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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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餃子怎麽沒吃,一會宴會上可能吃不了什麽東西。”

裴伊月為難的瞥了一眼餃子,“不是很想吃。”

“吃兩個吧,不然會餓。”

白洛庭端起盤子,夾起一個餃子送到裴伊月嘴邊,裴伊月微微皺眉,張開嘴咬了一口,還沒等咽下去,突然一陣反胃,起身又跑進了洗手間裏。

白洛庭急忙起身跟過去,就見她趴在洗手池邊把餃子吐了出來。

裴伊月苦著臉看他,“餃子壞了。”

餃子是朱阿姨早上才包的,哪能這麽快就壞?

“小月,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等一會宴會結束我們去醫院看看好嗎?”

裴伊月漱了漱嘴,點著頭,“是要去啊,我還要去看小妖呢。”

“不是去醫院看小妖,是給你看看,聽朱阿姨說你這幾天總是不好好吃東西,是不是腸胃不舒服,我陪你去檢查一下。”

裴伊月下意識的在自己的胃上摸了摸,“沒有不舒服,就是有的時候吃不下東西。”

“去看看吧,聽話。”

裴伊月隨意的點了下頭,“去就去唄。”

——

裴伊月是演技上的一把好手,兩人在車裏還是你儂我儂,下了車,裴伊月小臉一沈,腳步慢慢吞吞的,一臉不情願的被白洛庭拖著往裏走。

還沒進宴會廳,白洛庭忍不住笑了一下。

裴伊月眼一瞪,“嚴肅點,你可別笑場。”

“知道了。”

宴會廳裏的人很多,大多數裴伊月都不認識,洗掉了曾嵐姬給她精心準備的妝,小臉似乎有些蒼白。

白洛庭伸手勾住她不情不願的腰,帶她認識了幾個人,那不顰不笑的樣子在別人看來是屬於S國公主的高冷,但認識她的人卻不這麽認為。

曾嵐姬看到他們來了,走過來剛想說什麽,就被她臉上的“幹凈”嚇了一跳,在仔細看看,她好像不只是幹凈這麽簡單。

“你們兩個怎麽了,該不會是吵架了吧?”

剛剛在別墅的時候還是好好的,就這麽一會的功夫就把人給惹著了?

她看向白洛庭,小聲斥責道:“你怎麽回事啊,明知道要來這,怎麽把人給得罪了?”

“她沒事,你別管了。”

打發了曾嵐姬,裴伊月四處看了看,就在一個不被人註意的地方,濮陽凱正站在那,仿佛無聲無息。

淡淡一眼,裴伊月斂回視線,小聲說:“他在那邊。”

☆、【083】 小心肝發威了

從洗手間出來,就跟裴伊月預料的一樣,濮陽凱果然在這等她。

“你們吵架了?”他問。

裴伊月沒理他,本想就這麽從他身邊走過去,可是濮陽凱原本靠在墻上的身子卻突然攔在了她面前。

裴伊月被迫看向他,“如你所願,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他根本就不信任你。”濮陽凱看著她,寂寥的眼中仿佛帶著一抹孤獨。

他不否認他想要裴伊月是帶有私心,但若是換做別人,他也不會動這樣的心思,他喜歡她是認真的,即便,她不相信。

裴伊月冷諷的笑了一下,“不信任我,這還不是男爵大人的局設的好,要不是你故意在他面前說那些話,他怎麽會不信我?我知道你想要S國的支持,但是抱歉,你可能這輩子都得不到了,濮陽燁不信我,但他也不會讓你遂了心願,我們的婚期提前了,這回你應該死心了吧?”

濮陽凱緊緊的握了一下拳,“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你不讓有用嗎?別忘了,你只是華夏男爵,濮陽燁還是繼承王位的伯爵,我現在明白為什麽你這麽多年處心積慮的組織出一個總部,培養那麽多的殺手,原來就是為了這個看起來至高無上的位子,但是可惜,最後你還是失敗了。”

“事情沒到最後,何來的失敗可言?”

裴伊月跟他說這麽多,為的就是套出他這句話,他沒死心,他果然還是不死心。

“你還想怎麽樣?”

濮陽凱稍稍上前一步,“我要你悔婚。”

裴伊月神色不驚,只是後退了一步,她不怕他,但是這種不和諧的距離,還是離遠點好。

“你好像忘了,現在的我已經沒理由再聽你的命令了。”

現在的濮陽凱沒有當初在總部時那麽冷硬和淩厲,不知道是因為過了兩年的關系,還是因為面對的人是她。

裴伊月不想去想這些,她只要知道她的前半生都是由這個人一手掌控,她已經受夠了他的控制,不論如何,她現在唯一想做的就是遠離他。

“你為什麽不將總部的位置告訴濮陽燁?”濮陽凱沒由頭的冒出一句。

裴伊月輕輕折了下眉,她當然知道他通常是話裏有話。

濮陽凱步步逼近,“你是怕被人知道你的身份,還是覺得總部的人不夠你發洩這些年來積壓的情緒?或者說,你並不想讓濮陽燁抓到我。”

裴伊月腳下一閃,倏然繞過他來到他身後,她不會在這跟他動手,但這並不表示她會任由他為所欲為。

“你想多了,我不怕被任何人知道我曾經的身份,就算他們知道了又能怎樣,你覺得我現在的身份掩蓋不了過去?不管是我舅舅還是濮陽燁,隨隨便便就能將過去的那些事長埋地下,就算是我,想要殺光知道我身份的人又有何難?”

裴伊月抱著胳膊,冷笑著踱了幾步,“你以為全世界就只有你一個人聰明?這兩年你時不時的露出點馬腳給他查,難道不是為了讓他在華夏王面前多詆毀你的不是,好讓他們父子出現分歧?可是你沒想到,他們雖然父子分離多年,但是華夏王對這個兒子的寵愛遠遠超過你的想象,你更沒想到濮陽燁的深沈內斂,他雖然懷疑你,但卻很少在華夏王叔叔面前提起你,這應該不在你的計劃之內。”

濮陽凱親手培養出來的人,她的精明他一向知道,他敢肯定濮陽燁沒有發現這些,但是她卻看出來了。

“所以呢?”他問。

裴伊月轉過身,深邃的笑臉透著一抹不懷好意,“所以,我不會讓他中你的計,我不會讓他抓你,更不會讓他成為所有官員討論指責的對象,你是他堂哥,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殺害自己手足這樣的傳聞永遠都不會出現,反而是你,小心不要被扣上這頂帽子。”

回到宴會廳,裴伊月被華夏王拉著說了兩句,問的無疑就是有關她跟白洛庭吵架的事。

“華夏王叔叔,對不起啊,我本來說好了要在王宮陪你的,可是現在……”裴伊月一臉自責,她是真的想去王宮陪他,但是因為濮陽凱,她怕是要食言了。

濮陽拓海有點失望,看著她低垂的小臉,又忍不住寬慰道:“這件事不怪你,都怪小燁那小子,自己不回來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把你也拐跑了,等有時間我一定要說說他,成天神神叨叨的。他要是再跟你吵架你就來找我,我肯定給你撐腰。”

說話的功夫白洛庭不見了,裴伊月四處找了找都沒看到人,突然,她腳步一頓,耳邊傳來幾個中年男人的說笑聲。

她轉過頭,順著說話的人看去,三五個男人,她沒有一個是認識的,可是她卻很快的將那個熟悉的聲音目標鎖定。

是他,沒錯,竊聽器裏的那個人。

漆黑的眸子陰冷晦暗,聊天的幾個人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註視,紛紛朝她看了過來。

“小月月。”

曾嵐姬突然走過來挽住她的胳膊,打斷了她的視線的同時,那幾個聊天的人也散開了。

“你在看什麽呢?”曾嵐姬好奇的看了看。

裴伊月輕輕揚了一下下巴,指著剛剛走開的一個人,“那個人是誰。”

“他?他是池天南,一個挺大官。”

“池天南?”裴伊月喃噥一聲,她並不認識這個人。

曾嵐姬突然聳了聳裴伊月的胳膊,示意她看向另一頭,“你老公被人纏上了,要不要過去?”

裴伊月眼一瞇,“是她?”

“你認識她呀?她是池憐惜,剛剛那個池天南就是她爸。”

“……”裴伊月愕然的看了曾嵐姬一眼,像是再確認。

曾嵐姬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沒有胡說八道。

裴伊月皺起眉,池天南,池憐惜。

池憐惜現在的樣子擺明就是在糾纏白洛庭,如果教唆人來開車嚇唬她的人真的是池天南做的,那很明顯他是在為自己的女兒去除絆腳石,可是那天她明明看到池憐惜跟濮陽凱在一起,這又是為什麽?

她尋了尋濮陽凱的位子,就見他站在不遠處正在跟幾個人聊天,不痛不癢的似乎沒有看見池憐惜在做什麽。

他越是不在乎,裴伊月就越是覺得這事有鬼,她隨手端起服務生托盤裏的一杯紅酒,朝著白洛庭走了過去。

曾嵐姬沒有叫她,看好戲似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江浩從後走來,輕輕的摟過她的腰,“笑什麽呢?”

曾嵐姬眼睛盯著裴伊月走過去的方向,揚了揚下巴,“看戲呢,小心肝要發威了。”

江浩聽不懂她的話,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就見裴伊月走到白洛庭身邊,倏然揚起酒杯,半杯紅酒全都揚在了池憐惜的臉上。

就跟曾嵐姬預料的一樣,她呵呵一笑,說:“兩年不見倒是霸氣了很多,我喜歡。”

江浩眼角直抽,聽了曾嵐姬的話更是覺得還好這事不是發生在他身上。

啪!

裴伊月酒杯往裏上一摔,四分五裂,巨大的聲響引起了所有人的註視。

裴伊月已經在這宴會場裏走了一圈了,該認識她的已經全都認識她了,想說她囂張?沒錯,她就是仗著自己的身份囂張給這些居心叵測的人看!

“知道什麽是臉嗎?知道今天的宴會是為我舉行的嗎?我還沒嫁過來就有小三送上門了,你想巴結也不看看場合,當我瞎了嗎,我裴伊月的男人你也敢勾引,信不信我撕爛你的臉。”

這樣的突發狀況是池憐惜怎麽都沒有想到的,她更沒有想到裴伊月會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對她做這樣的事。

紅酒順著她的睫毛一滴一滴的落下,一張精心打扮過的臉,轉眼間就變得狼狽不堪。

白洛庭沒說話,心裏卻覺得有點好笑,以前的她那麽安靜,就算是生氣也不會表露出來,可是現在,居然問都不問清楚就用酒潑人。

☆、【084】 的確是懷孕了

池天南遠遠的看到這一幕,急忙走來,他拉過池憐惜,皺眉看了她一眼,像是在問出了什麽事。

池憐惜沒做聲,滿臉的紅酒看上去極其狼狽。

池天南不悅的看向裴伊月,卻又礙於她的身份不敢太過埋怨,“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弄成這樣?伯爵大人,這……”

“這什麽這?你是誰啊?”裴伊月怒吼聲乍響,打斷了池天南的話。

池天南一噎。

他好歹也是個不小的官,在這多少人都要對他點頭哈腰的,裴伊月不過是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這麽跟他說話,他這輩子都沒受過這樣的氣。

池天南隱隱皺眉,眼中不經意間流露出一絲厭惡,“我是憐惜的父親,國W院院長池天南,裴小姐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對我女兒做這樣的事,難道就不覺得不合適嗎?”

“不合適?”裴伊月高揚的聲調像是故意在招惹更多人的註視。

漆黑的眸帶著怒意,她伸手指著池憐惜說:“她勾引我未婚夫就合適是嗎?你既然是她父親,難道就沒有好好教教自己的女兒怎麽做人?當女兒的不要臉,當父親的還有臉出來指責別人,看來這是你們家的傳統,你們華夏的教養風格還真是別具一格,讓我受益匪淺。”

“你……”

啪,裴伊月手一揮,毫不客氣的打開池天南指過來的手,“別用你的手指著我,如果不知道我是誰的話,就找旁邊的人問問,得罪我的下場保證你不會太好過。”

看著裴伊月演出的這場鬧劇,白洛庭從頭到尾都一句話不說,盡情的享受著裴伊月的醋意大發,可是他忘了,他們還在為了騙濮陽凱假裝吵架。

他這邊還在自鳴得意,裴伊月突然轉身,一腳踹向他的腿。

“唔……”白洛庭身子一彎,悶哼一聲。

那用力的程度讓白洛庭覺得她是故意在為這幾天的委屈撒氣,他感覺自己的腿骨都快裂開了。

他揉著自己的腿,就聽裴伊月怒吼道:“你也一樣,不知廉恥!”

裴伊月轉身跑掉,在一旁看熱鬧的曾嵐姬不知實情,感覺有點玩大了,趕緊跟出去。

裴伊月一股腦的跑出宴會大廳,心想著要是站在門口有點不太合適,就決定跑遠一點。

白洛庭和曾嵐姬幾個人追出來,剛好看到她橫穿馬路,一輛車來過來,裴伊月根本沒有註意,飛快的腳步加上車速,一幫人連叫她的機會都沒有,就見她砰的一下被撞了出去。

“小月!”

那輛車開的不算太快,但也是實打實的撞在了裴伊月的身上,見到自己撞了人,車主從車裏出來一臉的不知所措。

白洛庭跑過來看了他一眼,顧不上太多,連忙扶起裴伊月,裴伊月不知道是哪疼,她漸漸失去神志,但卻忍不住的皺眉。

白洛庭抱起她,“我帶你去醫院,乖,忍著點。”

——

裴伊月從昏睡中醒來,隱約的看到病床邊站著許多的人,她漸漸清醒,也逐漸的聽清了他們的對話。

“病人傷得不嚴重,昏倒可能是因為受到了驚嚇,外加懷孕初期有點低血糖,沒什麽大事,過一會應該就會醒過來。”

“懷孕?”曾嵐姬詫異的看向白洛庭,忍不住笑了一下,“行啊你,動作挺快的。”

聽她對一個男人打趣這事,江浩不滿的扯了她一把,千年大醋壇子一旦泛酸,那可是不管對方是伯爵還是老天爺。

曾嵐姬看著他撇了撇嘴,“誒呀,我這不是替小月月高興嗎。”

白洛庭有些不敢相信,濮陽拓海興奮的問道:“醫生,你說的是真的,小丫頭真的懷孕了?”

“嗯,雖然還不到兩個月,但是從化驗結果上看的確是懷孕了,等病人醒了之後再去具體檢查一下,畢竟受到了嚴重的撞擊,要檢查一下胎兒是否健康。”

“好的,好的,等她醒過來我們一定帶她去檢查。”

白洛庭轉過身,看向病床上的人,就見裴伊月眨著眼睛也在看他。

他走過去坐在她身邊,忍不住揚起嘴角,“聽到了嗎,你懷孕了。”

裴伊月有點懵,慢慢的看向自己的肚子,“真,真的嗎?”

白洛庭俯身在她額頭上輕吻,他細細的摸著她的臉,“嗯,真的,我們有孩子了,這回說什麽我都會保護好他。”

裴伊月臉上的笑意難掩,她兩手撫著自己的肚子,開心的說:“我們有孩子了,我們又有孩子了。”

兩年前的那個孩子始終是裴伊月心裏的一個遺憾,她一直想要補償,想要在懷上一個孩子來彌補白洛庭,現在,她的孩子終於回來了。

裴伊月懷孕的消息讓她變得比之前更加金貴,她坐在病床上,只要伸伸手就會有人把東西送到她的嘴邊。

醫生囑咐她多休息,她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麽聽話過。

雖然孩子沒事,但是那輛車都把她撞飛出去了,是寶寶命大才沒事,她可不想因為她的亂動再傷害了他。

裴伊月吃水果怎麽都行,可以吃到正餐時就會嫌棄這嫌棄那,什麽都不肯往嘴裏放。

白洛庭很有耐心的守著她,即便她百般挑剔,他也不急不惱。

“難怪之前朱阿姨說你什麽都不吃,原來是你肚子裏的小東西在作怪。”

裴伊月一臉幸福的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說:“寶寶命大,撞車都沒事,以後肯定是個調皮的主,濮陽燁,你說,如果他以後淘氣,你要怎麽修理他?”

“哪有孩子不淘氣的。”白洛庭伸手覆在她的手上,“她要是真的淘氣那也是隨你,我有什麽辦法?”

裴伊月突然想到什麽,她擡起頭看向白洛庭,“我要給我哥打個電話。”

白洛庭按住興奮的人,無奈道:“我已經給安希顏打過電話了,他說過幾天就過來,還有,我們的婚期提前到了這個月的月底,你快點養好身子,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要當個白白胖胖的新娘子。”

裴伊月嫌棄的咧了咧嘴,“你見過誰家新娘子結婚之前不是減肥而是增肥的?我才不要胖,多難看。”

“誰敢說我老婆難堪,我挖了他的眼睛,再說了,你不把自己養胖點,你肚子裏的小家夥怎麽辦?”

裴伊月伸手在白洛庭脖子上一掛,笑瞇瞇的問:“孩子跟我,你喜歡哪個?”

這個問題好像在兩年前她就問過,白洛庭笑了一下說:“都喜歡。”

“我們家有雙胞胎的遺傳基因,媽和舅舅是雙胞胎,我和安希顏也是,你說,我會不會也生出雙胞胎?”

聞言,白洛庭輕揚了一下眉梢,他倒是沒想過這件事,但是按照她說的,好像也有這個可能。

他看了一眼裴伊月的肚子,忍不住笑出聲,“那當然好,最好是一個男孩一個女孩。”

傅裏聽說了裴伊月車禍的事,急忙過來看看,一推開門,看到的卻是這種辣眼睛的場景。

“咳。”

他轉過身,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

白洛庭轉過身,一臉坦然,“你怎麽來了?”

“聽說裴小姐出事了,小妖不放心,要我過來看看。”

裴伊月探頭看著傅裏,“我沒事,小妖好點了嗎,你跟她說一聲,這兩天我可能不能去看她了,讓她好好養著。”

傅裏點了點頭,“我會跟她說的。”

說完,他看了一眼白洛庭,“二少,我有話想跟你說。”

這個時候,裴伊月只想管好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至於他們的那些悄悄話就讓他們自己操心去吧,最好別讓她知道。

病房外,傅裏憂心的蹙眉,“二少,裴小姐懷孕的事我聽說了,我建議你帶她去好好檢查一下,兩年前她的孩子沒有保住,那次意外對她身體造成的傷害很大,為了安全起見還會檢查一下比較保險。”

“你過來就是特意跟我說這個?”

傅裏是個多謹慎的人白洛庭最清楚,所有人都在為他們有了孩子而高興,可他卻跑來說這樣的話。

白洛庭不是埋怨他潑冷水,而是覺得他的話有幾分道理,不得不有些擔心。

“當年我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幫裴小姐取了子彈,當時孩子已經沒了,我很抱歉,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我也希望你們能有個健康的寶寶。”

說到以前,白洛庭微微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的好意,等她身體好一點我會帶她去檢查的。”

——

兩天後,裴伊月出院。

白洛庭本來是說出院之前帶她去做一個檢查,可是她卻堅持過幾天再說。

這兩天白洛庭已經不止一次的說要帶她去做檢查了,而且她這次懷孕明顯感覺到跟兩年前的那次不太一樣,兩年前的那次她根本沒什麽感覺,可是這次,她經常會感覺到惡心和身體疲憊。

裴伊月害怕她的孩子會有什麽問題,她不想在白洛庭最開心的時候去做這件事。

濮陽拓海聽說裴伊月出院,特意趕過來要把她帶回王宮休養,然而,卻被白洛庭冷漠的拒絕了。

白洛庭一旦決定的事,別說華夏王,就是天王老子也別想拗過他,除非,這個人是裴伊月。

不過,讓她懷著孕去跟濮陽凱住在同一屋檐下,她又沒瘋,怎麽可能做這樣的事,於是乎,別墅熱鬧了……

濮陽拓海說別墅只有朱阿姨一個人,照顧不過來,所以又精挑細選了幾個會照顧人的傭人送了過來。

未免這老頭一抽風把自己也送過來,白洛庭只能把人留下。

滿屋子的補品,甚至連嬰兒奶粉都送來了,他這個當爺爺的當真是比白洛庭這個當爸的還要緊張負責。

裴伊月懷孕的事雖然沒有大肆宣揚,但是有濮陽拓海這個興奮的老頭在,這件事也不再是秘密。

原本還沒有定下來的婚期也因為裴伊月的懷孕而定下了日子,一切都已經水到渠成,不管有多少人看不順眼,都沒人能改變這個事實。

——

“沒用的家夥,讓你做這點事都做不好,跟你媽一個樣,全都是廢物,白養你這麽大,你就是這麽報答我的?”

這樣辱罵池憐惜已經聽了二十多年,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她站在一旁不做聲,任由池天南發洩完了讓她滾回房間,可是她沒想到,池天南這次比以往還要生氣。

玻璃杯朝她丟了過去,雖然沒想打到她,但是玻璃杯打碎在墻上的那一刻,飛濺的玻璃渣直接從她的臉上劃過。

從耳根的位子到臉頰,拇指長的傷口,觸目驚心。

池憐惜捂著自己的臉,看了看染血的手,眼淚終於忍不住了。

池天南也驚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間,他說:“反正也是個廢物了,留著這張臉還有什麽用,給我滾回房間去,別再出來丟人現眼。”

房間裏,池憐惜臉上的血暈染了白色的襯衣領口,隨著眼淚的滴落,領口的血跡已經變成了淡紅色。

她撥通濮陽凱的電話,哽咽的說著自己的委屈,她希望能得到他的救贖,可她得到的卻只有心灰意冷。

“那是你家的事,跟我沒有關系,我要求你做的事你沒有做到,以後不要再聯系我。”

☆、【085】 跟神秘人聊天

蒙小妖的精神漸漸好了,但仍是有些有氣無力,她斜眼看著坐在床邊的人,哭笑不得的說:“你到底是來看病還是來安胎的,你這些難道不是帶來給我吃的嗎?”

裴伊月來探病,身旁還坐著一個陪護白洛庭,他剝著橘子,然後送到裴伊月嘴邊,一來一去的也不知道她吃多少個了。

裴伊月接過一瓣橘子,送到蒙小妖嘴邊,“這個給你。”

蒙小妖呵呵一笑,躲開了些,“我才不要跟我幹兒子搶吃的呢,他出來不認我了怎麽辦?”

裴伊月大方道:“沒事,他還小,不記仇。”

從裴伊月進來開始白洛庭就寸步不離的跟著,蒙小妖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礙於他在這,她什麽都說不了。

看他的樣子像是一時半會兒不會走了,真愁人。

“伯爵大人,能不能麻煩您先出去待會,我想跟妞說說女人之間的問題,你在這不太方便。”

聞言,白洛庭看了她一眼。

伯爵大人?叫的還真事恭恭敬敬。

以前她每次見到他都是橫眉怒目的,不是叫他白洛庭就是叫他濮陽燁,這會兒倒是客氣起來了,真假!

他將最後一瓣橘子放進裴伊月的嘴裏,起身摸了摸裴伊月的頭,交代道:“我去找傅裏,一會來接你去檢查。”

看著白洛庭走了,還沒等蒙小妖開口,裴伊月淡淡的說:“他什麽都知道了。”

聞言,蒙小妖口中的話頓住,有點不明白她所說的“什麽都”都包括什麽。

裴伊月看了她一眼,補充道:“全部。”

蒙小妖倒吸一口涼氣,不小心把自己嗆了一下,她驚恐的看著裴伊月,“怎麽會這樣?你不是不打算告訴他嗎?”

說到這事,裴伊月到現在都上火,她郁悶的嘆了口氣說:“後來我想通了,但最後話卻不是從我嘴裏說出去的,濮陽凱知道了我沒有失憶,故意找人套我的話,又故意在濮陽燁面前說了一些有的沒的,你昏迷的這段期間,我過的可是水深火熱。”

“水深火熱都沒耽誤你懷孕。”蒙小妖目光向下,似笑非笑。

事情說穿了也好,畢竟紙包不住火,早晚都有開誠布公的一天,早點說穿也不至於總是擔心會被發現。

“那現在呢,K是什麽態度?”蒙小妖比較好奇的是這個,白洛庭知道到沒什麽,但是濮陽凱知道,往後恐怕沒這麽悠閑了。

“他的態度重要嗎?”裴伊月反問。

“是不重要,但是你就不怕他孤註一擲?”反正蒙小妖是怕的,事情到了這種地步,陰不陰陽不陽的,也不知道最後會鹿死誰手。

裴伊月再次拿起一個橘子,一邊剝一邊說:“他也沒什麽籌碼了,拿什麽孤註一擲。”

“總部就是他的籌碼啊。妞,既然這件事濮陽燁都已經知道了,他為什麽還不把K抓起來,他可是危險人物。”

聞言,裴伊月給了她一個“你傻呀”的眼神,橘子在嘴裏,她咕咕噥噥的說:“怎麽抓?就憑我的一面之詞?你覺得他在給我設了圈套之後總部還會是原來的總部?他現在就等著我帶濮陽燁去找他的麻煩呢,到時候他就能反咬一口,說濮陽燁居心不良,我幹嘛要讓他白得這個機會?”

“那你的意思是,現在的總部已經不是總部了?”

裴伊月端了端肩,不在乎的說:“誰知道呢?”

“那,那現在的總部在哪?”

“你問我我問誰?”

裴伊月一臉的不在乎,蒙小妖不由得有些急了,“現在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難道說沒人可以對付得了K嗎?就算我們承認了一切,他仍是可以為所欲為,那我們知道的這些豈不是沒用了?”

“是沒什麽用。”裴伊月點了點頭。

她們現在的身份如果出來指證濮陽凱,那只能是一個笑話。

眾所周知,裴伊月是S國的人,白洛庭不聲不響的在知道一切之後辦了一場專門為她舉行的宴會,如果裴伊月沒猜錯的話,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把她從這件事情當中抽離。

也就是說,一個S國的公主,未來的伯爵夫人,不可能跟一個華夏的殺手組織有關系,她有這麽尊貴的身份,沒理由聽命於別人去當一個殺手。

蒙小妖雖然沒有身份的支撐,但卻跟傅家帶著一層關系,而且僅憑她一個女孩出面指證華夏男爵,可信度可想而知。

所以這件事的結果就是,她們兩個雖然知道所有的事,也可以把所有的事說出來,但,除非她們在殺人現場被抓獲,否則一切都是空口無憑。

“不過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裴伊月笑瞇瞇的看著蒙小妖,“那就是你以後不用擔心濮陽凱會再找你的麻煩,因為他現在已經很多麻煩了,濮陽燁的人在盯著他,他沒辦法做任何事,用自己的前途來博位這種事他不會做,除非他瘋了。”

看著裴伊月的樣子,她好像對一切都胸有成竹,可是蒙小妖沒她這麽安心,“妞,你確定他真的什麽都不會做嗎,他野心那麽大,你現在懷孕了,不能不防著點,他萬一對你的孩子心懷不軌……”

“他要是敢,那我就殺了他。”

驀地,蒙小妖臉色一僵,不是因為裴伊月的話,而是裴伊月再說這句話的時候,白洛庭剛好走了進來。

看著蒙小妖變了臉色,裴伊月轉頭看了一眼,她不在意的笑了一下說:“我餓了,我們回家吃飯吧。”

白洛庭沒有對她剛剛的話做出什麽評價,他走過去,眉眼之間透露著隱藏的擔心。

“不是說好了去做檢查嗎?”

裴伊月不怎麽樂意的說:“我能吃能喝的,做什麽檢查,他現在還小,別總是拿那些機器照他,再照壞了,我餓了,我現在就要吃飯。”

蒙小妖看了一眼垃圾桶,都快裝滿了,她咧了咧嘴,“你一直都在吃,還餓啊?”

“你不懂,我現在一人吃兩人補,說不定還是三個人補,消化的快,我們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拜拜。”

——

回去的路上白洛庭心裏一直在想裴伊月在醫院說的那句話,他看著她,但裴伊月就像平時一樣,就好像那些話不是她說的。

回到別墅,裴伊月剛一進門,突然眼睛一亮,“哥!”

看著跑過來的人,安希顏趕緊穩住她,“你的當心點,懷著孕居然還跑跑跳跳的。”

裴伊月四處看了看,“就你一個人來的嗎,媽呢?”

“你以為誰都跟我一樣閑啊,三天兩頭的往這跑。”

“說的也是。”

安希顏在這住下了,原本他是沒打算住在這的,可是破天荒的白洛庭沒有趕他走,後來想想,他留下也好,最起碼白洛庭不在的時候他還能幫忙看著這丫頭。

房間裏,裴伊月坐在床上玩手機,突然收到一條信息。

——“恭喜你。”

信息是那個匿名的人發來的,裴伊月不知道他在恭喜她什麽,回了一句“謝謝”。

她來京都這麽久,每天都在出事,好像沒什麽指的恭喜的,唯一的一件,就是她懷孕的事。

這個人似乎很關註她,雖然還不知道他是誰,但是裴伊月覺得,應該是友非敵。

——“照顧好自己。”

看著再次發來的信息,裴伊月隱隱皺眉。

這句話裏關心的意味很重,不同於往常的單純提醒,好像是認識的人之間才會說的對話。

她猶豫了一下,再次回覆到:“你認識我?我們見過嗎?”

這一次,相隔的時間有點久,手機震動了一下,那人回答的很簡單,“沒見過,我只是個路人。”

路人?

會有路人好端端的來管她的閑事嗎?

會有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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