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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怨怨蝴蝶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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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遲怨怨蝴蝶佩

幾人處理完此處事宜,再調訪了李白玉和四位富戶紈絝公子兩起案發現場,均有聽聞彩繪雕刻畫的存在,但再無人拓印,因此眾人也不知細況。

事情鬧到如此地步,李家人也已知曉方易衿等人早已來到東州的事,來信道必須要會見方易衿等人。

剛好還有些事情沒有查清,待到李家,可以問個清楚。

此刻,穆錦衾正在刻苦修煉,自從給橫刀取了名字,其確實功力大增,他不由得感慨,其實塗引笙才應該是自己的師父,穆青崖?呵,他算個屁!

“阿衾,歇歇吧?我煮了點冬瓜荷葉薏米水,去火消暑。”

此時方易衿端了個托盤過來。

穆錦衾一看,心道:正好,讓這家夥來幫我練閃避。

於是上前與方易衿交手。方易衿端著盤子不得不一直躲避。

蟬聲漸躁,天氣回溫,稍顯悶熱,易叫人煩躁。

穆錦衾早把衣服脫了,只穿了個白色的單衣,眼見著方易衿不還手,不禁煩道:“躲什麽?”

方易衿以為穆錦衾還在為春陽樓的事情生氣,哪裏敢還手?於是道:“我道歉,我有錯,我那天不該戲耍你,求阿衾原諒!”

穆錦衾這才明白他完全誤會了意思。

但不說還好,一說他更加惱怒,遂抓狂進攻,一邊揮刀一邊說:“少廢話,快打我,還手!”

方易衿左思右想,終於想起來幫忙練習閃避這件事,心領神會之後立馬喚出恒光劍,有技巧地出招,以免真的打傷穆錦衾,失了試煉的含義。

穆錦衾眼疾手快,觀察力極強,甚至能通過觀察對方的肢體動作提前判斷對方的招式會落在何處,進而加以規避。

所以他當然也感受到了方易衿招式中的小心翼翼,直白道:“不用讓著我。”

“那我,可要加快了。”

方易衿加大頻率和力道,穆錦衾適應也快,二人的動作逐漸變大膽起來,嚴絲合縫地相互配合,有來有回,越打越精神。

這極速的攻擊在穆錦衾眼裏像是放了慢動作,二人的腦門上淌著汗水,身上的汗早已浸濕了單衣,使得這單衣緊緊貼在身上,顯出隱隱約約的肌體線條。

淡淡喘息間,他不知忽然想到什麽,動了什麽沒來由的念頭,故意沒有躲開那道攻擊,甚至閉眼迎接,正像是一名擁抱神明救贖的信徒那般虔誠甘心。

一陣強風從臉頰邊掠過,沒想到,方易衿的攻擊如亢龍有悔那般拐了個彎,打向了一邊空處。

穆錦衾猝然睜眼,只見方易衿已經著急忙慌地跑到了自己身邊,正拍打著自己的臉頰,喊叫著自己的名字。

穆錦衾自顧自呢喃:“真是熱糊塗了……”

方易衿扶他進到屋子裏乘涼,遞過冬瓜荷葉薏米水,拿了自己的帕子給穆錦衾擦汗。

那帕子淡淡的芳香一如方易衿身上的味道,似有若無地繚繞在穆錦衾鼻間。

方易衿正擦著穆錦衾鎖骨間的汗,穆錦衾卻似乎不自在似的渾身一顫,道:“我自己來吧。”

隨意擦擦後,他拿起冬瓜荷葉薏米水大喝一口,總算涼爽不少。

滾燙的臉上沁了一道涼,一看,是方易衿將手背貼在了穆錦衾臉上,他問:“阿衾,你臉怎麽這麽紅這麽燙?沒事吧?”

穆錦衾偏頭躲開,垂眼道:“我沒事。”

方易衿又問道:“剛才,為什麽不躲?”

穆錦衾手裏攥著那帕子,吞吐道:“熱得唄……熱得腦子不正常……我去洗個澡。”

穆錦衾等不了店小二打水燒水,直接跑去了附近的河邊,跳進去洗了個澡,河水格外涼爽,往身上腦袋上一澆頓時沈靜不少。

即便是冷靜了,穆錦衾也想不清楚自己剛才為什麽不躲,是在想什麽?還是在賭什麽?

“煩人,不知道,管他是什麽。”

想不通就不想,反正穆錦衾覺得自己現在好像很開心,高興到再游幾個來回也沒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痛快!好涼快——”穆錦衾紮了好幾個猛子。

“阿衾,衣服我給你放這裏了。”

忽然間岸邊傳來方易衿的聲音,嚇得穆錦衾差點嗆水。

原來是方易衿給他送衣服來了,整整齊齊地疊著,放在岸邊一塊幹凈的青石上。

“知道了。”穆錦衾沈下身子,埋在水裏,嘴在水裏咕嘟咕嘟吐起泡,看著還挺老實。

方易衿被逗笑,蹲在岸邊伸手撥起了些水花,似乎回憶起來什麽,道:“我記得小時候,我們經常在河邊一起玩水。”

穆錦衾也記得,關於暮兒的一切他都記得,那為數不多的兩年光景,本就叫人回味,卻又仿佛因這八年分別,無論經歷什麽,哪怕只是一起釣魚都更加令人刻骨銘心,念念難忘。

若不是二人之間隔著一層暧昧,穆錦衾恐怕早就將這些事如數家珍般與對方討論回憶。

不過,現在也不遲。

穆錦衾游向前,向方易衿伸出手,對方見狀,不明所以地交出手,手剛搭上穆錦衾的手心就被牢牢抓緊,整個人都被拉進了水裏。

“阿衾!你……”

穆錦衾哈哈大笑,朝已經是落湯雞的方易衿潑水,幸災樂禍道:“以前我舍不得潑你,現在可不一樣。”

“你可等著!”

方易衿還了幾手,與穆錦衾打起水仗來,互相潑潑灑灑,嘲笑數落。

綠樹茵茵,河水青青,水花漸漸,笑語歡聲,仿佛他們又回到了還未分別的童年。

“不玩了不玩了!都濕透了,阿衾……別潑了……我認輸還不行?”方易衿潑不過穆錦衾,逃上岸,“我先回去換衣服,你不要玩太久,小心生病。”

穆錦衾嗤之以鼻:“哪裏那麽容易生病。”

方易衿一走,穆錦衾也玩夠了,現下是心情大好。

換好方易衿為他準備的衣服後,一塊窩藏其間的、通體溫潤有光澤的玉佩吸引了他的註意,這是?蝴蝶佩!

穆錦衾心跳一滯,看著這蝴蝶佩久久說不出話,心在那一刻,隨玉一同溫潤了。

往事如何就讓它隨風散去吧,誰讓他和方暮從小血濃於水,是彼此唯一的親人呢。

方易衿、穆錦衾、塗引笙、邱青玉和沈知序一行人如期來到了李家。

東州轄州李子仰出來迎接,此人著一身深灰色,不加太多裝飾,看上去還算簡樸。

“東州轄州李景,李子仰見過諸位。”

眾人回了個禮,方易衿道:“見過轄州。”

李子仰帶眾人進了門,請了座,斟了茶,問道:“諸位來東州造訪,怎麽不先來李家?我們也好迎接不是?如今案子都查完了我們才得知情況,這傳出去,豈不是顯得我們李家很失禮數?”

方易衿道:“李轄州說笑了,我們只是不想太麻煩,太張揚,有些事情,不暗地裏進行,恐怕聽到的都是假話吧?”

李子仰尬笑道:“什麽假話啊,哪有那回事,底下的人怎麽說,我們也很難控制的,希望昭明君不要聽風就是雨才好呀。”

塗引笙嗤笑道:“是不是聽風是雨你們自己再清楚不過,不然,為什麽要改動案情卷宗?受害者全部被吸了精魂這件事案卷裏沒有記載,牛一死狀慘烈,案卷裏也沒有記載,彩繪隔扇窗一事,你們也未告知,這樣偷工減料,東躲西藏,是怕什麽?”

這話可比方易衿說得直接多了,一點面子都沒保留,所以李子仰的面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鐵青著臉繼續解釋道:“怕什麽?這也要問問你們方家怕什麽了。”

方易衿:“此言何意?”

李子仰故作深沈道:“我看此事也不必這麽多人都知道,昭明君,你隨我來就是。”說完,李子仰自顧自地就往後廳走去。

方易衿與眾人對視一眼,對著穆錦衾莞爾一笑,似乎是在安慰,讓他不必擔心,隨後赴往後廳。

穆錦衾哪裏是個閑得住的,借口出去散步就翻上了人家的屋頂,有沈知序贈的隱藏靈力的沈水木加身,無人能發現在屋頂上透過琉璃瓦偷看的穆錦衾。

李子仰掀開布簾,幾塊木雕窗戶呈現在眼前,其中兩幅圖便是幾人在牛姑娘和王夫人處獲得的彩繪拓印圖。

李子仰道:“昭明君請看,這幾扇窗,是付生雕的。”

方易衿湊近仔細端詳。

這幾扇雕窗總算全了,按照順序排列後,況鴻英的生平便被一一揭曉。

他清元山一戰成名收服靈狐坐騎,方家特招成首席弟子五州第一,風光一時,以及,遭害昏迷被剖靈脈抽幹鮮血,草席裹屍被棄山林,百鬼嚙屍,魂魄不得安息成怨靈厲鬼。

李子仰道:“付生化名為林顯,作為傀儡師,不出名的話,是不會有太多演出找上他的,所以他還做些木匠活兒謀生,替人家打打家具,雕雕窗戶之類,這就是他雕的其中之一,刀工和雕面算不上精細,說明並不是要拿去賣的。赤發白瞳,想必不用我說,你也明白是誰,再不能確定的,問過付生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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