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照片裏,施景郴不在,但卻換成了裴俊海。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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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回家繼續給那兩個人欺負?”

裴伊月手剛搭上車門,聽著白洛庭涼涼的嘲諷,她皺眉回頭瞪他。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被欺負了,明明是我打的人,你憑什麽說我被欺負?”

“你受的任何委屈在我眼裏都是欺負,我濮陽燁的老婆何時輪到別人指手畫腳罵來罵去,要不是為了給你媽和你舅舅面子,我當場宰了她們。”

“暴力!”

裴伊月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埋怨一聲,身子一扭,重新坐了回來。

“開車,前面路口停一下,我要吃冰淇淋。”

——

總統府附近方圓幾十裏都是清新雅致的公園,風景,小樹林。

太陽透過樹蔭,洋洋灑灑的散落在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吃冰淇淋的人的身上。

白洛庭站在她面前,為了一刻都不耽誤的看著她,他連坐下都省了。

“你不吃嗎?”裴伊月看了他一眼問。

“一會再吃。”

一會冰淇淋還不都化成湯了?

裴伊月沒做聲,悶頭吃著自己的這根。

“你說你沒事把我拽出來幹什麽,我現在都沒地方去了,你要是不來搗亂,我剛剛就把她們收拾的以後再也不敢跟我說話,可是現在倒好,整的我像落荒而逃似的。”

“所以,你現在是在怪我?”

裴伊月晃蕩著兩條腿,看樣子也不像在生氣,“當然怪你,你以為你這叫英雄救美啊,你這叫逞一時之氣,你轉身拍拍屁股走了,到頭來還不是把這堆麻煩事丟給我?”

聞言,白洛庭輕輕蹙了下眉,“跟我走,我帶你回華夏。”

裴伊月翻起白眼看他,“我幹嘛要跟你回華夏,濮陽燁,說實話,咱來真的不熟,試問一個動不動就輕薄你的人,換做是你,你會跟他走嗎?”

這個論點聽起來有點意思,白洛庭真沒看出來,她的自我保護意識還挺強,如果當年她也能像現在這樣,也許他們根本不會分開。

他俯身,高大的身子瞬間壓了下來,他兩手撐著裴伊月坐著的長椅,暧昧的距離肉眼可見。

他笑了笑說:“這不叫輕薄,這叫夫妻間的情趣。”

說著他再次湊上她的唇輕含了一口,擡頭,他揚眉笑了一下,“香草味的。”

驀地,裴伊月捂住自己的嘴,手裏的甜筒化了,流了一手。

白洛庭看了一眼她的手,笑道:“臟死了。”

他拿出紙巾,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她每跟手指,每當他的手略過她的指尖,裴伊月的心都會崩開一道裂縫。

她想,她可能堅持不了多久了……

“你來S國幹什麽?”裴伊月問。

“找你。”

“找我幹什麽?”

“把你接回去。”

“我什麽要跟你回去?”

“因為你是我老婆。”

裴伊月每問一句,白洛庭都不厭其煩的回答著,這兩年來,他最奢望的就是能重新聽到她的聲音,跟她聊天,說話。

現在她的這些問題對他來說,是上天的恩賜,他絲毫不敢怠慢。

裴伊月沈默了很久,直到他幫她擦完手。

但是被冰淇淋沾過的手,指縫之間還是黏糊糊的。

白洛庭一點都不嫌棄,小心翼翼的把她的手握在手裏。

再次四目相對,寂靜中仿佛只能聽到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

零散的發在微風中輕蕩,這張兩年來白洛庭就連做夢都會夢到的臉,讓他百看不厭。

他伸手輕撫過她微紅的臉蛋,誘哄的說:“跟我回去,好嗎?”

“咳。”裴伊月撇開視線,找回理智,再次看去時,目光又恢覆如初,“不好,我為什麽要跟你回去,我又不是施幼琳,我才不倒貼呢。”

“為什麽是倒貼,你跟我本來就是……”

驀地,裴伊月站起身,似乎有些不耐煩,“別再跟我說什麽我是你老婆的廢話,我根本就不記得,難不成是個男人過來跟我說我們結過婚,我就要跟他走嗎?濮陽燁,我說了,我不倒貼。”

她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為毛他就是聽不懂?

裴伊月很生氣,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見她真的生氣了,白洛庭起身走到她身邊,他琢磨著她的話,但還是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到底要我怎麽做你才肯跟我回去?”

媽的,這人腦子裏是漿糊嗎?

為什麽說道現在還是“跟他回去”,而不是“娶她回去”!

“不知道,你好煩,走開。”

裴伊月猛地推了他一把,大步流星的就往前走。

白洛庭站在原地,看著她氣呼呼離開的背影,狡詐的笑了一下。

“那如果,我帶著聘禮來求婚,這樣你還會拒絕跟我走嗎?”……

☆、【019】 濮陽燁的妻子

開心嗎?

沒錯,很開心。

裴伊月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要回去,她一定會回去,但是,她不能以死掉的裴伊月的身份回去。

她可以重新嫁他,這樣一來,不管以後誰的出現都沒有辦法動搖她半分。

該忍的,該讓的,該做的,不該做的,她都用這條命還過一次了,現在的她不再是以前的裴伊月,她要做的,是濮陽燁的妻子。

揚起的嘴角在白洛庭看不見的地方綻放,聽著從後走來的腳步聲,裴伊月斂了斂神色,回頭。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說:“二婚的男人,還值錢嗎?”

白洛庭笑了一下說:“別的男人也許不值錢了,但我多少應該還值一點,你覺得呢?”

“就因為你是華夏伯爵?”

“不,因為我前妻是你。”

一時間,裴伊月沒繃住,翹了一下嘴角,細微的一個動作,被白洛庭完完全全捕捉。

他伸出手,“現在我可以邀請我未來的老婆去約會了嗎?”

裴伊月看著他的手,心裏的得意愈漸綻放,“看在你請我吃冰淇淋的份上,勉為其難。”

兩只握再一起的手讓兩顆分開已久的心重疊,在白洛庭的心裏,他並不願意她想起以前的事,只要她願意回到他身邊,有沒有過去對他來說根本不重要。

他想要她開心,想要她再也不會為了以前的那些事兒露出冷冽的神情,她可以一直像現在一樣為所欲為,他濮陽燁的老婆,有資本放縱。

手機突然響了,裴伊月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可白洛庭卻順勢抓緊。

“別接。”

裴伊月奇怪的看著他,“為什麽?”

“是安希顏打來的。”

“你怎麽知道?”手機還在口袋裏呢,連她都不知道誰打來的,他卻知道?

“猜的。”

裴伊月不信邪,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還真是安希顏打來的。

她皺了皺眉,拿著電話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們兩個心電感應啊?”

一只手裴伊月沒辦法接電話,她再次拽了一下她的手,白洛庭還是不松。

“我哥的電話你幹嘛不讓我接?”

白洛庭拿過她的手機,掛斷,放進自己的口袋,“因為他是叫你回去的,你剛剛答應了跟我約會,所以不能回去。”

“那我就跟他說我晚點回去唄,你把手機給我,剛剛老太太欺負我,我要跟我哥說。”

裴伊月伸手就去抓白洛庭口袋裏的手機,白洛庭側過身子,躲著她的手。

看她一臉怨氣的說要去告狀,白洛庭忍不住失笑,“你哥打得過老太太?”

“當然打得過。”說完,裴伊月頓了頓,“就是敢不敢下手的問題嘛。”

“那我賭他不敢下手。”

裴伊月擡起頭,“那你的意思是讓我忍?”

忍這個字,在裴伊月的心裏已經跟她無緣了,同樣的,白洛庭也不想在用這個字將她束縛。

“月華夫人知道她這麽對你嗎?”

“知道。”裴伊月低下頭。

“然後呢,她是怎麽做的?”

“她也很無奈。”

“無奈?”

突然揚起的聲調即代表他驚訝,又表示他憤怒。

只因這是S國,他沒有辦法,又因為這是她家裏的事,他的手就算伸的再長都不能伸到S國總統府裏。

“她千方百計的把你找回來,難道就是為了讓你受委屈的嗎?”

“我沒受什麽委屈。”裴伊月看出他生氣的,這話說的隨意,實際卻是安撫。

白洛庭心疼的看著她,摸了摸她的臉,“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趁他深情款款之際,裴伊月的手慢慢探進他的口袋……

她慢慢彎起眉眼,下一瞬,一只手牢牢的將她的手扣住,“寶貝兒,這點小把戲就別跟我玩了,走吧,該去約會了。”

——

白洛庭離開華夏沒有跟任何人說,直到華夏王找不到人了,才知道這小子跑了。

施月華接到華夏王的電話後,跟安希顏回到家,大門口就見幾個傷痕累累門衛兵。

裴伊月不在家,施幼琳臉色比吃了屎還難看,老太太一言不發,安希顏就已經猜到是怎麽回事了,只是他沒想到裴伊月會不接他電話。……

S國的街頭,沒人認識華夏伯爵,也沒人認識裴伊月,他們不用顧忌任何人,即便是大搖大擺的走在街上,也不會有人註意到他們的不同。

曾經裴伊月說要跟他一起來這,白洛庭最後悔的事就是沒有堅持,如今看她歡愉的走在眼前,不似兩年前沈悶的她,而是如此的開朗,白洛庭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手機響了,白洛庭看了一眼,默默接起。

“是我。”

“她跟我在一起。”

“原本我多少還有些猶豫,但今天看到你們家的人這麽對她,我還是覺得她回到我身邊比較好。”

無聲無息中,白洛庭將電話掛斷,裴伊月並不知道白洛庭接了她的電話。

電影院門前,裴伊月指了指新上映的片子。

打她有記憶以來,從來都沒有看過一場電影,以前是條件不允許,後來又因為在裴家名聲赫赫,出門會被圍觀,再後來不安生的日子不允許她去做這樣的事,最後來到S國,她卻不知道該找誰陪她看。

朋友,她沒有,戀人,她也沒有。

失憶的她,生活中只有哥哥的陪伴,但是她覺得看電影這樣的事跟哥哥一起,太不浪漫了。

電影院裏,黑漆漆的一片,裴伊月一邊吃著爆米花,一邊眼皮打架。

她深深的覺得這種文藝愛情片不適合她看。

白洛庭看她困的直甩頭,還不忘往嘴裏塞點吃的,他覺得有點好笑。

手臂從她身後橫過,他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肩上。

裴伊月沒有拒絕他的動作,喃噥的說:“我睡一下,電影演完了叫我。”……

是誰說離開了華夏就是絕對的安全,電影結束,裴伊月在她懷裏睡的叫都叫不醒,那時白洛庭才知道,原來想要對付他的人從來都沒想過罷手。

看著那盒吃的所剩無幾的爆米花,白洛庭眼眸狠狠一縮。

能跟到這來,他們也是不容易了!

酒店,裴伊月始終睡著,她中的應該只是一些蒙汗藥,只是藥量的大小白洛庭不清楚。

那些人要對付的是她,對裴伊月下手應該只是對他的一個警告,可是這個警告對他來說太嚴重,傷害了他最擔心的人,他真的找不到理由勸服自己像之前一樣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嗡嗡的電話震動聲響起,白洛庭輕輕提了提蓋在裴伊月身上的被子。

走去客廳,他接起電話。

“大哥。”

“小庭,你人在哪,聽華夏王說你去了S國,是真的嗎?”

當年白洛言放棄了第一小組,但是最後裴伊月還是出事了,對此,他除了懊悔,更多的是悲痛。

他辭去身上的職務整整一年時間,最後是華夏王親自邀請他進入特級部隊。

這支部隊可以說是專門為白洛庭而存在,是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才成立的。

不管白洛庭現在是什麽身份,二十多年的兄弟情,不會因為這一個身份而改變,就像他們之間從沒有改變對對方的稱呼一樣,他們之間總有著無法泯滅的親情。

華夏王將這支部隊交給白洛言,他自然無法拒絕。

“嗯,我現在在S國,不過我想,我要是再想回去,怕是有點困難。”

白洛庭這次來只帶了周河一個人,不過看現在的情況,似乎並不是他們兩個人就能應對的。

“你一個人好端端的跑到那去幹什麽,你難道是為了總統的女兒?不是說那次的相親結果你不滿意嗎?”

“我的確是為了一個人來的,但不是施景郴的女兒,大哥來了再說吧,我這邊還有點事,先這樣。”

掛斷電話,敲門聲接踵而來。

白洛庭微微蹙眉,看向門前,“誰?”

“是我,周河。”

打開門,周河走了進來,他朝後看了看,確認沒人跟著他才安心的關上門。

“伯爵,您猜的沒錯,我們的確被人盯上了,要不要找S國的總統幫幫忙?”

白洛庭搖了搖頭。

華夏跟S國之間的關系雖然還不錯,但也摻雜著利益的成分,更何況現在還把裴伊月牽扯其中,他這次是以私人的名義來的,他不想因為他私人的原因而讓華夏欠S國一個人情。

“先看看情況再說,這兩天你出入小心點,入口的東西也要檢查之後在吃。”

“我知道了。”周河轉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伯爵,裴小姐她……不通知她家裏人能行嗎?”

天早就已經黑了,裴伊月這一覺從中午睡到了現在還沒醒,白洛庭不敢帶她去醫院,不過他給傅裏打過電話,詢問了她的狀況,基本上可以確認是蒙汗藥。

“沒事,等她醒了我會把她送回去的,現在說了無疑是讓他們擔心。”

真的只是怕她家裏人會擔心嗎?周河又不是沒見過他纏著人家姑娘的樣子,對這些話他表示深深的懷疑。

白洛庭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眼眸微微一側,陰森森的。

“沒事你可以走了,別在這瞎琢磨。”

聞言,周河嘿嘿一笑說:“伯爵大人這是嫌我礙事了?不過這裴小姐還昏睡著呢,你也不能趁人之危不是?”

“周河,你最近膽子好像越來越大了。”

見白洛庭臉色有變,周河嬉皮笑臉的神色頓時一斂,身板繃的筆直,“不敢,伯爵大人請隨意,我先退下了。”

隨意你個鬼啊!

白洛庭倒是想隨意,這不是現實不允許嗎!

整整一夜,裴伊月都沒有醒過來。

第二天一早,床上的人終於有了點動靜。

睜開眼,這好像不是她的房間。

裴伊月楞了一會,突然想到昨天不是在跟白洛庭看電影嗎,怎麽她會在這?這是哪?

看了看窗外的天,這是早上還是晚上?

裴伊月揉了揉泛沈的頭,總感覺哪裏有點不對勁。

從房間走出,剛好看到正準備離開的周河,周河楞楞的看了她一眼,“裴小姐您醒了?睡得還好嗎?”

“滾出去。”

一聲不溫不火的驅趕,裴伊月轉頭看向說話的人。

周河脖子一縮,趕緊離場。

白洛庭走道裴伊月面前,拉過她緊張的看了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裴伊月沒睡醒似的抓了抓頭,“這是哪?我怎麽會在這?”

“這是我住的酒店,昨天看電影的時候你睡著了,我沒叫醒你,就把你帶過來了。”

“昨天?”裴伊月狐疑一聲,隱隱的動了下眉心。

如果她沒有恢覆記憶,也許真的會相信白洛庭說她睡著了叫不醒這樣的話,可是現在的她根本就不可能睡的這麽沈,就連被人從電影院抱走都不知道。

現在回想一下,她在電影院那麽困好像真的有些不對勁。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從昨天中午一直睡到現在,中途完全沒有醒過,就連你把我從電影院弄出來,帶到這的一路我都沒有醒?濮陽燁,我難道是死了嗎?”

☆、【020】 嫉妒嗎施幼琳

想騙她,最起碼也要拿出來點讓她容易相信的東西好不好,這樣的話拿來騙騙三歲小孩還行,騙她,這不是扯淡呢嗎!

白洛庭不說話,只是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乖,去洗個臉,我送你回去。”

聞言,裴伊月眉心一擰,“我不回去。”

“哦?”白洛庭揚了下眉,走近她,“這麽舍不得我?”

裴伊月退到墻根,白洛庭長臂一伸,完美的壁咚讓某人心跳加快了幾分。

她吞了吞口水:“讓我走也行,你必須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她在S國她默默無聞,不可能有人害她,而且就算要害她,為什麽不直接下毒,而是讓她睡上一天。

這件事絕對不簡單,看白洛庭現在的樣子也能看出來。

白洛庭微微撩起嘴角,“其實我並不想讓你走。”

暧昧的話夾雜的另一層含義就是,其實他並不想告訴她發生了什麽。

裴伊月動了動眸子,再次看向他,“聽我哥說,兩年前我是因為你才出事的,那現在呢,你還想讓我再因為你重蹈覆轍?”

聞言,白洛庭整個人微微一顫,臉上的笑意頓時斂起。

他轉身,落寞中又多了幾分堅定:“我送你回家。”

柔軟的觸感在白洛庭的指尖綻放,她的手溫溫的,動作很是小心翼翼。

白洛庭回頭看了一眼拉住他的人,緊蹙的眉心滿滿都是擔憂。

他無法克制內心的害怕,就像她說的,他不能再讓她承受第二次。

他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臉頰輕撫,“不會讓以前的錯誤在發生,聽話,我送你回家。”

“那你呢?”

裴伊月的關心由心而發,她說出那樣的話並不是因為她怕什麽,她只是想刺激他說出她想知道的。

可是這個刺激對他來說,好像有些重了,他眼裏的傷痛讓她心疼,她不該說的。

“我沒事,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裴伊月抓著她的手不由得緊了緊,相比白洛庭害怕她出事,她又何嘗不怕?

“你遇到麻煩了對不對?你可以跟我說,我回家讓舅舅想辦法。”

她的急切與關心讓白洛庭心情開朗了許多,“你想多了,我真的沒事。”

“你騙我,你有事,我從昨天中午睡到現在就是最好的證明,你要是不說我就自己去查。”

裴伊月轉身就走,白洛庭一把把她給撈了回來,“你聽話,不要管這件事,我不想讓你遇到麻煩,小月,我已經失去過你不止一次了,我沒有辦法再去承受下一次,我答應你絕對不會讓自己出事,你先回家好嗎?”

裴伊月不想知道他失去自己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情,她只知道,她現在的心很難過。

細嫩的雙手驀地扯住他的領口,用力扯下他的同時,她揚頭覆上他的唇。

淡淡的親吻像是想要撫慰他心裏的傷痛,實際卻是她由心而發。

白洛庭的心因為這個吻而動容,那一刻,他真的恨不得把她嵌進骨血裏。

他一把把她收進懷裏,摟緊了她,收緊的手臂微微顫抖。

“你知道你這麽做的後果是什麽嗎?”白洛庭聲音突然變的沙啞,問出的話低沈而暧昧。

“留在你身邊。”

這是裴伊月的回答,也是她的想法。

從再次見到她,白洛庭等的就是這句話,可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你還要趕我走嗎?”

白洛庭慢慢冷靜下來,說:“等我去找你。”

到最後,白洛庭還是決定把她送回總統府。

現在的情況他在明,敵人在暗,他不能拿她冒險,即便他真的很想把她留在身邊。

總統府門前,白洛庭沒有下車,看著裴伊月進門他就離開了。

裴伊月在門前站了很久,眉心顰蹙,心緒漸遠。

能把手伸到這來找白洛庭的麻煩,雖然她不願意相信,但她似乎也能猜到是誰。

她嘆了口氣,走進屋裏,今天人還真齊,不過她卻沒工夫搭理他們。

“哥。”

“死丫頭,你還知道回來?”

裴伊月剛一開口,就得到安希顏的一聲爆喝,她無奈的皺了下眉,“哥,我有話跟你說。”

她的臉色不太對,安希顏心中的怨氣稍稍斂了斂,他走過去看著她,“怎麽了,那家夥欺負你了?”

裴伊月搖了搖頭,“去樓上說吧。”

“不要臉,徹夜不歸還有臉回來。”

裴伊月正要走,一聲滿含怨念的聲音徒然響起,她看了一眼說話的人,“你是嫉妒嗎施幼琳?”

聞言,施幼琳臉色更加難看,“我嫉妒?我嫉妒什麽?嫉妒你到處濫情丟人現眼?”

“濫情?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濫情了?你也說過我跟濮陽燁結過婚,不管是以前還是以後,我們都是名副其實的夫妻關系,我就算徹夜不歸,又關你屁事?”

有了前兩次的教訓,施幼琳哪裏還敢跟她爭辯什麽,昨天那一巴掌打的她臉都腫了,這要是再來一下,她還不得死在這?

裴伊月和白洛庭的關系,昨天施景郴已經大致跟老太太說過了,她雖然覺得意外,但也知道這件事沒辦法再改變,所以現在施幼琳說話,她並沒有幫腔。

樓上,關上房門那一刻,安希顏還是忍不住斥責,“小乖,我知道你早晚都會跟白洛庭和好,但是你也不能不註意影響啊,是你自己說的要以全新的身份回到他身邊,可是他剛來你就跟他走了,不接電話,還一晚上不回來,你知不知道我會擔心?”

安希顏的嘮叨是裴伊月早就預料到的,等他說完了,她嘆了口氣說:“我又不是故意的,哥,白洛庭好像遇到麻煩了。”

“麻煩?他能有什麽麻煩,大名鼎鼎的伯爵,而且又是在我們S國,誰能找他的麻煩?”

安希顏的話明顯就是不相信,倒也不怪他不信,如果在華夏,他有麻煩也算正常,但是這是S國,而且他昨天才來。

裴伊月懶得跟他解釋那麽多,“哥,你的兵團借我吧。”

聞言,安希顏就跟見了鬼似的看著她,“你是不是瘋了,你要借兵團幹什麽?”

“就借我幾個人就好了,他這次是為了我才來的,要不是我一聲不響就走了,他也不會跑這一趟,他就帶了一個人來,我不放心,我不能讓他出事。”

“所以你就打算親自上陣?”他到底是從哪蹦出來的這種見色忘哥的妹妹?居然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為他冒險!

見安希顏氣呼呼的,裴伊月走到他身邊,扯著他的胳膊晃了晃,“哥,其實我昨天不回你電話是因為我被人設計了,我跟白洛庭去看電影,爆米花裏面居然被人下了藥,我這一睡就睡到今天早上,原本我是打算陪著他的,可是他不讓,你看,他也不想讓我出事,我怎麽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出事呢。”

對於裴伊月,安希顏軟硬都吃,只不過這件事非同小可,而且她一開口要的就是兵團。

這兵團剛剛才到他手裏,他都不知道那是些什麽人,她一個小丫頭,萬一指使不好,豈不是要落人話柄?

不過聽到她出事,安希顏心裏還是咯噔一下,他猶豫了半晌,說:“為什麽不跟老媽說這件事?”

裴伊月搖了搖頭,坐在床邊。

早上的時候她也是隨口說讓施景郴幫忙,但是在白洛庭拒絕之後她也想了一下,大概也能猜到他拒絕的原因。

不管是施景郴還是施月華出手幫忙,這件事就不再是他個人的事,作為華夏伯爵,他應該不想欠S國的人情吧!

尋思半晌,裴伊月突然擡起頭,“你怎麽這麽墨跡,到底借不借?”

“……”這是求人的態度?

臭丫頭,算什麽妹妹,能不能退貨?

安希顏臉色堪比吃屎,他抽了抽嘴角,“你這丫頭,怎麽每次遇上白洛庭的事就沒著沒落的,那兵團我都沒琢磨明白呢,怎麽借你?再說,要是他真的有危險,你覺得他會傻呆呆的坐在那等著別人找他的麻煩嗎,說不定他早就聯系華夏的人了,我現在擔心的是他們會不會在S國鬧出什麽大動靜,很難收場的你懂嗎?”

“我不懂,我只知道他要是在這出了事,老媽和舅舅難辭其咎!”

☆、【021】 想象不到的人

華夏京都。

蒙小妖落寞的坐在窗前,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是陌生號碼,直接掛斷。

過了一會,同一個號碼再次打來,她嘆了口氣,接起。

電話裏的聲音她有兩年沒聽過了,突然之間她甚至覺得有點陌生。

“你是……安希顏?”

S國總統府。

裴伊月坐在床上,捧著電腦,看著蒙小妖發過來的資料,一旁,安希顏嫌棄的咧了咧嘴說:“反正你早晚都要回去,為什麽不自己聯系她?”

裴伊月身旁放著一盤切好的水果,她眼睛盯著電腦,卻不忘往嘴裏塞東西。

她一邊吃一邊含含糊糊的說:“你剛剛不也聽她說了嗎,她已經知道我還活著並且失憶的事了,我要是自己打給她,那不就表示我沒有失憶嗎,白洛庭要是知道我騙他,那他的心情得多覆雜呀。”

“那你還不跟他說實話?”

“說什麽實話,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現在都她玩心重,安希顏也不說她什麽,不過她這樣難道不等於在耍白洛庭嗎?就如她說的,萬一哪天他知道了,那心情,得多堵得慌!

蒙小妖雖然兩年沒跟總部聯系了,但手裏的資料還是實時更新的,不得不承認,K看人還是有眼光的,蒙小妖這家夥不當間諜白瞎了。

看了一下總部這兩年新進人員的資料,裴伊月果然沒有猜錯,不過她想不通的是,總部的人為什麽會插手到S國來。

她現在越來越好奇K的身份了,他好像對什麽事都能未蔔先知,他是怎麽料想到白洛庭終有一天會來S國的?

“哥,你打算借我幾個人啊?”

看她問的慢條斯理的,差點忽悠的安希顏以為自己真的答應借她人了。

他看著她,皺了下眉頭,“什麽幾個人,我什麽時候答應借你人了?”

裴伊月手裏拿著果叉,一塊削好了皮的蘋果送到嘴邊,卻又停住了。

她轉眸看向安希顏,“那你是打算讓我一個人單槍匹馬的去?你還是不是我親哥?”

“單什麽槍,匹什麽馬,誰說讓你去了,這件事交給我,我去找那姓白的,他不想讓施景郴和施月華幫忙不就是因為他放不下那點面子嗎,我這個人情不用他還,只要他以後對你好點就行了。”

聞言,裴伊月抿著唇,心裏別提多得意了。

送到嘴邊的蘋果突然轉了方向,安希顏嫌棄的瞪了她一眼,拔掉叉子上的蘋果送進了嘴裏。

“沒良心的。”

“我哪裏沒良心了?人家心裏擔心著你呢,哥,讓我跟你一起去吧,讓我一個人在家瞎擔心還不如把我帶上一起,你說是不?”

安希顏皺了皺眉,她這是不相信他?

“是什麽是?你給我老老實實的在家待著,要是你敢亂來,我就不管他了。”

——

蒙小妖今天還真是忙,電話一個接著一個,就連內容都是差不多的。

安希顏打電話問他關於總部的人員分布有沒有延伸到S國,蒙小妖可以理解為他是在擔心自己國家的安全,但是現在白洛庭也打電話來問她這個問題,這是為什麽?

“你怎麽也來問這個問題?剛剛安希顏才打過電話給我。”

聞言,白洛庭詫異了一下,“你說安希顏?”

“是啊,他要的也是分布在S國的人員名單,我剛給他發過去,你們怎麽回事,是出什麽事了嗎?”

安希顏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找蒙小妖要潛伏在S國的人員名單?

“他有跟你說要這份名單做什麽嗎?”白洛庭沈默許久,始終想不通,即便裴伊月跟他說了什麽,他也不應該聯想到這些人。

“沒說,我也沒問,但我覺得他身為月華夫人的兒子,關心自己國家有沒有外來的潛伏者應該很正常吧。”

早不關心晚不關心,偏偏這個時候關心,哪裏正常?

“對了,你什麽時候把妞帶回來?”蒙小妖的煩心事太多了,但最起碼還有一件是值得高興的,她期待著跟裴伊月碰面,兩年了,她有好多話想跟她說。

“我現在人就在S國,不過我遇到了一點麻煩,等我解決了之後會把她帶回來。”

“你在S國?”蒙小妖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興奮,完全忽略了他說他有點麻煩的話。

“嗯。”

“那我現在去好不好,你在那的話我應該可以見到她吧?”

電話裏,傳來一聲微弱的嘆息,白洛庭有點無奈,“你有沒有聽我說話,我說現在遇到了些麻煩,應該沒時間招呼你。”

“那我不用你招呼,我找安希顏!”

——

兩天了,白洛庭都沒有來找她,裴伊月知道他是怕因為他的事會連累到她,可是這樣悄無聲息的,她更擔心好嗎!

再次打開電腦,她看著蒙小妖發來的資料。

原本在S國駐紮的人只有四個,可是最近增加到了將近二十個,她不了解這些人的實力,但即便全都是菜鳥,一個個暗地裏下手也是避無可避。

安希顏帶出去的人無疑只是保護白洛庭,不會主動做些什麽,但若是一直這樣坐以待斃,什麽時候才能是個頭?

“小姐,您要出門啊?”

平時裴伊月出門陳叔最多只是關心的問上一聲,然而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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