

手上傳來觸感——有人拍了拍她的手。

原來是蕭睿成。

柳遇雪盯著他的後腦勺,心裏突然舒緩了許多,緊繃的手指也放松下來。

是了,推進群星州賭博非法化,是他們一直在做的事。

不,不止群星州,在未來,他們一定會讓全地球的賭博都變為非法行業。

柳遇雪把人送到舞臺上的演講臺之後便下去了。

蕭睿成調整著話筒高度,掃視一圈會堂的人們,湊近話筒道:“我大概是第一個坐著講述議案的人。”

底下傳來一陣笑聲。

蕭睿成輕笑一聲,斂去眼底情緒:“身體原因,還望大家諒解。”

不知是誰帶頭,會堂裏又響起一陣掌聲,比方才柳遇雪推著蕭睿成上臺時的掌聲要熱烈一些。

蕭睿成看了眼大屏,繼而將視線投向臺下,開口道:

“我這次提出的議案,是‘推進群星州賭博行業非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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