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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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會因為誰懷孕了說上一句“照顧好自己”?

裴伊月:“就當做你只是個路人,我還是要謝謝你,路人先生。”

——“不用謝。”

他沒有反駁裴伊月的那句“路人先生”,裴伊月輕揚眉梢,笑了一下。

原來是男的。

放下手機,裴伊月沒有跟他多聊,很明顯這個人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誰,再說下去怕也只是讓他提高警惕。

“幹什麽呢?”白洛庭從外面走進來,看她有點出神。

裴伊月笑了一下說:“沒幹什麽,跟神秘人聊天來著。”

“神秘人?”白洛庭看了一眼她放在身邊的手機,馬上就明白了這個神秘人是誰。

“問出他是什麽人了嗎?”

“沒有,但是我已經知道他是一個男人。”

聞言,白洛庭不怎麽樂意的走到她身邊說:“你身邊的男人還真多。”

裴伊月不甘示弱的回道:“你的也不少啊,走到哪都能遇上八爪魚一樣的女人。”

裴伊月話說的輕挑,但是那鄙夷的小眼神可一點都不含糊。

白洛庭忍不住笑了一下,“哪有你說的那麽嚴重,是你自己胡思亂想罷了,那天池憐惜只是跟我說了些工作上的事,並沒有別的意思。”

裴伊月用眼角撇著他,“我有說她有別的意思嗎,還是你覺得他對你沒有別的意思你很失望?”

瞧瞧這牙尖嘴利的勁,當真是一點虧都不能吃。

白洛庭拉過她的手放在手心,“我只是覺得你那杯紅酒潑的她有點冤枉。”

“我有說那杯紅酒是因為她對你心懷不軌才潑的嗎?”

又是一句反問,白洛庭奇怪的看著她,“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

不是因為池憐惜纏著他,那白洛庭就不懂她為什麽好端端的要潑人家一臉紅酒了。

裴伊月從床頭櫃的抽屜裏拿出竊聽筆,耳機給他帶好,之後按下了播放鍵。

“好好聽聽這個人的聲音。”

聽完了,白洛庭還是有些不明所以。

裴伊月問:“耳熟嗎?”

“有點,但是我想不起來這是誰的聲音。”

裴伊月神秘的笑了一下,“池天南。”

聞言,白洛庭眉心一蹙。

裴伊月收好竊聽筆笑了笑問:“對吧,是他沒錯吧?”

裴伊月這麽一說,白洛庭真的覺得聲音跟池天南的很像,“你是怎麽知道的?”

裴伊月歪了歪頭,“我是誰啊,你以為我是怎麽活過這麽多年的,我要是連想害我的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那我豈不是白混了?”

這事也能拿出來自鳴得意?白洛庭真的是服了她了。

“從竊聽的錄音來看,池天南明顯就是沖著我來的,他只是想嚇唬嚇唬我,因為他知道他不能對我做什麽,他不笨,他知道如果我在這出了事,S國一定會要求徹查,這樣一來他就跑不了了。”

“你們,以前認識?”

☆、【086】 為你守身如玉

“你們以前認識?”

白洛庭想不到他們之間會有什麽恩怨,除非是以前就認識。

裴伊月搖了搖頭,“不認識啊,他是為了他女兒才這麽做的,一個想利用自己女兒來穩固自己地位的父親,為了給自己的女兒清理路線,買兇陷害正宮娘娘,古代電視劇裏不都這麽演嗎?還有你也不想想,她池憐惜一不是政治人員,二不是未來的政治人員,她跟你談什麽工作上的事,輪得到她談嗎,她就是想跟你套近乎,這你都看不出來,我真的懷疑這兩年你到底有沒有被這些女人騙到手過。”

白洛庭本來還聽的挺正經的,可是話到了她嘴裏,怎麽就變了味呢?

白洛庭慢慢逼近,湊近她的臉,“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對你的忠誠,還是在懷疑我這兩年有沒有出過軌?”

裴伊月抿著唇,忍著笑:“都懷疑。”

白洛庭拉起她的手,放在胸口,強有力的心跳順著她的是手而感受。

“我發誓,我這輩子只有你一個女人,不管現在以後還是將來,我都會為你守身如玉。”

“噗呲,守身如玉不是說女人的嗎。”裴伊月忍不住笑,雖然他挺深情的,但是他的話也太逗了。

白洛庭緊了一下她的手,“別鬧,我說認真的。”

裴伊月欠起身子在他唇上一吻,“逗你的,我就算不相信你也要相信小妖和嵐姬,這兩年她們可是幫我看著你呢。”

——

裴伊月最近很喜歡睡覺,白洛庭把她哄睡了之後就出了門。

池天南敢做出這樣的事,他真的以為他這個伯爵是做起來給人看的?

池天南被抓了,是白洛庭親自帶人去抓的,理由是窩藏殺人犯,而且還是S國通緝的施幼琳。

這件事原本已經這麽過去了,可是現在,只能怪他自己作死。

光是窩藏殺人犯這項罪名已經很嚴重了,更何況窩藏的還是殺死S國總統母親的兇手,S國和華夏之間微妙的關系誰都清楚,這一罪名砸下來,池天南就光解釋都要十天半個月的時間。

池憐惜一個人坐在客廳,冷漠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的臉上貼著紗布,看起來有些陰測測的。

“小姐,您快想想辦法吧,先生被帶走了,您要不要找人求求情,通融通融?”

池憐惜不說話,只是呆呆的坐在那。

池天南被帶走,這個家真的好安靜。

再也不會有人打她,也不會再有人罵她,她甚至希望池天南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求情?帶走他的事伯爵本人,你要我找誰求情,華夏王?我只是一個女人,沒有任何政治背景,官場上的事我管不了,也沒的管,爸會沒事的,只要解釋清楚他自然就會被放出來了。”

池憐惜平時過的什麽日子,池家的這些傭人最清楚不過,在外她是池家大小姐,回到家她卻連一個傭人都比不上。

她是池天南的女兒,但是,她卻有一個出軌的媽,小的時候她眼睜睜的看著她媽被人從樓上扔下去,她知道,那是她爸做的,從那之後她的身上就背負起了她媽媽欠下的債,在池天南面前她沒有說不的權利,他高興就罵,不高興就打,她只是一個發洩工具,外加他升官的武器。

池憐惜默默起身,“我餓了,飯好了上樓叫我。”

池憐惜走了,傭人忍不住在心裏道了句“冤孽”,父不慈,女不孝,往後這個家怕是再無安寧了。

——

白洛庭把人抓緊大牢,之後想做什麽全都由他說了算。

池天南的過錯本是該接受調查,可是他卻進了國防部大牢,他有些不明所以,內心卻是惴惴不安。

昏暗的牢房,只有一個瓦數不高的燈泡晃晃蕩蕩,令人很不舒服,池天南被手銬銬在審問椅上,白洛庭坐在他面前的不遠處,手裏把玩著一直奇奇怪怪的筆。

“知道我為什麽把你帶到這來嗎?”

池天南知道他們為什麽把他帶走,但他卻不知道為什麽要把他帶到這來,這裏是白洛庭的地頭,這一點整個京都的官員沒人不知道,他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帶進這裏。

“伯爵大人,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是我女兒說那個女人是她同學,所以我才會留她在我們家住下,如果我知道她是S國的逃犯,我怎麽可能會知情不報。”

白洛庭對他說的這些一點興趣都沒有,他想聽的,也跟這些無關。

交疊的腿換了個方向,那矜貴慵懶的姿勢自帶著一種不怒而威的架勢,池天南反應到他問的不是這件事,可如果不是這件事,難道是……

竊聽筆按下開關的聲音很清脆,隨後,池天南頓時僵硬了身子。

“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趕緊把錢打到我賬上。”

“事情做得怎麽樣,沒被發現吧?”

“當然沒有,嚇唬一個女人而已,她已經被嚇死了,不過倒是你,你為什麽不事先跟我說那是伯爵大人的車,你想害死我是不是?這次的錢我要求雙倍,你要是不給,我就把你說出去。”

“你在威脅我?”

“這不叫威脅,這是我應得的,伯爵身邊的人都是特級精英,你說都說就讓我去做這樣的事,你擺明了就是讓我去送死,現在是我命大,你難道不應該付給我應得的報酬嗎?”

“好,錢而已,給你就是了,不過你要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難看。”……

關掉竊聽筆,白洛庭冷冷擡眸,昏暗的光線下仍是可以看出池天南的臉在逐漸失去血色。

“窩藏殺人犯,買兇暗害月華夫人的女兒,這兩項罪名加起來,你覺得你還能活著從這走出去嗎?”

“我,我沒有。”

驀地,白洛庭身下的椅子被撞翻,他忽的出現在池天南面前,修長的手用力的壓住他的喉嚨,池天南頭朝後,卡在椅背的邊緣,瞪大了眼仿佛隨時能斷氣。

“我看你是向天借了膽子!”

池天南張著嘴,卻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牢房裏還站著兩個士兵,他們全都對這一切視而不見,這麽久以來,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白洛庭親自出手,可想而知,他是真的怒了。

殺了他,白洛庭可沒這麽蠢,他手一松,池天南頓時咳嗽了起來,

白洛庭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冷冷的說:“你敢做出這樣的事,就應該做好了在這待一輩子的覺悟,好好想想你錯在哪。”

——

晚飯時,裴伊月沒吃幾口,突然一陣反胃,把吃下去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白洛庭有些不安,朱阿姨作為過來人,寬慰的說:“懷孕的人有反應很正常,不用擔心,過了這段時間就好了。”

“過了這段時間我會不會吐死了。”裴伊月坐在馬桶邊,有氣無力的看著朱阿姨。

朱阿姨笑了笑說:“哪那麽容易死,當年我生我兒子的時候足足吐了七個多月,我這不也還好好的嗎。”

裴伊月當然知道懷孕會孕吐很正常,可是她以前懷孕的時候並沒有這樣的反應。

白洛庭蹲在她身邊,順著她的背,“聽話,明天去趟醫院,還是檢查一下比較安心。”

裴伊月點了下頭,“好吧,我哥陪我去就好了,你有事就忙吧。”

白洛庭回頭看了一眼安希顏,安希顏馬上就明白他是什麽意思,“你忙你的吧,小乖我會帶她去醫院的,放心好了,這丫頭硬實著呢,懷個孕而已,沒問題的。”

——

第二天,白洛庭不放心硬是跟到醫院,裴伊月好說歹說才把他趕走。

白洛庭前腳走,隨後裴伊月神秘兮兮的拉著安希顏說:“哥,咱們換家醫院。”

☆、【087】 不要這個孩子

不知道這丫頭又鬧什麽幺蛾子,非要換一家醫院才肯檢查,安希顏怎麽問她都不說原因,最後拗不過她,只能帶她去了稍微遠一點的市二醫。

產檢完,還要等檢驗報告,裴伊月閑著無聊嘴有點癢,打發安希顏去給她買吃的。

她一個人坐在那等,看著面前經過的女人個個挺著大肚子,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

“裴伊月小姐。”護士叫道。

“在這。”

裴伊月站起身,腳下的高跟鞋嘎達嘎達的走了過去。

拿著化驗單的醫生是個中年婦女,她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看了裴伊月一眼,“你是裴伊月?”

裴伊月走過去坐在醫生面前,“嗯,我是,醫生,我的孩子還好吧,我最近總是惡心,有的時候還會有一點點的腹痛,該不是有什麽問題吧?”

聞言,醫生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問:“你一個人來的?”

“我哥陪我來的,他去幫我買吃的去了。”

醫生狐疑的皺了下眉,“你先生呢?”

“他很忙,沒時間陪我來。”

裴伊月有些奇怪,一個產檢而已,難道還要看著她先生才能檢查出來?

安希顏買完吃的回來,正好看到裴伊月從產檢室裏走出來,她臉色不是很好,安希顏加快了腳步走到她面前。

“怎麽樣,醫生怎麽說?”

裴伊月把化驗單窩成一團,胡亂的塞在隨身攜帶的小包裏,她輕輕扯動嘴角笑了一下說:“沒事,醫生說寶寶很健康,我們回去吧,我有點累了。”

——

晚上白洛庭回來的時候裴伊月已經睡了,他走近浴室,腳步倏然一頓。

浴室的鏡子全都碎了,看上去像是被刻意打碎的,滿地的碎玻璃,還有一個碎掉的玻璃杯。

白洛庭一驚,急忙走到床邊去看裴伊月。

“小月,你怎麽了?”

裴伊月被他吵醒,睡眼朦朧的看了他一眼,“你回來了,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是我要問你出什麽事了,浴室的鏡子怎麽會這樣?”

裴伊月重新閉上眼睛,看起來困的厲害,“之前在浴室差點摔了一跤,手裏的杯子飛出去把鏡子打碎了,我忘了叫人收拾。”

只是滑了一跤鏡子會碎成那樣?為什麽白洛庭覺得那是故意被打碎的?

“小月,你沒事吧,今天去醫院檢查,醫生怎麽說?”

裴伊月輕闔的羽睫輕輕抖了一下,她沒有睜開眼,喃噥的說:“醫生說寶寶很健康,我的孕吐很正常,過段時間也許就好了,很晚了,你趕緊去洗澡睡覺吧。”……

第二天,裴伊月叫上周河出門了,這一次她連安希顏都沒有叫。

醫院門前,裴伊月坐在車裏半天都沒有下車,周河回頭看了她一眼,“裴小姐,醫院到了。”

看了一眼醫院大門,裴伊月輕輕點了點頭,昨天去的二醫,也許只是診斷錯了,這家醫院是白洛庭之前打好招呼的,應該會比昨天那家可靠。

“你在這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出來。”

……

之前裴伊月來這都是去二樓的住院部,孕檢室在三樓,她對這並不熟悉,陌生的感覺讓她不安,尤其是經過昨天之後,她心裏更是害怕。

“裴小姐,您先生有陪您一起來嗎?”

聞言,裴伊月不耐煩的說:“我一個人來的,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醫生有點為難,畢竟是上頭交代下來的人,這萬一嚇出個好歹來,他們怎麽受得起?

見這個醫生吞吞吐吐的半天不說話,裴伊月拿出昨天的那張被捏皺的孕檢報告,啪的一下拍在的桌面上,“你檢查的結果是不是跟這個一樣。”

看著二院的檢查報告,醫生楞了一下。

既然她都已經知道了,他也沒什麽好瞞的了,“很遺憾裴小姐,從檢查結果上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你是宮外孕,你曾經子宮受損,是導致這次宮外孕的主要原因,你還是趁早做決定拿掉這個孩子吧,不然很有可能會影響你以後的生育。”

醫生的話跟昨天的醫生說的基本一樣,裴伊月腦子空白一片,晃晃蕩蕩的往外走。

傅裏迎面走過來,還以為自己是認錯了人,裴伊月經過他身邊,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就走了過去。

“你是來做孕檢的嗎?”

聞聲,裴伊月踉蹌了一步,慢慢回過頭,才發現原來是傅裏。

“哦,我是來看小妖的。”

聞言,傅裏疑惑的看著她,“住院部在二樓。”

裴伊月楞怔的看了看樓層標志,“我走錯了。”

“你沒事吧,你自己一個人來的,二少呢?”

裴伊月臉色蒼白,看起來並不像是很好,而且看她走來的方向,明明就是孕檢室。

裴伊月沒什麽情緒的低下頭,“我沒事,就是這段時間孕吐很嚴重,吃不下睡不好的,我不是一個人來的,周河還在樓下等我,你跟小妖說一聲,我有點不太舒服,今天就不去看她了。”

看著裴伊月要走,傅裏有點不放心,“我送你下去吧。”

裴伊月沒有拒絕。

樓下,看著周河把車開走,傅裏覺得有些奇怪。

他回到三樓產檢室問了一下,醫生卻說裴伊月一切正常。

車裏,周河已經第好幾次從後視鏡偷偷看她了,她的臉色越來越差,“裴小姐,我們現在去哪?”

半晌,裴伊月淡淡的問:“濮陽燁現在在哪?”

“伯爵大人的話……”在大牢,可是周河不敢說,“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可能在哪,要不我打個電話問問?”

“算了,回去吧,我累了。”

——

別墅,裴伊月偷偷跑了,電話也不接,安希顏急的不行。

看到車開回來了,他急忙走了出去,“你這丫頭到底是怎麽回事,出門也不知道跟我說一聲,我都快急死了。”

灼熱的陽光照在那慘白的臉上,安希顏嘮叨的聲音一落下,馬上換成了一抹擔憂。

“這是怎麽了,臉色怎麽這麽差?你去哪了?”

“哥。”裴伊月鼻子一酸,隱忍的淚再也忍不住了。

安希顏一怔,趕緊扶住她,“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裴伊月搖著頭,卻不知道該怎麽說。

這個孩子不只是她的期望,也是白洛庭期望,可是她卻一而再再而三的留不住他們的孩子。

哽咽中,裴伊月眼前一黑,整個人癱了下去。

耳邊安希顏的叫聲越來越淡,而醫生的話卻像是繞梁的魔音一樣久久不能褪去……

“醫生她怎麽樣了?”

人在家裏暈倒,安希顏只能找醫生上門就診。

醫生簡單的檢查了一下說:“病人是懷孕初期,情緒不大穩定,另外血氣不足,好好調養一下,保持心情舒暢,等她身體好點我建議去醫院做個詳細的檢查,懷孕嗎,都是大事,馬虎不得。”

聽醫生說的不嚴重,安希顏重重的松了口氣,“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白洛庭的手機就跟故障了似的,一整天都聯系不上他。

晚上,白洛庭回來的很晚,還沒上樓,就聽朱阿姨說了裴伊月白天昏倒的事。

他急忙上樓,推開臥室的門,卻被安希顏給推了出去。

安希顏一臉怒色,完全沒了平時玩笑時的流裏流氣,他皺著眉,瞪著白洛庭,“我說你到底是怎麽回事,整天看不著人影也就算了,給你打電話還不接,那玩應兒在你身上是擺設啊?”

白洛庭急著想去看看裴伊月,可安希顏說什麽都不讓他進去,“現在知道著急了,早幹嘛了,不就是一個伯爵嗎,搞的比華夏王還忙,今天這是我在這,要是我不在小乖出事怎麽辦?”

“你能不能先讓我進去看看她?”白洛庭急躁的有點不耐煩。

安希顏再次攔了他一下說:“你別吵她,醫生說她情緒不穩定,心情也不好,在這樣下去會鬧出人命的。”

最後一句話很明顯是安希顏自己瞎掰的,但很奏效,白洛庭立馬變了臉色推開他就走了進去。

安希顏郁悶的嘆了口氣,真是心疼自己妹妹這一波三折的命運。

他從樓上走下來,朱阿姨拿過裴伊月白天掉在門口的包遞給他,“顏少爺,這是裴小姐的包,白天掉在門口了。”

“謝謝。”

一張紅色的單子從包裏露出一角,安希顏想都沒想就抽了出來,然而當他發現自己抽出來的不是一張紙,而是一摞化驗單的時候,他楞了一下。

他們昨天明明去的事二醫,為什麽這單子上寫的是市中醫院,而且日期也是今天?

翻了一下化驗單,安希顏手一抖,整個人怔住……

安希顏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回想白天是裴伊月的反應,他的心忍不住的開始緊張。

這怎麽可能,昨天她明明說胎兒很健康,為什麽今天就會驗出宮外孕?

他急忙上樓,想跟白洛庭說這件事,可是人到了門前,他突然猶豫了。

裴伊月昨天沒有跟任何人說這件事,很明顯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事情雖然瞞不住,但是也不應該由他來告訴白洛庭。

他緊緊的捏住原本就皺成一團的單子,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決定等明天她醒了之後再說。

房間裏,白洛庭坐在床邊,握著裴伊月的手。

她睡的是那麽的不安,緊蹙的眉心,眼角不斷的溢淚。

白洛庭真的好想問問她到底怎麽了,明明之前還是好好的,為什麽突然間就會變成這樣。

他擦掉她眼角的淚,輕輕的觸碰居然讓她醒了過來。

裴伊月眼中的淚已經模糊了視線,她吸了吸鼻子,慢慢的才看清坐在身邊的人是誰。

她驀地起身,摟住他的脖子嚎啕大哭,哭到自己哽咽。

白洛庭輕撫著她的背,也不去問她怎麽了,只是靜靜的安撫,偌大的房間只有裴伊月的哭聲回蕩,夜已深,哭聲卻源源不絕。

“好了,沒事了,乖,別哭了,醫生說你情緒不穩定,這樣會影響孩子的。”

孩子……

想到孩子,裴伊月就更是控制不住自己,她咬著嘴角,泛白的唇被她咬出點點血跡。

怎麽辦,他這麽期待孩子的出生,可是她卻做不到讓他的期望成真。

她不想打掉這個孩子,她想生下來,可這註定是不可能的。

“濮陽燁,我們,我們可不可以不要這個孩子?”

聞言,白洛庭眉心一緊,突然拉開她,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問:“你說什麽?”

裴伊月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即便她的視線已經被眼淚模糊,但她還是沒辦法去迎接他的視線。

她垂眸,眼淚劈裏啪啦的往下掉,“沒什麽,我什麽都沒說,我只是太累了,胡說八道而已。”

胡說八道?

白洛庭才不相信她會沒事拿孩子來胡說。

“你到底怎麽了?”

裴伊月搖了搖頭,輕擡眼眸笑了笑,“沒事,真的沒事,我只是剛剛做了個夢,夢到我們的孩子沒了,有點傷心。”

打掉孩子,她真的做不到,她能做的只有讓這個孩子在她的身體裏多留一段時間,直到她承受不起了,那時候再做決定吧。

☆、【088】 我現在懶得很

王宮。

“我聽說濮陽燁把池天南給抓起來了,是為了之前S國逃犯的事嗎?”

濮陽凱很少關心這樣的事,他這一開口,倒是讓濮陽拓海有些意外,“是啊,我也沒想到池天南會做出這樣的事,平時看他做事挺謹慎的,居然也能犯這樣的錯,還有小燁那小子,平時做事不聲不響,這次倒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二叔,這件事可能是你們誤會了,池天南並不是有意窩藏施幼琳的。”

聞言,濮陽拓海詫異的看了他一眼,“你怎麽知道他不是故意窩藏?小凱,這件事有關於S國,小燁雖然做的有些大張旗鼓,但是他並沒有做錯,要是讓S國的人知道這件事,我們也很難交代的。”

濮陽凱當然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但是他現在要的是能忠心於他的人,而且還是像池天南這種有能力的,如果他這次能把他從國防大牢裏弄出來,往後他的手底下就會又多出一個人。

“我知道二叔擔心什麽,我可以證明這件事真的跟池天南無關,之前抓到施幼琳的那天,我剛好在行政大樓的樓下遇到池天南的女兒池憐惜,當時她就是去找濮陽燁的,但是濮陽燁不在,我就隨口問了她一句,她跟我說施幼琳在她家,她知道她是S國的逃犯就立馬去舉報了,她跟施幼琳是大學同學,她以為施幼琳只是來京都看看她,所以她才留施幼琳住在他們家,池天南應該毫不知情。”

“可是,這人不是小燁帶人抓到的嗎,你怎麽……”

濮陽拓海不是不相信他的話,只是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

濮陽凱沒有太過急切的情緒,說出的話始終都是同一種輕緩的語調,“人的確是濮陽燁帶人抓的,我不清楚他是怎麽知道施幼琳的下落的,但是他的確做到了,不過有一點我很奇怪,池憐惜舉報施幼琳的事我明明跟他說過,可他還是抓了池天南,難道是他們之間有個人恩怨?”

“有沒有個人恩怨我倒是不知道,但如果事情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就不能把池天南一直關在那個地方,小凱,明天你跟我一起去一趟國防部大牢,先把人放出來再說。”

——

第二天,白洛庭接到電話,說華夏王帶著濮陽凱去國防大牢把池天南給放了。

白洛庭擔心裴伊月的身體,這會兒根本沒有心情去管池天南的事。

“這件事以後再說,先這樣,這幾天我不過去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裴伊月本來就沒什麽胃口,再加上心情不好,更是吃不下東西,安希顏一直看著她,他好像問問那份化驗報告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礙於白洛庭一直在這,他也沒有問出口。

趁著白洛庭去打電話的時間,安希顏一臉正色的看著裴伊月問:“你昨天你去哪了?”

裴伊月目光閃爍,低下頭,“去醫院看小妖。”

“只是看蒙小妖?”安希顏壓低的聲音帶著隱隱的喝聲。

他很生氣,這麽大的事她居然還要瞞著他,他以為過了這兩年,她會不論任何事都對他開誠布公,可最後她還是這樣。

安希顏咬著牙,不想戳她傷口,但是有些話他又不能不說,“看蒙小妖能看出孕檢的單子,看蒙小妖還能看出宮外孕?”

驀地,裴伊月擡起頭,驚恐的看著安希顏,看著他正色的臉,裴伊月知道他都知道了。

她突然起身,肚子隱隱的抽痛了一下,眉心一擰,她扶著桌沿,身子半弓。

見狀,安希顏一驚,顧不得此刻在生氣,急忙站起扶住她,“你怎麽了?”

裴伊月兩手緊緊的抓著桌子邊緣,她開口聲音微顫,“我沒事,哥,這件事我會跟你解釋,你先不要告訴他好不好。”

安希顏氣的想把她丟出去,“還解釋什麽呀,你看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宮外孕可是有生命危險的,這事不能拖。”

裴伊月擡起頭,目光近乎祈求,“我知道,我會盡早做決定的,我只是想在我們的婚禮結束之後再告訴他這件事,畢竟他才剛剛知道孩子的存在,現在跟他說孩子保不住了,我真的不忍心,哥,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告訴他?”

看她這個樣子安希顏怎麽忍心拒絕她,他扶著她坐下,“好,我答應你暫時不說,但是你也要答應我,如果你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如實告訴我,你要是再敢瞞著我,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妹妹。”

白洛庭難得一整天都不出門,裴伊月雖然知道了自己的狀況,但只要她不去想,她還是一個待孕的母親。

身體上那些小小的阻礙對她來說不算什麽,只要她能多留住這個孩子一天,她就會盡職盡責的去愛他。

看她坐在客廳也能睡著,白洛庭真的不敢相信她只是因為懷孕才有這麽大變化。

“安希顏,她到底怎麽了?”

“你問我我問誰?”

安希顏不願意看他,他心裏埋怨,要不是他,他妹妹怎麽會變成現在這樣。

安希顏一向是最關心裴伊月的,現在她病成這樣,他卻不聞不問,實在是太奇怪了。

“上次你們去醫院的化驗單呢,給我看看。”

聞言,安希顏頓了頓,“不知道被她扔哪去了。”

“化驗單也能亂扔?”白洛庭忍不住開始懷疑。

安希顏理直氣壯的拔高了聲音,指著靠在他懷裏的裴伊月吼道:“這死丫頭都能把自己扔了,一個化驗單算什麽,你要是真的這麽擔心當初為什麽不跟她一起去,少用你的那點屁事當借口,老子不願意聽。”

看著安希顏摔門離開,白洛庭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得罪他了。

他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懷裏的人,就見剛剛睡著的裴伊月被安希顏吵醒,睜開了眼睛。

“你醒了?”

裴伊月睜開眼就見到安希顏出門的背影似乎帶著一股兇神惡煞,她奇怪道:“我哥怎麽了?”

“誰知道,吃槍藥了吧,我就問了一句你的化驗單,他差點噴出火來。”

聞言,裴伊月沒做聲。

她知道安希顏心裏擔心她,也知道不讓他說出這件事對他來說有多憋屈,可是沒辦法,她真的不想在多一個人來傷心,他們要結婚了,最起碼在結婚之前她可以瞞得住。

裴伊月靠在白洛庭的懷裏說:“他可能是覺得他這麽溫柔善良又善解人意的妹妹要嫁人了心裏不舒服,你就讓著他點吧。”

白洛庭被她的自吹自擂逗笑,“你倒是不吝嗇誇自己。”

“那當然,誇自己當然要全力以赴,不然還指望我在你面前讚美別的女人啊?”

她說話植自如,但臉色卻不好,白洛庭擁著她,憂心的嘆了口氣,“小月,你到底怎麽了?”

裴伊月搖了搖頭,目光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暗自憂傷,“沒事,就是覺得我這二婚的,往後你會不會不像一婚對我那麽好。”

明知道她是胡說八道,但是白洛庭卻拿她沒辦法,揉了揉她的頭,說:“哪裏有二婚,結婚證都是以前的,只不過是為了你的身份在鋪張一次罷了。”

裴伊月擡起頭,驚恐道:“又鋪張?別了吧,上次那種太累人了,簡單點吧,我現在懶得很,不願意動彈。”

白洛庭伸手摸向她的小腹,那一瞬,裴伊月差一點哭出來。

她逼著自己忍住,撇開視線,不讓白洛庭看到自己反酸的眼睛。

白洛庭小心翼翼的撫著她平坦的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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