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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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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凱了,他是她的支柱,是她的一切,如果連他也放棄她的話,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活著還能是為了什麽。

濮陽凱冷漠的掰開她的手,扯著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一邊,“別挑戰我的極限,說不定你還能在這留上一段時間,但你若是逼我,現在就給我滾。”

新婚夜,濮陽凱一夜沒有回來,池憐惜穿著婚紗坐在客廳裏等了一整晚。

天漸漸的亮了,她換上了一套家居服開始準備早餐。

早餐變成了晚餐,只有她一個人的公寓終於有了開門動靜。

濮陽凱出去了一天一夜,卻沒有找到任何就藍佑的辦法,他甚至連人都沒有見到。

白洛庭派人跟著他,他什麽都做不了,不能去總部勘查情況,一切的路都被堵死了,他只想說,他的“黛”真的長大了。

“阿凱哥你回來了,我煮了飯,我們一起吃吧。”

濮陽凱走到酒櫃前,正準備拿酒,池憐惜連忙走過來幫他拿,“我陪你喝,我們邊吃邊喝。”

池憐惜拿著紅酒去一旁,濮陽凱沒做聲,疲憊的嘆了口氣。

“有時間多去王宮走走。”

聽到濮陽凱跟她說話,池憐惜忍不住開心的笑了笑,“嗯,你說去我就去。”

濮陽凱現在無權無勢,要想拿回這一切,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華夏王心軟,為了得到他的信任他已經跟池憐惜結婚了,他不想這一切都是白做。

飯桌上,濮陽凱一個勁的悶頭喝酒,池憐惜不敢出聲,默默的陪著他喝。

濮陽凱平時很少喝酒,但是今天還沒喝幾杯就開始頭暈,煩悶中他突然抓住池憐惜的手臂,不解的問:“你們女人到底都在想什麽,我都已經這麽忍讓了,為什麽你還是不肯回來,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嗎?”

“阿凱哥,你喝多了。”

池憐惜臉上淡淡的笑容在濮陽凱看來,像極了裴伊月欺騙他時的虛假笑意,他驀地把她拉近,“濮陽燁到底哪裏好?”

池憐惜不明白他的話,她動了動眼睫,“哪裏都不好。”

聞言,濮陽凱笑了笑說:“虛偽,你那麽想要嫁給他,卻說他哪都不好。”

他松開手,拿起空掉的酒杯看了一眼。

池憐惜接過他的酒杯,“我幫你倒。”

如果他只有在喝醉的時候才會跟她說這麽多的話,那麽池憐惜希望他永遠都不要醒過來。

池憐惜扶著他回到臥室,倒在床上的那一刻她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她要成為他的女人,即便她身上的汙點永遠都洗不掉,她也要把自己交給他。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脫落,然而,當她聽到濮陽凱口中喃噥的話時,那幾近赤裸的身子忍不住僵了一下。

“不要嫁給他,你是我的,黛……”

黛?

施幼琳曾經說過,有人叫過裴伊月這個名字,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也會知道?

他剛剛問的那些關於濮陽燁的話到底是在問誰?

什麽叫黛是他的?

難道,他喜歡的人,是她?

——

“阿嚏!”

裴伊月從浴室出來,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她搓了搓身子趕緊跑到床上。

白洛庭笑著把她摟進懷裏,“冷了?”

“不冷,可能有人在想我。”

“你確定不是有人在罵你?”白洛庭笑出聲。

裴伊月擡頭瞪了他一眼,而後再次往他的懷裏拱了拱,“你老婆既漂亮又迷人,當然是想我的人比較多。”

白洛庭提起她的下巴看了看說:“臉皮估計是被安希顏給捏厚了,下次看到他的時候要警告他一下,不能再捏了。”

裴伊月摟著他的腰,像只粘人的小貓似的靠在他的懷裏問:“濮陽燁,如果你真的抓到了濮陽凱的把柄,你會怎麽做,你會要他的命嗎?”

濮陽凱做的事死一萬次都足夠,死在他手下的人,有的甚至連殺自己的人是誰都不知道就這麽莫名其妙的死了,可是裴伊月好奇,畢竟那些人不是他親手殺的。

白洛庭輕撫著她的頭,“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裴伊月擡頭看他,“是因為他是濮陽家的人,有著王族的血統,所以會網開一面是嗎?”

“你希望網開一面?”

裴伊月咬著唇猶豫了一下,“其實我也不知道,就像總部的那些人一樣,我並不想把他們全都抓起來,畢竟有些人跟我一樣都是迫於無奈,藍佑是個很好的長輩,他為人很和善,只是他太執著於聽從濮陽凱的命令,至於濮陽凱,他野心太大,並且籌劃了這麽多年,我怕他,我也恨他,但是……”

“但是你並不想讓他死。”

白洛庭試探著去了解她的想法,他的話說的心平氣和,沒有半點醋意和不滿。

裴伊月動了動眼睫,偷偷看了他一眼,“我可沒有其他的意思,你別多想。”

“是你想多了。”

他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夜深人靜,兩人就這樣相擁著,即便一句話都沒有,他們都覺得此刻是幸福的。

幾經周折,他們終於回到了原點,裴伊月忍不住感嘆,如果當年她沒有顧慮那麽多,直接跟他回來,是不是他們之間就不會錯過這兩年。

“你還記得我師傅嗎?”

“嗯。”

“我想他了,改天我們去看看他好不好?”

“好,順便把他接來,讓他幫我看著你,有他在,我想你應該會安分很多。”

——

第二天一早,濮陽凱醒過來,揉了揉昏沈的頭,卻發現池憐惜一絲不掛的睡在他身邊。

眉心狠狠一皺,他不顧她還在睡著,扯著她的胳膊一把把她提了起來。

池憐惜還沒睡醒,一臉茫然,被子滑落,身前毫無遮擋。

濮陽凱一把甩起被單,把她蒙住,怒道:“誰讓你睡在這的?”

池憐惜扯下頭上的被單,一臉無知的看著他,“阿凱哥,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結婚了,我不睡在這睡哪啊。”

看她身上連件衣服都沒有,濮陽凱怎麽可能會相信她只是單純的因為他們結婚了而睡在這。

“滾出去,以後不準再進這個房間。”

池憐惜手裏捏緊了被單,臉上卻絲毫不將心裏的恨意表露,她低下頭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你一定很嫌棄我,我跟你結婚並不是想逼你,我只是不想在那個家裏繼續住下去,我爸想用我籠絡你,他不知道上次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如果他知道我有機會跟你結婚,他一定不會把我送給那些男人。”

池憐惜擡起頭,眼中溢滿了委屈的淚,“阿凱哥,我真的很害怕,如果我不嫁給你,我不知道我爸還會對我做什麽,你可以嫌棄我,但是求求你不要趕我走,沒了你我會死,我會被我爸打死的。”

“你家的事我管不了太多,雖然我不知道池天南看中了我什麽,讓你在這個時候嫁給我,但我希望他能安分一點,你也一樣,從今天開始你去隔壁住,今天這樣的事以後不要在發生。”

池憐惜低著頭,一動不動,眼淚不停的往下掉,“可是,可是我爸讓我盡快懷上你的孩子,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他說,如果想要恢覆你的身份,孩子是唯一可行的方法,華夏王會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池憐惜的話還沒說完,濮陽凱一聲怒嘆,“如果我濮陽凱需要用這麽卑賤的方法來拿回爵位,那麽我寧願什麽都不要。”

池憐惜淚眼婆娑的擡起頭。

卑賤嗎?

原來在他的心裏,她是如此的不堪。

也是,跟S國的公主比,她當然什麽都不是,即便她現在已經是濮陽燁的女人,但是他的心裏仍是有她。

“回去告訴池天南,別再打我的主意。”

——

池家。

池天南從樓上下來,就見池憐惜大搖大擺的坐在客廳。

他厭惡的皺了下眉,“你回來幹什麽?”

“阿凱哥出門辦事了,我閑著無聊,就回來看看您。”

池天南不屑的嗤了一聲,“辦事,爵位在身的時候都沒見他辦過什麽事,游手好閑的廢物一個,能有什麽出息,我怎麽就養了你這麽個賠錢貨,沒用。”

這話照比以前的打罵真的是好聽太多了,而且池憐惜現在一點都不懼怕他的打罵。

她看著池天南說:“我是沒用,沒辦法跟家世好出身好的裴伊月比,她的媽媽是月華夫人,舅舅是S國總統,論身份論地位我全都不是她的對手,我唯一有的就是一個野心磅礴的父親,但是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麽好埋怨的,畢竟有野心總好過於窩囊。”

她在嫌棄自己的身世,池天南卻沒有說什麽,他不願意聽,但也不能否認她的確比不過裴伊月。

池憐惜乖巧的笑了一下說:“爸,阿凱哥現在處於危機時期,裴伊月咬著阿凱哥把她推下樓這件事不放,阿凱哥很難翻身,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讓她松了這口,您的辦法這麽多,總有一個適合她,對嗎?”

“你想讓我做什麽?”

她的話說的這麽露骨,池天南雖然不太情願,但是為了自己的將來,他還是願意搏一把。

“我沒想讓爸做什麽,我只是在想,如果您有辦法讓她閉上嘴,或者弄出一些難堪的話,濮陽燁的面子一定會因她而折,到時候只要阿凱哥抓住機會,還怕沒有翻身的機會嗎?”

☆、【104】 居然還有彈性

池天南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他永遠都瞧不起的女兒算計。

在他眼裏,池憐惜只是一條母狗,哪裏有利益,就可以把她放在哪裏,但是他忘了,狗瘋起來也是會咬人的,更可況她現在有了新的主人。

池憐惜從池家出來,坐進車裏,輕闔著眼眸淡淡的笑了一下。

凡是阻礙她的路的人,全都是她的敵人,濮陽凱是她的,只能是她的,她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她不能連最後的他都失去。

至於池天南,讓他去死吧,她早就受夠了。

撥通電話,她換上一張清純的笑臉,“阿凱哥你在哪,我現在去找你,我們一起去王宮吧。”

池憐惜的車開出池家大門,不遠處,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站在那看著她離開。

看了一眼池家大門,齊安面無表情的轉身,默默離開。

——

杭子速從出租車上下來之後楞了一下,看了看蒙小妖發給他的地址,有看了看別墅門前那些帶槍的人。

該不會是來錯地方了吧?

他勾下鼻梁上的眼鏡,仔細對了一下地址。

好像沒錯,可這是哪啊,怎麽還有兵在守門呢?

杭子速在門口墨跡了半天,拖著行李箱走過去問:“大哥,我問一下,這個地址是不是這?”

聞言,守門的小兵都沒看他的手機,只是看了他一眼,而後利落的點了下頭。

杭子速深深的覺得這是個陷阱,兩天前還有人追殺他呢,現在這莫名其妙的,他還是小心點吧。

推了一下眼鏡,杭子速轉過身稍微走遠了點,撥通了蒙小妖的電話。

“依蘭姐,你給我的地址該不會是發錯了吧,這什麽地方啊,門口還有拿槍的呢。”

蒙小妖嫌棄的在電話裏嗤了他幾聲,沒過一會兒,蒙小妖從別墅裏出來。

“杭子速。”

聞聲,杭子速猛地回頭,看到蒙小妖,他楞了一下,“依蘭姐?”

“我說你怎麽這麽墨跡,多大個人了居然害怕拿槍的,丟不丟人?”

杭子速拖著行李跟在蒙小妖身後,他一邊走一邊問:“依蘭姐,這是哪啊,你住這嗎?”

“你傻呀,我怎麽可能住這,這是伯爵大人的府邸。”

聞言,杭子速腳步一頓,行李的輪子聲戛然而止。

伯爵大人的府邸?

那不就是白洛庭的家嗎?

蒙小妖回頭看了他一眼,“幹嘛呢,快走啊。”

杭子速一動不動,摘掉眼鏡,臉色微沈,“你說這是白洛庭的家?你帶我來這幹什麽,你就不怕我殺了他嗎?”

蒙小妖朝著身後那些拿槍的守衛揚了揚下巴說:“看到那些人沒,你先想好殺了他之後怎麽跑,別墨跡了,快點進來。”

蒙小妖理都不理他就往裏走,杭子速咬著牙,猶豫不決。

兩年了,他沒有回過總部,但他不回來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不想見到白洛庭,他怕自己忍不住會對他出手,當年放過他他早就後悔了。

一想到他師傅是因為他才死的,他心裏的恨就在沸騰。

蒙小妖走到門口,再次回頭,“你打算在那站到天黑嗎,放心吧,有我在,他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杭子速苦著臉,不情願的翻了個白眼,“我是怕我忍不住對他做什麽。”

“呵呵,那你就更別想了,因為有人不會讓你這麽做。”

看著蒙小妖就這麽走進去了,杭子速手裏的行李就地一扔,慢吞吞的跟了進去。

客廳裏白洛庭和傅裏都在,蒙小妖坐在傅裏身邊好整以暇的看著一臉不情願的杭子速。

“餵餵餵,這裏又沒人欠你錢,別繃著一張臉。”

杭子速陰森森的瞪著白洛庭,“聽說你又結婚了,恭喜你。”

杭子速把那個“又”字要的極重,恨不得連牙和著血一起咬碎。

“好久不見。”白洛庭淡淡的說。

“我並不想見你。”杭子速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依蘭姐,你叫我回來到底是為了什麽,該不會就為了讓我見他吧,還是說,你想把我交給他?”

蒙小妖呲了呲牙,“臭小子,你胡說什麽呢,我是那樣的人嗎?”

杭子速看了一眼坐在她身邊的傅裏,沒說話,但是眼神卻回答了她的問題。

她現在儼然已經跟他們是一夥的了,他又沒有師傅撐腰,她會不會出賣他真的很難說。

“不管你叫我回來的目的是什麽,我現在都特別失望,依蘭姐你難道忘了嗎,我師傅是被他害死的,才短短的兩年,他名聲赫赫又是新婚,我怕我忍不住。”

“忍不住想幹嘛?”

輕飄飄的聲音從身後響起,杭子速倏然回頭。

看著離他不到一步之遙的人,杭子速嚇的一個哆嗦,差點被自己絆倒。

“媽,媽,媽……”

裴伊月一頭長發披肩,抱著胳膊看著他挑了一下眉梢,“兩年不見連輩分都變了,媽什麽媽,不認識我?”

“你你你你……”

看他一臉驚恐,裴伊月忍不住失笑,“我我我,我怎麽,是不是想說我是鬼?你有見過大白天冒出來跟你說話的鬼嗎?”

杭子速喉嚨想被堵住了似的,想說話,可是怎麽都說不出來,他吞了吞口水,伸出一指手指,在裴伊月手臂上戳了一下。

媽呀,居然還有彈性!

杭子速深吸一口氣,壯了壯膽子,手指向上,正準備去戳她的臉,裴伊月倏然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回手就去遏他的吼。

杭子速一個轉身,抽出自己的手的同時也躲過了她的攻擊,他驀地一把將裴伊月摟在懷裏,不敢相信的說:“師傅,你真的是我師傅,你還活著,你居然還活著,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杭子速激動的發抖,裴伊月笑了笑,輕輕拍了拍他的背,“是啊,我還活著,知道你想我了,所以我回來了。”

這種擁抱的場面看的白洛庭實在是眼睛疼,他剛一起身,就見曾嵐姬從門外沖了進來,大叫:“杭子速在哪,我的杭子速在哪?”

曾嵐姬跑進來的腳步倏然一頓,看著杭子速跟裴伊月抱在一起,她就跟見了鬼似的。

她伸手指著他們兩個,哆哆嗦嗦的說:“你們,你們,你們怎麽能背著我做這樣的事,你們對得起我嗎,快給我松開,松開!”

曾嵐姬踩著八寸高跟鞋跑的飛快,眼看著她就沖過來了,身後,江浩一把拉住她。

慣性太強,曾嵐姬一頭撞在了江浩堅硬的胸肌上,一陣頭暈眼花。

她揉著腦袋迷糊了一會,頭頂傳來江浩的聲音,“誰是你的?別亂叫,我才是你的。”

曾嵐姬不理他酸溜溜的話,捂著腦袋叫喚道:“哎喲,哎喲,頭疼,艾瑪心也疼,啊我的心碎了,我家小速速連小手都不給我摸,現在居然,居然……嗚嗚,小速速被玷汙了……”

杭子速嘴角狂抽了幾下,原本醞釀出來的淚也全都被曾嵐姬給嚇沒了。

他躲在裴伊月身後,緊緊的抓著她的胳膊,好像曾嵐姬是什麽毒物似的。

裴伊月轉身看了曾嵐姬一眼,無語道:“嵐姬你夠了,我怎麽玷汙他了。”

“你們,你們都抱在一起了。”曾嵐姬直跺腳,轉而伸手指著白洛庭,“你不是最愛吃醋了嗎,今天腦子卡碟了是嗎,你看在他們抱在一起不會把他們拉開嗎,你居然就這麽看著別的男人抱你老婆,你還是不是男人?”

也不知道是誰把她叫來的,白洛庭被她嚷嚷的頭疼,“江浩,把她弄出去,能帶多遠帶多遠。”

“帶不遠了,我不走了,從今天開始小速速在哪我就在哪,你趕我走,我跟你拼命!”

裴伊月被逗笑,杭子速拉著她的胳膊,感受著她的真實,眼睛卻仍是不敢相信的盯著她。

裴伊月看了他一眼,“幹嘛這麽看著我,是不是覺得我死而覆生很神奇?”

“你,真的是我師傅?”

“你覺得呢?”

☆、【105】 我要跟你單挑

她真的是他師傅嗎?

杭子速真的不知道。

這張臉的確是他所熟悉的,但是這麽驚悚的事,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想過。

他轉頭看了一眼蒙小妖,“可是依蘭姐沒說過啊,她連提都沒提。”

“是我不讓他說的。”裴伊月笑瞇瞇的,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做這樣的事有多無聊

杭子速嘴角一抽。

裴伊月瞇起眼睛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頭,“廚房在那邊,東西我叫人準備好了,去吧。”

“……”

確定這是他親師傅嗎?

杭子速咧了咧嘴,“你叫我回來,該不會是專門讓我給你煮咖啡的吧?”

裴伊月抱著胳膊看著他,“不然呢?”

杭子速嗤了一聲,最後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只要她能回來,別說是煮咖啡,就是把他自己煮了他也心甘情願。

他再次抱住裴伊月,感激的說:“你回來真好。”

驀地,裴伊月胳膊被人一扯,硬生生的從一個懷裏被拽到了另一個懷裏。

白洛庭瞪了杭子速一眼,心想,抱一下就得了唄,還抱起來沒完了!

裴伊月擡起頭,看了一眼白洛庭繃緊的下巴,看著他這護食的樣,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杭子速手裏突然空了,一時氣不過兇道:“你幹嘛那麽用力拉她?”

白洛庭故意摟緊了裴伊月,挑釁似的說:“你離她遠點。”

“憑什麽,她是我師傅,你以為她現在回來了以前的事就算過去了是嗎,你想都別想。”

聞言,白洛庭壞笑了一下,手一緊,迫使裴伊月擡起頭,在她唇上就是一吻。

他挑起眼角看著杭子速,“她是我老婆,謝謝。”

“你……”

杭子速氣死了,眼看著就操家夥了,裴伊月突然伸出手,一邊一個的抵住他們兩個,“停,不許再吵了,速,咖啡,濮陽燁,你別搗亂。”

杭子速氣呼呼的走去廚房,白洛庭卻始終沒有松開摟著裴伊月的手。

“你不是從來不喝咖啡嗎?”

他記得她從來都不喝咖啡的,為什麽現在會讓杭子速去煮咖啡?

一直坐在一旁看熱鬧的蒙小妖笑了笑說:“妞不是不喝咖啡,她只喝速煮出來的咖啡,我是喝不出他煮的咖啡有什麽特別,但是她就是能一口喝出來,伯爵大人,杭子速就像他煮的咖啡一樣,對妞來說是這個世上最特別的存在,你想跟他比,怕是會輸上一成。”

聞言,白洛庭動了一下眉梢看向懷裏的人。

只喝杭子速煮的咖啡?

他倒是不介意她挑剔,但是她這還帶選人的,而且選的還是一個男人,白洛庭有點吃味。

“下次我給你煮。”

裴伊月呵呵呵的笑了笑,沒有發表意見。

除了杭子速煮出來的咖啡她真的是喝不下其他的,裴伊月怕傷他自尊,沒敢說。

“啊,小速速要煮咖啡啊,我也要喝,小速速,我來幫你。”曾嵐姬掙開江浩的手,也不管他臉色黑到了什麽地步,跟著杭子速就跑去了廚房。

杭子速的到來看起來像是一場多災多難,不只是白洛庭,就連江浩看起來都不是很喜歡他。

白洛庭看了裴伊月一眼問,“什麽時候讓他走?”

裴伊月一楞,“他剛來。”

“所以我問你他什麽時候走。”

裴伊月扯著他的衣襟,喃噥的說:“你也知道最近是特別時期,他一個人有點不安全,所以我想讓他在這住幾天,你覺得……怎麽樣?”

裴伊月眨巴著眼睛,一臉征求意見的表情,實際白洛庭早就看出來她有所預謀,要不然也不會讓他下了飛機就直接過來。

“如果我說不行呢?”

裴伊月眉眼一彎,一臉諂媚,“你不會這麽小氣的。”

小氣?

白洛庭暗暗緊了一下摟著她的手。

裴伊月哎喲一聲,“那他是明星嘛,一個人住酒店也不方便,再說我們都這麽久沒見了,他要是住處去我還得每天往外跑,你忍心嗎?”

裴伊月撒嬌的技能連蒙小妖都有點望塵莫及了,不過這招真的好用,最後白洛庭還是點頭同意了。

他不是怕杭子速不方便,而是覺得裴伊月有一句話說的對,與其讓她天天往外跑,倒不如讓她留在家裏,這樣有人盯著,他也放心點。

——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說,想要扳倒K?”

杭子速詫異的同時忍不住看了白洛庭一眼,如果K是華夏男爵濮陽凱的話,那他們不就是親戚嗎,這麽大的事居然還讓他參與,這不是搞事情呢嗎?

“不是想要扳倒他,而是我們已經這麽做了。”蒙小妖糾正道。

曾嵐姬剛來沒一會就犯花癡,江浩實在看不下去,強行把她帶走,沒了曾嵐姬,這裏真是難得的清凈。

杭子速皺起眉,伸手指向白洛庭,“那他呢,他也是濮陽家的人,你們就這麽大膽的把所有事都全盤托出,還幫他抓人,你們就不怕到時候他反咬一口,我們跑都跑不掉。”

裴伊月喝著咖啡,看似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但是當杭子速說完之後,她腳一擡,踹了他一下。

“別亂找茬。”

見她一臉不在意,杭子速不樂意道:“師傅,你幹嘛就這麽相信她,你當年的事說不定就是他們兄弟兩個聯手的呢!”

聞言,白洛庭看了他一眼,而後輕輕摟住裴伊月,“你就是你教出來的徒弟?腦子這麽笨,你是怎麽選中他的?”

白洛庭雲淡風輕的話不仔細斟酌字裏行間的意思當真聽不出一丁點的諷刺。

杭子速冷笑了一聲,“你現在是在說我笨?你別以為你是什麽伯爵我就不敢對你怎麽樣,你說你跟K不是一夥的,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白洛庭繼續不理他,他始終摟著裴伊月,“你確定要讓他住在這?他這麽吵,會吵到你休息的。”

杭子速出道這麽多年,無論走到哪都是受人追捧,哪裏受到過這種無視。

他驀地站起,帥氣的臉氣的直顫,“你,我要跟你單挑!”

聞言,裴伊月眉梢一揚,饒有興味的看了杭子速一眼,“有魄力,不愧是我徒弟。”

杭子速得意的笑了一下,而後就聽裴伊月又說:“不過你不是他的對手,還是算了吧。”

杭子速:“……”

裴伊月明明就很有興趣,可是她卻又制止了,這麽明顯的袒護,讓白洛庭有點不爽。

“你就這麽怕他輸?”

這話是在挑釁?

裴伊月揚眉看去,“要不你跟我比?”

白洛庭笑了一下,“你還是算了,拖著這病懨懨的身子骨,打壞了心疼的不還是我?”

瞧瞧這幾個人,沒完沒了的,蒙小妖不耐煩的說:“我說你們鬧夠了沒,還說不說正事了,你,杭子速,你給我坐下,杵在這幹什麽,顯擺自己個高啊?”

難得見蒙小妖有這麽霸氣側漏的樣子,幾個人安靜了一瞬,裴伊月終於正色的談起正事。

“速,我叫你回來是有件事想要拜托你。”

裴伊月突然跟他說“拜托”,杭子速隱約覺得她接下來要說的應該不是什麽好差事。

“啥事啊?”

“其實也沒什麽,我就是想讓你去找李耀,我跟小妖不適合當這件事的證人,你一個公眾人物也不適合,我現在需要兩個信得過,並且一定會站在我們這邊的人,等到事情全部公開之後讓他們出來說明一切,我和小妖的話他聽不進去,我希望你能去跟他談談。”

聞言,杭子速趕緊搖頭,“找他?我沒話跟他說。”

“你必須有話跟他說。”裴伊月強硬道。

杭子速為難的皺眉,“師傅,你還是讓我幹點別的吧,我真的跟他沒話說,而且我也不想見到他。”

裴伊月看了他半晌,說:“給你一天的時間考慮,如果你真的不想見到他的話,我就放棄這個決定,順便把他的資料交給軍區,總部的人正在一個一個的落網,我相信濮陽凱正在逐漸的失去耐心,一個杭子耀而已,是死是活,這步棋給你下。”

若問這個世上誰最了解杭子速,沒人敢跟裴伊月爭。

杭子速此刻的抗拒正是因為在他心裏杭子耀還是他的哥哥,如果他真的完全當他是陌路人,他不會抗拒,更不會猶豫。

第二天一早,裴伊月來敲杭子速房門。

杭子速時差沒倒過來,睡得暈頭轉向的打開門,“怎麽這麽早啊?”

裴伊月瞇著一張笑臉,“想好了嗎?”

“什麽東西想好了嗎?”杭子速困的要死,靠著門沿。

“李耀的那件事啊。”

一聽到李耀這兩個字,杭子速就更提不起興趣了,“哎喲,你不是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嗎,這還沒到一天呢,我還沒考慮清楚,我再去想想,你先回去吧。”

看著那關上的房門,裴伊月狠狠的抽了幾下嘴角。

另一旁的門口,白洛庭穿著一件白襯衫,抱著胳膊靠著墻,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裴伊月眼一橫,“笑什麽笑?”

白洛庭搖了搖頭,“沒笑什麽,你繼續在這守著,我先要出門了,記得一定要在這守著,不能到處亂跑,我會早點回來。”

中午杭子速醒來的時候別墅就只剩下他一個人,問過傭人才知道,原來裴伊月出門了。

杭子速坐在桌前一邊吃飯邊給裴伊月發信息,然而裴伊月只給他回了一句“有事”,之後就再也沒理他。

——

餐廳。

池憐惜無端端的約裴伊月出來吃飯,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這個女人已經不是第一次登門了,裴伊月記得她結婚的當天她就莫名其妙的出現過,現在更是連她的電話都搞到手了。

“謝謝你能來,我還以為你不會出來見我呢。”池憐惜笑著說。

正當中午,池憐惜說請客,裴伊月也不客氣,點了幾個可口的菜悶頭吃著。

裴伊月並不覺得她跟池憐惜是那種可以交朋友的關系,所以,多餘的熱情裴伊月並沒有表露。

“你今天找我出來是有什麽事嗎,如果有事的話直說好了。”

池憐惜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東西,一看就不像是來吃飯的,聽到裴伊月這麽問,她笑了笑說:“也沒什麽事,我只是覺得之前我們之間好像有點誤會,現在誤會解開了,我也想要多一個朋友,我婚禮的那天你和伯爵大人沒有來,想必你們一定是有什麽事耽擱了,我心裏一直挺惦記的。”

她的這些話根本不耽誤裴伊月往嘴裏送東西,聽她說完了,裴伊月淡淡的說:“沒什麽事耽擱,只是單純的不想去。”

如此直白的話說的池憐惜有點尷尬,但是她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如既往,只是沒有再像剛才那麽收放自如。

“你還在怪阿凱哥對嗎,對不起啊,我知道現在跟你說這些你可能聽不進去,但是我覺得是不是有什麽誤會,阿凱哥不會做那樣的事,他明知道你懷了孕,怎麽會推你下樓。”

“你是來給他當說客的?”

☆、【106】 我不止要碰她

池憐惜跟濮陽凱在打什麽主意裴伊月沒興趣,但是這並不等於她什麽都看不出來。

濮陽凱之前一心纏著她,他的目的很明顯,不過讓裴伊月沒想到的是,他居然這麽快就退而求其次。

池天南,對於現在的他來說,的確算得上是個不錯的人選。

他做這麽多無非是不願放棄跟白洛庭鬥的機會,而這個池憐惜,也不簡單。

“如果你是想跟我說這件事,我看就沒什麽必要了,我的孩子雖然沒了,但是我的腦子還在,他有沒有推我我心裏清楚的很。”

池憐惜有些想不通,如果濮陽凱心裏喜歡的人真的是她,他怎麽可能把她從樓上推下去,難道只是單純的想要殺了她的孩子?可是這樣做的後果無疑是讓裴伊月恨他,甚至遠離他。

池憐惜想不明白,如論如何她都覺得邏輯不通。

見裴伊月這麽堅定,她心裏反而放松了些。

只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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