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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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她知道傅裏不會再愛她,她也知道,現在的她再也不配得到他的愛。

一旁,蒙小妖緊握著拳。

她驀地上前,一把推開宋思瑤的手。

含著淚的眼努力睜大,像是在忍著不讓眼淚落下。

她瞪著宋思瑤吼道:“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以為你這麽做就會讓我忘記曾經的一切嗎?你有什麽資格救我,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你是想讓我永遠都對你愧疚是嗎?對不起,我不會的,我不會對你愧疚,更不會因此放過任何人,你的這道傷口對我來說什麽都算不上,我爸被人切了手的時候血流的比你多,我被人打的只剩一口氣的時候也比你慘,抱歉,我是不會因為這樣就同情你的。”

沒錯,她是不會同情她的。

但是,為什麽她會這麽難過?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她甚至想要抱著她大哭。

宋思瑤輕輕扯動嘴角笑了一下。

她伸手抹去蒙小妖臉上的淚,安慰道:“對不起,雖然我沒有經歷過你的那些遭遇,但是我能理解你,我不是為了讓你對我愧疚才救你,我只是不想再讓自己生活在遺憾當中。當年我早就知道了這一切,但是我卻沒有勇氣說出來,這是我欠你的,我還不起。”

蒙小妖的話刺痛著傅裏的心。

他知道她說的這一切都不是她心中的感想。

他看得到她的顫抖,更知道她內心的柔軟,看到宋思瑤為她受傷,她一定比任何人都要難過。

“好,我答應你不報警,不過從今天開始,小妖跟你們宋家再也沒有關系。”

他拉過蒙小妖顫抖的手握再手裏,對於宋思瑤,他不否認自己欠了她,但是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

唐苑公寓,位於北城最繁華的地段。

這裏雖不是北城最貴的住宅區,但卻是白洛庭找了這麽久最滿意的一棟公寓。

內隔的雙層,有一個旋轉樓梯可以上去二樓。

樓上兩個房間,樓下一間書房一間臥室。

客廳很大,還有一個開放式廚房。

跟別墅比,這裏的確小了不止一點點,但是對於家來說,這裏卻足夠溫馨。

裴伊月上到二樓看了一圈,而後伏在二樓的欄桿上往下看。

“以後這就是你和我的家了,對嗎?”

白洛庭擡頭看著她,笑了笑,“嗯,喜歡嗎?”

裴伊月嘴角的笑意難掩,她雖然不挑剔睡覺的地方,但是能有個自己的家,她還是覺得是一件幸福的事。

“喜歡,這裏很好,最主要的是,有你在哪都好。”

自從她想起了以前的事,她就再也不會吝嗇去說自己心裏的想法。

這種能讓白洛庭心花怒放的話,也會時不時的出現。

“下來,去看看我們的房間。”

白洛庭朝她伸出手,像是在喚一只聽話的小貓。

裴伊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兩間房。

“我們要住在樓下嗎?”

白洛庭點頭,“嗯,樓上是給我們的孩子準備的。”

“……”

裴伊月嘴一撅,慢吞吞的下樓。

來到樓下,白洛庭伸手把她勾進懷裏。

“怎麽了?”

看她撅著嘴,白洛庭忍不住問。

裴伊月瞥了他一眼,說:“你這麽想要孩子,會不會以後我們真的有了孩子,你就不喜歡我了。”

白洛庭被她的話逗笑。

到底是誰說他的小丫頭不會吃醋?

他伸手勾起她的下巴,笑道:“要不咱們生一個試試?”

裴伊月瞪他,“怎麽試?萬一試不好,難道要像裴森明一樣把他……”

裴伊月話說一半突然頓住,剛剛還在玩笑的臉,這會兒已經沒了色彩。

她推開白洛庭的手,轉身要走,白洛庭卻再次把她拽了回來。

“我不是裴森明,也是不是裴俊海,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我一定會讓他成為天底下最幸福的孩子,我會努力做個好父親,我不會讓你所受到的遭遇在發生在我們的孩子身上,我保證。”

他能保證自己當一個好父親,可是,裴伊月卻無法保證自己能當一個稱職的母親。

她並不抗拒孩子的來臨,但是,她心裏的恐懼她也阻止不了。

她擡起頭,呲牙笑了笑。

“我跟你開玩笑的,你幹嘛這麽認真,別說這些了,這房子空蕩蕩的,我們要不要去酒店把那的的東西都拿回來?”

看著她的笑臉,白洛庭輕輕嘆了口氣。

她這哪裏是不在意,明明就是在忍。

“酒店的東西我已經叫人去拿了,別墅還有些我們的東西,我現在去拿。”

“我跟你一起去吧。”

聞言,白洛庭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猶豫。

裴伊月知道這段時間他不會去是因為她,雖然陳玨琴做出了那樣的事,但畢竟她還是他的媽媽,她不可能永遠都躲著不見。

而且,對比躲,她更喜歡讓別人躲著她。

“別這麽看著我,我跟你一起回去,難道還能出什麽事不成,再說你也不知道我要拿什麽,一起去吧,順便把朱迪也帶過來。”

她都這麽說了,白洛庭也沒辦法在拒絕。

他不想讓她回去,其實是因為他心裏有愧。

畢竟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的人是他自己,可是現在,他卻什麽都做不了。

——

回到別墅,剛好遇到陳玨琴從樓上走下來。

三個人面對面,腳步同時停住。

陳玨琴的樣子像是想說什麽,但是看著白洛庭摟著的人,到了嘴邊的話有默默的咽了回去。

“回來了?”

“我們回來拿點東西,馬上就走。”

白洛庭的冷漠讓陳玨琴臉上難以維持的笑容僵持。

陳玨琴站在樓梯上沒動,白洛庭就這樣帶著裴伊月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小庭,你是不是以後也要跟你爸一樣,再也不回這個家了?”

聽著陳玨琴落寞的話,白洛庭慢慢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說出的話也是同樣的冷漠。

“反正我早晚都會離開,現在只不過是提前了而已,您做的那些事讓我覺得害怕,也讓我覺得厭惡,我希望您以後能離小月遠一點。”

是啊,他早晚都會離開,即便她再怎麽挽留也是無濟於事。

回到房間,裴伊月把門一關。

她轉身走近白洛庭,好奇的問:“為什麽你剛剛會說你早晚都會離開,之前你媽說你一直都不喜歡在家住,可是為什麽呢,這是你家啊,你為什麽不喜歡呢?”

從以前開始,裴伊月就覺得白洛庭的身上有很多她看不透的東西。

最開始她是不好奇,之後是不想問,可是現在,她只想知道一切。

她好奇他的事,而且還非常非常的想知道。

看她的樣子,像是不問出個什麽來不會罷休,白洛庭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結婚了搬出去有什麽不正常嗎?我不喜歡在家住,是因為家裏人多,我嫌鬧得慌。”

這話太敷衍了。

裴伊月嫌棄的撇了撇嘴。

“騙人,你家除了傭人哪裏還有幾個人。”

白洛庭不跟她爭辯這個問題,走到一旁去收拾東西。

裴伊月懶懶的往床上一坐,看著他,也不幫忙。

白洛庭回頭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不是說要來拿東西嗎,怎麽又不拿了?”

聽不到想聽的答案,裴伊月有點郁悶。

她起身走到他身後,不死心的問:“那你告訴我,你不在家住是不是因為這裏有你不喜歡的人?”

如果她猜得沒錯,他應該不喜歡白洛瑩。

------題外話------

咳咳,看小說看到忘記發文,我錯了~

☆、303 把白洛庭撞飛

雖然每個人都說白洛瑩戀兄情結嚴重,但是裴伊月卻覺得,白洛庭對他這個妹妹很冷淡。

難道是因為曹珍的關系?

白洛庭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說:“哦,你猜的對,不過不只是這個家,因為我喜歡的人只有你一個,所以別人對我來說,我都不喜歡。”

“……”

真討厭。

沒一句正經話。

“你這張嘴就是專門用來騙女人用的。”

裴伊月賭氣的嗤了他一聲,轉身走到床頭櫃去翻東西。

白洛庭本想辯解什麽,卻見她半弓著的身子驀地蹲了下去,翻找的動作也突然變的狂烈。

聽著那嘩啦嘩啦翻找的聲音逐漸加大,白洛庭忍不住皺了下眉。

“找什麽呢?”

“白洛庭你看到我的項鏈了嗎?”裴伊月急切的問。

“什麽項鏈?”

“就是那條跟你的很像的項鏈,我之前就放在這了,你有見到嗎?”

白洛庭走過來,看了一眼被她翻的亂七八糟的床頭櫃。

“我沒有看到,會不會是你帶走了?”

裴伊月搖了搖頭,猛地擡起頭看著他。

“我沒有拿走,那天跟你吵架我直接就走了,哪裏還顧得上項鏈。”

那條項鏈跟她到底有什麽關系她還沒有弄明白,要是就這麽丟了也就算了,她怕的是被誰拿走。

萬一被人知道項鏈的主人是她,天知道會發生什麽。

“項鏈沒了就沒了,又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你要是喜歡,我就把我的那條給你。”

裴伊月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那條項鏈的重要性。

她現在滿心擔憂的,就是那條項鏈別落在白洛言的手裏。

裴伊月站起身,急的皺眉,“你這個房間的門永遠都不鎖,任何人都能進來。”

這抱怨的話聽的白洛庭有點冤枉。

他的確是不喜歡鎖門,但是她丟了東西也不能賴他呀。

“好了,別撅著嘴,大不了我幫你一起找,既然你說項鏈你沒拿走,那總歸還是在這的,它又不會自己長翅膀飛了。”

兩人在房間裏找的翻天覆地,卻始終都沒有看到那條項鏈的影子。

裴伊月扶著腦袋郁悶的想哭。

白洛庭看他這麽在乎這條項鏈,也不知道能說些什麽。

他正要出門,剛好看到白洛言回來了。

“大哥,這幾天有沒有人進過我的房間,小月的項鏈不見了,你有沒有……”

砰的,白洛庭話還沒說完,裴伊月就像一顆子彈似的從屋裏飛了出來。

她一把捂住白洛庭的嘴,但因為沖出來的速度太快,有些下手不準。

Pia的一聲兩只手拍在了他的臉上。

慣性的撞擊直接把白洛庭撞到對面墻上。

那一瞬,白洛庭感覺自己被流彈炸過了似的,眼前一黑,之後眼冒金星。

白洛言嚇了一跳。

看著眼前的慘烈,他忍不住抽抽了幾下眼角。

這丫頭的威力也太大了吧,居然能把白洛庭撞飛出去……

裴伊月一臉驚色,按在白洛庭臉上的手稍稍挪了一下,找準位置按住了他的嘴。

她轉頭看了一眼白洛言,呲著牙嘿嘿嘿的傻笑了幾聲。

白洛庭緩過神,看向面前的人,唔唔的說:“你幹什麽?”

“閉嘴,不許說話。”

裴伊月眼一瞪,捏著嗓子兇他。

兇完之後,拉著他就回了房間。

砰地一聲,門關上了,留下白洛言一個人不明所以的呆怔在原地。

房間裏,白洛庭捂著剛剛撞在墻上的肩膀揉了揉。

“我說你這丫頭,神神叨叨的到底是在幹什麽,你不是要找項鏈嗎,我找大哥問問你就差點把我打死。”

“不許問,你忘了你答應過我,不項鏈的事跟別人說,你怎麽能問呢?”

裴伊月仍是一臉兇神惡煞。

白洛庭有點無語。

一條項鏈而已,她到底計較個什麽勁?

“可是這項鏈不在房間裏,你又說你就放在這了,我不問問怎麽知道它去哪了?”

裴伊月懶得理他說的這些。

急切的小臉帶著一股急切的溫怒。

“總之就是不能問,我們再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呢。”

屋子上上下下都被找過了,就差挖地三尺了。

裴伊月也知道那條項鏈大概是兇多吉少,但是她卻不想這麽輕易的相信這個事實。

項鏈在這房間裏憑空消失了,那麽一定是白家的人拿走的。

白洛言在找項鏈的主人,但是看他剛才的樣子,好像並不知道項鏈在她手裏。

但是除了他,還有誰會去拿那條不起眼的破項鏈?

裴伊月最終還是空手而歸。

不安的心情起起伏伏。

她只希望那條項鏈不要給她麻煩才好。

——

裴家老宅。

對於裴伊月這件事,裴宗一直沒有出手,但是這不代表他默認裴森明隨便帶回來的女人都能做他的孫女。

假伊月雖然長得不如裴伊月,但也算得上一臉端莊。

尤其是在裴宗面前,裝出的那一溫潤,像極了裴伊月的性格。

可是,裝的就是裝的,維持不了多久。

張海站再裴宗身後,遞了杯茶過去。

“老爺,宅子裏所有的警報器都準備好了。”

聞言,裴宗點了下頭,張海識趣的離開。

假伊月看了一眼走掉的張海,卻不太明白他口中的警報器指的是什麽。

她看向裴宗,笑了笑說:“不好意思爺爺,作為晚輩我應該早點過來看您的,最近家裏發生的事實在太多了,沒抽出時間,下次我一定註意。”

裴宗眼不擡,喝了口茶。

對於她的話似乎罔若未聞。

半晌,他放下茶杯,淡淡的說:“你是他派來的吧。”

聞言,假伊月嘴邊的笑意一僵。

“爺爺,您說什麽呢,他是誰啊?”

從這個女人出現的第一天,裴宗就在懷疑她的身份。

這個女人來到裴家這麽久,並沒有做出任何覬覦裴家的事,她唯一做的,就是把裴伊月趕出了裴家。

她的目的是裴伊月,這已經很明顯了。

除了那個神秘到無處可尋的人之外,裴宗真的不知道還有誰會做出這樣的事。

裴宗提眸看了她一眼,蒼老的眼中透著一絲精明。

“不管你知不知道‘他’是誰都好,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並不是我們裴家的人,你的目的應該已經達成了,我希望你能盡快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走著,安靜的空氣一點點的侵蝕著女人臉上的笑意。

裴宗再次垂下眼,正準備去拿桌子上的茶杯。

突然,啪的一聲。

假伊月手輕輕一揮,裴宗用了多年的瓷杯在地上裂成了兩半。

裴宗淡淡的看了一眼,沒有太大的反應。

然而出了這麽大的動靜,家裏的傭人也沒有任何人出來。

假伊月撩起嘴角,肆意一笑。

“老狐貍,為了我你可沒少花心思啊,警報器?為我準備的吧?”

這個家裏出了裴宗就只有幾個傭人,他當然不會只身犯險,獨自去面對一個這樣來歷不明的女人。

“你既然早就知道我是假的,為什麽不早點拆穿我?讓你的親孫女受這樣的罪,你也夠狠心的。”

狠心?

他當然要狠心,如果他在不知道他們目的的情況下貿然拆穿她,誰知道他們會做出什麽事。

為了裴伊月的安全,他不得不走這一步棋。

裴宗不動聲色的臉一如既往的冷靜,他看著眼前的女人,“回去告訴派你來的人,他既然知道那孩子是我的親孫女,就應該知道我不會讓你們這麽輕易把她趕出裴家,他的算盤打錯了。”

裴宗承認那個神秘人的能力,但是他調教出來的人卻不怎麽樣。

假伊月臉上漸漸蒙上一層猙獰,她不甘心的說:“你既然知道我是假的,難道就沒想過你的兒子為什麽會把我帶回來?現在讓我走,你以為就那麽容易?”

裴宗當然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這個道理,但這“神”既然請了,就必須把她送走。

他今天既然能把她找來,就說明他做好了一切準備,這麽多年的錯誤,也該到了真相大白的時候了。

“如果你不想自己走,我當然還有其他方法讓你走,就怕到時候你走的不會太好看,你自己考慮吧。”

假伊月離開的時候,臉上的狠厲沒有一點收斂。

張海走過來,就聽裴宗深深一嘆。

“老爺,您說她會不會做出對大小姐不利的事?”

裴宗沈默半晌,輕輕搖了搖頭。

“別小看那孩子,說不定我們誰都不了解她。”

裴宗從沒見過性格這麽倔強的孩子,她說跟裴家不再有瓜葛,就真的沒有再走近過裴家的任何一個人。

她甚至沒有多為自己爭取一下,就這麽輕易的放下了裴家的一切。

想到那天裴伊月離開時的情景,張海著實有些心疼。

“大小姐也真是可憐,不過我就怕以她的性子,怕是不會再輕易回來了。老爺,你既然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假的,為什麽不當時就揭穿她,何必讓大小姐受這麽多委屈?”

裴宗淡淡一嘆,“的確是委屈她了,但好歹也算是值得,她跟老大一家的緣分算是盡了,也該到了一切回歸原位的時候。”

不讓她擺脫裴森明女兒的身份,又怎麽讓她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

他當年的決定讓所有人都跟著痛苦了這麽多年。

裴俊海現在想要認回女兒,裴宗也不想再去阻止,他能做的就是讓這一切歸零,讓他們父女重新開始。

——

找不到項鏈,裴伊月做什麽都惴惴不安。

從樓上下來,裴伊月扶著扶手一步一步的往下走。

視線在客廳瞟了一眼,並沒有看到白洛庭在。

下一秒,扶在樓梯扶手上的手一緊,裴伊月兩腿先後一擡,忽的一下從樓梯上翻了下去。

完美落地的那一瞬,她卻整個人呆住了……

誰來告訴她這個房子到底是怎麽設計的?

為毛廚房會在樓梯的後面?

白洛庭端著剛剛切好的果盤剛準備叫她,誰知她卻從天而降。

他擡頭看了一眼樓梯。

裴伊月也跟著擡頭看了一眼。

她呵呵一笑,伸手朝上指了指,“呃……這樓梯歪歪扭扭的走起來有點麻煩,所以我就……呵呵,其實也不高,你說呢?”

他說?

他怎麽說?

難道還要鼓勵她一下?

“明天我找人來把樓梯換成直的。”

“……”

裴伊月嘴角抽了一下,趕忙狗腿的接過他手裏的水果盤。

“不用不用,不用那麽麻煩,我以後不跳了。”

在屋裏跳樓,白洛庭真的不知道說她些什麽好。

這也就是被他撞見了,要是換一個人,還不得被她嚇死?

這時,門鈴響了。

裴伊月回頭看了一眼。

她想說,有人來的時候能聽到門鈴聲,而不是被人直接闖進,真是一件幸福的事。

白洛庭走到門前去開門。

門打開的那一瞬,就見傅裏一臉急切的沖了進來。

裴伊月剛走兩步,被沖進來的人嚇了一跳,手裏拿著一塊削好的蘋果也僵在了嘴邊。

“鬼追你?”

傅裏擰著眉,在看到裴伊月的那一瞬就更著急了。

“小妖不見了,裴小姐知不知道她去哪了?”

------題外話------

飯還沒吃呢…啊啊啊!

☆、304 把你當孩子養

自從宋家的事出了之後,傅裏就一直沒見過蒙小妖。

這麽多天了,他越想越不安。

裴伊月啷當著一條腿,手裏捏著的蘋果送進嘴裏,含含糊糊的說:“她呀,她去京都了,沒跟你說嗎?”

“京都?”

傅裏愕然。

這丫頭無聲無息的消失已經成了習慣,她哪裏會跟他說這些。

看傅裏的樣子,裴伊月也知道蒙小妖又是不告而別。

對於她這個習慣,她也挺無奈的。

“她說有點事要去京都一趟,過兩天就回來,你放心好了,她絕對不是逃跑。”

聽了裴伊月的話,傅裏的確安心了不少。

但是,他怎麽覺得裴伊月好想有點跟以前不太一樣呢?

傅裏盯著那低頭吃水果的人看了一會,而後回頭看了白洛庭一眼。

白洛庭只是笑了一下,並說什麽。

他拉著裴伊月走去客廳,讓她坐在沙發上。

“在這乖乖的把水果吃完,我跟傅裏有話要說。”

裴伊月懶懶的提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說唄,怕我聽啊?”

白洛庭笑著揉了揉她的頭。

“不是怕你聽,是怕打擾你看娛樂新聞。”

裴伊月嗤了他一聲。

怕她聽就是怕她聽,還找那麽多借口。

傅裏跟著白洛庭去了書房,裴伊月好奇的看了一眼,倒也沒想過去偷聽。

書房的門關上的那一瞬,傅裏奇怪的問:“你媳婦兒是不是哪裏不太對勁啊?”

“有麽?”

白洛庭說著還笑了一下。

傅裏說的不對勁對他來說,倒是他樂意見得。

照比以前,她現在的性格真的開朗了很多,只要她不動不動就跳樓梯,其餘的他倒是都能接受。

白洛庭從抽屜裏拿出一份資料遞給傅裏。

“這是裴家那個女人的資料,我只能說關於這個人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好,拿去給京都那邊繼續查,我要知道她到底是哪冒出來的。”

傅裏拿著資料,疑惑了一下。

“她……難道也不是真的裴家大小姐嗎?”

也?

白洛庭斜眼瞪了他一眼。

“我說你是不是傻,她要是真的,那我媳婦兒到底是哪來的?小時候的事小月已經全都想起來了,你說那個女人是不是真的?”

傅裏表示自己有點吃驚。

他到現在都弄不明白裴家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可是,如果你媳婦兒是真的,那裴森明為什麽又要找來一個假的?這不是很奇怪嗎?”

“所以才讓你去查。”

白洛庭被他打敗了。

不會打架就算了,腦子還轉的這麽慢,到底是誰把他派過來的?

——

假伊月回到裴家,剛好遇到裴森明要出門。

她顧忌著家裏的傭人,走到裴森明面前小聲說:“你們家老爺子找我麻煩,你去處理了。”

赤裸裸的指使跟警告,讓裴森明隱隱皺了下眉。

他側眸看了她一眼,說:“我不會再做什麽的,如果你不滿意,就離開好了。”

聞言,女人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裴森明,你確定讓我走?你女兒現在已經被你趕出家門了,整個北城也已經鬧得沸沸揚揚,如果現在我走了,你覺得你承受的起這一切嗎?”

如果他說承受不起,事情就能回歸到十六年前嗎?

如果不能,他又何以懼怕現在的一切。

裴森明低下眸子,涼涼一笑。

“我們家的事還是不勞煩櫻子小姐費心了,我還要去醫院看我太太,你自便吧。”

看著裴森明就這麽堂而皇之的走掉,樊櫻子磨牙謔謔。

想利用她的時候就把她捧著,現在不需要了,就想一腳踹開,想得美。

她可不是那個傻乎乎的裴伊月,說讓她走,她就真的頭也不回。

利用完就想把她踢開?

她倒要看看,他們裴家有沒有這個能力承受接下來的代價!

——

關敏和宋冬鵬被醫療機構的人帶走調查。

華夏國向來註重醫療事業,這也是當年為什麽出了事之後,宋長賀會一氣之下把宋明理一家趕出家門的原因。

眼下關敏和宋冬鵬雖然沒有被定罪,但現在證據確鑿,他們想再回來也不是那麽容易。

醫院病房,宋思瑤半張臉上都貼著紗布。

她自己就是醫生,知道自己的臉傷的有多嚴重。

她這輩子怕是都不能再以一張完整的臉見人了。

輕垂的眼眸帶著淡淡的憂傷,但她卻不怪任何人。

“宋醫生。”

一個護士從外面走進,她敲了兩下門,卻沒有得到回應。

宋思瑤斂回思緒,淡淡的彎了一下嘴角。

“有事?”

護士走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瓷瓶。

“宋醫生,這是一位小姐讓我給你的,說是對你的臉有幫助,她在門口站了半天,我讓她自己進來給你,她卻說什麽都不肯。”

宋思瑤接過護士手裏的藥瓶,打開看了一眼。

白色的膏狀物體,一時間她也分不清這是什麽。

“那人長什麽樣?”

“長得挺好看的,個子不高,一頭短發,眼睛大大的。”

聞言,宋思瑤擡起頭看向女護士。

“她人呢?”

“走了。”

宋思瑤輕輕皺了下眉。

是宋小蒙沒錯。

聽著護士的形容,宋思瑤一下子就想到的她。

她雖然嘴上說著不內疚不管她,但實際心裏還是有她這個姐姐的。

看著手裏的藥瓶,宋思瑤輕輕笑了一下。

“我知道了,謝謝你,下次如果她再來的話,記得告訴我。”

——

蒙小妖從醫院出來之後,主動去找傅裏為這幾天的不告而別承認錯誤。

辦公室裏,激情的一幕正在上演。

突然,傅裏的手機響了一下。

蒙小妖整個人坐在辦公桌上,頭一偏,剛好看到手機上傳來的簡訊。

她伸手抵了一下傅裏,轉而拿起手機看了看。

——“替我謝謝小蒙,我沒有她的號碼,只能發給你。”

傅裏瞟了一眼宋思瑤發來的短信,奇怪的問:“你又做什麽了,她為什麽謝你?”

“鬼知道。”

蒙小妖把手機往桌子上一丟,兩手摟住傅裏的脖子,身子一挺,卻是從桌子上滑了下去。

傅裏意猶未盡,看著她楞了一下。

蒙小妖踮起腳尖在他臉上啵的親了一口。

“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你好好上班吧,晚上我再去找你。”

她說走就走的性格怕是這輩子也改不了了。

傅裏留不住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

只不過這撩起了火卻不幫他滅,這樣真的好嗎?

唐苑。

白洛庭不在,蒙小妖來了之後四處看了看,嫌棄的說:“你們家白二少也太小氣了,就這樣的房子還比不上臨水公寓的一半價錢吧。”

“哦,是比不上,不過我更喜歡這。”

聞言,蒙小妖白眼一翻,嗤道:“沒出息。”

沒出息就沒出息唄。

裴伊月不在乎她的打擊,只是笑了笑,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手裏的平板。

蒙小妖走過來,看了眼沙發前的茶幾。

滿滿的吃的,還真是……

“白洛庭這是要把你當孩子養啊?你看看這都什麽玩意,全都是小孩的零食。”

見她一臉嫌棄,裴伊月卻是忍不住笑。

其實她也不知道白洛庭是怎麽想的。

可能是覺得她不會做飯,怕她自己在家的時候餓著,或者說他是真的想孩子想瘋了,拿她練手。

裴伊月拿起一包魷魚絲遞給蒙小妖。

“嘗嘗,我覺得這個最好吃。”

蒙小妖眼角一抽,不敢相信的看著她。

“你該不會是把這些東西都嘗過了吧?”

裴伊月點了點頭。

這些本來就是吃的,她嘗過難道有什麽不對?

蒙小妖一臉佩服。

“你果然是不挑食。”

說著,她一屁股坐在了她身邊,拿過剛剛裴伊月強力推薦的魷魚絲拆開吃了起來。

“我跟你說啊,這次去京都我打聽了一下,K的確從國外帶回來了幾個人,你上次說的古宸的表哥林風齊,就是其中一個,不過據說這人也沒什麽大能耐,也不知道K是怎麽選中他的。”

K是怎麽選中林風齊的,裴伊月並不想知道。

他既然是來盯著古家的,那就說明他不會跟她又正面的沖突。

“還有其他人嗎?”

蒙小妖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而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妞,你到底想知道什麽?你很少會這樣不清不楚的去打聽一件事,說吧,你到底怎麽回事?”

裴伊月從蒙小妖手裏抓了一根魷魚絲,叼在嘴裏一點一點的嚼著。

“沒什麽。”

蒙小妖不樂意的聳了一下身子,“好啊你,現在跟我都不說實話了,你是嫁了人了,有白洛庭給你撐腰就不需要我了是不?”

這股怨氣到底是從哪來的呀?

裴伊月斜了她一眼,無語的嗤笑。

“真的沒什麽,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裴森明到底是從哪找來的那麽一個女人。”

輕盈的語氣好像真的只是純屬好奇,一點都不在意。

但蒙小妖卻知道,她如果真的不在意,就不會再去想這些事。

“所以你懷疑,她是K的人?”

裴伊月沒做聲。

她只是有種直覺,但又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說明她到底是不是K的人。

作為裴伊月最好的朋友,她只要一個細微的神色蒙小妖就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她現在已經表現的這麽明顯了,擺明了就是在懷疑那個女人跟K有關。

蒙小妖皺眉琢磨了一下。

“可是不對啊,你是K親自送回來的,他為什麽又要做這樣的事,這不合理。”

裴伊月最開始也覺得這件事不合理。

但如果她沒有湊巧在這時候想起一切,這樣是不是就合理了呢?

從之前的那針麻醉劑,裴伊月就知道K已經在防範她了,或者換句話說,他是怕她不受控制。

裴伊月不得不承認,自從認識了白洛庭,她的人生就開始偏離了原有的軌道。

這一點K應該也看出來了。

K想讓她脫離裴家,任何辦法都不如說她是假的要好用。

因為這樣一來,她不止能擺脫裴家,不出意外的話,她還能擺脫白洛庭。

可是他應該沒想到,白洛庭不僅對她不離不棄,而她也在這樣的刺激下想起了一切。

裴伊月淡淡垂眸,嘴角的笑意似乎帶著一絲嘲諷。

“算了,我也只是隨便想想,反正這些事對我已經不重要了。”

“怎麽可能不重要?當初他把你送回來,就是因為知道你對家的期待,如果這一切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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