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35)

關燈
的都只是他的計劃,那我只能說,他再也不是以前的K了。”

哢噠一聲。

門突然開了。

蒙小妖氣憤的尾音還沒等落下,白洛庭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坐在客廳的蒙小妖。

“在門口就聽到你說話,什麽K?”

聞言,蒙小妖一驚。

還沒等裴伊月反應過來,她突然扯著嗓子嗷嗷道:“ABCDEFG……我說到哪了?”

裴伊月:“……”

這孩子腦子又抽了。

白洛庭不知道她又犯什麽毛病,怪異的看了她一眼,走到裴伊月身邊。

“她沒事吧?”

裴伊月冷靜的搖了下頭,“沒事,忘了吃藥而已,不打緊。”

蒙小妖手肘一擡,狠狠戳了她一下。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了。”

蒙小妖站起身,瞪了裴伊月一眼,“別笑了,平時也沒見你這麽愛笑。”

裴伊月斂了斂笑意,朝她揮了揮手,“再見,ABC。”

------題外話------

今天三章結束了,可以吃飯去了,嗷嗚~

☆、305 我也很無奈啊

裴家的事還沒過多久,新聞就漸漸的落寞了下去。

好像裴家大小姐換了人之後,就連北城的這些記者都對裴家不感興趣了似的。

這段時間以來,裴伊月不但沒有因為裴家的事受打擊,反而孜孜不倦的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當中。

白洛庭不論走到哪都帶著她,兩人秀恩愛的程度,足以閃瞎一眾人的眼睛。

而這兩個人,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登上北城新聞頭條。

有著裴家的前綴,即便她現在不是裴家大小姐了,人們對她的關註也絲毫沒有減少。

裴伊月雖然不想再跟裴家有關系,但是她卻沒想過改名字。

這種事,無聊又麻煩,她懶得做。

然而人們卻很自然的對她的稱呼做了整頓,從“裴小姐”轉變成了“伊月小姐”。

人民醫院辦公室。

裴伊月說她約了蒙小妖,白洛庭就只好自己找事情做了。

這段時間葉彥傑消停的很,怕是因為裴雨菲的事自己在家頹廢呢。

白洛庭也懶得找他。

傅裏查完病房,回到辦公室。

“你今天怎麽有空來我這,不用陪你媳婦兒到處逛了?”

別人不了解白洛庭,但是傅裏了解。

他知道他這段時間總是帶著裴伊月出現在大眾面前,是為了鞏固裴伊月在北城的地位。

這樣的事兩年前他做過一次,現在再來一次,更是手到擒來。

白洛庭長腿一翹,斜歪著身子靠著沙發。

他有氣無力的說:“我媳婦兒去找你媳婦兒了,我這不是沒辦法才來找你的嗎。”

聽起來是挺委屈的。

傅裏撇了下嘴,隱約的笑了一下。

不過轉念一琢磨,白洛庭的語氣當中好像不只是委屈。

傅裏看了他一眼,果然,帶點郁悶。

也是,上次他也是親眼看著那兩個女人當著他們的面商量過後,把他們甩下自己去處理喪狗,結果又是那麽的驚心動魄。

她們兩個的秘密,傅裏跟白洛庭一樣,都已經懶得去猜了。

但不猜歸不猜,擔心仍是一點都不會少。

即便她們再厲害!

“上次你叫我查的那個女人我已經查過了,她的確有些奇怪。她是京都來的,可是我們的人卻找不到關於她的任何線索,就好像她是憑空出現,沒有任何身份。”

聞言,白洛庭看了傅裏一眼。

他輕輕挑動眉梢,像是詫異。

“憑空出現?這就有點厲害了,難不成她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她是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沒有身份的人是最可疑的。另外我還查到,她最近好像被裴家趕出來了,裴家一點聲息都沒有就把人給攆走了,我想你說的對,她肯定是假的。她最近不是很安分,我不知道她想幹什麽,不過你最好還是看著點裴小姐,別讓她有機會對她下手。”

白洛庭輕點了下頭。

他倒是不怕那個來歷不明的女人會對裴伊月下手,他反倒是害怕那丫頭會不會也在謀劃著什麽驚人的舉動。

畢竟她最近的重重怪招已經不在他的控制範圍之內了。

——

臨水公寓。

裴伊月的車還沒等開進門,就見大門口有個人在那晃來晃去。

裴伊月一眼就看出來她是誰了,只是她沒想到她會跑到這來。

車停下的聲音引的裴雨菲轉過身。

看著裴伊月從車裏走出,她沒有以往的興奮,而是低下了頭。

“你怎麽跑這來了?”裴伊月走過來問。

裴雨菲抵著的頭始終沒有擡起,開口也比以前生分了許多。

“那個女人,已經被大伯父趕走了。”

裴伊月沒做聲。

她並不想知道這些事。

“那個女人是假的,大伯父已經承認了。”

“然後呢?”

裴伊月冷冰冰的聲音似乎想到打斷裴雨菲的話。

裴雨菲擡起頭,看了她一眼。

“你還會回來嗎?”

“不會。”

裴雨菲抿著唇半晌,“那你也不管我了嗎?”

裴伊月看著她,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情緒。

她說不清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

她只是覺得,很糾結。

“也許從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管你的事,我沒這個資格。”

裴雨菲心頭一梗,鼻子瞬間酸了,一雙滾圓的眼睛開始溢淚。

她再次開口,語調帶著一絲哽咽。

“那你還是我姐嗎?”

顫抖的小調仿佛震顫到了裴伊月的心裏。

畢竟在裴家這麽久,只有這個小家夥是一心一意的對她。

許久,裴伊月忍著心頭的酸澀,最終還是冷漠的搖了下頭。

她不願意去想裴俊海說的那些話,更不想去相信。

這種對家的期望,她失敗一次就已經夠了,她不想再去忍受第二次。

裴雨菲忍不住哭出聲,低頭失哭的聲音逐漸放大。

“葉彥傑不要我了,你也不要我了是嗎,我都已經知道了,你是我姐,你是我親姐,你不是大伯父的女兒,你是我爸的女兒。”

裴雨菲的話讓裴伊月震驚。

這話從裴雨菲嘴裏說出來,比裴俊海說的時候對她的震撼要大的多。

她不敢相信的看著裴雨菲。

她不相信這話會是裴俊海告訴她的。

除非他瘋了!

“你聽誰說的?”

裴雨菲抽搭著,“我爸和大伯父說的時候,我偷聽到的。”

聞言,裴伊月眉心一抖,郁悶的嘆了口氣。

“我送你回去。”

裴伊月轉身要走,裴雨菲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

“姐……”

這聲姐,不再像以前的撒嬌,而是帶了更多依賴的成分。

裴伊月看了一眼她的手,有點無奈。

“別哭了,回去之後不要跟別人說你見過我,我不想回去,也不想再跟裴家有什麽關系。”

裴雨菲聽話的吸了吸鼻子,小臉上還掛著沒幹的淚。

“那我爸呢,你不打算認他嗎?”

“我為什麽要認他?是他不要我的不是嗎?”

是他不要我的……

她最終還是相信了……

她最終,還是承認了自己放不下心裏的埋怨……

她的父親,拋棄了她。

——

把裴雨菲送回家之後,裴伊月再次回到臨水公寓。

“你怎麽才來啊?”

蒙小妖等的有點不耐煩。

裴伊月走進,不急不忙的說:“剛剛在門口遇到雨菲,我把她送回家了。”

“遇到?”

蒙小妖愕然的看著她。

誰會在她家門口遇到啊,那明明就是來找她的吧!

“那小丫頭找你啥事啊?”

裴伊月頓了一下,臉色明顯有些差。

“沒什麽事,說說你查到的事吧。”

裴俊海這件事,裴伊月沒有對蒙小妖說。

不是因為想瞞著她,而是她並不打算接受,說不說也沒什麽意義。

她原本打算跟裴家的人老死不相往來,可是裴雨菲的出現,卻讓她心軟。

這小家夥,當真是她的軟肋。

蒙小妖忍下心裏的好奇,抱著胳膊靠在電腦桌上。

“那個女人我查了,雖然不是總部的人,但我覺得你猜的十有八九是對的,她應該是K派來的。”

聞言,裴伊月輕挑了一下眉梢。

她雖然猜到了,但是聽蒙小妖的話,好像其中還有什麽隱情。

她沒有打斷她的話。

“這個女人叫樊櫻子,是一家夜總會的小姐,但是她的身份被人刻意隱藏了,要不是我出手,怕是沒人能查到她的身份,一家夜總會小姐,你覺得會有什麽人這麽無聊去隱藏她的身份?還有,她跟齊心是認識的,所以我更肯定她跟K有關系。”

裴伊月垂下眼睫,蠕了蠕嘴,卻沒有說話。

她沈思的時候一向都是這麽安靜。

蒙小妖好奇她在想什麽。

“怎麽了,難道有什麽地方不對嗎?”

裴伊月搖了搖頭。

“沒有,我就是覺得挺有趣的。”

“有趣?”

蒙小妖一聽這話,立馬見鬼似的看著她。

“我說你沒搞錯吧,你都被人算計了,居然話說有趣,你是不是被刺激傻了?”

裴伊月嗤聲一笑,笑聲中卻透著一股淡淡的嘲諷。

“倒不會這麽容易被刺激,不過累倒是真的,離開那邊兩年,現在什麽樣的嘍啰都能進總部,有一部分還是為了針對我而來的,我真的不知道我的耐心還剩下多少。”

蒙小妖楞了楞,說不出是害怕還是興奮。

“妞,你該不會有什麽想法吧?”

裴伊月沒做聲。

她也不知道她現在是怎麽想的。

但如果在這樣繼續下去,她怕自己真的堅持不了多久。

脫離組織,她倒是沒在怕的,她唯一怕的,是她離開後K會對白洛庭下手。

“妞,要不你去找K談談吧,如果這件事真的是他派樊櫻子做的,最起碼你也要知道為什麽,你不能就這樣迷迷糊糊的就被踢出局,這不是你的性格。”

“我的性格?”

裴伊月笑了一下。

她沒有解釋她笑的原因,但蒙小妖卻覺得她的笑有些詭異。

“行了,我已經心裏有數了,剛才聽雨菲說,裴森明已經把她趕出裴家了,這麽大的事居然沒有報道成頭條,實在是可惜。”

可惜?

看著裴伊月眼中狡詐的笑意,蒙小妖無語的搖了搖頭。

“你真是跟白洛庭學壞了。”

裴伊月並不覺得這話是諷刺,她笑意不斂,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也很無奈啊。”

——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這句話說得一點都沒錯。

這兩口子在知道樊櫻子被趕出裴家之後,居然做出了同樣的決定。

正所謂雙管齊下,裴家這次可是真的熱鬧了。

記者把裴家圍的水洩不通,就連老宅和醫院都聚滿了人。

口口聲聲都是在問“為什麽一個月前才接回來的親生女兒現在又被趕走了?裴家是想靠女兒這個話題來博取大眾的眼球嗎?之前的裴小姐被說成是假的,現在真的又被趕走,那是不是裴小姐的位子又要換人了?還是說,之前兩個都是假的,其實裴家根本沒有丟失的大小姐。”

裴家因為這次的事再次風光了一把。

新聞、雜志、網絡頭條,全都是關於裴家的新聞。

唐苑公寓。

裴伊月倒在沙發上拿著平板電腦咯咯咯的傻笑。

白洛庭走過來,托起她的腦袋,讓她躺在自己的腿上。

“有這麽好笑嗎?”

裴伊月嘴裏叼著魷魚絲,再次樂了一下。

“嗯,你看這只傻貓,每次都被傑瑞欺負,笑死人了。”

新聞出來之後,白洛庭還以為她多少會去關註一下裴家的事。

可是沒想到,她不但不去看,更是一點好奇都沒有。

她拿著平板看了一整天的貓和老鼠,傻笑的聲音始終不絕於耳。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她不想知道裴家的事白洛庭可以理解,但是她一點都不好奇、也不覺得奇怪,白洛庭就不得不去想想原因了。

裴伊月吧唧吧唧的嚼著嘴裏的魷魚絲,眼睛始終盯著動畫片。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哈哈哈。”

白洛庭被她的傻笑聲逗笑。

他擡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嘴上親了一口。

裴伊月眼一擡,終於看了他一眼。

“你幹嘛?”

“親你啊。”

☆、306 你媽被綁架了

她剛吃完魷魚絲,嘴唇上甜甜的還帶著一股鹹味,味道好像還不錯。

白洛庭再次低頭含住她的唇,舌頭在她的嘴裏亂攪一番。

驀地,裴伊月一個挺身,手裏的平板一丟,整個人壓在了白洛庭的身上。

白洛庭被她按到,躺在沙發上看了她一眼。

這姿勢……他喜歡!

白洛庭看著她狐疑的笑了一下,說:“我媳婦兒這是要嘗試新花樣了?”

裴伊月身子一抵,伏在他的身上,尖細的下巴在他胸口磨了磨。

“唔,新花樣倒是沒有,但是你擋著我看傑瑞我就不怎麽高興了,你要是喜歡吃魷魚絲,那袋子裏還有,別搶我嘴裏的。”

見她眨巴著眼睛可憐兮兮的訴苦,白洛庭擡起手摸了摸她的臉。

“它比我還好看?我都沒見你一天到晚盯著我不放。”

好吧,他吃醋的技能又提升了。

裴伊月眼珠轉了轉,突然興奮道:“對了,最近怎麽沒看到曾嵐姬,她應該還沒離開北城吧,我去打電話,讓她來咱們家做客。”

裴伊月說風就是雨,蹭的就要起身。

白洛庭眼角一抽,一把拉住她,趕緊把平板送回她手裏。

“你還是看你的老鼠,乖,好好看,我不打擾你了。”

看著白洛庭逃似的離開,走之前還拿走了他們兩個的手機。

裴伊月噗呲一笑。

看來曾嵐姬還真挺好用的。

白洛庭天不怕地不怕,卻怕別人墨跡。

有點意思。

——

裴森明約裴伊月見面,她本來是不想來的,實際上她也這麽做了。

她出門是在約定好的之後的兩個小時。

她沒想到裴森明還會在,她來也不過是為了看一眼。

然而,當她看到等了兩個小時的裴森明還坐在那的時候,她終究還是走了過去。

“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裴森明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在裴伊月的印象裏,他好像從來都沒有對她笑過。

她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卻沒說話。

她的沈默讓尷尬的氣氛徒增。

“對不起,我知道你不想見我,我也知道我沒有資格跟你說這些,可是我真的希望你能回來。”

自從知道了她是裴俊海的孩子,裴森明沒有一天睡的安穩。

他知道裴俊海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們兩口子,可是他卻深深的傷害了他的女兒。

他想補償,即便他的補償是那麽的無力。

也許面對別人,裴伊月可以保持一張玩世不恭的嘴臉,但事面對裴森明,她就算裝都裝不出來。

清雋的臉上冰冷的沒有一絲情感。

她看著裴森明說:“你說的沒錯,我的確不想見你,你也沒資格跟我說這些,所以,你要是說完了的話,我就先走了。”

驀地,裴森明起身攔住她,苦澀的臉上帶著一股為難。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不知道是因為怕,還是因為覺得自己不配碰她。

“小月,我還有話想說,你能聽我說完嗎?”

裴森明的語氣近乎於祈求。

裴伊月淡淡看了他一眼。

裴家的事鬧的沸沸揚揚,她不想扯上關系,更不想在這時候。

他們兩人站在這無非是在引人註目,裴伊月暗自嘆了口氣,坐了回去。

她低頭,領口稍稍往上一提。

“有什麽話就說吧,我沒時間在這陪你。”

裴森明抿了抿唇,也不怪她現在的態度。

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說:“小月,我知道以前很多事都是我的錯,但是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俊海的孩子,倘若我知道的話,我一定……”

裴伊月低著頭,鼻尖以下都被領口遮著,她猛地擡眸,冰冷的視線仿佛能穿透坐在對面的人。

裴森明被她的眼神嚇的一噎。

僵硬的動了幾下嘴角,他繼續道:“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都彌補不了過去,但我還是希望你補償你一些。俊海是你的父親,他為了我,跟你父女分開這麽多年,他沒有錯,錯的人是我。”

聞言,裴伊月終於發出一聲冷笑。

漆黑的眸微垂,拉出兩道纖長的弧度。

“補償?這兩個字從你嘴裏說出來真的很輕松對嗎?”

裴森明雙手輕輕握拳。

這個時候,他甘願接受她的任何埋怨。

“你們當中不管誰對誰錯都與我無關,我現在不想跟你們裴家有任何一點關系,不管是你,還是他,都一樣。至於你,我更希望你能離我遠一點,因為你的原因,這些年我過的人不人鬼不鬼,也許你這輩子都想象不到我過的是什麽樣的生活,所以,別再說讓我原諒你這樣的話,我做不到。”

這是裴伊月在極力隱忍之後能說出的最好聽的話了。

沒人能了解她此刻內心的翻騰。

一想到過去那十幾年是被眼前這個人親手葬送,她真的很想討回這一切。

裴森明承認自己沒辦法想象她這些年是怎麽過的。

但是他卻知道,當年那個收下她的人,並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

在裴伊月回到裴家之後,這個人主動聯系過他兩次。

一次是裴伊月結婚之前,一次就是假伊月出現。

裴森明知道這個人不簡單,甚至可怕。

一想到裴伊月是在這樣的人的手中長大,他的懊悔就更深了。

“當年我是一時沖動,但這跟俊海沒有關系,他一直都很疼你,他也是無可奈何。”

“好了你別說了。”

裴伊月不想再聽他提起裴俊海。

相比裴森明,她對裴俊海的怨更深。

“我是不會回裴家的,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希望你以後不要再找來我。”

裴森明再想說什麽,手機突然響了。

裴伊月趁他猶豫著要不要接電話的功夫起身離開。

裴森明接起電話,又不想讓裴伊月這麽走掉。

他跟在她身後。

突然,他臉色一變。

“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幾乎所有人都尋聲看了過去。

裴伊月微微皺眉,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看著裴森明瞬間蒼白的臉色,她狐疑的的瞇了瞇眸子。

“好我知道了,我會想辦法的。”

掛斷電話,裴森明看了一眼還沒有走掉的裴伊月。

“小月,我突然有點事,你先回去吧。”

看著裴森明急匆匆的腳步,裴伊月也知道他口中事不簡單。

她淡淡的問:“什麽事?”

也許是預感到了什麽,裴伊月竟然開口了。

其實裴家的事她一點都不想參與,但是看著裴森明剛剛的表情,她的確是好奇。

裴森明腳步一頓,慌亂的動了動眸子。

他心裏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再連累她。

“沒,沒什麽,沒什麽重要的事。”

都慌成這樣了還說沒重要的事?

裴伊月側眸看了他一眼。

“說吧,別磨磨唧唧的。”

裴森明吞了口口水,蒼白的臉色一點都得不到緩解。

他緊緊的捏著手機,“你媽,你媽被那個女人綁架了。”

聞言,裴伊月狐疑的歪了下頭,清淡的眼中似乎帶著一種迷茫。

“她不是你女兒嗎?”

裴森明愕然的看了她一眼。

卻又不覺得她像是打趣。

裴伊月只是好奇,雖然樊櫻子是K的人,但她一直以為她是裴森明的女兒,畢竟親自鑒定在那擺著。

但如果她和樊櫻子都不是他的女兒,那麽他真正的女兒到底在哪。

半晌,裴森明低下頭,苦笑了一聲說:“我的女兒在出生當天就死了,俊海怕我們傷心,所以才會把你換我我們,但是我卻一直都不知道他的苦心,還以為他是有意把我的孩子換掉,小月,你爸是個好人,你不應該恨他的。”

裴伊月有些詫異,同時又有些不耐煩。

她皺眉的動作明顯,看的裴森明有點心驚膽戰。

“老婆被綁走了還能這麽多廢話,看來也只有你了。”

看她就這麽走了,裴森明有點楞。

轉念想起丁芳華的事,他趕忙跑了出去。

車裏,裴伊月看著裴森明急慌慌的離開,臉上沒有半絲動容。

☆、307 地獄裏的修羅

裴伊月的耳邊回響的全都是裴森明剛剛的話。

裴俊海是因為他們的孩子死了,所以才把她送出去的嗎?

他不是真的不要她嗎?

如果他們一個個都把自己說的這麽有苦衷,那麽她呢,她所承受的這些,又要算在誰的頭上?

心情煩躁。

裴伊月閉上眼睛,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再次睜開眼,漆黑的眼底仿佛蒙上一層薄冰。

她拿起藍牙耳機戴在耳朵上,手機輕輕一按,撥通了蒙小妖的電話。

“我要樊櫻子現在的位子。”

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音落下之後,蒙小妖說:“在悖東橋附近,我發地址給你,要不要我去幫忙?”

裴伊月單手搭著方向盤,纖細的指尖一下一下的輕彈。

“不用,搞的定。”……

——

按照蒙小妖發來的地址,裴伊月來到一個廢棄的工廠。

半掩著的鐵門裏似乎有說話的聲音傳出來。

正準備往裏走,手機嗡嗡的響了一下。

裴伊月看了一眼。

上次沒接白洛庭的電話,這家夥就像鬼似的找來了,這次要是再不接,他怕是要耽誤她辦正事了。

沒錯,就是正事。

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來找茬,她只能選擇瀉火了。

她接起電話。

“又跑哪去了?”

“有點事,很快就回去,先這樣。”

她的聲音很冷,說完,直接電話掛斷,也沒去想白洛庭會是什麽表情。

只不過,這麽冷淡的一句通告,好像還不如不接吧?!

鐵門因太過老舊,推開的時候鐵皮摩擦地面的時候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

這麽大的聲響引起了裏面人的註意。

陰冷的冬天,陽光並不總是那麽充足,陰暗的光線讓裏面的人一眼就看出了她是誰。

丁芳華被綁在椅子上,嘴上被膠帶封著。

看到裴伊月,她愕然的睜大了眼,唔唔的發出聲音,使勁的搖頭。

裴伊月看了一眼丁芳華,目光並沒有多做停留。

她一一看過這裏的所有人,平靜的視線毫無波瀾。

將近二十幾個彪形大漢,前前後後的站著。

樊櫻子站在丁芳華身邊,臉上有一道短淺的傷疤。

沒錯,那就是上次在酒店時,蛋糕叉子留下的。

樊櫻子在看到裴伊月的那一瞬,似乎露出一絲愕然。

然而這種神情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之後便消失殆盡。

她笑,那張笑臉在裴伊月看來像極了齊心。

“喲,瞧瞧這是誰啊,這不是被裴家趕出家門的裴大小姐嗎。”

裴伊月兩手插著外衣口袋,腳步不急不緩的往裏走。

樊櫻子不開口,那些打手也不攔她。

反正就是一個女人,他們這些男人還真就沒把她放在眼裏。

眼看著她就要走過來了,樊櫻子臉色一變,倏然甩出一個眼神。

兩個男人上前把裴伊月攔住。

裴伊月也不急,只是停下腳步,嘴角淡淡的笑意始終勾著。

她的笑容很淺,但卻很瘆人。

就好像冬天的冰窟裏加入了一滴硫酸,冒著煙,看似很暖,但卻默默的腐蝕著一切。

樊櫻子從齊心口中聽說過她,知道的不詳細,但也知道她不好惹。

她跟齊心雖然認識,卻算不上什麽知心的朋友。

她這個人比較貪錢,她答應齊心來北城假裝裴伊月,是因為齊心說她可以撈到很多好處。

只不過她才享受了一個月就把她踢出局,這樣的事她可不肯。

眼前這個女人就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樊櫻子還真的不相信她能翻出個天來。

“你知道你做這樣的事,下場是什麽嗎?”

裴伊月淡淡的語氣並沒有惱怒的跡象。

沒錯,她並不生氣,她只是在替這個蠢貨惋惜。

樊櫻子只當她的話是不受用的威脅。

她嗤笑一聲說:“下場?我樊櫻子什麽世面沒見過,輪得到你來嚇唬我嗎?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孤身一人也敢往我這闖,我倒是不介意手中多一個籌碼。”

敢拿她當籌碼的,裴伊月還是第一次見。

嘶啦一聲。

樊櫻子撕掉丁芳華嘴上的膠布。

丁芳華已經掙紮到沒有力氣,她搖著頭說:“小月,你快走,你不要管我,她不敢對我怎麽樣的。”

聞言,樊櫻子轉身蹲在丁芳華面前,擺出一臉的委屈。

“媽,好歹我也做了您一個月的女兒,您怎麽能只關心她,不關心我呢?”

丁芳華皺著眉,厭惡的看著她。

“你到底想幹什麽,你攪的我們家雞犬不寧還不夠嗎,現在居然還做出這樣的事,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啪的一聲。

樊櫻子一個巴掌甩在了丁芳華的臉上。

丁芳華本來身子就弱,這一巴掌下來,她直接眼前一黑,半天都回不過神。

樊櫻子猙獰一笑,瞪著丁芳華,“我有沒有好下場還不需要你來關心,別忘了,你現在在我手裏,我只要動動手指就能要了你的命。不怕告訴你,今天裴森明要是籌不出兩千萬,你們兩個誰都別想活著離開。”

“兩千萬?”裴伊月淡淡喃噥。

樊櫻子轉身看著她。

“沒錯,我要的不多,只是兩千萬而已,買你們兩個的命已經很便宜了。”

“的確是挺便宜的。”

裴伊月的附和讓丁芳華愕然。

她雖然不參與公司的事,但也知道最近裴氏都出了什麽狀況。

前段時間裴森明還因為安氏撤資的事而上火。

雖然兩千萬對裴氏來說不多,但是讓他一下子籌出這麽多現金,也是不可能的。

“小月,你快去報警,你別管我,你快走。”

裴伊月緩緩的擡起眼皮,開口,語氣涼涼,“安靜點,想挨打嗎?”

聞言,丁芳華一楞。

樊櫻子咯咯咯的笑的開懷。

她看向丁芳華,笑意不止,“就是,你還想挨打嗎,廢話這麽多。”

“我說的是你。”

驀地,樊櫻子笑聲一斂,看向裴伊月。

裴伊月插在口袋裏手始終沒有拿出來過,她那一身的隨意,仿佛一點都不在意自己身處之地。

“你說什麽?”樊櫻子皺起眉。

“我說讓你安靜點,兩千萬對裴家來說的確不多,但是你卻一毛都拿不到。放人吧,說不定你還能活著走出北城。”

這樣的威脅對樊櫻子來說簡直像是一個笑話。

她冷笑道:“誰活到最後還不一定,你少在這跟我說大話。”

裴伊月微微動了動嘴角,看了一眼身旁圍住她的那些人。

“我記得我好像提醒過你,不要惹我,你跟齊心不是朋友嗎,難道她沒有告訴你,招惹我的下場?”

招惹!

沒錯,裴伊月看不順眼的,全都算是招惹。

這個度怎麽拿捏不只是她們說了說,更是她自己說了算。

樊櫻子隱隱的動了一下眉心。

她的不安不是源於她的話,而是因為她的淡定。

她太冷靜了,冷靜到讓她覺得不可思議。

樊櫻子看了一眼圍在裴伊月身邊的打手,下巴輕輕一揚。

下一瞬,沒等他們動手,裴伊月單手從外套口袋裏一抽,一個轉身擒拿,哢吧一聲,被掰斷手的男人被按的跪在了地上,裴伊月膝蓋一提,一落,又是一聲脆響。

男人脊骨被撞斷,整個人以扭曲的狀態癱倒在地,叫都叫不出來。

裴伊月手一松,筆直的身形輕輕轉向身後的那些人。

“我今天心情不好,想見點血,你們誰來?”

他們沒看錯,這個女人,居然只用了一只手……

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剩下的人全都默默的吞了口口水。

樊櫻子見他們一群男人被一個女人嚇唬住,頓時惱了。

“全都給我上,她不是要見血嗎,把她的血給我放了。”

聞言,一群男人全都拿出了腰間的匕首。

丁芳華沈浸在剛剛短暫的愕然當中,看著那一把把錚亮的刀刃,她頓時回神。

“小月,小心。”

裴伊月涼涼的看了她一眼,“害怕就閉上眼睛,別給我在這犯心臟病。”

話落,她倏然上前,握住一個人手裏的匕首,反手刺進他的脖子。

鮮紅沾染了她白色的外套。

不等其他人愕然,她將手裏的人猛地一推。

腿一擡,踢中另一個人的手腕。

他手裏的匕首飛到半空,落下的同時裴伊月一腳踹向他的腿,那人膝蓋一彎,砰的跪在地上。

匕首落下時,裴伊月穩穩接住。

嘴角陰鷙一撩,又是一刀,直接插入男人的脊背。

打鬥和屠殺還在繼續,但很明顯,這全都是單方面的。

一群男人在裴伊月手下撈不到一點好處,甚至都沒有辦法走近她。

看著那一個個的人鮮血淋漓的倒在地上,丁芳華嚇傻了……

這還是她熟悉的那個小月嗎?

這還是那個在人多的時候,連話都需要她幫她講的女兒嗎?

丁芳華嚇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又一個的人倒在血泊當中。

“小……小月……”

丁芳華顫顫巍巍的聲音讓裴伊月忍不住皺眉。

她沒有回頭,就連氣息都跟最初一樣平穩。

“我說了,害怕就閉上眼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