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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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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壞了

邢飛走出臥室,幾名抱著鮮花、扛著禮炮的保鏢歡天喜地迎上前來。

邢飛看他們一眼,沈默地搖頭。

保鏢們都垮了下來。

其中一名保鏢安慰他:“沒關系,老板,時間還長,相信嫂子以後會明白的。”

邢飛點頭:“我要出去一趟,你們看好方先生。”

“是!”

邢飛乘車來到附近的濕地公園。

他沿著湖泊走著,最終停在湖邊的木椅旁坐下。

下午,沒什麽人。不少白鷺自湖面飛過。

突然,一個男人在木椅另一邊坐下。

邢飛下意識看去,立即收回視線。

他繼續看向湖面:“你這是做什麽?”

柳遇雪捋了捋貼在人中的假胡須,笑著道:“喬裝打扮嘛,呵呵。”

“聽說來了個新人?”

柳遇雪眼皮一跳:“之前是聽他說要找,但沒遇到合適的人選。”

她怕邢飛再問出什麽奇怪的問題,急忙轉移話題:“那個東西,有下落了嗎?”

邢飛點頭:“回去告訴他——東西已經到手裏了,還在想辦法打開。”

“那個人自己都沒辦法打開?”

邢飛搖頭——他也是剛知道,Orea並非黃華全的研究成果,而強行破開會導致盒子內的東西銷毀。

邢飛說:“如果有辦法打開,我會第一時間帶著東西離開。”

“我會轉告他的。”

“上次帶回去的東西,寫得怎麽樣了?”

柳遇雪粲然一笑:“順利!過段時間就能派上用場。”

“對了。”邢飛突然道,“順便替我問問——這件事結束後,我是否能回去了。”

柳遇雪一楞:“怎麽了?”

“我要結婚。”

“???”柳遇雪滿頭冒問號,“和誰?”

自家隊長什麽時候勾搭上的別人?前幾天不是還在和方重山唇槍舌劍得火熱嗎?怎麽才過幾天,就要結婚了?

而且,他在立什麽flag啊?!

柳遇雪暗自給邢飛貼上一個名叫“命不久矣的渣男”的標簽。

見邢飛沒說話,她咬牙道:“行,我回去替你問問。”

電話突然響了。

邢飛接起,手機那頭立即傳來保鏢急切的聲音:“不好了老板!方先生不見了!”

-

方重山剛從窗臺一躍而下便聽見一旁傳來腳步聲,他立即躲進前方灌木叢中。

一行人走過,沒發現他。

本想著自己受傷,在邢飛家中借住一段時間也好,可方重山突然想起暈倒前發生的事。

許冠朝書房裏的U盤,他得交給安華律師事務所的王之徽。

腦後的傷口沒再流血,方重山扔掉繃帶,撕了截床單綁在腦後,跟個采花大盜似的就逃了出來。

方重山打了個車離開別墅區,頂著老板探究的目光買了副花哨的、其上印有陽光沙灘海浪仙人掌的口罩。

他乘坐公交,一路換乘,終於抵達未來小區。

方重山不費吹灰之力翻進小區,他站在7棟503門前,擡手敲了敲門。

沒動靜。

方重山又敲了敲門,將耳朵貼在門上。

門內一點聲音也沒有。

看來許冠朝是獨居。

方重山將視線投向樓道的窗戶。

-

樓下,一對母女走過。

小女孩擡頭,正巧看見方重山從樓道的窗戶翻出。

他腳尖踩在狹窄的外延,用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動作把自己從空中蕩了過去!

小女孩擡手驚叫:“媽媽快看——有超人!”

方重山絲滑地鉆進大敞的陽臺窗戶,消失得無影無蹤。

女人順著小女孩指的方向看去,只看見被微風吹動的厚重窗簾。

她低頭笑道:“囡囡是不是看錯啦?”

小女孩撓了撓頭:“可我真的看到了……”

躲在厚重窗簾後的方重山松了口氣。

他去到書房,果然在櫃子裏找出個U盤,隨後給自己找了身衣服換掉睡衣,用同樣的方法回到樓道。

安華律師事務所就在附近的寫字樓,方重山揣好U盤,打算步行過去。

一番動作後,血液蔓延到大腦,方重山才感覺自己逐漸清醒了過來。

他意識到一個問題——他之前不是在亞德監獄暈倒的嗎?怎麽醒來是在邢飛房間裏?

雖然星光賭場和亞德監獄同屬希亞集團,但二者在工作上沒什麽交集。

方重山腦中靈光一閃。

難道是因為黃華全?

前一晚黃華全剛被送來亞德,第二天自己就被邢飛帶走。

所以是邢飛把黃華全送來的亞德監獄?

邢飛和這件事有關系?

連自己都沒發現,方重山心中升起一種莫名的煩躁,還隱約有些害怕。

但他沒來得及剖析自己的情緒就抵達了律所。

他徑直走向前臺:“王之徽在嗎?”

前臺的行政人員微笑:“請問您有預約嗎?”

方重山問:“王之徽在哪?”

-

“先生,您不能進去!先生——”

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王之徽端水杯的手一抖,桌上的文件遭了殃。

“……”王之徽沈默,他擡眼,正想對罪魁禍首憤怒質問,卻發現這個罪魁禍首自己認識。

說認識也算不上,只是見過。

王之徽扯了幾張面巾紙,輕輕放在文件上吸收水分。

“行了,你先出去吧。”

行政人員輕輕帶上門。

王之徽給他倒了杯溫水:“真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

“我該在哪裏?”

“我以為你在籌備婚禮。”

方重山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麽?”

“沒什麽。”王之徽掏出手機邊回消息邊問,“找我有事兒?”

方重山覺得自己應該是腦袋被敲了下導致聽力下降,倒也沒深究他前面那句話:“你認識許冠朝嗎?”

“怎麽了?”

方重山把U盤交給他:“這裏面,是他和他老板之間的對話,應該能當做證據。”

王之徽點頭:“我知道了。”

方重山看著他收下U盤,沒忍住問了句:“有用嗎?”

“盡管他作為經辦人員無法完全排除其法律責任,可如果有證據能證明他是依照老板的安排行事,且明確告知過其風險以及後果的話,能夠很大程度減免對他的懲罰。”王之徽將U盤握在掌心,感受金屬外殼逐漸由冰涼變得溫熱,“我曾經也勸過他,如果有類似證據交給我,我能保證他只受刑罰處罰而不入獄,可他卻說沒有。”

方重山沒說話。

王之徽微笑:“我知道他有,他做這一行多少年了,很有經驗的。對了——他人呢?現在在哪?”

方重山搖頭。

王之徽一怔,接著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方重山把王之徽的手機拿在手中,向他展示:“你就是這麽謝謝我的?”

手機屏幕顯示某綠色軟件聊天界面,備註是“邢老板”。

王之徽則於一分鐘前發送了一條消息:

【人在我這兒,速來!】

王之徽懵了。

他低頭一看空蕩蕩的手,不知方重山是何時拿到自己手機的。

方重山把手機拋給他,他手忙腳亂接過。

方重山走了,只留給王之徽一個冷酷的背影。

王之徽咋舌——這長相、這性格、這脾氣。

他忽然理解邢飛為什麽急於把人綁在身邊了。

-

這麽一打岔,方重山也忘記自己進律所前在想什麽。

風一吹,他被凍得打了個哆嗦。

然後他突然想起如今的他有兩個便宜同事,他就這樣在監獄裏消失下落不明,自己至今還沒跟他們匯報行蹤。

方重山心虛地撓了撓頭,忘記了後腦勺的傷口,疼得輕輕吸氣。

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回地安局——一樓沒人。

方重山鬼鬼祟祟溜到地下辦公室,令他沒想到的是,整個辦公室只有艾森一個人。

艾森正把腿搭在電腦桌上,抱著罐黃油曲奇有一搭沒一搭地吃著;電腦正播放著偶像劇,男主舉著一枚戒指,單膝下跪,向女主求婚。

聽見動靜,艾森頭也沒回:“你回來了。”

方重山動作一頓,走到艾森面前,靠著電腦桌。

他說:“我回來了,你沒什麽要問我的嗎?”

艾森正被電視劇裏男主的獨白感動得稀裏嘩啦,聽他這麽問才隨意一瞥,而後又把視線落到電腦屏幕上。

突然間,他動作一頓,目光呆滯。

黃油曲奇灑了一地。

方重山又問:“你不好奇我怎麽回來的嗎?”

艾森急忙將電視劇暫停:“當然不好奇!因、因為……我通過監控看見你被一個看上去不是壞人的人救走了!我覺得你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出事!但我還是很擔心你,所以看點電視劇放松一下緊張的心情!我的判斷沒有出錯,沒想到你回來這麽快,看來那個帥哥人是挺好的哈哈哈哈……”

方重山當時暈倒了,不清楚情況,他也不知道艾森是怎麽把邢飛判斷成“不是壞人”的,只是打心底覺得這孩子有點傻。

他剛想問其他人在哪,轉頭卻看見電腦暫停的畫面中,英俊的男主角單膝下跪,這一幀的表情甚是深情。

他忽然覺得這個動作眼熟,受過重擊的腦子想了好一會兒——這不就是今天邢飛向自己顯擺身家時的姿勢嗎?

艾森見他盯著電腦沈思,訕笑著就要關閉網頁:“哈哈,消遣而已。”

“等等。”方重山出手阻攔,“他是在幹什麽?”

艾森一楞:“你說誰?”

方重山用食指點了下單膝下跪的男主。

艾森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還是回答:“求婚啊。”

方重山瞳孔地震——求婚?!

對啊!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自己腦子可能真的壞了,下午邢飛那意思、拿出來的那些東西,分明就是在求婚啊!

方重山被自己詭異的想法嚇了一跳,唾液吸入氣管,他猛地咳起嗽來。

艾森忙給他倒了杯水,方重山一飲而盡。

他死死抓住艾森的手,猶如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艾森……”

艾森被嚇了一跳:“怎、怎麽了?”

方重山眼色一沈:“陪我,去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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