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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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看了一眼,白洛言突然想到什麽,問:“你剛剛說女人才會發洩?”

裴伊月拿起一個蘋果,哢嚓咬了一口,含含糊糊的說:“嗯,是啊,不然你見過大老爺們用這樣的方法發洩嗎?”

“那你知不知道濮陽凱身邊有多少女人?”

聞言,裴伊月啃蘋果的動作頓了一下,她看著白洛言,搖了搖頭,“以前沒有,現在不知道。”

“現在恐怕也沒有。”白洛庭喃噥的說。

他喜歡這丫頭,還不止一次的糾纏她,他怎麽可能有女人。

聽著白洛庭的話,白洛言好奇的問:“為什麽這麽說?”

白洛庭看了他一眼,“猜的。”

難道還要讓他說因為濮陽凱喜歡裴伊月嗎?他才不會讓這傻丫頭知道呢。

裴伊月哢擦哢擦的吃著蘋果,神色呆滯,像是在想什麽。

半晌,她問:“死的都是什麽人啊?”

“就是一些長期在會所混的人,身份倒是沒什麽特別,我都已經調查過了。”

裴伊月點了點頭,心不在焉的說:“那會所呢,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他們難道一點都不知情?”

白洛言嘆了口氣,“如果能從他們嘴裏問出來當然好了,不過你也知道這些出來混的,嘴比誰都嚴。”

裴伊月呵呵呵的笑了笑,笑的白洛言直懵,“你笑什麽?”

裴伊月把蘋果核一丟,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沒什麽,我就是覺得你們有的時候太正經了,看起來有點裝X。”

白洛言這還是第一次從她的口中聽到臟話,一臉的不敢相信。

白洛庭無奈的搓了搓她的頭,“好好說話。”

“我沒說錯啊,跟混混打交道自然要用不講理的方法,你以為現在還是舊社會啊,看你穿著軍裝一板一眼的問問題他們會老實回答?你去問問葉彥傑就知道他們怎麽看待你們這道貌岸然的樣子了。”

好端端的被她鄙視了一把,白洛言無話好說,“那我總不能帶人去砸場子吧?”

裴伊月瞇起眼睛笑了笑說:“用不著砸場子,你就把他的老大揪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面暴打一頓就可以了。”

白洛言:“……”

白洛庭頭疼的揉了揉額角,“大哥還是自己去查這件事吧,別聽她胡說八道。”

“那我還有一句不是胡說八道的,你們要不要聽?”

裴伊月神神秘秘的笑了一下,而後看向白洛庭,“一個女人,同時對八個男人進行瘋狂發洩,如果你是女人,會有什麽事讓你同一時間恨這麽多人?”

白洛庭看著她沒說話,看著她一臉詭異的笑容,他已經猜到裴伊月下一句會說什麽。

裴伊月話沒有繼續往下說,轉移話題道:“池家那個司機被你關哪去了?”

“別墅的地下室。”

果然是高端大氣上檔次,居然還有地下室,她都不知道。

裴伊月撇了撇嘴,“帶白大哥去一趟吧,說不定能問出什麽呢。”

“沒用的,他什麽都不會說。”一想到那天他寥寥無幾的開口,白洛庭就腦袋疼,想從他的口中套出話來,幾乎是不可能。

裴伊月奇怪的看著他,“什麽叫什麽都不說,該不會這麽多天他一句話都沒說過吧,他該不會是啞巴吧?”

“倒不是啞巴,他只是不說,他只說過兩句話,一是提醒我們結婚那天小心,二是要見你。”

“見我?”裴伊月伸手指著自己,一臉詫異。

白洛庭琢磨了一會,突然皺起眉看向她,“你要大哥問那個司機什麽?你該不會是懷疑……”

“剛剛你們不是問我濮陽凱身邊有沒有女人嗎,眼下這不就有一個?而且他們都要結婚了,應該算得上是他的女人吧。”

——

濮陽凱最近在籌備婚事,白洛庭派人寸步不離的盯著他,對他全面監控,他就是想做什麽也做不了,只能迫於無奈的準備跟池憐惜結婚。

這段期間,裴伊月雖然在醫院調養,但也沒閑著,總部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消失,不用懷疑,這就是裴伊月的功勞。

醫院的病床上,兩個女人並排的靠著床頭,蒙小妖捧著電腦劈裏啪啦的按個不停,裴伊月坐在一旁玩iPad。

“妞,這到底要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啊,我都要懷疑你是不是故意在耍你們家伯爵先生了。”

“胡說,我明明是在幫忙。”

裴伊月吃著零食,看著電視劇,順便指揮指揮蒙小妖和白洛庭,所有的事都在她的計劃之中,但她卻一點不用費力,只要動動嘴皮子就行。

打從裴伊月自己從樓梯上滾下來誣陷濮陽凱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兩個人之間算是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了,正所謂先下手為強,恰好這時候白洛庭一怒之下控制了他,這裏外夾擊的事兩口子做起來是相當和睦。

裴伊月並沒有說她到底要幹什麽,她三天兩頭的往白洛言手裏送幾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減弱濮陽凱的勢力,但是蒙小妖知道,總部的勢力哪裏是這麽容易就被削弱的。

裴伊月側過頭,看了一眼蒙小妖電腦裏的資料,“把咱們三個的資料從資料庫裏刪除。”

☆、【101】 她又開始說謊

刪除他們的資料?

蒙小妖看驚恐的了她一眼,“真的要這麽做?”

“嗯。”裴伊月點了下頭。

蒙小妖深吸一口氣,翻到她們兩個和杭子速的資料,她再次看了裴伊月一眼說:“刪了就再也找不回來了。”

裴伊月笑了笑,“你舍不得?”

“舍不得個鬼啊,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的資料真的刪除了,會不會引來攻擊。”

裴伊月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說:“放心吧,我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

攻擊,裴伊月覺得好笑。

現在場面這麽混亂,兩天就被抓進去一個人,他們又不是沒腦子,這時候他們肯定全都躲起

來了,誰敢露頭那不是找死呢嗎!

鼠標移向刪除鍵,蒙小妖心裏突然如釋重負。

這麽多年的糾葛,終於可以解脫了,手指輕輕一點,資料瞬間消失。

看她松了好大一口氣,裴伊月忍不住笑了一下,“對了,還有一個人的資料你把他拷貝出來,然後再刪除。”

“誰啊?”

蒙小妖可不知道總部除了她和杭子速之外,還有誰能讓她這麽上心,而且還要先拷貝再刪除。

“李耀。”

聞言,蒙小妖一怔,“李耀?你管他幹嘛?”

蒙小妖可不記得她們跟李耀多熟,而且這個李耀是藍佑的徒弟,幹嘛要管他。

“他是速的哥哥,原名杭子耀。”

蒙小妖大吃一驚,“你說速還有哥哥?他不是家人全都死光了嗎?”

裴伊月無語的看了她一眼,“能不能別這麽大反應,他是說過他的家人死光了,那是因為他家出現變故的時候杭子耀扔下他一個人走了,可是不管怎麽樣,杭子耀都是他唯一的家人,我只是想給他一個機會,但如果他執迷不悟的話,我也幫不了他。”

留下了李耀的資料,蒙小妖還是有些不敢相信,她看著資料上的人物備註,真的不敢相信他跟杭子速是親兄弟。

“速知道李耀是他哥哥嗎?”蒙小妖喃噥的問。

以前她覺得杭子速沒有家人很可憐,可是不知怎麽的,現在知道了他哥哥還活著,蒙小妖更覺得他可憐。

“知道,而且這個李耀也幫過我們不少的忙。”

“他幫過我們?”蒙小妖再次驚訝。

為什麽她明明什麽事都跟她一起做,現在卻有這麽多事不知道?

裴伊月點了點頭,“嗯,可能是覺得對不起速吧,暗中的確幫過我們,這也是我想留下他的理由。”

蒙小妖翻著其他人的資料,頁面再次停住。

“妞。”

“嗯?”裴伊月看著iPad,並沒有看她。

“我這還有一個人,你覺得……要刪掉,還是留下?”

聞言,裴伊月轉頭看了一眼,那一瞬,目光頓住。

她幾乎都已經忘記這個人了,也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

“刪掉吧,他不是早就離開了嗎!”

——

獨棟的公寓是濮陽凱從王宮搬出來的新家,這裏的一切全都被池憐惜布置的妥妥當當。

濮陽凱不喜歡人多,所以傭人什麽的找的都是鐘點工。

門鈴響了,濮陽凱走出去開門。

“K。”

藍佑穿著送外賣的衣服,手裏還拿著外賣盒子。

這段時間白洛庭找人一直盯著他,濮陽凱什麽都不能做,就連想跟總部聯系都做不到。

濮陽凱朝外看了一眼,“進來吧。”

濮陽凱這段時間都沒有去總部,藍佑知道他現在的狀況,他也不想這個時候來煩他,但是總部接二連三的出事,藍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K……”

藍佑剛要開口,濮陽凱打斷他的話說:“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

“可是在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被抓的人全都有明確的犯罪證據,如果單單是警察和軍區那些人,他們是不可能知道這些的。”

藍佑的話沒有說的太直白,但也說的很清楚了,濮陽凱輕聲嘆了口氣,“是黛,她是故意的,她知道我現在什麽都做不了,所以故意弄出這麽多事,為的就是想讓我們自亂陣腳,你回去告訴他們,這段時間什麽都不要做,能躲則躲,等過了這段時間我會親自安排。”

當初他親手把她送給了白洛庭,現在他又因為她被迫要娶池憐惜。

他們的關系已經如火如荼,她恨他,從她故意從樓梯上摔下去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她現在做的這些不過是在逗弄他罷了,她在等待時機,等待能把他徹底鏟除的機會……

——

裴伊月跟蒙小妖同一天出院,裴伊月回別墅休養,而蒙小妖去了傅裏家。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裴伊月小產白洛庭不敢再馬虎,回來的一路他都小心翼翼的呵護,下了車他更是不顧別人的眼光直接把她從車裏抱了出來。

再次回來,裴伊月成了這裏名副其實的女主人,以前稱呼她“小月小姐”的傭人們全都改口叫了“夫人”。

裴伊月拍了拍白洛庭的肩,“什麽夫人,都把我給叫老了。”

白洛庭看著懷裏的人笑了笑,“你本來就是我夫人,華夏的伯爵夫人。”

白洛庭抱著她走到門口,裴伊月四處看了看,“地下室在哪?”

白洛庭知道她吵著要回來是為了那個司機李天明,這麽多天她不聞不問的,想必心裏好奇極了。

他腳步不停,說:“我叫人把他帶上來。”

地下室,李天明沒日沒夜的在這呆了幾天了,這裏雖然不見陽光,但也不像是監牢一樣四面墻壁,沒人綁住他的手腳束縛他的行動,可是他卻就這樣呆呆的坐在沙發上這麽多天,從沒開口說過一句話,給他飯就吃,給他水就喝,不給,他也沒有怨言。

周河打開鐵門走進來,看了一眼木頭似的李天明說:“出來吧,伯爵大人要見你。”

李天明緩緩起身,行屍走肉似的往外走。

幾天沒見過陽光的他,剛一出來有些不適,他瞇起眼,眼眸有些狹長。

他跟著周河往別墅走,像是在對這的好奇,目光四處打量。

“逃跑你就別想了,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你跑不掉的。”周河就跟後腦勺長了眼睛似的,明明沒回頭,卻知道他在四處看。

李天明斂回視線,沒做聲,走進屋裏,他腳步稍稍頓了一下。

周河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進來吧。”

李天明似乎在猶豫什麽,半晌,他默默無聲的走進,頭垂的很低,根本不像之前在地下室時對任何人和事都不屑一顧的態度。

裴伊月坐在客廳,李天明一進來她就看到了,只是他這怯生生的樣子,她真的很難想象他是哪來的勇氣給她發信息的。

他好像很害怕被別人看到他的臉,他在躲誰?

裴伊月奇怪的看了白洛庭一眼,白洛庭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

“你就是李天明?”裴伊月問道。

驀地,李天明腳步一頓,擡頭,眼底閃過一絲愕然。

他看了裴伊月很久,而後慢慢的垂下眼睫,點了下頭。

“過來坐吧,你不是想見我嗎,抱歉,我今天剛出院,所以沒能早點見你。”

聞言,李天明再次擡頭,把她上下打量。

看到她額頭上的一小塊紗布,他皺了下眉,走過來,坐在她身旁的單人沙發上。

“你,怎麽了?”

沙啞的聲音一開口,裴伊月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

這聲音,就像是什麽機器被燒壞了,聽的人有些揪心。

“我被濮陽凱從樓梯上推下來了,孩子沒了。”

裴伊月故意說這些是為了試探他的反應,無論她怎麽看都不覺得自己認識這個人,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她真的看到了關心。

他沒什麽面部表情,眼底閃爍,雙拳緊握,但是整張臉卻毫無動容。

裴伊月笑了一下說:“別擔心,我已經沒事了,不然也不會出院。你真的是給我發信息的人嗎?”

李天明輕輕點了下頭,垂下眼睫,裴伊月隱約可以看見他眼睛的纖長。

“你的嗓子怎麽了,你原來就是這樣的聲音嗎?”

李天明搖頭,沒說話。

裴伊月不厭其煩,不像是在對待一個階下囚,就像是在跟一個朋友閑聊,“你是怎麽認識我的,該不會我們以前認識吧,抱歉啊,我失憶了,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如果你是我朋友千萬記得跟我說,我的朋友很少,我很想找回以前的朋友。”

她又開始說謊。

白洛庭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然而,當李天明聽了裴伊月的話之後,愕然的眼再次提起,他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沙啞的聲音因低喃而變得更加模糊。

“失憶,什麽都不記得了?”

他的反應已經有了明顯的態度,裴伊月順著他的不尋常繼續說:“聽說我結婚那天你發信息提醒我小心,抱歉,濮陽燁這個人事太多,居然善做主張就去找你,給你添麻煩了吧。”

李天明搖頭,深深的喘了口氣,“離開這裏吧。”

裴伊月淡淡動了動眸子,“我也想離開這裏,但濮陽燁是這的伯爵,我現在是伯爵夫人,我不能走,而且我總覺得有人在背地裏害我,雖然我還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我一定要查出來。”

“不要做傻事,離開這裏吧。”

他一直叫她離開,裴伊月真的有些好奇他口中的“傻事”指的是什麽了。

“對了,你是池家的司機,你應該對他們家的事很了解吧?”

李天明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問到池家,他點了點頭,“不算很了解。”

裴伊月沒有糾結他話裏細微的差距,說:“上次池天南找人開車撞我,我懷疑想害我的人就是他們父女,你既然想幫我,那你不妨告訴我他們家最近這段時間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

聞言,李天明看了白洛庭一眼,裴伊月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問:“你是想說池天南被他抓走的事嗎?”

李天明點了點頭。

“可是後來不是已經把他無罪釋放了嗎?”

無罪釋放……都把人打成那樣了,無罪或者有罪又有什麽區別?

李天明再次看了白洛庭一眼,說:“池天南脾氣不好,池憐惜被打的很慘。”

這話倒是讓裴伊月意外,看池憐惜平時囂張跋扈的,她倒是沒看出來她在家還會受虐。

李天明頓了頓,又說:“池憐惜應該是出事了,池天南不知道對她做了什麽,他把她帶出去,很晚池憐惜才一個人回來,身上穿的是男人的衣服,渾身是血。”

裴伊月嘴角淡淡一撩,那股邪肆剛好被李天明看的清清楚楚。

“謝謝你願意告訴我這些。”

裴伊月站起身,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腿,意想不到的疼,讓她一下沒站穩跌了回來。

白洛庭一把扶住她,李天明也伸手扶住了她另一只胳膊。

他的掌心很細,一點都沒粗糙的感覺,他的手指很長,並不像是經歷過滄桑,但是為什麽他的臉會跟他的手如此不符,還有他說話的聲音……

☆、【102】 坑徒弟的師傅

裴伊月看向他的腿,揉著自己的膝蓋,“你的腿是鐵做的,疼死我了。”

“對不起。”

裴伊月接受了他的道歉,但卻出其不意的伸手在他的腿上敲了兩下。

李天明一怔,連忙用手挪開自己的腿,但是已經晚了,裴伊月已經聽見了。

金屬的聲音……

李天明兩手捧著自己的左腿,低著頭,有些不知所措。

裴伊月看著他,愕然道:“對不起啊,我不知道,我只是覺得你把我撞的好疼,所以……”

“沒關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就好。”李天明慌亂的話說的很快。

裴伊月奇怪的瞇起眸子,“你到底是誰?”

“我只是個路人,你不用在意我是誰,如果我的出現打擾了你的生活,那麽對不起,我願意跟你道歉,我求你們讓我離開,我保證再也不會出現。”

他很想走,或者是想要逃離,明明最開始給她發信息的人是他,現在他卻又有這樣的反應。

真的很奇怪。

裴伊月嘆了口氣,“好吧,我可以讓你走,但是你在這這麽多天,池家還會收留你嗎,你還有地方可以去嗎?”

一句簡單的關心,李天明再次看了她一眼,眼底似乎出現了一絲絲笑意,“我沒關系的。”

裴伊月沒再說什麽,看了一眼白洛庭,“讓他走吧。”

李天明站起身跟著周河往外走,裴伊月的手機突然響了。

“小妖,怎麽了?”

“妞,我查到齊安的消息了,他一直都在京都,我們要不要把他找出來,讓他跟我們一起指證K?”

裴伊月動了動眉心,眼睛不經意的看向李天明的背影,“齊安?”

倏然停下的腳步,微顫的身子,驚恐的目光,李天明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裴伊月。

裴伊月聽著電話,被他的反應弄的楞了一下。

聽著蒙小妖的話,裴伊月的臉色漸漸變了,她起身,一步一步的朝著李天明走過去。

“你再說一遍,齊安怎麽了?”她對著電話問,眼睛卻看著隱隱發抖的李天明。

“哎喲,你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我說他離開總部之後被人攻擊,打斷了腿,還被毀了容,最重要的是被灌了硫酸,我真不敢相信他現在會是什麽樣子,妞,你說我們要不要先把他找到?”

裴伊月的腳步停在李天明面前,看著他眼中的驚恐,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現在應該用什麽樣的心情來面對。

“不用找了,他既然有心躲,誰都找不到,除非他自己暴露,你能查到這些,K也能查到,希望他把自己藏的好一點,不要就這樣送了命。”

李天明驚恐的目光再次鍍上一層愕然。

她不是說她失憶了嗎?

掛斷電話,裴伊月頭微垂,李天明只能看到她的頭頂,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

“你可以走了,既然想藏,就把自己藏好了,不要為了任何人或事而出賣自己。”

裴伊月轉身,李天明突然拉住她,“對不起。”

以前的那些朋友如今形同陌路,他換了一張臉,裴伊月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認識他,還是不認識他。

她笑了一下說:“你做的很對,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麽做,忘了告訴你,總部的人正在被我一個一個的送進大牢,我的目的是K,如果你有興趣的話,隨時來找我,還有,你在總部的資料我已經讓小妖刪除了,你不用在東躲西藏,好好生活吧。”

——

濮陽凱結婚當天,裴伊月和白洛庭都沒有出現,但是,他們卻送了他一份大禮,抓了藍佑。

看著靠在車門前的裴伊月,藍佑隱隱的縮了縮眸子,“能讓我跟她單獨說兩句話嗎?”

聞言,白洛庭看了裴伊月一眼,裴伊月聳了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白洛庭和押著藍佑的兩個人稍稍退後了些,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你就真的這麽恨K嗎?”

裴伊月還以為他會問:“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沒想到他問的居然會是這樣的話。

她認真的看著藍佑說:“對,我恨他,從我想起小時候的事開始我就恨你們所有人,你們憑什麽掌控我的人生,就憑借你們那一點點不入流的野心?那麽我現在就毀了這一切,讓你們籌劃這麽多年的事全都付之東流,不用謝我,這是你們欠我的。”

藍佑從沒說過自己做的這一切是對的,他也不會跟裴伊月爭辯什麽,他既然選擇了做這樣的事,自然懂得什麽叫做成王敗寇,如今淪落到這個地步他沒有怨言,他只是替濮陽凱不甘心。

“你知道兩年前你出事之後,K頹廢了整整半年,這半年來他幾乎什麽都沒做,只是沈浸在失去你的傷痛之中,也許你不相信他喜歡你,但是這麽多年我卻只見過他對你一個人容忍,包括開心和難過。”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放過他?”

這些話濮陽凱已經說了很多遍了,她不是不相信,而是不屑,如今就算換藍佑對她說那又如何,她還是同樣的不屑一顧。

他的喜歡,只會讓她覺得恥辱,如果她當初在第一次孩子們的廝殺中就死了,他還會喜歡她嗎?如果她接受任務的時候屢戰屢敗,他還會喜歡她嗎?如果她不是那個可以為了他竭盡所能的黛,他還會喜歡她嗎?

不會,全都不會。

他喜歡的是榮耀,是勝利,是她以前的聽從,是他現在的觸手不及。

“藍先生,我知道一直以來你都很擁護他,不管他讓你做什麽你都毫無怨言,你願意助紂為虐是你的事,跟我無關,你知道我今天抓你的目的,是他教我對敵人不能手軟,他知道什麽是我的底線,可是他卻一次又一次的去踐踏,我沒理由放過他。”

“你就真的一點都不顧及以前的情分,畢竟你也……”

“沒有畢竟。”

裴伊月冷冷的打斷他的話,這樣的話從濮陽凱的嘴裏說出來一次已經夠了,她不想在聽到第二回。

藍佑看著她,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絕情。

“藍先生請上車吧,沒用的話還是別說了,以前的那些無知已經用我兩年前的那條命還了,現在的我,不欠你們什麽。”

不遠處,一道身影突然沖了出來。

“師傅。”

驀地,蒙小妖眼疾手快的一把扯住他的領子,回手,手臂橫壓在他的胸前,“嗨,杭子耀!”

杭子耀臉色一僵,驚恐的看著蒙小妖,“你是……”

“依蘭,幸會。”

杭子耀看著她,蹙了下眉心,“你在這幹什麽,是杭子速告訴你我是誰的?”

蒙小妖滾圓的眼睛嫌棄的一翻,“你想多了,那小子從來都沒跟我說過他還有個哥哥,我還以為他全家都死光了呢,你這個哥哥當的也太失敗了吧。”

杭子耀急切的朝外面看了一眼,“你放開我,我要救我師傅。”

“我說,你腦子該不會是被門擠了吧,我把你拽過來就是不讓你去送死,你居然還說要去救他,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些都是什麽人,你要是敢這麽過去,我保證你分分鐘變成蜂窩煤。”

“可是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師傅出事。”

蒙小妖冷不丁的笑了幾聲說:“你不能?為什麽不能?自己的親弟弟你都能扔下不管,一個師傅算什麽,又不是你親爹。”

“你……”

蒙小妖手裏的電棍在杭子耀胸口戳了一下,“少跟我你呀我呀的,你以為我願意管你的屁事啊,要不是妞說讓速那臭小子決定你的何去何從,我才懶得管你呢。”

看著藍佑被帶走,杭子耀有心無力,他驀地推開蒙小妖,“誰要你管,叛徒。”

蒙小妖拿著電棍的手一空,隨後杭子耀一聲悶哼,跪倒在地,看著面前多出來的一個人影,他半天都沒擡起頭。

裴伊月反手握著電棍,晲著腳邊的人說:“說的好像你不是叛徒一樣,你應該還不知道吧,你的資料已經從總部的資料庫裏刪除了,但是很不幸,我留了備份,看在你是速的親哥哥的份上,你暫時是安全的,但是如果哪天我心情不好,你知道後果。”

杭子耀捂著肚子悶咳幾聲,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掉。

裴伊月就跟看不見似的,擺弄著手裏的電棍,不說走,也不說讓他走。

“你也是總部的一員,你就不怕你的身份敗露?”杭子耀悶聲悶氣的說。

裴伊月剛剛那一下打的他不輕,她沒那麽好的心腸沒事救一個只會罵他們的人。

手裏的電棍輕輕杵了杵他的肩頭,裴伊月慢吞吞的說:“你覺得我自己設下的圈套會把自己繞進去嗎?李耀,你搞搞清楚,我現在是在救你,我抓了藍佑,但又沒說要殺他,只是把牢底坐穿而已,你覺得他這麽多年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要命的?現在只不過是坐個牢,你就不覺得我是在幫他嗎?你如果想去陪他的話隨時告訴我,我不介意幫你一把。哦對了,速要回來了,也許你可以見他最後一面,之後再去坐牢。”

——

“依蘭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有人追殺我,還說我是什麽叛徒,我他媽的叛誰了?”

蒙小妖打電話從來都是她說個不停,可是現在到好,她話還沒說兩句呢,杭子速那個死小子就嘰裏呱啦的,讓她連個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依蘭姐,是不是京都出什麽事了,這到底怎麽回事啊,你有事可千萬告訴我,我要是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我的粉絲得多傷心啊!”

“滾你粉絲傷心,你到底讓不讓我說話,你是話癆嗎?”

電話裏杭子速的聲音一頓,沒敢再吭聲。

“京都的確出事了,不過我不是我們出事,是總部出事了,你被人追殺是因為我把你的個人資料從總部的資料庫裏刪除了,他們說你是叛徒,其實也沒錯。”

“啥?依蘭姐,我可沒做過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啊,你幹嘛這麽害我,你閑著沒事刪我資料幹什麽,你這不是想我死嗎,我師傅不在了,你不說替我師傅疼我,你也不能這麽坑我呀,我招誰惹誰了。”

“你能不能把嘴給我閉上,聽我說完?”

杭子速哼唧了兩聲,其實他不想閉上,他想哭。

“你這小子,兩年不見膽子都沒了,你師父就這麽教你的?丟人。”

“那還不是你先坑我的。”

“我坑你個屁,我這麽做是有原因的,現在總部危機,我們要是在名單中很容易被抓,所以我才把你從中刪除了,還有,我把李耀的資料也刪了,但是我留了備份,原因你懂,你現在馬上回來,我有事要告訴你。”

蒙小妖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無所事事的裴伊月,示意要不要跟杭子速說她的事,裴伊月搖了搖頭,壞笑了一下。

蒙小妖嘴一咧,心想,有這麽個坑徒弟的師傅也真是杭子速造了孽了。

“現在回去?我人還在美國呢。”杭子速驚叫。

“你就是在月球也給我馬上飛回來,別這麽多廢話,除非你想被人砍死。”

“別,我還不想死,我現在就去訂機票。”

掛斷電話,蒙小妖郁悶的看了裴伊月一眼,“這可是你親徒弟啊,你是打算把他嚇死嗎?”

“放心好了,他膽子沒那麽小的,再說了,如此無聊的日子裏,多點樂趣難道不好嗎?”

☆、【103】 成為他的女人

濮陽凱的婚禮一結束,他馬上就得到了藍佑被抓的消息,別人被抓他也許還能做到無動於衷,但是藍佑不同,他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他能做到今天這個地步,有一半的功勞都是藍佑的。

回到公寓已經是傍晚,濮陽凱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要出門。

池憐惜拖著一身婚紗倏然攔住他的去路,“阿凱哥,你要去哪?”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讓開。”

池憐惜手臂一橫,“從現在開始我們是夫妻了,我可以不管你,但是今天我們新婚,你不能走。”

濮陽凱目光一凜,“池憐惜,我再說一遍,給我讓開。”

池憐惜一動不動,臉上沒有怯懦,也沒有妥協,只是一味的盯著他。

濮陽凱上前一步,突然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抹胸的婚紗露著光潔的肩,纖細的脖頸看上去仿佛只要一用力就會被掐斷。

濮陽凱猙獰的目光是池憐惜有生以來第一次見到,這一瞬,她忽然怕了。

“我為什麽會答應跟你結婚,你自己心裏清楚,有些事我不想提醒你,但我希望你最好有自知之明,別做出讓我惡心的事,否則,我不介意親手弄死你。”

濮陽凱手一甩,池憐惜在差點斷氣之前終於重新得到了空氣,她撞向身後的墻,見他要走,她不顧他的冷漠,一把摟住他的腰。

“我錯了,阿凱哥,對不起,你別生氣,我不會再惹你生氣了,我只想在你身邊,我不會妨礙你做任何事,你想做的事我統統可以幫你,只要你別不要我。”

她活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理由就只剩下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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