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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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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

“你說的是什麽意思?”

“我沒什麽意思,是藍先生的意思,他說去妞小時候去過的地方找找,她有可能是想起來什麽了。”

蒙小妖有點著急,說話開始語無倫次。

白洛庭想了想,突然把手機塞回傅裏的手裏,轉身就跑了出去。

他雖然沒有太明白蒙小妖的話,但是他覺得,他好像知道裴伊月會在哪了。……

——

離軍區大院不願的路邊,地上一層厚厚的積雪。

裴伊月穿著單薄的病服,抱著手臂蹲在那,仿佛感覺不到此刻的天寒地凍。

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呆滯的目光緊鎖著一處,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又破碎了的娃娃,被人丟在路邊,不知何去何從。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車倏然停在她視線當中。

急速的剎車卷起一層積雪飄蕩。

裴伊月呆滯的眼眸微微一顫。

終於有了一絲反應。

白洛庭急切的從車裏走出,看到路邊的人,心頭猛地一揪。

他跑過去,脫掉外套裹在她身上,用力的揉搓著她早已凍僵的手臂。

“笨蛋,你不覺得冷嗎?”

裴伊月擡頭看了看天,雪花落在她濃密的眼睫上,讓她不由得眨了一下眼睛。

為什麽會有雪?

不應該是夏天嗎?

迷茫的眼再次看向眼前的人,裴伊月動了動凍僵的唇。

“你是誰?”

聞言,白洛庭一怔,搓在在她手臂上的手瞬間僵住。

他驚恐的看著裴伊月,手上的力度慢慢收緊。

“小月,你在說什麽?”

“好熱啊,為什麽小哥哥還不回來。”

說著,她移開視線,忽略了白洛庭的存在,再次看向前面。

白洛庭回過頭,看著她視線落向的地方,心頭一梗。

他驀地將人摟過,輕撫著她的頭,心中的酸楚令他眼眶泛紅。

“丫頭,我在這啊,我一直都在這,你等我很久了是嗎,我帶你回家。”

靠在白洛庭懷裏的身子從僵硬到一點點的放松,最後完完全全的靠在了他的身上。

她輕輕點了點頭,最後整個人開始變的無力,慢慢的癱軟了下去。

她睡著了,因為安心。

白洛庭聽著她輕弱的喘息聲,深深嘆了口氣。

他一直都知道他沒有把她認錯,現在,他更肯定。

……

裴伊月再次醒來是在醫院,所有人都在,包括藍佑。

看著她慢慢睜開眼,蒙小妖激動的伏在床邊。

“妞,你可算醒了,你還認不認得我是誰?”

裴伊月不說話,盯著她看了一會,隨後,眼眸流轉,一一看過每一個人。

看到白洛庭時,她的目光頓了頓,也柔和了不少。

但是看到藍佑時,她便是看直了眼。

眼神從呆怔到狠厲,仿佛只用了一秒的時間。

她倏然起身的動作快的驚人。

別人不了解她,但是蒙小妖了解。

她伸手一撈,但卻撲了個空。

眼看著裴伊月朝著藍佑撲了過去,卻沒人看清裴伊月是怎麽把藍佑抵在墻角的。

此刻的她單手扣著藍佑的脖子,一雙眼憤恨到嗜血。

藍佑被她扼住脖子幾乎透不過氣,他張著嘴,兩手扒著她的手,卻怎麽都拉不開。

“我已經不想家了,你還要對我做什麽?”

裴伊月的怒吼聲充斥著整間病房。

現在的她就像一只不受控制的野獸,令人驚恐,也令人膽顫。

“妞,妞!”

蒙小妖嚇傻了,藍佑要是就這麽被掐死,那可就完了!

她趕緊跑過來,想要拉開裴伊月。

可是她的力氣太大,蒙小妖一個人根本拉不動她。

蒙小妖轉頭看向白洛庭和傅裏,大叫:“看什麽呢,快點幫忙啊。”

傅裏回過神,急忙上前。

拉著裴伊月的手臂一扯……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驚恐的看了裴伊月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有這麽大的力氣。

白洛庭緩步走來,並沒有太多的急切。

他伸手覆在裴伊月掐在藍佑脖子上的手上,柔聲勸道:“放開他好不好,有我在,我不會讓人再傷害你。”

許久,裴伊月憤恨的眼眸輕移,看到白洛庭的臉,她手上的力度逐漸的松開了。

白洛庭淡淡一笑,拉過她行兇的手,順便把她帶進懷裏輕輕的摟著。

“乖,沒事了。”

“咳,咳咳!”

沒了脖子上的束縛,藍佑大口的喘著氣。

他看了裴伊月一眼,眉心緊擰。

十六年的藥效褪去後是什麽樣的後果,他真的不清楚。

但他確定的是,她已經想起了過去的事。

當初K是覺得她太想家,所以用這句話騙了她,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她居然記得清清楚楚。

難道真的是他的藥封存了她的記憶嗎?

雖然過了這些年,但是卻沒有抹煞她對當年的任何情感。

蒙小妖一臉愕然的看著藍佑,“她這是怎麽了?”

藍佑喘勻了氣,嗓子有些沙啞。

“應該沒什麽大事,原本她體內的抗性藥是針對她腦中的記憶,現在藥效褪了,記憶也會逐漸回來,可能是過去的記憶一時取代了其他的,先觀察幾天再說吧。”

恢覆了以前的記憶,卻忘了現在的?

那就說明她現在誰都不認識。

傅裏狐疑的看向藍佑。

“那她為什麽會針對你?”

白洛庭不好奇,但並不代表他不想知道真相。

能讓裴伊月做出這麽大的反應,他也很想知道這個藍先生到底對她做過什麽。

藍佑並不是懂的巧言善辯的人,被傅裏這麽一問,他當真是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蒙小妖默默的吞了口口水,突然揚聲一笑。

“呵呵,哈哈,你這個人,問的是什麽問題嗎,妞現在神志不清楚,誰知道她犯什麽糊塗,藍先生只是醫師,又不懂讀心術,他怎麽知道妞為什麽這麽對他。”

聞言,傅裏沒說什麽,但白洛庭卻意味深長的看了蒙小妖一眼。

有些事一旦知道,他就越看越懂。

白洛庭沒說話,帶著裴伊月來到床邊坐下。

裴伊月握著他的手始終不松。

就跟小時候一樣,僅僅一根手指就能讓她依賴。

“餓了嗎?”

溫柔的聲調就像在哄一個孩子。

白洛庭喜歡她現在的樣子,即便她的頭腦不清楚,但他更願意她像現在這樣依賴著自己。

裴伊月想了想,點了下頭。

白洛庭轉頭看向杵在那的幾個人,說:“你們回去吧,這裏有我一個人就夠了,老傅,幫我去買些吃的。”

蒙小妖有點不想走,她走到床邊看著裴伊月。

“妞,要不要我在這陪你啊?”

話說完半晌,裴伊月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就好像沒有聽到她的話似的。

她的眼睛一直在看白洛庭,蒙小妖心想,這回完了,她是徹底被白洛庭征服了。

可是想到這,她又有點失落。

她可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她怎麽能連她都不認識了呢?

白洛庭擡頭看了她一眼。

“回去吧,這裏有我在,有事我會讓傅裏聯系你的。”

——

幾天過去了,裴伊月始終只粘著白洛庭一個人。

她的精神逐漸轉好,雖然還是不太喜歡理人,但有的時候也會跟傅裏和蒙小妖說上兩句。

白洛庭把她從醫院帶回酒店,她好像對這並不陌生。

她的愛好還跟以前一樣,睡覺,玩平板。

但不同的是,她喜歡靠在白洛庭的懷裏玩。

相比以前,她粘人的程度真的不只一點點,就跟藍佑預料的一樣,她封存的記憶一旦被打開,她的感情就會變得跟小時候一樣。

沒有時間的推移,她對白洛庭的依賴也沒有任何消磨和揮發。

她的依賴還是一如既往。

她只想賴著他。

晚上,白洛庭睡的正熟,突然感覺床動了一下。

他伸手撈了一下身邊的人,摸到的卻是空空蕩蕩……

白洛庭驀地睜開眼。

黑暗中只見一個人影站在窗前。

單薄的身影站的筆直,不同於她平時的站姿,反而像是上了弦的箭,繃的太過緊迫。

白洛庭坐起身,剛要下床,就聽窗前的人淡淡的說:“吵醒你了。”

熟悉的淡漠讓白洛庭楞了一下。

這幾天來,她跟他說話都是軟糯糯的,恨不得柔到骨子裏去。

可是剛剛這個語氣……

白洛庭走到她身後,睡袍輕輕搭在她的肩頭。

“你怎麽不睡了?”

裴伊月身形不動,看著窗外,緊繃的身子絲毫沒有得到緩解。

“不能睡,天黑了。”

白洛庭皺了下眉,有點聽不懂她的話。

“晚上天當然會黑,為什麽不能睡?”

裴伊月轉過身,看著他,漆黑的眸如黑曜石般晶亮。

她一臉認真,話中帶著一絲緊張,又帶著一絲堅定。

“因為會死,你放心,我守著你,不會讓你有事的。”

白洛庭感覺得到她其實在怕,雖然他不懂她在怕什麽,但是她口中的那句“會死”卻深深的震撼了他。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不會死的,有我在,我們睡覺好嗎?”

裴伊月驀地握住他的手,灼烈的目光比剛才更加堅定。

“不行,我不能睡,會有人來殺我們的,你去睡吧,等你睡醒了我再睡。”

這樣的話如果聽在別人的耳朵裏,也許會覺得她瘋了。

但是,白洛庭卻只會覺得心疼。

因為怕被人暗殺,所以她總是不敢睡覺嗎?

她這些天來的變化,好像是將她小時候全都重新經歷了一遍。

如果她現在的反應真的代表了她的小時候,那麽,她是有多少個夜晚像現在這樣不敢睡覺?

她的貪睡,是因為那時候睡得不夠,所以才養成的習慣嗎?

白洛庭心疼的摸著她的臉,“好,那我陪你一起守著,這樣你也不會太無聊。”

聞言,裴伊月彎起眉眼笑了一下。

“也行,但是你要困了就睡,不用管我,我挺得住。”

白洛庭好不容易把她哄到了床上,兩人坐瞪著漆黑的屋子一整夜,直到天亮,裴伊月才慢慢的靠在白洛庭的懷裏睡著。

接下來的兩天她的情況還是一樣,但好在白洛庭安撫她並不困難。

白天是他們的補覺時間,可是這一天,白洛庭卻被一個電話吵醒。

看了一眼睡在懷裏的人,白洛庭挪了挪身子,悄悄起身。

為了不讓電話聲吵到她,他從走出臥室才接起電話。

“哪位?”

對方一開口,白洛庭眼眸一縮。

“見面?好,半個小時之後,麗蘭國際酒店。”

掛斷電話,白洛庭睡意全無。

一個冒牌貨約他見面,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幹什麽!

——

裴伊月還沒醒,白洛庭不敢離開太久,所以約好見面的酒店,就是他住的這家酒店。

半個小時後,酒店頂樓餐廳。

看著那長發飄逸、身姿婀娜的人走來,白洛庭微微瞇了瞇眸子。

跟上次見面比起來,她當真是有了裴家大小姐的風範。

這一身行頭,少說也要六位數才能下的來,不過用錢堆出來的身份,白洛庭真的好奇她能維持多久。

假伊月踩著十公分的高跟鞋走到白洛庭面前,朝著他笑了笑。

“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白洛庭微微動了一下眼睫,沒什麽太大的情緒。

“沒關系,我也剛到。”……

------題外話------

推薦友文:《農女當家:撩個妖孽做夫君》作者,酷美人

當青梅從梅子樹上掉在溫君昊懷裏,他抱著她俊眉微皺:“年紀輕輕,體重倒是不輕,救命之恩,以身相許吧!”

青梅一笑:“這位大叔長得不美,想的倒是挺美!就像銀子不多,想買的倒是挺多。”

面對青梅的三從四德,溫君昊寵溺一笑:“媳婦個子不高,要求倒是挺高。”

青梅燦爛一笑:“大叔,不答應的話您應該稱呼我許姑娘!”

“只要你嫁給我,我許你一生又何妨!”

對於青梅來說,最美的相遇就是一見君昊誤終身。

☆、291 離狐貍精遠點

假伊月放下手裏限量版的手包,坐下時,白洛庭發現她手臂連著手背的地方有一道傷疤。

雖然有袖口遮著,但他還是看到了。

從傷疤的顏色上來看,應該是很久以前的了。

白洛庭移開視線,看向那面顏帶笑的人。

“不知道裴小姐找我出來有什麽事?”

假伊月嬌羞一笑,看了一眼他放在面前的蛋糕。

“這個,是給我點的嗎?”

白洛庭低眸看了眼桌上的蛋糕,心想:當然不是。

這家酒店除了房間讓白洛庭滿意之外,最出名的就是甜點。

但是這頂樓餐廳的蛋糕不在客房配送的範圍之內,他想,既然來了,就帶一個回去給那丫頭。

“你喜歡就拿去吃吧,我一會再叫一個就好了。”

這話明顯是在告訴她,蛋糕不是給她的。

若是換做別人,白洛庭的話肯定會讓人很尷尬,但是她沒有。

她不客氣的拿過白洛庭面前的蛋糕,還道了聲謝。

叉子在蛋糕上挖了一小塊放進嘴裏,吃過之後她便放下叉子,再也沒去動過。

自己不喜歡的東西卻非要搶,看來這是她的本性了。

白洛庭心中鄙夷。

“聽說我們小時候認識,那時候我還總去你們家玩,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應該認不出我了吧。”

她說話時低著頭,臉上的羞澀明顯。

白洛庭心中感嘆她的演技,但表面卻絲毫不動聲色。

她想裝,就讓她裝吧。

她想要裴家大小姐的位子,讓給她就是了,那樣的裴家,反正他也不想讓他的丫頭再回去了。

“我們認識嗎?你是聽誰說的?大概誤會了吧。”

“怎麽可能誤會,這些年你一直在找我,雖然你認錯了人,但我不怪你,是那個女人居心叵測的假裝成我,是她騙了你。”

白洛庭淡淡動了動眸子,嘴角勾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哦?可是我怎麽知道你就是真的裴伊月呢?我都遇上一個假的了,萬一你也是假的呢?”

假伊月一臉正色的搖頭,“我是真的,我爸已經去做過DNA鑒定,我真的是我爸的女兒。”

白洛庭沒說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假伊月低著頭,臉上的神情再次轉變。

當那抹心酸與委屈浮上她的臉,白洛庭當真是打心底裏佩服她了。

她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說:“這些年我一個人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可是我一直都記得小哥哥你,現在我回來了,你卻跟一個騙子結婚了,可我才是裴伊月啊。”

白洛庭放下手裏的咖啡杯,面不改色的看著她。

“是嗎,原來你還記得我,真是難得,說起來,你當初送我的禮物我一直都留著,改天要不要去我那看看?”

“好啊,我也想去看看那些東西。”

假伊月嘴角上揚的動作太明顯。

就好像是自己的奸計得逞,一點都不知道收斂。

就這樣的蠢貨還想跟裴伊月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白洛庭淡淡的撩了一下唇。

“你還記得都是些什麽嗎?”

聞言,假伊月臉色一僵。

眼睛慌亂的動了動,嘴角的笑意開始變的不太自然。

“怎麽,不記得了嗎?”

白洛庭問的故意,同時還露出一抹失望的表情。

假伊月抿著唇,看著他臉上的失望,更是加深了自己的愧疚。

“對不起,我那時候年紀太小了,很多事都已經記不清了。”

白洛庭沒說話,只是那樣靜靜的看著她演戲。

假伊月見他不說話了,一著急,直接欠起身子隔著桌子去拉他的手。

“小哥哥,我雖然記不清那些事了,但說不定我看到東西之後還會想起來的,你等了我這麽多年,你也不想跟我就這麽錯過吧,我這次回來並不是為了裴家大小姐的名聲,我是為了你才回來的。”

白洛庭蹙著眉,看了一眼她的手,剛想甩開,卻見眼前一道陰暗籠罩。

白洛庭眼一擡,倏然一怔。

假伊月這會兒正撅著身子,身後,裴伊月一腳踹向她的椅子,力氣過大,像是要把她的腿撞斷。

後腿被猛地一撞,慣性的驅使下,她一個不穩跌坐了下來。

還沒等她回頭去看是誰這麽不要命,裴伊月回手按著她的頭猛地向下一壓。

噗的一聲扣在了蛋糕裏。

裴伊月站在她身後,厭惡的目光像是在看一個腐朽的爛肉。

“狐貍精。”

陰鷙的聲調卻把這三個字咬的清清楚楚。

以往她就是在生氣都不會表現在臉上,可是現在的她,怒了就是怒了,絲毫不給任何人情面。

白洛庭楞了半天,突然有點想笑。

看著她蓬亂的頭發配上那張嚴肅的小臉,他真的覺得這樣的她可愛極了。

假伊月擡起頭,臉上除了蛋糕還帶著一絲血跡。

她的臉從叉子上劃過,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

血順著下顎滴落,裴伊月冷漠的神情絲毫不為所動。

假伊月似乎有些懵了。

她摸了一下自己的臉,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啊!我的臉!”

她回頭,怒視的眼在看到裴伊月的那一刻仿佛出現一絲顫抖。

她驀地斂回視線,看向白洛庭,哭道:“我的臉被她毀了,她假冒了我兩年,還搶走了你,現在她連我的臉都給毀了。”

哭喊的聲音惹來了很多人的視線,她就像是故意的,故意讓所有人都聽見、看見。

她突然從位置上走出,奔向白洛庭。

裴伊月眼眸狠狠一縮,一腳踹向了她的腿彎處。

假伊月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是她太柔弱,而是裴伊月的力氣實在不是她可以抗衡的。

她驚恐的回頭,看著居高臨下的人。

“你想幹什麽,你個冒牌貨,你難道還不嫌丟人嗎,我告訴你,現在整個北城都知道你是假的裴伊月,你要是再敢對我做什麽,我爸是不會放過你的。”

聽著她嘶吼的同時,裴伊月的腦子裏仿佛無數個畫面一起閃現而過。

大量的沖擊仿佛是一道道尖銳的光線,每閃過一次,她就覺得自己的頭裂開一瞬。

她按住頭,痛苦的感覺讓她整個人發抖。

周邊的一切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都已經是意識之外。

白洛庭扶著她不知道叫了她多少次,但是她卻什麽都聽不到。

不知過了過久,白洛庭的叫聲一點點的傳進她的耳朵。

直到那個聲音變得清晰,直到腦海中的一切靜止。

她終於全都想起來了……

她輕輕推開白洛庭扶著她的手,額上的一層細汗證明了她剛剛所經歷的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她走向跌坐在地上的人,慢慢蹲了下來。

盡管周圍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但是裴伊月一點都不在乎。

她猛地抽出咖啡杯下面壓著的餐布,動作倏快,只聽咖啡勺與杯子相撞時發出的一聲清脆,之後桌上便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裴伊月拿著餐布,一點一點的幫她擦拭著臉上的巧克力。

看著她的眼,那熟悉的驚恐讓裴伊月露出一道詭異的笑容。

這種害怕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只不過,這樣的眼神為什麽會出現在這?

“真是辛苦你了,你想做裴家大小姐,我成全你,誰真誰假你我心裏有數,聰明的,就不要再來惹我,否則的話……”

裴伊月湊近她的耳邊,假伊月下意識的往後躲。

驀地,裴伊月一把捏住她的肩頸,用力的把她拽到面前。

她壓低了聲音,陰冷的眸微側。

“否則,齊心就是你的下場。”

說完,抓著她的手猛地一推。

假伊月驚恐之下,整個人被推到在地。

她看著裴伊月站起,卻不敢再囂張。

裴伊月丟掉手裏的餐布,轉身走到白洛庭面前,乖張歪了歪頭。

嬌膩的語調跟剛才完全像是不同的兩個人。

“我不想上頭條。”

白洛庭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攬進懷裏。

他回頭,一一看過身後的那些人。

“你們手機裏拍了的就自己留作珍藏,要是誰敢把照片傳出去,我就讓你們的照片變成遺照。”

白洛庭的話不是恐嚇,而是提醒。

身後那些圍觀的人一聽這話,趕緊刪照片的刪照片,收手機的收手機。

裴伊月滿意的笑了笑,兩手環住他的腰,撒嬌似的說:“下次離狐貍精遠點,這次只是毀了她的臉,下次我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她正常了……

但似乎又跟以前有點不太一樣……

以前的她不會把很話說的這麽明顯,可是現在,她不但說了,還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做了。

“你,好了嗎?”

看著白洛庭眼中的探究,裴伊月撩唇一笑。

“好了,不過,下次你要是再讓我滾,我就真的不回來了。”

“……”

白洛庭看著她,喘息頓時凝重。

她說的,是小時候的那一次嗎?

白洛庭有點不敢相信。

“你……”

“我想起來了,所有。”

說著,裴伊月回頭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人,嘴角勾起的冷笑有些駭人。

她再次看向白洛庭說:“既然裴森明說我是假的,那麽我倒是有一件事要去裴家確認,走吧,跟我一起去,萬一我想拆了裴家,你還能搭把手。”

——

聽說裴伊月回來了,丁芳華托著生病的身子從樓上走了下來。

“姐。”

裴心語攙扶著丁芳華,叫了裴伊月一聲。

自從上次從老宅離開到現在,已經過了半個月了,裴心語聽說她暈倒,去過一次醫院,但卻沒有見到人。

現在看她好好的站在這,裴心語也算安心了些。

一直以來,裴伊月都為了裴家大小姐的名聲克制自己,不敢做出太過分的舉動,除此之外,她也想在自己失散多年的父母面前留下好印象。

可是現在,她一不是裴家大小姐,二不是他們的女兒,那些克制與掩飾,已經全都沒有必要了。

她坐在沙發前,周身的傲氣與以往儼然不同。

她淡淡的瞥了裴心語一眼,沒做聲。

丁芳華的腳步停在樓梯前,對於眼前的裴伊月,她似乎感覺到一絲陌生。

這些天來,她已經不知道到底誰的話是真的,誰的話是假的了。

“你來幹什麽?”

裴森明皺著眉,語氣不善,但更多的卻是意外。

裴伊月冷冷側眸,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不幹什麽,只不過上次有些話我沒說完,想過來說完它。”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裴伊月彎下眉眼,深邃的笑意讓人覺得不安。

“的確是沒什麽好說的,只不過是一些陳年舊事而已,就算說出來也不會什麽改變,不過,你到處散播謠言說我欺騙了裴家,霸占了裴家大小姐的位子,我現在倒是想問問,這些都是真的嗎?那個女人當真是你的親生女兒?”

裴森明臉色起了一些微弱的變化,但他卻依舊強硬。

“當然,你以為我認錯一次,還會認錯第二次?”

“哈哈。”

短暫的笑聲過後,裴伊月倏然斂起臉上的笑意。

她站起身,抱著手臂悠然的晃蕩在所有人的視線當中。

許久,當裴森明磨快沒了耐心的時候,裴伊月站定腳步,淡淡的說:“軍區大院附近的公園,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了吧?”

------題外話------

小月月原地爆炸,怒踹狐貍精。

艾瑪,寫到這,wuli小月終於要釋放天性了。

☆、292 不在乎我是誰

“軍區大院附近的公園,現在應該已經不在了吧?”

這話裴伊月是看著白洛庭問的,但白洛庭卻不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他下意識的看了裴森明一眼,就見裴森明臉上泛著一層青色,詫異的看著裴伊月。

“嗯,拆了有幾年了。”白洛庭淡淡的應道。

“好可惜呢。”

裴伊月淺淡的笑終於讓白洛庭忍不住好奇。

他問:“可惜什麽?”

對啊,可惜什麽?

為什麽他們全都聽不懂她的話?

丁芳華和裴心語站在樓梯前,同樣對她這些話好奇。

裴伊月再次踱步,她垂著眼,不疾不徐的說:“可惜那個公園是你撿到我的功臣,如果不是有人故意把我丟在那,我們又怎麽會認識呢?”

無傷大雅的笑意在裴伊月臉上綻放到極致,任由這些人臉上表現出的事驚恐還是詫異,她都不在乎。

她走到裴森明面前,低下身子,兩手撐著茶幾的桌面。

“更可惜的是,他沒有成功,所以又安排了第二次的丟棄,而這次,他為了能讓這個孩子再也不要回來,不僅把她帶去了京都,還把她親手交給了別人。”

看著裴森明臉上逐漸失去血色,裴伊月凝著他的目光一點點的變、變冷……

“你知道你把她交給的是什麽人嗎?你知道她這麽多年是怎麽活過來的嗎?你有沒有想過,她也許在你把她送出去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你真的是她的父親嗎,還是說,你有什麽難言之隱,非要把她丟掉,甚至死掉才行?”

裴伊月臉上的表情,別說是裴森明,就連白洛庭看了都有些驚駭。

那似笑非笑的嘴角仿佛帶著一抹隱藏的猙獰。

裴森明坐在那,忍不住發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裴伊月眼眸一縮,蹭的起身。

微卷的發隨著她起伏的動作蕩漾開來,落下時卻遮擋不住她臉上的陰駭。

她雙目赤紅,怒色明顯。

她緊盯著裴森明,仿佛要用眼神把她射穿。

“裴森明,裝蒜並不代表什麽都沒有發生,你可以不承認這一切,但是事實如何你我心裏清楚,這次是我最後一次登裴家大門,從今天開始,我跟你們家的人不再有任何關系,如果再讓我看到有任何關於我的報道跟你們裴家聯系在一起,我保證,你們整個裴家,將會從北城徹底消失。”

“媽!”

不知道丁芳華是因為裴伊月的狠話,還是因為她說出了被丟棄的事實,她終於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聽到裴心語的叫聲,裴伊月只是微微側首,甚至連看都沒有正眼看上一眼。

她轉頭看向白洛庭。

“我們走。”

從今天開始,這裏不再是她的家。

這個家裏的任何人、任何事,也都跟她再也沒有關系。

看著裴伊月真的就這麽走了,裴心語一臉的不可置信。

她扶著昏厥的丁芳華,而裴森明卻呆怔的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沒錯,當年的確是他親手把這個孩子交給了一個少年。

少年問他:“當真要把孩子給我嗎,如果給了我,那麽她將不再跟你有任何關系,是死是活,都不在關你的事。”

他當時走的是那麽的決絕,甚至連看都沒有再去看那個孩子一眼。

他能想象到那個孩子當時期望和害怕的眼神,但是他卻沒有絲毫心軟。

過了這麽多年,他幾乎已經忘了這個孩子的存在。

可是她卻又回來了,同時還帶回來了他的噩夢。

一直以來他對裴伊月的態度都很冷漠,與其說他在抗拒這個孩子,倒不如說是恐懼。

他怕,怕她想起一切。

可是最終,她還是想起來了……

車裏,裴伊月靜靜的看著窗外,像是在思考人生。

許久,她問:“你就沒有懷疑過我是假的嗎?”

“假的又怎樣,我喜歡的人是你,娶的人也是你,你姓什麽叫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聞言,裴伊月轉頭看了白洛庭一眼。

她手肘架著車窗,手撐著頭,慵懶又不失真實。

她看著白洛庭,略顯空洞的眼卻帶著一抹認真,“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在乎我是誰?”

白洛庭輕笑,空出一只手去握住她的,“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的,這一點誰都改變不了。”

裴伊月看了一眼他的手,而後五指張開,跟他十指相扣。

“以前我一直奢望父母和家人,不過我現在覺得,好像有你就夠了。不過白洛庭,你該重新認識我了,以前的裴伊月不在了,現在的我,你準備好接受了嗎?”

白洛庭握緊了她的手,看著她笑了笑。

“以後你生氣我給你撐腰,你打人我給你善後,你做的一切都有我幫你處理,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

裴伊月接到秦落的電話,兩人約在一個西餐廳見面。

正趕上飯點,裴伊月也順便請秦落吃了頓飯。

白洛庭無微不至,就像曾嵐姬說的,他的確知道裴伊月每個吃飯的細節。

太生的牛肉不要,咖啡換成奶茶,意面不要番茄汁,蝦球不要煮太老……

裴伊月由著他為自己處理這些小事,秦落也覺得他們的感情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裴總,您什麽時候回公司啊?”

裴伊月切了一塊牛肉送進嘴裏,奇怪的看了秦落一眼。

“我為什麽要回去?我現在跟裴家已經沒有關系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秦落為難,又當著白洛庭的面,她實在是有點放不開。

她推了推眼鏡。

“可是公司並沒有把你總裁的位子換掉,安氏的安公子說,如果換掉你,他就撤資,所以現在公司總裁還是你,沒人敢動。”

聞言,裴伊月不在意,白洛庭卻頓了一下手上的動作看了秦落一眼。

“你說的是安希顏?”

這家夥還真特麽陰魂不散。

他投資投的是裴氏,關他媳婦什麽事?

想用那點錢就勾搭他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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