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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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直男
“您好，兩位是自用還是送禮？”
在凱立安專賣店待了一天的導購迎面走來，各種各樣的香味撲了方重山一臉。
“自用。”方重山盡可能忽略這魚龍混雜的味道，“有煙草味的嗎？”
導購給方重山帶路：“有的，這幾款都是，需要的話這裏有香卡……”
他擡手指了指一個黑色半透明小方瓶：“我想試試這個。”
“您的眼光不錯，這款叫‘Black’，平日裏賣得很好呢，銷量是男士香水裏數一數二的……”
方重山聞了聞香卡——這無疑是邢飛用的那款香水。
他果斷拿下一瓶Black，帶著艾森馬不停蹄奔到商場外。
方重山把香水瓶往艾森手裏一塞，後退兩步，張開雙臂。
“噴我。”
艾森不解，但照做，噴了一下。
“多來點。”
艾森對著他狂噴，直到四周都洋溢著清潤的煙草香。
方重山直視他，很認真地道：“如果我暈倒了，接住我。”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摘下口罩，塞進口袋裏。
方重山沒給自己緩沖的時間，各種各樣的味道爭先恐後湧入鼻腔。
所有味道裏最明顯的當屬Black。雖然能聞出是同一種香，可這種煙草香和邢飛身上的並不完全相同，總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麽。
方重山只清醒了一瞬，隨即嗅覺神經如同被什麽人拿著帶刺的鞭子抽打起來。
商場裏的火鍋味，凱立安裏混雜的香，川流不息的汽車留下的尾氣味……
眼前又出現漩渦，方重山的世界天旋地轉。
有人扶住了他。
艾森把他的口罩遞給他：“戴上。”
方重山戴上口罩，好受了許多。
一對情侶自二人身後說說笑笑走過，氣氛再次沈寂下來。
方重山突然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艾森沈默許久：“我是直男。”
“我也是。”
艾森嘆了口氣：“就是想把橘子捂熱再給她吃。”
見方重山沒說話，他好奇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方重山矢口否認：“沒有。”
艾森聳了聳肩。
方重山抿唇——或許是不喜歡吧。畢竟邢飛身上的味道太好聞，根本沒有替代品，這足以讓他產生喜歡的錯覺。
其實方重山只是喜歡邢飛的味道罷了。
他接過艾森手中的手提袋：“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醫院。”
艾森一楞：“你好好的去醫院幹嘛？”
方重山轉身走了，頭也沒回：“鼻炎覆查。”
-
“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味道，相信這點你比我更清楚。”醫生給他倒了杯熱茶，“至於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個人認為，更吸引你的，是她身體中的各種激素以及分泌物混合而成的味道——俗稱體香。一瓶香水能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她用的這種香水放大了她的體香。”
方重山把熱茶捂在手心：“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現象。”
“就像你能自如待在自己家裏一樣。”
“可是我們又不是同一個人。”
“你應該沒聽說過，一千多年前有一項被叫停的研究實驗——由於女性生育意願下降，以致當時全球生育率暴跌。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前裏根有名科學家研發出一種物質，註射過後可以讓男人長出子宮，女性擁有男性生殖器官，以此增加有意願的適齡生育人口。但這種物質有一個弊端。”
方重山好奇：“什麽弊端？”
“這種物質會放大使用者的體味，因此，只有適應彼此的體味，也就是匹配度高的兩人才能正常生育——哪怕是男人，也能懷孕。”
方重山聞所未聞：“男人懷孕？”
醫生點頭：“但這項實驗沒過多久便因違反倫理和法律的紅線被叫停——畢竟男人怎麽能生孩子呢？嘿！說起來也好笑——這個時候就不怕人類滅絕了？不過，仍有不少自願參與實驗的男人女人註射過這種物質，並回到人類社會中繼續生活。”
“所以，你懷疑我是這種人的後代？”
醫生喝了口濃茶：“不——我懷疑，你們都是這種人的後代。或許你沒遺傳到子宮，但你遺傳到了這種敏感的體質。”
見方重山不說話，醫生繼續道：“你討厭這個人嗎？不討厭的話湊合著過挺不錯，待在她久住過的房間裏你就沒事，看來你們匹配度極高。不過……這款煙草味的香水很少有女人用吧？”
方重山生硬吐出三個字：“不喜歡。”
-
在收到王之徽發來的消息時，邢飛正要從濕地公園回去。
他匆匆忙忙趕去安華律師事務所撲了個空，轉頭就收到沈先生的傳喚。
邢飛收拾好亂蓬蓬的心情，乘私人飛機回到人工島。
鮮有人至的希亞酒店頂樓陽光明媚，從電梯一出來，便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兩側是透明的防彈玻璃落地窗。
邢飛沿著走廊，走到一扇古典雙開木門前。
他擡手敲了敲，門內傳來一聲蒼老但聲如洪鐘的聲音：“進——”
邢飛推門而入，頷首道：“沈先生。”
沈先生見他來了，笑得和藹：“邢飛，你過來看看，我發現一個秘密。”
邢飛快步上前，見沈先生身前的桌上正放著一個通體黑紫、長約三十厘米的方盒。
這是黃華全交給他們的、裝有Orea的盒子。
“沈先生，您發現什麽了？”
“你看這裏。”
沈先生將盒子倒置，指著盒子底部。
他伸出拇指，按在某一處——這時邢飛才發現，沈先生拇指所放地方的四周，有一條隱隱約約的細線，構成一個小小的正方形，恰巧適合拇指按上去。
“用線條圈出來一塊地方？”
沈先生笑著搖頭，收回手：“你再看。”
邢飛湊近了些，仔細打量，才發現這並不是線，而是一條細細的縫。
這下面……是鏤空的。
邢飛伸手，學著沈先生的動作，把右手拇指放在那一處。
一使勁，這塊盒板被按下去，漏出一個僅容一根手指探進的洞口。
邢飛將拇指探進去，觸到冰涼的接觸面。
可盒子卻沒任何反應。
邢飛將盒子恢覆原狀，正面朝上放置。
“打開盒子的開關。”邢飛說。
“可是，這裏面沒有任何按鍵，也不是密碼鎖。我找了不少人來看，得出一個結論——你猜猜看是什麽？”
邢飛淡淡道：“指紋解鎖。”
“聰明！”沈先生大笑，“不愧是我沈屹昌看中的人！”
邢飛看著緊閉的盒子道：“看來黃華全的指紋沒辦法打開。”
沈先生點頭：“不錯，我剛試過他的指紋，每一根手指都不行。不過，他給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Orea的研究者，Eve Augustine。”
邢飛低頭，掩去眼底的神色：“可是她早就死了。”
“是，不過黃華全剛剛還說，讓我們去試試她家人的指紋。”沈先生哼笑一聲，“看來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到亞德監獄了，什麽都交代——他說Eve非常愛她的兒子，或許就用了他的指紋，讓我們試試。”
沈先生拍了拍他的肩：“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
邢飛在沙發上坐下，一擡手接過下屬遞過來的資料。
Eve Augustine，前蘇荷研究處的總研究員，後來她來到群星州，進入核子研究所。
從此往後，她就在黃華全手底下做事，還秘密接受總部交給她的“Orea”計劃，直接向總部匯報。
後來，一把大火燒了核子研究所，Eve死在了大火中。不知怎麽的，她的研究成果被黃華全偷走——再後來的事情邢飛都知道了。
不過這件事有幾個疑點。
第一，鋪天蓋地的報道裏都說那場大火是由於線路老化導致，但也有小道消息說事實並沒有那麽簡單。可這消息一出，如同沈塘之石沒激起什麽水花，眾人也只當茶前飯後的談料，聽聽罷了。
第二，大火中受損最嚴重的，就是Eve所在的實驗室，實驗室內的人和物無一幸免。可核子研究所在相關研究領域位於全球前沿，就算所有數據都保存在本地，怎麽會連一點保護機制都沒有？退一萬步來說，哪怕沒有保護機制，備份總該有吧？
第三，既然Eve的研究成果在那場大火中消失殆盡，那麽黃華全又是如何拿到裝有Orea的盒子的？
第四，Orea到底是什麽？
邢飛想了想，在心底給出幾個回答。
第一，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第二，資料是人故意銷毀的。
第三，Eve早就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摧毀保護機制，銷毀了所有備份，而後自己悄悄備份了一份資料，後來不知為何落到黃華全手裏。
至於第四，據黃華全所說，“Orea”並非物質，而是一種未開發完全的技術，所以當時他才大喊沒有他的幫助的話，他們根本無法利用這項技術。
可究竟是什麽技術才會讓沈先生如此看重？
邢飛打算先私底下找到Eve的兒子，能否說服他幫助自己打開盒子。這樣一來，他也就能帶著盒子回到地安局，結束自己的臥底任務。
屆時，他就能向方重山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國家機關的正式工作人員——再向他求婚。
邢飛按下心尖躁動，看向資料中Eve的家庭關系——居然只有父母和丈夫。
父母早在大統一前就去世了。
Eve的丈夫名叫方季，同樣是核子研究所的研究人員；火災現場沖進去救Eve時被困在裏面，二人化成同一攤灰燼。
邢飛皺眉——怎麽回事？Eve沒有孩子，難道黃華全騙他們？
他放下Eve的資料，拿起另一份——是Eve的丈夫方季的。
邢飛看向方季的家庭關系。
那一刻，他呼吸都暫停了。
方季的家庭關系中，有一個兒子，名叫方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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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凱立安專賣店待了一天的導購迎面走來，各種各樣的香味撲了方重山一臉。
“自用。”方重山盡可能忽略這魚龍混雜的味道，“有煙草味的嗎？”
導購給方重山帶路：“有的，這幾款都是，需要的話這裏有香卡……”
他擡手指了指一個黑色半透明小方瓶：“我想試試這個。”
“您的眼光不錯，這款叫‘Black’，平日裏賣得很好呢，銷量是男士香水裏數一數二的……”
方重山聞了聞香卡——這無疑是邢飛用的那款香水。
他果斷拿下一瓶Black，帶著艾森馬不停蹄奔到商場外。
方重山把香水瓶往艾森手裏一塞，後退兩步，張開雙臂。
“噴我。”
艾森不解，但照做，噴了一下。
“多來點。”
艾森對著他狂噴，直到四周都洋溢著清潤的煙草香。
方重山直視他，很認真地道：“如果我暈倒了，接住我。”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摘下口罩，塞進口袋裏。
方重山沒給自己緩沖的時間，各種各樣的味道爭先恐後湧入鼻腔。
所有味道裏最明顯的當屬Black。雖然能聞出是同一種香，可這種煙草香和邢飛身上的並不完全相同，總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麽。
方重山只清醒了一瞬，隨即嗅覺神經如同被什麽人拿著帶刺的鞭子抽打起來。
商場裏的火鍋味，凱立安裏混雜的香，川流不息的汽車留下的尾氣味……
眼前又出現漩渦，方重山的世界天旋地轉。
有人扶住了他。
艾森把他的口罩遞給他：“戴上。”
方重山戴上口罩，好受了許多。
一對情侶自二人身後說說笑笑走過，氣氛再次沈寂下來。
方重山突然問：“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艾森沈默許久：“我是直男。”
“我也是。”
艾森嘆了口氣：“就是想把橘子捂熱再給她吃。”
見方重山沒說話，他好奇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方重山矢口否認：“沒有。”
艾森聳了聳肩。
方重山抿唇——或許是不喜歡吧。畢竟邢飛身上的味道太好聞，根本沒有替代品，這足以讓他產生喜歡的錯覺。
其實方重山只是喜歡邢飛的味道罷了。
他接過艾森手中的手提袋：“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醫院。”
艾森一楞：“你好好的去醫院幹嘛？”
方重山轉身走了，頭也沒回：“鼻炎覆查。”
-
“每個人都有獨屬於自己的味道，相信這點你比我更清楚。”醫生給他倒了杯熱茶，“至於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個人認為，更吸引你的，是她身體中的各種激素以及分泌物混合而成的味道——俗稱體香。一瓶香水能有什麽特別之處？只是她用的這種香水放大了她的體香。”
方重山把熱茶捂在手心：“我想知道的是，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現象。”
“就像你能自如待在自己家裏一樣。”
“可是我們又不是同一個人。”
“你應該沒聽說過，一千多年前有一項被叫停的研究實驗——由於女性生育意願下降，以致當時全球生育率暴跌。為了解決這一問題，前裏根有名科學家研發出一種物質，註射過後可以讓男人長出子宮，女性擁有男性生殖器官，以此增加有意願的適齡生育人口。但這種物質有一個弊端。”
方重山好奇：“什麽弊端？”
“這種物質會放大使用者的體味，因此，只有適應彼此的體味，也就是匹配度高的兩人才能正常生育——哪怕是男人，也能懷孕。”
方重山聞所未聞：“男人懷孕？”
醫生點頭：“但這項實驗沒過多久便因違反倫理和法律的紅線被叫停——畢竟男人怎麽能生孩子呢？嘿！說起來也好笑——這個時候就不怕人類滅絕了？不過，仍有不少自願參與實驗的男人女人註射過這種物質，並回到人類社會中繼續生活。”
“所以，你懷疑我是這種人的後代？”
醫生喝了口濃茶：“不——我懷疑，你們都是這種人的後代。或許你沒遺傳到子宮，但你遺傳到了這種敏感的體質。”
見方重山不說話，醫生繼續道：“你討厭這個人嗎？不討厭的話湊合著過挺不錯，待在她久住過的房間裏你就沒事，看來你們匹配度極高。不過……這款煙草味的香水很少有女人用吧？”
方重山生硬吐出三個字：“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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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收到王之徽發來的消息時，邢飛正要從濕地公園回去。
他匆匆忙忙趕去安華律師事務所撲了個空，轉頭就收到沈先生的傳喚。
邢飛收拾好亂蓬蓬的心情，乘私人飛機回到人工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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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飛沿著走廊，走到一扇古典雙開木門前。
他擡手敲了敲，門內傳來一聲蒼老但聲如洪鐘的聲音：“進——”
邢飛推門而入，頷首道：“沈先生。”
沈先生見他來了，笑得和藹：“邢飛，你過來看看，我發現一個秘密。”
邢飛快步上前，見沈先生身前的桌上正放著一個通體黑紫、長約三十厘米的方盒。
這是黃華全交給他們的、裝有Orea的盒子。
“沈先生，您發現什麽了？”
“你看這裏。”
沈先生將盒子倒置，指著盒子底部。
他伸出拇指，按在某一處——這時邢飛才發現，沈先生拇指所放地方的四周，有一條隱隱約約的細線，構成一個小小的正方形，恰巧適合拇指按上去。
“用線條圈出來一塊地方？”
沈先生笑著搖頭，收回手：“你再看。”
邢飛湊近了些，仔細打量，才發現這並不是線，而是一條細細的縫。
這下面……是鏤空的。
邢飛伸手，學著沈先生的動作，把右手拇指放在那一處。
一使勁，這塊盒板被按下去，漏出一個僅容一根手指探進的洞口。
邢飛將拇指探進去，觸到冰涼的接觸面。
可盒子卻沒任何反應。
邢飛將盒子恢覆原狀，正面朝上放置。
“打開盒子的開關。”邢飛說。
“可是，這裏面沒有任何按鍵，也不是密碼鎖。我找了不少人來看，得出一個結論——你猜猜看是什麽？”
邢飛淡淡道：“指紋解鎖。”
“聰明！”沈先生大笑，“不愧是我沈屹昌看中的人！”
邢飛看著緊閉的盒子道：“看來黃華全的指紋沒辦法打開。”
沈先生點頭：“不錯，我剛試過他的指紋，每一根手指都不行。不過，他給我提供了一個新思路——Orea的研究者，Eve Augustine。”
邢飛低頭，掩去眼底的神色：“可是她早就死了。”
“是，不過黃華全剛剛還說，讓我們去試試她家人的指紋。”沈先生哼笑一聲，“看來他是真的不想再回到亞德監獄了，什麽都交代——他說Eve非常愛她的兒子，或許就用了他的指紋，讓我們試試。”
沈先生拍了拍他的肩：“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
邢飛在沙發上坐下，一擡手接過下屬遞過來的資料。
Eve Augustine，前蘇荷研究處的總研究員，後來她來到群星州，進入核子研究所。
從此往後，她就在黃華全手底下做事，還秘密接受總部交給她的“Orea”計劃，直接向總部匯報。
後來，一把大火燒了核子研究所，Eve死在了大火中。不知怎麽的，她的研究成果被黃華全偷走——再後來的事情邢飛都知道了。
不過這件事有幾個疑點。
第一，鋪天蓋地的報道裏都說那場大火是由於線路老化導致，但也有小道消息說事實並沒有那麽簡單。可這消息一出，如同沈塘之石沒激起什麽水花，眾人也只當茶前飯後的談料，聽聽罷了。
第二，大火中受損最嚴重的，就是Eve所在的實驗室，實驗室內的人和物無一幸免。可核子研究所在相關研究領域位於全球前沿，就算所有數據都保存在本地，怎麽會連一點保護機制都沒有？退一萬步來說，哪怕沒有保護機制，備份總該有吧？
第三，既然Eve的研究成果在那場大火中消失殆盡，那麽黃華全又是如何拿到裝有Orea的盒子的？
第四，Orea到底是什麽？
邢飛想了想，在心底給出幾個回答。
第一，火是有人故意放的。
第二，資料是人故意銷毀的。
第三，Eve早就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摧毀保護機制，銷毀了所有備份，而後自己悄悄備份了一份資料，後來不知為何落到黃華全手裏。
至於第四，據黃華全所說，“Orea”並非物質，而是一種未開發完全的技術，所以當時他才大喊沒有他的幫助的話，他們根本無法利用這項技術。
可究竟是什麽技術才會讓沈先生如此看重？
邢飛打算先私底下找到Eve的兒子，能否說服他幫助自己打開盒子。這樣一來，他也就能帶著盒子回到地安局，結束自己的臥底任務。
屆時，他就能向方重山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國家機關的正式工作人員——再向他求婚。
邢飛按下心尖躁動，看向資料中Eve的家庭關系——居然只有父母和丈夫。
父母早在大統一前就去世了。
Eve的丈夫名叫方季，同樣是核子研究所的研究人員；火災現場沖進去救Eve時被困在裏面，二人化成同一攤灰燼。
邢飛皺眉——怎麽回事？Eve沒有孩子，難道黃華全騙他們？
他放下Eve的資料，拿起另一份——是Eve的丈夫方季的。
邢飛看向方季的家庭關系。
那一刻，他呼吸都暫停了。
方季的家庭關系中，有一個兒子，名叫方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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