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又有什麽差別呢?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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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裴伊月不禁想到之前兩次他摸她頭時的那種溫暖。

白洛庭在外面被事情耽擱,回來的比較晚。

走進門,還沒等看到人,就聽到裴伊月歡愉的笑聲穿過大廳。

笑這麽大聲,白洛庭還從沒見過她為了什麽事這麽開心。

嘴角上揚,他疾步走進。

“什麽事這麽開心?”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腳步也跟著停了下來。

看著坐在客廳裏的人,除了裴伊月,還有白洛言。

裴伊月的笑臉這一刻看在他的眼裏尤為刺眼。

他眉心一緊。

心裏除了不滿,更多的確是擔心。

她不聽他的話也就算了,她到底是哪裏來的膽子離白洛言那麽近。

她難道不知道他的身份嗎?

“你回來了?”

開懷大笑的人終於發現了白洛庭的存在。

她起身走了過去,卻只得了他淺淡的一眼。

白洛庭看著白洛言,最後卻什麽都沒有,直接拽著裴伊月上了樓。

裴伊月一邊被他拖著走,一邊笑,同時還不忘回頭跟白洛言擺了擺手。

白洛庭看她揮手,差點被她氣死。

房間裏,房門砰的一聲關上。

白洛庭拉著裴伊月的手一甩,把她丟在一邊。

“我的話到底要說多少遍你才能聽進去?”

難得他沒有像八爪魚一樣纏著她。

可是看著他臉上的氣氣憤,裴伊月還是忍不住想笑。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環住他的腰。

含笑的小臉微揚,看著他。

“白洛庭,你大哥把小時候的事都告訴我了。”

聞言,白洛庭一怔。

裴伊月忍不住笑了笑。

“你是因為小時候的事,所以才不喜歡我跟你大哥走的太近吧。”

白洛庭看著她,並沒有否認這個理由。

但是現在,除了這個理由,他更擔心的事她會有危險。

“小時候對我發脾氣,還把我趕走,你後悔過嗎?”

她的話帶著笑,似乎只是一個玩笑似的問題。

但是這個問題對白洛庭來說,從來都不只是玩笑。

他擡起手,輕撫她的臉。

深邃的眼中除了認真,剩下的只有她的影子。

“每一天都在後悔。”

裴伊月嘴邊的笑意因為這句話而僵持。

她的心,更是因為這句話而顫抖。

玩笑的感覺不覆存在,這一刻她才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笑是在刺痛他回憶。

“之前你曾問過我小時候的事,我卻不敢親口告訴你,我怕你會跟小時候一樣,會生氣的離開我,我已經丟了你這麽多年了,我不能再把你弄丟一次。”

以前的事裴伊月已經不記得了。

這些事現在說起來,對她來說也不過是一個好笑的故事而已。

可是在聽到白洛庭的這番話後,她突然笑不出來了。

“對不起,丫頭,謝謝你回來。”

☆、244 追女人的方法

有些話,只有說出來才叫釋然,埋在心裏的永遠只能被當做痛苦。

看著他嘴邊有了笑意,裴伊月也坦然的接受了他的這句道歉。

“所以,你當初對我死纏爛打,就是為了把我找回來?”

白洛庭輕輕點頭,“當然了,丟了你這麽久,當然要把你找回來。”

聞言,裴伊月眉梢一挑,狐疑的瞇起了眸子。

她揚頭,再度湊近。

“騙人。”

白洛庭疑惑的皺眉。

“我怎麽騙人了?”

“你如果想把我找回來,為什麽不在我剛回裴家的時候就去找?你跟我見面根本就是個意外,而且當時你明明不認識我,不要跟我說你當時是假裝不認識我的。”

看著她審度的目光,那麽認真,白洛庭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說的沒錯,我是沒有第一時間去找你,因為我怕我去找你之後會控制不住的想要把你帶走,你剛回到裴家,有很多事需要你去適應,我不能耽誤你找回屬於你的東西。”

找回屬於她的東西……

所以他就一直默默的在她背後推波助瀾,為的只是想要讓她早點拿回屬於她的一切嗎?

今天蒙小妖的一番話的確動搖了她。

可是現在,面對這樣的白洛庭,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拿什麽去懷疑他的心。

裴伊月低下頭,喃喃的問:“那你為什麽不直接說我們認識,為什麽還一直戲弄我?”

“這怎麽能叫戲弄?我心心念念了十幾年的小丫頭,開口就要求跟我做朋友,你覺得,我不應該順著你嗎?”

“……”

現在說起來,她突然覺得那時候好丟人。

他明明就知道她是誰,卻裝出一副不認識的樣子,還那樣對她,擺明了就是故意的。

“而且,我熟悉的是小時候的你,對於長大後的你,我需要的是了解,因為只有知己知彼,我才能像現在一樣名正言順的擁有你。”

他這一步棋走的真好。

然而配合他的,卻是想象不到的危險。

如果沒有這次的任務,她想,她應該不會接受他吧,畢竟最初的時候她是真的討厭他。

“白洛庭,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追女人的方法,是會把人給嚇跑的。”

白洛庭嘴角一勾,得意道:“結果你現在不是站在這了嗎?”

“我站在這那是因為我膽子大。”

白洛庭應付的點頭。

“沒錯,你膽子大,我主意差,然而我們卻走到了一起,這就更能證明我們是註定要在一起的。”

若論巧舌如簧,誰敢說能比得過白洛庭,裴伊月第一個不樂意。

她真的很想見識一下白老爺子口中的“冰坨子”,是不是也像他現在這樣能說會道。

……

樓下,白洛言坐在那,手裏的雜志卻始終沒有翻過一頁。

落在雜志上的視線沒有焦距,剛剛給裴伊月講述了小時候的事,不禁勾起了他的一些回憶。

同樣的假設。

如果當年小伊月沒有走丟,那麽現在又會是一種什麽樣的局面。

“大哥。”

白洛庭從樓上走來,見白洛言在走神,叫了一聲。

白洛言擡頭看向他。

“有事?”

“大哥,白洛瑩到底為什麽被老爺子關在大院?”

白洛言神色不驚,淡淡的說:“我也不清楚,是爺爺叫她去的。”

他說了“關”就說明他已經察覺到了事情不對勁。

不過也是,白洛瑩從來都被家裏寵著,突然搬去大院,的確值得奇怪。

白洛庭沈默一瞬,審度的眼像是在辨別他話的真偽。

昨晚在裴家,古宸的話白洛庭聽進去了,他雖然沒有追問,但是他並不覺得古宸的話是隨意拿來汙蔑白家的。

白家人加起來就這麽幾個,他能想到的也就只有白洛瑩。

而且偏偏這麽巧,這個時候白洛瑩又被老爺子弄去了大院,這讓他不懷疑都不行。

“大哥是真的不知道嗎?我聽說統訓結束之後,你又帶白洛瑩去了營地訓練,為什麽?”

白洛言低下眼睫,躲開他的視線。

他翻了一頁手裏的雜志,隨意道:“只是覺得她訓練不夠,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樓上,裴伊月跟著白洛庭出門,卻在下樓之前聽到他們兄弟二人的對話。

昨天古宸說了那些話之後,白洛庭只字未提。

她還以為他是沒有把古宸的話放在心上,原來,他是把一切都放在心裏。

白洛言的話她分不出真偽。

但是她卻寧願相信他不知道白洛瑩的事。

她悄悄的出現,又悄悄的離開。

樓下的兩個人從頭到尾都不知道她出來過。

白洛言的反應已經給了我白洛庭他想要的答案。

他點了點頭,再開口,已經不再是對待家人的語氣。

“管好她,別再讓我看到她惹出什麽事來,尤其是對小月。”

聽著他轉身上樓的腳步聲,白洛言許久沒有擡起頭。

手指在雜志邊緣重重碾磨,這樣的動作不是發洩,而是懊悔。

同樣的感情,他卻做不到像白洛庭一樣擁護她到最後。

面對選擇時,白洛庭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她,而他,卻只能在家人身邊徘徊。

這也許就是他們之間的區別吧……

——

裴心語和葉彥傑參加情侶游戲的獎品,是度假村三天兩夜。

這裏環境不錯,是個度假休閑的好地方。

主辦方訂的房間是情侶套間,樓下是客廳浴室,樓上是睡房。

裴雨菲拿著鑰匙,楞在那,半天都沒動一下。

“看什麽呢?”

裴雨菲轉過身,不滿的撅著小嘴。

“這麽大的房子,為什麽只有一個臥室,誰設計的,腦子有病吧!”

酒店服務員還沒有離開,聽到裴雨菲的話,解釋道:“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因為你們訂的是情侶套間,所以只有一間臥室。”

屁的情侶套間,誰規定情侶套間就只能有一間臥室一張床了?

手裏的鑰匙朝著葉彥傑一丟,她轉身撲騰著上了樓。

裴雨菲是逃課出來的,跟裴俊海也只說這幾天去同學家補習,所以行李什麽的,她是一點都沒有。

吃過飯,天都已經黑了。

之前他們在這逛了一圈,發現這度假村雖然不大,但卻應有盡有。

裴雨菲趴在落地門前,看著外面燈火通明。

她回頭,卻見葉彥傑在看電視……

她走過去,嫌棄的瞥了一眼電視節目。

“葉彥傑,你帶我去酒吧好不好?”

葉彥傑抱著胳膊,眼睛始終沒有從電視上挪開。

“小屁孩去什麽酒吧?”

裴雨菲撅嘴,磨牙。

她沒再強調自己不是小屁孩,而是走到電視前,把插頭一拔。

轉身,斜眼瞪著葉彥傑。

“老頭子才會看七點的新聞。”

看著那倔強的小家夥氣呼呼的走掉。

葉彥傑嘴角橫抽,滿頭黑線。

老頭子……?

落地的玻璃門外,裴雨菲裹著羽絨服坐在門口的木臺階上。

今天的星星很多,不知道是天氣的原因,還是北城高樓太多,以往都擋住了她的視線。

反正她覺得,這裏的夜空很美,美的想要讓她據為己有。

身後的拉門聲響起,裴雨菲沒有回頭。

“不冷嗎?”

葉彥傑縮了縮身子。

這小破孩,當真是一點都不怕冷。

裴雨菲不搭理他,他卻學著她的樣子坐在了她身邊。

一陣沈默,兩人都沒開口。

屋內的燈光照在兩個人的背影上,一大一小,似乎有著很大的差距。

伴隨著靜謐的夜空,這一點點的差距卻變的有些溫馨。

“想好生日禮物要什麽了嗎?”

葉彥傑再次開口,打破此刻的沈靜。

他並不覺得跟她坐在這尷尬,他只是不想讓她一個人生氣。

裴雨菲蜷起腿,手支著下巴。

“想好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聞言,葉彥傑看了她一眼。

“十八歲,你最想做什麽?”

這個問題倒是值得好好考慮一下。

裴雨菲認真的想了想。

“唔,約會,跟我喜歡的人約會。”

說話時,期盼的笑臉倏然一轉,含笑的眼不期而遇的撞進他凝視的目光中。

☆、245 不是你親女兒

裴雨菲的視線不帶半點閃躲和尷尬。

她說的坦蕩,因為這就是她成年之後,第一件想做的事。

驀地,裴雨菲嘴角的笑意一斂。

記仇的小腦袋瓜倏轉。

她瞇眼,皺眉,後反勁的說:“我還要去酒吧,再過兩個月我就不是小孩了,哼!”

頭一甩,這動作卻逗笑了葉彥傑。

他伸手在她腦袋上搓了一下。

“真沒出息。”

裴雨菲不在乎他的嘲諷,哼哼道:“什麽是出息?非要精忠報國才是出息嗎?”

小丫頭頂嘴的能力一流,葉彥傑不敢跟她爭。

“你……有喜歡的人嗎?”

問出這句話,就連葉彥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出於什麽目的。

她的答案,也許他已經猜到了。

可是,他又怕她說出的和他想象的不一樣。

可如果真的一樣呢?

他又是否真的承受的起?

裴雨菲正要說什麽,葉彥傑突然站起。

他縮了縮身子。

“真冷,回去了,你也別在這坐著了,凍成傻子怎麽辦?”

“……”

裴雨菲楞怔的擡頭看著他進屋,到了嘴邊的話,她卻沒有安安分分的咽回去。

她嘟囔著說:“我當然有喜歡的人,而且我保證也會讓他喜歡上我。”

葉彥傑進門的一瞬剛好聽到她的喃噥。

他動了動嘴角,像是在笑,但卻沒有理她。

過了一會,裴雨菲在外面待著沒意思,自己就溜達回來了。

看了一眼葉彥傑手裏的酒,她坐過去,笑嘻嘻的說:“酒好喝嗎?在這喝酒多沒意思啊,咱們出門就是酒吧,很熱鬧的,你難道就不想去?”

如果沒帶她,葉彥傑肯定早就去了。

可是身邊跟著一個未成年,他去酒吧,那不是找死嗎?

這要是讓老白他們兩口子知道了,那還不得活剝了他的皮?

葉彥傑側眸睨了她一眼。

見她眨巴著一雙眼,期待的看著他,他無奈一笑。

“想去酒吧就盼著這兩個月快點過吧,成年了沒人攔得住你。”

聞言,裴雨菲小臉一皺,抓著他的胳膊使勁的晃。

“帶我去嘛,現在還這麽早,多無聊啊,那邊很熱鬧的,我們就去看看,我保證不惹事。”

葉彥傑任由她晃,酒杯換了一只手端著,一口一口不急不慢的抿著。

裴雨菲晃蕩的手一頓,咬牙盯著他手裏的玻璃杯。

驀地,她突然伸手搶了過來,直接倒進了嘴裏。

葉彥傑一怔。

就見她鼓著的小臉逐漸變了顏色。

“你是不是瘋了,你趕緊給我吐出來。”

裴雨菲被嗆得眼睛都紅了。

她嘴一張,口中的酒就像瀑布似的順著她的下巴流了出來。

“咳,嘔。”

吐出的酒流了她一身,葉彥傑頭疼的扶額。

“你往哪吐呢?你怎麽這麽臟啊?”

裴雨菲捂著嘴,幹嘔了好幾次,她站起來,指著空掉的酒杯。

“太惡心了,屎都比它好吃,嘔……”

看著那跑去浴室的人,葉彥傑簡直哭笑不得。

他忍著笑,朝著浴室喊道:“你怎麽知道屎好吃?你這丫頭,口味挺獨特的。”

“閉嘴!”

裴雨菲在浴室裏高吼一聲。

忽的,一件白色的毛衣從裏面砸了出來。

葉彥傑笑的停不下來,等他笑夠了才想起來,這小家夥是空手來的,她把衣服扔出來,她穿什麽?

……

浴室的門一開,伴著一股霧氣,裴雨菲跟只兔子似的從裏面跳了出來。

她甩著兩只超大的袖口,樂呵呵的笑著說:“葉彥傑,你看我。”

她身上穿著葉彥傑的毛衫和運動褲。

不管是上衣還是褲子都長出了一大截。

褲腳被她踩在腳底下,那兩個袖口,都快被她甩下來了。

葉彥傑瞥了她一眼。

“有什麽好看的,跟唱大戲的似的。”

裴雨菲撇了撇嘴,伸手指了一下他身旁的手機。

“給我拍張照。”

葉彥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竟讓一個小丫頭這麽指使。

他拿起她的手機,點開相機是卻不小心點錯了相冊。

看著那張他們兩人的合照,他突然有點出神。

她的笑是那麽的純凈,這樣的笑臉是他在其他女人臉上看不到的。

這種不帶任何利益和諂媚的笑,真的會讓人豁然開朗。

點開相機,對準裴雨菲。

她擺出的動作就跟她穿的這身衣服一樣,及其誇張。

葉彥傑忍不住失笑。

“小不點,你就不能擺點正常的姿勢?”

裴雨菲眼珠軲轆一轉,叉開的雙腿順便合攏。

她側著身子坐在他面前的茶幾上,領口順著肩頭往下稍稍一扯,頭發一撩,咬唇,還順便給他飛了個眼。

“這樣正常了嗎?”

“……”

葉彥傑喉結一滾,心頭突突突的直跳。

媽的,這小不點是在找死嗎?

砰地一聲。

手機往說上一扔,葉彥傑起身,一把拉起她扯下去的領口。

“洗衣板,露什麽露?想嚇死誰啊?”

居然敢說她是洗衣板?

裴雨菲怒了!

“葉彥傑,你說誰是……啊……”

見葉彥傑要走,裴雨菲憤怒的站起,叫嚷中,腳下卻被褲腿纏住。

腿還沒等邁開,人就已經朝地面撲了過去……

聽到叫聲,葉彥傑倏然回頭。

他倒是及時的把她接住了。

但是,攔下她的同時,他的手卻穩穩地扶在他剛剛嫌棄過的位子上。

洗衣板嗎?

不,她遠遠要比看上去柔軟的多……

——

裴家。

裴伊月和裴心語都走了,家裏就只剩下裴森明和丁芳華。

雖然兩個孩子在的時候也沒顯得家裏多熱鬧,但是他們走了,這個家就變得無比冷清。

兩人坐在樓下無聊的看著電視,裴森明卻在這時候接到一個電話。

他臉色一變,看了一眼丁芳華,而後起身上樓。

回到房間,他接起電話,顯得有些慌亂。

“你怎麽會打電話給我?”

電話裏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麽,就見裴森明的臉色變了又變。

“這不行,她雖然不是我的孩子,但我也已經很對不起她了,我不能再做這樣的事。”

一聲嘲諷的冷笑從手機傳出。

笑聲落下,那人開口,“你的良知出現的太晚了,你以為你現在有的選擇嗎?”

也許現在的裴森明已經後悔當年所做的事,可是就如電話裏的人所說,他的良知出現的太晚了。

這麽多年過去了,一切早就已經無法挽回。

他的懊悔,只能顯得他更加虛偽。

“你就不能放過我嗎,這些事都已經過去了。”

裴森明額上含著青筋。

他已經受夠了這種被人指使的滋味。

“反正也不是你的親女兒,有什麽舍不得的?”

裴森明閉上眼,顫抖著喘息。

“好,我答應你,但是能不能過年之後再說?”

對方沒有再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有些事正所謂一步錯,步步錯。

即便是想要糾正,都不會有人來給你這個機會。

丁芳華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

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裴森明,她隨手把燈打開。

“幹什麽呢,一個人站在那連燈都不開?”

裴森明慌亂的笑了一下。

“沒什麽,想點事,忘了開燈。”

“想什麽事想的臉色都變了?”

丁芳華隨意嘮叨一句,並沒有發現他的不對勁。

“對了老裴,你覺不覺得小月自從嫁了人就不怎麽願意回家了,這孩子之前在外面吃了那麽多苦,現在說嫁人就嫁人了,我還真是舍不得。”

裴森明不說話,糾結的臉色始終沒有得到緩和。

丁芳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跟你說話呢,小月在家的時候你就不給她好臉色,現在孩子嫁人了,你這個當爸的就一點不感慨?要我說,她不願意回來就是因為你,看看你每次耷拉著臉,孩子又不欠你的,你給誰看啊!”

裴森明本來就心煩,再聽她說這些,就更覺得煩悶。

“行了行了,你就別嘮叨了。”

裴森明從丁芳華身邊走過,丁芳華這才看到他手裏的電話。

“給誰打電話還要背著我?”

裴森明看了一眼手裏的手機,尷尬的背在身後。

“沒誰,俊海剛剛打來問一些公司的事。”……

☆、246 醋壇子白二爺

第二天一早,白洛庭賴床沒起,聽到裴伊月的手機響了。

他探頭看了一眼浴室裏的人,而後拿起手機,瞟了一眼來電號碼。

一眼過後,白洛庭眉心隱隱一蹙。

下一秒,手指在接聽鍵上輕輕一劃……

“嗨,我親愛的小乖,新年快……”

啪。

電話被掛斷。

小乖?

乖你個頭。

敢勾搭他媳婦兒,活膩了!

裴伊月換好衣服從浴室出來,看了一眼他半黑的臉。

她走過去坐在他身邊。

“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

白洛庭拉著她的手,賭氣似的說:“你那個破公司,趕緊倒閉算了,省得你天天都要去。”

裴伊月手一抽,瞪了他一眼。

“幹嘛沒事詛咒我公司倒閉,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麽閑?”

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不早了。

她必須趕在白洛言出門之前先走才行。

走到下樓,還好白洛言還在。

“大哥今天不出門嗎?”

白洛言看著她詫異了一下。

他似乎很少見她這麽早出門。

“一會我去爺爺那,你要去上班嗎?”

口袋裏的手,始終握著蒙小妖給她的那只原子筆。

裴伊月點頭,“嗯,那我先走了,晚上見。”

……

一上午的時間,裴伊月守著那只原子筆,卻什麽有用的消息都沒竊聽到。

她深刻的懷疑她把那東西扔在車裏,是不是做錯了。

突然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

她接起,卻沒有主動開口。

“餵?餵?小乖嗎?我是安希顏,餵?”

裴伊月眼角一抽。

再次看了一眼號碼。

“聽得到,不過你這是什麽號碼?”

“我去,早上是不是那個姓白的家夥接你電話了?我話都沒說他就掛我電話,之後我再怎麽打都打不通,這家夥對我做了什麽?”

聞言,裴伊月無奈的扶了一下眉心。

難怪今天她出門之前白洛庭怪怪的。

這兩個男人真的是……

“小乖,要我說你就跟他離了吧,我去接你,你跟我走得了,像他這麽小氣吧啦的男人要他何用?趁早甩了算了。”

電話裏,安希顏氣憤不平。

他都多久沒有跟她聯系過了,難得打一次電話,居然還被那個壞事的給攪和了,真是氣死他了!

好久沒聽到他的咋呼聲,久久一聽,還真是聒噪。

裴伊月扶著眉心的手始終沒有放下。

“你找我有事?”

她的冷淡真的是讓安希顏欲罷不能。

她越是這種不待見的態度,他就越是覺得她可愛。

他笑了笑說:“沒事啊,我就是想你了,想聽聽你的聲音,怎麽樣,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沒有。”

若是以前,有人用這樣輕挑的語氣跟她說話,早就被她掛斷加拉黑處理了。

可是面對安希顏,她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雖然他嘴上不著調,但是她卻並不討厭他。

“嘖嘖,口是心非,你肯定想我了,我都感覺到了。”

裴伊月終於被他的不要臉逗笑。

“安希顏,你到底是哪來的自信?不要臉也要有個度好不好?”

她的話帶著笑,即便是損他,安希顏也樂意聽。

裴伊月斂了斂笑意,問:“聽你秘書說,你遇到了什麽麻煩,現在解決了嗎?”

說到這事,安希顏忍不住嘆了口氣。

再開口也多了一份怨氣。

“哪有那麽容易解決,我跟你說,我現在的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生不如死,他們最好別讓我逮到機會,不然小爺我就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麽叫做無影無蹤。”

“……”

裴伊月瞇了瞇眸子。

眉心隱隱蹙起。

“你該不會是關起來了吧?”

“你怎麽知道?”

聽著安希顏驚訝的聲音,裴伊月輕嗤了一聲。

“你說的這麽明顯,我怎麽可能不知道?關你的人是誰,該不會是上次追殺你的人吧?”

裴伊月這話是問的,但是她知道不可能。

如果是上次那些人,估計他早就沒命了,又怎麽會給她打電話?

“當然不是,不過他們可比那些人麻煩多了,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回去找你的。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你最近小心點,我昨晚夜觀星象,算出你身邊潛在著很多壞人,你自己當心點。”

夜觀星象?

裴伊月嘴角微抽,卻忍不住看了一眼窗外的天。

“算命瞎子那一套你也會啊?了不起啊!”

安希顏在電話裏笑了笑。

自從他回去之後,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不過小乖,我說的都是真的,你真的要小心點,聽到了沒有?”

聽什麽?

聽他的夜觀星象?

不靠譜。

“聽到了,不過我並不覺得我會有什麽危險,你觀的是外國的星象,不準。”

“怎麽能不準呢?你就聽我的話,實在不行就讓那個姓白的二十四小時跟著你,我就勉強賞他一次機會。”

這話好在沒讓白洛庭聽到,不然的話,天知道他會不會再揍他一次。

兩人不知道聊了多久,直到最後安希顏說他手機沒電了才肯掛電話。

然而,裴伊月手裏的電話剛掛斷,另一個電話直接追擊而來。

裴伊月眉心一跳,心裏有種不好的念頭。

接起電話,就聽白洛庭怒道:“你在跟安希顏那個家夥打電話是不是?還打這麽長時間,都快兩個小時了,你什麽時候給我打過這麽久電話?”

裴伊月一聲不吭,等他吼完了,她淡淡的問:“是你拉黑了安希顏的號碼?”

“是又怎樣?”

還真是理直氣壯。

裴伊月郁悶,這個男人小氣的程度還真是令她大開眼界。

“電話是他打來的,不是我打給他的。”

這話是解釋,可是除了解釋她還想說,以前他纏著她打電話的時候,兩三個小時不是常事嗎,怎麽現在就變成從沒發生過了?

白洛庭不接受解釋,繼續生氣。

“下次不許接他電話,聽到沒有?”

裴伊月抿著嘴,有些想笑。

這醋壇子從小就酸,恐怕這輩子都改不了了。

“白洛庭,我餓了。”……

裴伊月撒嬌對白洛庭來說是難得的。

所以她一說餓了,他馬上就妥協了。

十分鐘後,一臉陰沈的某人出現在裴伊月的辦公室,手裏還拿著她最喜歡吃的外賣。

裴伊月有點驚訝。

他怎麽這麽快?

他是早就殺過來了是吧?

還好在他來之前掛了電話,不然他還不得隔著手機就把安希顏給掐死?

“手機給我。”白洛庭臉黑的跟鞋底似的。

裴伊月沒反駁,乖乖把手機上交。

白洛庭打開通訊記錄,把裏面時間最長的的那個號碼再次拉黑。

裴伊月被他這幼稚的舉動逗笑。

“你這樣把他拉黑,就不怕他電話打不通直接飛回來?”

白洛庭把手機往桌面上一扔,拉著她走去會客沙發前。

他一邊拆著外賣盒子,一邊涼涼的說:“他敢來再說吧。”

他不是不敢來,只是來不了。

那家夥,根本不怕他好吧。

打開了外賣盒子,拿出了筷子,送到她手裏。

這樣全方位的伺候著,裴伊月真的不敢相信他是在生氣。

裴伊月一口一口的吃著飯,時不時的偷偷打量他一下。

“你有去看過葉彥傑嗎?”

“他出院了。”

“那你沒去他家看他嗎?”

“他不在家。”

“不在家?”

裴伊月看向他。

那冷冰冰的表情還真的跟他的語氣一樣。

“你在生什麽氣?”

“……”

白洛庭愕然的看向她。

他氣了半天,她居然問他生什麽氣?

白洛庭醞釀半天,突然說:“如果現在我身邊出現幾個女人圍著我打轉,你會生氣嗎?”

裴伊月叼著筷子,認真的想了一下。

半晌,她搖了下頭。

“不會。”

“……”

白洛庭的眼睛由深變淺,目光也變得有些瘆人。

裴伊月好奇的盯著他的眼,這已經是她第好幾次看到他這樣的變化了。

“你的眼睛……”

裴伊月一邊好奇,一邊伸出手去指。

驀地,白洛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磨牙聲響起。

這時候她還管他眼睛?

------題外話------

心爺:來,小安子,跟爺研究一下星象命理。

安希顏一本正經的看著窗外,皺眉,瞇眼,很認真……

白二爺一個鞋底飛過去:看個屁,現在是白天,難得心爺起得早,趕緊消失,讓她發文!

☆、247 白洛言喜歡她

“臭丫頭,你再說一遍?如果現在有別的女人纏著我,你不會生氣?”

白洛庭快被他氣死了。

她就算愛說實話,好歹也顧忌一下他現在在生氣好不好!

這回,裴伊月想都沒想,再次搖頭。

“為什麽?”

白洛庭突然覺得有點心寒。

不會吃醋,是不是就代表不夠喜歡?

這丫頭,到底是沒把心放在他身上嗎?

“那你喜歡她們嗎?”

裴伊月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一句反問。

白洛庭皺眉。

“什麽?”

“我說,你會喜歡那些纏著你的女人嗎?”

“當然不會。”

裴伊月端了端肩,抽出自己的手,繼續吃飯。

她臉上的隨意不是裝出來的,她是真的不在意。

當然,她的這種不在意跟白洛庭想的也完全不同。

“既然你不喜歡她們,我為什麽要在意,如果你身邊出現的每個女人我都要去在意,那我豈不是要累死了?就好比大院的劉小姐,從以前到現在,她可是挑釁我無數回了,可是你見我把她放心上了嗎?”

裴伊月說的漫不經心,但是白洛庭聽完之後卻斂去了心底的陰沈,莫名的笑了。

“你就不能直說,非要拐彎抹角?”

裴伊月睨了他一眼,“事實證明,拐彎抹角比直說管用。”

是的,拐彎抹角很好用。

因為他的腦子就適合不正常的回路。

她用他的例子來帶入她自己,這比她解釋一堆要強得多。

他不喜歡的人,造不成她的威脅。

同樣的,她不在意的人,同樣不是他的威脅。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白洛庭走的也安心。

裴伊月閑著無聊,再次打開原子筆。

這次卻真的被她聽到有人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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