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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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卻一直在盯著她。

“我有點事,出去一趟,一會就回來。”

看著她就這麽走了,陳叔楞楞的尋思著什麽。

平時除了跑步,她好像一直都是穿裙子的,今天怎麽把自己包裹的這麽嚴實,還有那頂黑色的鴨舌帽會不會有點太奇怪?

出租車停在上次那家電影院門前,裴伊月卻沒有下車。

“小姐,到了。”司機提醒她。

裴伊月當然知道到了,不過看樣子她好像晚了一步,這裏被警察包圍了,估計是安希顏出手了。

這家夥,讓他去幫白洛庭,他反倒來幫她報仇來了。

剛想說走,裴伊月目光一閃,就見另一個人從電影院裏走出來,她再次看了過去,眼角狠狠一抽。

安希顏和白洛庭兩人前後腳的出來,他們現在這是聯手了?

裴伊月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司機,連找回來的零錢都沒拿,就直接下車。

她壓低了帽子走在人群當中,盡量不讓那兩個男人看見自己。

“你到底確不確定,能不能別浪費我資源,問遍了整間電影院人家都說沒這個人,你確定那天真的看到他了?”安希顏的聲音極度不耐煩。

裴伊月站在不遠處呲了呲牙,好歹白洛庭年紀比他大,教訓起人家就跟教訓兒子似的,真讓人不爽。

沒有聽到白洛庭的回應,裴伊月扶著帽檐,偷偷擡頭看了一眼。

她這一擡頭,剛好看到白洛庭的目光在人群中掃射,裴伊月驀地低下頭。

低頭的瞬間,一個男人剛好從她身邊轉身,沒有大拇指的手,裴伊月眉心一緊,回頭,盯上那個人的背影。

蒙小妖給的資料雖然沒有他們的身體狀態,但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天買爆米花時,把爆米花遞給她的人就是少了拇指。

白洛庭他們在裏面找人,說少了一個,而他卻站在外面看,他要是沒問題那就見鬼了!

裴伊月一路跟著,穿過街頭,繞進了一個人煙稀少的胡同裏。

裴伊月腳步稍稍頓了一下,這家夥怕是已經發現她在跟著他了,早知道就不穿這麽嚴實了,穿的花枝招展點說不定還能糊弄過去。

眼看著那人快沒了影,裴伊月心一橫,拿出口袋裏的黑色口罩帶上,提步跟了上去。

胡同拐角,裴伊月剛一走近,一把鋥亮的刀順著她的耳邊劃過,她靈巧的側身,差一點刀劍就紮在了她的臉上。

“靠!”裴伊月嚇了一跳,忍不住出聲,她擡腿一個橫掃,那人也朝後退了一步躲開。

裴伊月眼一瞇,像是在笑。

除了上次跟白洛庭動手之外,他已經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上一次天太黑,而且她手下留情,這回,她終於可以試試自己的手法有沒有退步了。

忽閃的身影似乎嚇到了眼前的男人,雙腿飛起交替,一腳踢向他拿著刀的手,另一只腳直接在他胸口來了一個狠狠的親密接觸。

手中的刀被踢飛,裴伊月雙腳落地的同時一個漂亮的轉身,一把接住那把落下來的刀。

刀柄在手中完美的旋轉,這一系列的動作下來,竟是連個喘息的機會都沒有給他。

男人背靠在墻上,一動不敢動,他看了一眼橫在他胸前的手臂,又看了看擱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刀。

男人的尊嚴不允許他在這個時候露出膽怯,他擡眸看向那張被口罩遮住的臉,“你是誰?”

“我是誰跟你有關系嗎?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是你問我問題的時候?”裴伊月一邊說,一邊用刀柄在他的脖子上拍了拍。

她這時候的隨意對敵人來說就等同於驚恐,再加上她的身手,查爾不得不考慮一下自己現在的狀況。

“你想怎麽樣?”

聞言,裴伊月笑了一下,她空出一只手向上推了一下帽檐,露出那雙漆黑的眸子。

含笑的眼深邃且不可忽視其中的陰冷,查爾不禁在心裏打了個寒顫。

“你在S國潛伏了一年半的時間,對這應該很熟悉了吧,可是你的小夥伴們可是剛剛才來,人生地不熟的,他們現在住哪呢?”

他的命現在在她的手裏,裴伊月沒必要跟她拐彎抹角的說話,她輕聲細語那是說明她教養好,並不等於她要把敵人當人看!

然而,查爾驚訝的不是她的問題,而是她話裏的肯定。

他在S國一年半,這件事不可能有人知道,就算她真的知道什麽,也不可能知道他的同伴是最近才來。

佯裝淡定的他終於露出了一絲驚慌,他皺起眉,一瞬不瞬的盯著裴伊月的眼睛。

“你到底是誰?”

見他這麽執著這個問題,裴伊月眼中的笑意淡了淡,“我是一個你絕對想象不到的人,如果你執意要問,怕是活不過下一秒,我不想殺你,我只想知道你們的人都潛伏在哪。”

“你是,總部的人?”

“當然……”裴伊月涼涼的笑了一下,“不是。”

不是嗎?為什麽他感覺她是呢?

她知道他們的訊息,而且還知道的這麽詳細,如果她真的不是,為什麽他剛剛提到總部的時候她沒有問他總部是什麽,而是這麽幹脆的回答了不是。

脖子上的刀沒有任何移開的跡象,查爾隱隱皺眉,“你殺了我吧,我是不會出賣他們的。”

“哈哈,”裴伊月的笑聲歡愉,“你還挺仗義的,只是不知道做你們這行的,是不是人人都這麽仗義?難道你們同僚之間只有互相幫助,沒有自相殘殺?”

查爾低垂著眸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最起碼在我的概念裏沒有。”

“那就是有了?”

當年那個被受寵愛又赫赫有名的女人,但凡進入總部的人,有幾個沒聽說過她的事?

聽聞了她毫不留情的殺死自己的同僚,他們都暗自慶幸沒有跟她碰過面。

只是查爾不知道,那個被稱作女修羅的女人,會死而覆生的站在自己面前……

☆、【022】 真是出門不利

一陣腳步聲,從胡同的前後夾擊而來。

裴伊月眉一皺,心裏大叫不好。

查爾趁她不註意一把推開她,擡腿就跑,只是還沒跑幾步,就被圍堵過來的人給攔住了。

裴伊月趕緊壓低了帽子,剛剛的囂張氣勢瞬間消失。

媽的,這特麽是在堵誰呢!

她回頭偷偷看了一眼,本以為會是安希顏或者白洛庭,卻沒想到帶著人出現的人居然會是白洛言。

白洛言……他為什麽會在這?

裴伊月郁悶了!

查爾被白洛言的人抓住,裴伊月轉身想溜,卻不料對面出現的人更恐怖。

黑色的鴨舌帽壓得很低,她垂著的頭都快掉在地面上了。

“那個是你的同夥嗎,把她抓起來。”白洛言厲聲喝道。

白洛言的聲音嚴肅而犀利,裴伊月郁悶的閉上眼睛,真是出門不利!

“等一下。”

隨著一聲制止,裴伊月似乎感覺到某人正在朝著她走近。

腳步不由的後退,她想逃,可是這狹小的胡同實在是沒有她發揮的空間。

忽的,頭上的帽子被人摘掉,被勾起的發絲淩亂的鋪蓋在她的臉上,裴伊月伸手胡亂撲弄了一把,埋怨的視線瞪向搶她帽子的白洛庭。

“你來這幹什麽?”白洛庭淡淡語氣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穿成這樣也能別人認出來,你透視眼啊!”

裴伊月這一開口,安希顏懵逼了,他大步走來,一把扯掉裴伊月臉上的口罩。

“死丫頭,你怎麽在這?”

裴伊月低頭摳著手指,“你們不帶我來我就自己來唄,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查爾被白洛言的人押著,卻始終看著裴伊月,他好想看看她到底是誰,一個女人,能有那麽淩厲的身手,他真的很好奇。

裴伊月擡頭看向白洛庭,瞇起眼睛笑了笑說:“你們找不到的人被我抓到了,我是不是很厲害?”

白洛庭微微嘆了口氣,他可不想在這時候誇她。

他看了白洛言一眼,“把他帶走吧。”

白洛言沒說什麽,只是看了身旁的手下一眼,查爾被帶走,他好奇的走近。

“這是我大哥。”白洛庭介紹道。

她還活著的事早晚都會被知道,索性白洛庭也不瞞他。

裴伊月明白他的目的,轉過身,毫不閃躲的對上那道驚愕的視線。

白洛言還沒走近,腳步倏然一頓,他看著裴伊月,臉上說不出是什麽表情。

這種臉上寫滿了“你是鬼”的表情,裴伊月預計自己以後還會見到很多回,哎,慢慢適應吧!

“小,小月?”

“呵呵呵,你也認識我啊,真巧啊,那個,你們要是沒啥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突然想起來我還挺忙的。”

轉身要走,經過白洛庭身邊,被她一把鉗住了胳膊。

裴伊月苦著臉看了一眼安希顏,然而安希顏只是瞪她,根本不理她。

“你還想去哪?”白洛庭把她拽回到身邊,臉上多了一絲無奈。

“不去哪啊,你們不是不想讓我跟著嗎,那我就回家好了。”

不讓她跟著她就一個人全部武裝出現在這,現在她說回家,誰信?

白洛言楞了很久,終於回過神,他走過來,仔細的打量著裴伊月的臉,“你,你真的是小月?”

看他的樣子好像真的嚇得不輕,要不是這會兒是大白天,估計他還真以為自己見了鬼。

裴伊月看著他,眨巴了幾下眼睛,“可能是吧,我現在都快要不知道我是誰了。剛剛濮陽燁說你是他大哥?華夏王叔叔還有第二個兒子嗎?”

聽她問這樣的問題,白洛言不由得皺了下眉,“你在說什麽?”

“我再說……”

“大哥,小月失憶了,她不記得以前的事。”白洛庭打斷他們兩個無休無止的跑偏對話。

他拉著裴伊月的手,把帽子重新扣在了她的頭上,“穿的跟小痞子似的,哪來的衣服?”

裴伊月揚著小臉,笑瞇瞇的看著他,“好看嗎?”

穿成這樣還想求誇獎,白洛庭無奈的笑了一下。

白洛言還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裴伊月,畢竟是死了兩年的人,為什麽會突然出現?

註意到白洛言的視線,白洛庭淡淡揚了下嘴角,“大哥是在懷疑她到底是不是小月嗎?”

白洛言默默的搖頭,不知道他是想說不相信,還是不敢相信。

白洛言看了安希顏一眼,安希顏不待見的說:“別這麽看著我,你要是不相信就離她遠點,我又沒求你們把這臭丫頭帶走,是他死皮賴臉纏著我妹,現在還一股腦的找來惹出這麽多麻煩。”

白洛言再次看向裴伊月,“我不是不相信,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麽相信,畢竟當年……”

“糟了。”

突來的一聲從裴伊月口中爆出,她眉心一蹙,掙開白洛庭的手,轉身朝著剛剛押走查爾的方向追了過去。

沒人知道她口中的糟了是什麽意思,只有安希顏知道她一定發現了什麽。

三個人跟出去的時候就見裴伊月站在路口,而剛剛帶走查爾的兩個特種兵昏倒在路邊。

裴伊月看著倒下的人,晦暗的眸暗湧狂卷。

白洛言看到自己的手下倒在地上,不知他們是死是活,一怔,急忙上前。

“他們只是睡著了,蒙汗藥而已。”

裴伊月一邊說,一邊看著遠處,她好不容易才把這個查爾逮住,現在就讓他這麽輕易的跑了,心裏真的有些氣。

她看了一眼暈倒在地上的人,嫌棄道:“真會搗亂。”

轉身要走,白洛庭和安希顏已經走了過來,看著她蹙起的眉心,白洛庭伸手輕輕撫了撫。

“別皺著眉頭,跑了就跑了,再抓回來就好了。”

“你以為那麽容易啊?”裴伊月不滿的嗆聲,“你們要是再晚點來,說不定我就問出其他人的下落了,現在好了,話沒套出來,這個又讓他跑了,我白忙活了。”

見她一臉的不甘心,白洛庭笑了笑,“你是怎麽發現他的?”

“你難道沒發現,那天我們買爆米花的時候,他的右手沒有拇指嗎?剛剛在電影院門前我剛好看到他站在人群裏,然後我就跟著他了。”

“再然後你就制服了他?”

“是啊。”

看她揚著頭一臉舍我其誰的樣子,白洛庭拍了拍她的頭,臉上的表情其意不明。

出了這次的事,不管是安希顏還是白洛庭,誰都不敢再把她撇下,她這心情一好就來個獨當一面,她抓到人還好,要是出了事他們還不得後悔死。

這次雖然沒有抓到人,但最起碼證明了白洛庭的擔憂是對的,不然的話查爾也不會這麽極端的逃跑。

酒店,裴伊月跟在他們幾個身後,原本她讓他們帶她一起他們不肯,現在她不想跟著了,他們又強迫她跟上,真的很沒天理啊!

突然,一聲熟悉的叫聲打斷了裴伊月內心的嘮叨……

“餵,你們怎麽才回來,讓我在這等了這麽久,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人趕出去?”

“你怎麽來了?”安希顏詫異。

白洛庭看了蒙小妖一眼,而後又四處看了看,“就你一個人?”

蒙小妖心虛的摸了摸鼻頭,“是啊,我一個人來的。”

她沒有跟傅裏說她來S國,蘇梅的事始終積壓在她心裏,她覺得自己需要釋放一下,傅裏每天跟著她只會讓她想起這件事,她真的很怕自己最後會連對他都惱火。

看到白洛庭身後還站著一個人,蒙小妖好奇的探頭。

裴伊月可以假裝對任何人都不認識,但是面對蒙小妖,她真的沒有信心自己的偽裝可以逃過她的眼睛。

蒙小妖看到她的那一瞬,先是一怔,她沒想到自己才剛來就能見到她,之後一聲失笑,原來她真的還活著,下一秒,眼淚狂飆……

“嗚哇,妞!”

蒙小妖突然撲過來,把裴伊月抱住,偌大的哭聲在酒店走廊回響。

裴伊月知道她見到她的反應一定會很大,但是她哭成這樣,她要怎麽整?死丫頭也太丟人了!

☆、【023】 到底想起來沒

“你還活著,你真的還活著,我好想你,我好想你啊。”短短的一會功夫,蒙小妖就已經哭到哽咽。

裴伊月擡手拍了拍她的背,“呃,咳,那個,你能先放開我嗎,我快被你勒死了……”

白洛庭提著蒙小妖的領子把她從裴伊月的身上拽下來,他回手一撈,把那快要窒息的小身板勾進了懷裏。

“冷靜點可以嗎,你會嚇到人的。”

他說的是會嚇到“人”,而不是嚇到“她”。

沒錯,蒙小妖這反應的確是嚇人,看看安希顏抽搐的嘴角,他多擔心自己的妹妹會被這個女人抱的一命嗚呼!

蒙小妖抹了一下臉上的淚,但是她怎麽都克制不住自己,眼淚就像是壞了閘的水龍頭。

“對不起,我只是太高興了,我知道你不記得我了,不過沒事,你只要知道我是你最好最好的朋友就行,妞。”

過去的兩年,這聲“妞”她只能對著冰冷的墓碑呼喚,每每她對著墓碑得不到回應的時候,她的心就仿佛沈入了海底,那種讓她窒息又沒辦法掙紮的感覺,真的很難受。

這些人當中,只有蒙小妖跟她認識的時間最久,她們曾同吃一碗飯,同睡一張床,她們是彼此用性命換回來的朋友,這世上最了解她的人不是白洛庭,也不是安希顏,而是蒙小妖,她的假裝逃不過她的眼睛,所以,她不打算騙她了。

裴伊月從白洛庭的懷裏走出,伸出手:“你好,我沒有朋友,你願意當我的朋友我很高興。”

蒙小妖看了看她的手,視線再次模糊,她又哭又笑的伸出手,跟她輕輕的握再一起。

揚起的嘴角倏然僵持,蒙小妖愕然的瞪大了眼。

裴伊月彎起的眉眼不變,似乎在告訴她不要做出這麽大的反應。

她的手在蒙小妖的手背上輕點,這是她以前出行任務是經常給她的暗號“按兵不動”。

蒙小妖整個人都驚悚了,但更多的卻是激動。

她還記得,她記得她!

哇的一聲,蒙小妖哭的更厲害了,裴伊月臉上的笑容難以維持,嘴角僵硬的抽搐了幾下。

這家夥……

“好了,進去吧,太丟人了。”白洛庭的話裏滿滿的嫌棄。

進去之後,裴伊月沒有再說任何一句認識她的話,也沒有給她任何熟悉的眼神,另外她跟白洛庭他們說話的語氣也不是她認識的裴伊月。

蒙小妖坐在一旁使勁的聽盯著她看。

她剛剛明明給她暗號了,難道是她感覺錯了嗎?只是巧合?不會吧!

裴伊月早就註意到她的目光了,可是她不明白,為啥自己都給她那麽明顯的提示了,她還要像見鬼一樣的看著她。

裴伊月回視了蒙小妖一眼,蒙小妖眨巴了幾下眼睛問:“妞,你還認識我不?”

“……”靠!說好的了解呢?說好的姐妹情深呢?合著是她自己自作多情?

裴伊月呵呵一笑,“你剛剛不是說了你叫蒙小妖,是我最好的朋友嗎。”

蒙小妖搖了搖頭,像是想要確認剛剛的暗號,“不是,我的意思是,除了這個之外,你還認識我嗎?比如說……”

蒙小妖擡起手,一只手在另一只手上做著裴伊月剛剛做過的暗號。

裴伊月心裏罵娘,這豬隊友是哪來的?

“蒙小妖,你在幹什麽呢,你那是什麽意思?”白洛庭雖然在問,但他也看得出來那是暗號,不過好端端的她給裴伊月比暗號幹什麽?

蒙小妖失望的放下手,嘟嘟囔囔的說:“沒什麽,我還以為妞想起我了呢,可能是我剛才太激動了。”

相比蒙小妖,安希顏精明的可不止一點點,光是看著蒙小妖的反應,他就知道一定是裴伊月給了她什麽暗示。

看著蒙小妖一臉猜不透的表情,安希顏開口轉移話題說:“你來的剛好,你給的那些訊息看來正是我們需要的,濮陽燁最近被人盯上了,你給的人物名單當中的其中一個人已經跟我們碰過面,不過又讓他給跑了,現在你來了也能幫上我們一把。”

說著,白洛言看向白洛庭,“姓白的,哦不,濮陽燁,既然他們的目標是你,我看你最好就躲在這別出去了,你大哥帶了那麽多人,再加上我手裏的人,保護一個你還是綽綽有餘的,要不你就直接訂機票回去吧,回了你的老巢也就沒人敢動你了。”

安希顏的話要是誰聽不出其中的嘲諷,那就是聾了。

白洛庭不跟他一般見識,只是瞪了他一眼。

蒙小妖聽完這些話,在一旁楞了楞,“你是說,找他麻煩的人,是我提供的那些名單裏的人?”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跟你打聽這些?”

聞言,蒙小妖看向了裴伊月,雖然她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在這些人裏,也只有她還能成為她心裏的慰藉。

她給出的那些名單全都是總部的人,如果真的是他們要對白洛庭下手的話,那不就說明是K指使的?

當年因為這件事裴伊月已經送過一條命了,現在舊事重提,她又死而覆生……

先不說白洛庭的安危,單單對裴伊月來說,這就絕對不會是一件好事。

驀地,蒙小妖站起,正色道:“妞不能露面。”

很多事雖然至今為止都沒有攤開來說,但是他們幾個人全都心知肚明,蒙小妖突然這麽大的反應,應該是想到了什麽,而她想到的事,裴伊月早就想過了。

因為蒙小妖的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裴伊月的身上。

裴伊月被他們看的有點毛躁,“都看我幹什麽,我很厲害的,我可以打架,我還可以抓壞人呢。”

這些人的眼神什麽意思嘛,又想把她撇下?白洛庭也就算了,就連安希顏都是這個意思。

白洛庭的確想讓她遠離這件事,但是通過今天他也看出來了,要是不帶她,天知道她還會幹出什麽來。

與其讓她自己胡來,還不如他們把她帶在身邊看著。

“算了,還是讓她留在這吧,看著她也省的她亂來。”

白洛庭的話說的雖然有點不中聽,但好歹是讓她留下了,裴伊月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白洛言。

他的目光就跟蒙小妖一樣,恨不得直接把她給看穿,不過就算他盯著她又能看出什麽來?

裴伊月轉頭看向蒙小妖問:“聽我哥說你能查到那些人的資料,那你能不能查到他們都是些什麽程度的人?今天那個好像叫查爾,他已經第二次使用蒙汗藥了,還有,他身手不錯,當然,跟我比還是遜色很多的。”

哪裏只是遜色,根本就是垃圾的可以,她跟白洛庭還能對上幾招,這個人居然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想想現在的總部,真的只剩下這樣的人了嗎?

聽她說說話還能把自己誇上一頓,白洛庭忍不住笑了笑。

他摸了摸她的頭,“你怎麽就沒把你這身手給忘了呢?”

之前她在他的別墅放出的那一槍,白洛庭甚至懷疑過她是不是想起來了什麽,後來他去查過一些資料,說失憶患者雖然不記得以前的事,但是潛意識裏對自己曾經熟悉的事還是會手到擒來,所以,他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我不確定能不能查到,我可以試試。”蒙小妖說。

裴伊月雖說不上了解這些人,但,但凡有過動作的人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就像白洛言查了她那麽多年,對她的手法了如指掌一樣。

能被派出來的人就算是廢物也是廢物中的極品,他們一定都有自己的習慣和愛好,而這些小小的習慣和手法對他們來說就是知己知彼。

這是蒙小妖第一次當著裴伊月之外的人的面去做這樣的事,她現在無疑是將自己完全暴露在他們眼前。

不過想想兩年前,裴伊月死掉的時候,她就已經不在意自己是否會暴露身份了。

靈活的指尖在鍵盤上迅速的飛舞,她有自己的一條渠道去調查這些人和事,而她做的這些,不管是白洛庭還是白洛言都是完全沒有見過的。

這三個男人都很自覺,並沒有去偷窺蒙小妖做事的手法。

裴伊月起身走過去,站在蒙小妖身邊,單手撐著桌面,很認真的看著。

突然,裴伊月的手在蒙小妖的肩膀上一放,蒙小妖隱隱的皺了下眉心。

又是暗號……

她擡頭,裴伊月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按了回去,她以僅有她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說:“別說話,繼續,我在查爾的身上放了追蹤器。”

說著,一個指甲大的物件從裴伊月的手裏滑落,掉在了蒙小妖的身上。

☆、【024】 寶貝兒別鬧了

看著掉落在面前的追蹤器,蒙小妖整個人都楞住了。

“你……”

裴伊月拍了拍她的肩,佯裝無事的從她身旁離開,她走到安希顏面前說:“哥,我們今天不走了好不好?”

聞言,安希顏一楞,白洛庭也略微詫異的看向那個說不走了的人。

不走了……意思就是要住在這?

白洛庭若有似無的彎了一下嘴角。

安希顏蹭的站起,扯著裴伊月的胳膊就把她拽到了一旁,“臭丫頭,你又想幹什麽?”

裴伊月瞇起眼睛笑了笑說:“沒想幹什麽,就是突然不想走了。”

突然不想走?

安希顏可不相信她的話,要是她沒有想起以前的事,他倒是願意相信她是突然做的決定,但是現在,她的每一句話估計都不隨便。

蒙小妖查的心不在焉,她時不時的看向裴伊月,然而裴伊月卻再也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是她又感覺錯了嗎,還是說,她是故意的?

“對不起,查不到那些人的資料。”蒙小妖查到一半,突然關掉了所有人的程序。

她打算證實一下自己的想法,如果裴伊月真的想起了以前的事,那麽她讓她調查這些很有可能只是一個幌子,她的目的是讓她調查追蹤器,只想給她一個借口讓她坐在這而已。

蒙小妖不是很會掩飾自己的情緒,她說完之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裴伊月。

裴伊月回頭看了她一眼,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那就算了,不過我還是希望你能繼續查。”

聞言,蒙小妖呼吸一凝。

她的眼神……

她,果然想起來了!

蒙小妖有些激動,又有些興奮,就算她再笨,這會兒也發現裴伊月一直不坦白承認是不想讓某人知道她想起以前的事。

恍惚的目光帶著難以掩飾的感動,她低下頭,生怕自己的反應會破壞裴伊月的計劃。

“好,我再試試,不過妞,一會你要陪我吃飯,我連午飯都沒吃呢。”

裴伊月笑了一下說:“好啊,不過我們今天只能在房間裏吃,改天事情結束,我好好招待你。”

曾幾何時,她似乎也說過以後會在S國招待她這樣的話,沒想到現在真的實現了。

眼眶微微濕潤,蒙小妖輕輕點了點頭,“沖著你這句話,我一定全力以赴。”

電話響了,裴伊月看了一眼號碼,直接接起。

“媽。”

這聲媽叫的及其自然,安希顏兩年來已經習慣了裴伊月對施月華的稱呼,白洛庭之前也在華夏的時候見識過她們母女跟兩年前的差異,但是白洛言沒見過,蒙小妖也覺得新鮮。

“小月,你去哪了,什麽時候回來,聽陳叔說你今天穿的奇奇怪怪的就出門了,你到底幹什麽去了?”

裴伊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嘴角微微抽搐,“我哪裏穿的奇奇怪怪了,我明明穿的比哪天都嚴實,陳叔怎麽這樣呢,他是不喜歡我的衣服嗎?”

陳叔沒有惡意,裴伊月當然知道,只不過這老人家也太保守了吧,她今天穿的的確很隨便,但也不至於奇怪不是嗎!

聽著裴伊月的話,白洛庭坐在一旁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跟前幾次比,這次的衣服的確不怎麽讓他欣賞。

“行了媽,我現在跟我哥在一起呢,你就別擔心了,要不我讓我哥跟你說。”說著,裴伊月把手機往安希顏手裏一塞,還用口型告訴他,告訴施月華他們今天不回去。

安希顏心裏嘀咕自己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想一出是一出的妹妹,自己鬧騰還不夠,居然還把他拉下水。

見安希顏接起電話,裴伊月轉身朝著臥室走了進去。

這裏的洗手間只有一個,而且還在臥室裏面,裴伊月上次來過,輕車熟路。

看著她走進去,天知道蒙小妖多想跟過去看看,可是她的動作沒有白洛庭快,她還沒等起身,白洛庭就已經跟進去了。

洗手間裏,裴伊月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穿著。

她已經收斂很多了,哪裏還有什麽奇怪?

洗過手,她撩了撩自己的頭發,剛一開門,就被門前站著的人嚇了一跳。

“你也要用洗手間嗎?”

看她問的一臉天真,白洛庭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上前一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我是來找你的。”

話落,裴伊月只感覺自己的腰被兩只手滿滿一握,還沒等走出門的她,直接被提抱在了洗手臺上。

她一怔,下意識的想要掙紮,然而白洛庭卻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輕觸了一下她的唇,像是在警告她這個時候亂動可能會有大事發生,裴伊月眨了眨眼睛,完全收到了他傳送來的訊息。

“你幹嘛呀?”裴伊月糯糯的問。

白洛庭的手隔著一層衣料,輕輕的游走在她的背脊上,“你剛剛說不走了,是真的?”

“嗯。”打鐵趁熱,為了早點抓住查爾,她當然不能走。

白洛庭再次湊近,整個人擠進她的兩腿之間,暧昧的距離在地提升,頓時令人臉紅心跳。

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滿含期待的問:“是為了我?”

“……”這話確定不是故意給她挖坑?

抓查爾當然是為了他,但如果她回答“是”,在他聽來又是幾層意思?

裴伊月閉口不言,白洛庭再度深究,“嗯?為什麽不回答?”

“是為了抓壞人。”

這個回答,還真是讓白洛庭無話可說,大手從她的下巴上移開,摸向她的頭,“抓他們也是為了我不是嗎?”

裴伊月不做聲,她才不上當呢。

還沒有擦幹的手在他身上推了一把,她朝洗手間門前看了一眼說:“讓我下去,一會進來人了怎麽辦。”

“不會有人這麽不識趣的。”

這麽多天沒見面,難得見一次又有這麽多人打擾,現在好不容易能讓他們獨處,白洛庭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她?

“小月,跟我回去吧。”

裴伊月不抵觸他,但是讓她這麽回華夏,她也是不願意接受的。

她垂了垂眼睫,不太高興的說:“我們不是都說好了,你要來下聘提親的,我不倒貼。”

白洛庭拉起她的手笑了笑說:“下聘提親當然要,雖說這已經是第二次下聘提親了,但只要你高興,多少次都沒問題,我只是不想再跟你分開,一天也不想。”

她也不想。

這一刻,裴伊月似乎比平時還要控制不住自己,她幾乎快要把自己的想法脫口而出,但她還是忍住了。

“那,等我回去,我跟我媽商量一下。”

以前的裴伊月,沒人可以打破她的原則,但是現在的她,只有白洛庭才是她的原則,她沒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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