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上午10:00,第二章晚上6:00—8:00時間不定。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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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洛庭想再說什麽的時候,靠在他懷裏的人突然伸出一根手指,纖細的指尖晃晃悠悠的指向秦格。

“他……摸我。”

聞言,秦格同伴眼角一抽。

他啥時候摸她了?

白洛庭低頭看了她一眼,也不管她說的是真是假,冷聲道:“把他的手給我剁了,送到他家。”

秦格已經暈過去了,這會兒就算把他剝皮抽筋恐怕也醒不過來。

酒吧的人像拖屍體似的把他拖走。

秦格的同伴見白洛庭惱了,也不敢再繼續往下說。

臨走前,他又看了裴伊月一眼。

不是都說裴家大小姐溫柔莞爾麽?

可是剛剛那個拿酒瓶子打人,又黑心的說秦格摸她的人到底是誰?

安希顏在一旁觀戰,看的不亦樂乎。

“沒看出來,你還有點能耐,隨隨便便到一個地方都能指使這些人。”

白洛庭沒說話,連理都沒有理他。

安希顏撇了撇嘴,拍了拍靠在白洛庭懷裏的裴伊月。

“小乖,你喝酒怎麽不叫我陪你呢,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

裴伊月頭頂著白洛庭的胸口,轉頭看了安希顏一眼。

“你是誰?”

“我,我是……”

安希顏愕然的指著自己,話還沒出口,裴伊月卻已經斂回了視線。

她揚著頭,看著白洛庭,小臉上笑意深邃。

“陪我喝酒。”

漆黑的眸帶著醉意,但卻遮擋不住她眼底興奮的光芒。

“好。”

白洛庭看著他,清冷的眼鍍上一抹溫柔。

他從沒見過她這樣笑,尤其是對著他笑。

一旁,安希顏在聽到白洛庭的那聲好之後,頓時炸了。

“好什麽好啊,我說你腦子裏在想什麽呢,她都喝成這樣了,你居然還讓她喝?”

白洛庭側目睨了他一眼。

“你要是能把她帶出去,你來。”

安希顏本想說:我來就我來。

可是一想到剛才……

他轉頭看了一眼吧臺上的酒瓶子。

他腦袋和這酒瓶子……那個硬?

思來想去,安希顏妥協了……

他陪在一旁,眼看著一整瓶酒沒一會的功夫就下去了大半。

裴伊月醉的連杯子都拿不穩了,倒出的酒也洋洋灑灑的裏外都是。

白洛庭拿過她手裏的杯子,一口喝下。

裴伊月勉強坐直了身子,一邊拍手一邊笑。

“哈哈,好樣的,再來一杯。”

她伸手去拿杯子,身子一栽,白洛庭剛忙把她扶住。

“你坐好,我給你倒。”

裴伊月扶著吧臺,穩住自己,笑呵呵的點頭。

安希顏坐在她另一邊,兩手始終做著護著她的姿勢,生怕她一個不穩從凳子上摔下去。

“她這是怎麽了,什麽事讓她這麽高興?”

白洛庭把杯子裏倒上酒,看了他一眼。

“你是那只眼睛看到她高興的?”

安希顏再次看了一眼裴伊月的笑臉。

他們坐在這這麽久,她就沒停了笑,難道這還不是高興嗎?

“我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見裴伊月拿起酒杯,安希顏一把奪了過來,哄道:“來來來,喝酒喝酒,我替你喝。”

裴伊月眉眼彎彎,微紅的臉就像是一顆紅透的蘋果,既可愛又誘人。

她伸手怕了一下他的肩膀。

“安希顏是吧,你說,你是不是同性戀,你明明睡了葉彥傑的,你幹嘛說要追我,你有病是嗎?白洛庭不相信我,你跟他說,你喜歡的是男人。”

要是在她清醒的時候,安希顏可能還會跟她據理力爭一下。

可是現在,她都醉的開始說胡話了,他跟她說啥都是白搭。

他歪頭看了白洛庭一眼,扯著嘴角嘲諷一笑。

“看吧,我就說她是被你刺激的,你要是對自己沒信心就趁早放手,你看你都把她折磨成什麽樣了?”

啪!

裴伊月一巴掌呼在安希顏的臉上。

她怒道:“我跟你說話呢,你看什麽呢?”

“……”

安希顏捂著被打的臉,驚恐的看著裴伊月。

這脾氣……還真是嚇人。

白洛庭也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她平時就算生氣也都是悶不吭聲的,今天居然頻頻動手。

這丫頭,果然喝多了。

然而他們沒發現的是,裴伊月今天不止脾氣不好,連耐性也不怎麽好。

安希顏沒有讓她順心,她轉身拿起酒瓶,倒了滿滿一杯酒。

酒從杯子裏溢出,她卻不管不顧,拿起來就喝。

白洛庭不攔她,但也不是讓她這個喝法。

“別喝了。”

他奪過酒杯,可裏面的酒已經下去了大半。

裴伊月垂著頭,發絲順著肩頭滑落。

嘈雜中,白洛庭似乎聽到一絲苦笑。

“你知道嗎?”

裴伊月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笑意。

“當年你撿到我,並不是意外。”

白洛庭皺了下眉。

“我,是被我爸丟掉的,不是走失,是被丟掉的。”

她擡起頭,緊閉的眼濕潤了纖長的羽睫。

安希顏心頭一梗,臉色變了一瞬。

白洛庭愕然的看著她,分不清她說的是醉話還是事實。

他伸手扶向她的椅子,將她轉向自己。

“你喝多了。”

裴伊月睜開眼,眼底已經被淚水蒙濕一片。

朦朧的視線讓她看不清眼前坐著的人。

她身子一滑,從凳子上滑了下去。

腳下不穩,白洛庭一把扶住她。

她上前,似乎想要看清他的臉。

“十五年,我沒有埋怨過任何人,可是為什麽,為什麽他要這麽做?他知不知道因為他,這些年我都經歷了什麽,他知不知道,當我每次從鬼門關回來的時候,有多想他們。”

她的話伴著淚,哽咽到不成語調。

然而白洛庭還是聽清了,聽清了她說的每一個字。

這些話是她從來沒說過的。

她說的鬼門關是什麽?

她這些年到底都經歷過什麽?

白洛庭好想問。

但他更想知道的卻是,她小時候,是不是真的是被裴森明丟掉的。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扶著那歪歪斜斜的人,白洛庭緊蹙的眉透著陰霾。

裴伊月搖頭,眼淚斷了線似的往下掉。

她的思緒沈浸在自己的難過中,根本聽不進白洛庭的話。

無力的手攀向白洛庭的手臂,她看著他,迷茫的眼輕眨。

“你,為什麽要娶我?我給過你反悔的機會,你為什麽不逃?”

突然轉變的話,讓白洛庭不知該如何接口。

裴伊月頭一垂,腦袋抵在他的肩頭。

“你會後悔的。”

她今天說了很多平時都不會說的話,但卻句句都是模棱兩可。

白洛庭不知道她口中的後悔是什麽意思,但他卻知道,她並不是因醉酒而胡說。

他輕撫著她的頭,寬慰道:“我不會後悔,不管你對我做什麽都不會。”

無力的身子逐漸癱軟在他的懷裏。

白洛庭擁著她。

她是真的醉了。

“我們回家吧。”

“白洛庭。”

一聲輕喃,像是酒後的夢吟。

輕弱,軟綿。

白洛庭看了她一眼。

半晌,就聽那半喃的聲調再次含糊傳來……

“我只有你了……”

☆、181 你說了你愛我

叩叩!

安希顏的秘書敲了敲門從外面走進。

“安少,機票給您訂好了,今天下午的。”

安希顏坐在沙發上,疊著長腿,扶著眉梢。

美艷的臉上帶著一抹嚴肅,看上去像是在想什麽。

半晌,他轉頭看了男秘書一眼。

“嗯。讓你查的事怎麽樣了?”

“查過了,十六年前裴森明帶著裴小姐去了京都,回來的時候就只有他一個人,那時候裴家亂了一陣子,後來裴森明一直在找。”

“找?”

安希顏揚眉,為這個字感到一絲好奇。

男秘書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又道:“找是找了,但卻找了十六年,最後找到裴小姐的人還是裴家老爺子。”

安希顏垂著眼睫,沈默了一會。

“這件事你怎麽想?”

男秘書想了想,說:“很奇怪。”

安希顏嘴角一勾,看向他。

“哪裏奇怪?”

男秘書被安希顏勾人的眼神看的臉紅了一瞬。

他垂下視線,認真道:“一個四五歲的孩子,即便是丟了也不會太難找,況且憑裴家的實力,找個孩子豈不是是輕而易舉,可是裴森明一找就找這麽多年。”

安希顏斂回視線,他聲音不高,類似喃噥。

“如果說他根本就沒找呢,或者說,裴森明根本就是故意把她丟掉。”

之前安希顏也疑惑過,可是跟他卻想不通。

但是在聽了裴伊月的話之後,一切都能說得通了。

男秘書楞了一瞬。

“這,這怎麽可能,他是裴小姐的父親,有哪個父親會舍得丟掉自己的女兒?”

安希顏不屑冷笑,“女兒?恐怕他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兒了。”

男秘書一臉愕然的看著安希顏,半天都沒有找到可以開口的話。

“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我讓你查裴森明這件事,這段時間你想留在這,我會盡快回來。”

男秘書點了下頭,問:“裴小姐那邊要不要安排人看著?”

安希顏想了想,搖頭。

“不需要,那個姓白的有點能耐,他不會讓她出事的。”

雖然不用安排人保護,但是他話裏話外透著的仍舊是關心。

男秘書低了低眼眸,有些糾結。

“那個……安少,您真的喜歡裴小姐嗎?”

聞言,安希顏揚了一下眉梢,嘴角挑著笑,站了起來。

他走到男秘書面前。

修長的食指輕折,微彎的骨節處在他下巴上一挑。

漆黑的眼帶著魅惑,帶有磁性的聲音故意壓低,更是透著暧昧。

“吃醋了?”

男秘書長得斯斯文文,被他這麽一勾搭,瞬間紅了臉。

他退後一步,想要脫離他的手。

安希顏擡起拇指在他下巴上一捏,不由他逃走。

“別亂猜,她跟你們不一樣,我不允許任何人在心裏褻瀆她,懂麽?”

——

裴伊月醒過來已經是中午的事了。

眼睛還沒睜開,就感覺腦袋一陣脹痛。

酒後的感覺實在不怎麽樣。

胃裏翻江倒海的,好像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酒氣。

突然,一只手按在她的太陽穴上輕柔。

裴伊月睜開眼,看著白洛庭。

那張臉即便是每天睜眼都能看到,但還是帥氣逼人。

心,忍不住跳動了一下。

不知是因為酒氣沒消,還是被他的那張臉震懾。

移開視線,她才發現自己原來又回到了白家。

她動了動唇,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我……”

“你喝多了。”

白洛庭打斷她的話,按在她頭上的手溫柔繼續。

裴伊月輕眨的眼慢慢合起。

昨天晚上發生什麽她記不清了,更不知道她是怎麽回來的。

可是就算她不問也知道,她去了老宅之後沒了音訊,白洛庭一定會到處找她的。

以他的能力,找到她根本就是輕而易舉,況且還有蒙小妖。

“我昨天,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恩。”

白洛庭給她揉頭的動作不停,只是淡淡一聲。

她昨天晚上說的奇怪的話實在太多了,饒他怎麽想都理解不了那些話的意思。

裴伊月睜開眼,輕輕皺了下眉。

“我……說什麽了?”

白洛庭看著她,手上的動作慢慢的停了下來。

認真的眼底映著她那張好奇的臉。

他說:“你說了你愛我。”

“……”

裴伊月眼角微抽。

她才不信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漆黑的眸眨都不眨的看著他。

白洛庭嘆了口氣。

躺在她身邊,伸手把她勾進懷裏摟著。

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輕輕摩挲,他開口,帶著一絲心疼。

“我會在你身邊的,不管發生什麽事我都不會離開你,即便沒有了裴家,你還有我,你只要有我就夠了。”

他的話等於告訴裴伊月,他已經知道了裴森明丟棄她的事。

知道了這件事,對裴伊月的打擊的確很大,可是經過了昨晚,該發洩的全都已經發洩過了,此刻的她,早已恢覆了平靜。

裴伊月靠著他的胸口,聽著那強勁的心跳聲,莫名的心安讓她不舍得離開。

依賴……

這是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的一個兩個字。

但是卻發生在了白洛庭的身上。

她伸手輕輕推了他一下。

“我沒事了。”

白洛庭順勢抓住她的手握在手裏。

看著那想要逃走的人,他沒有給她機會。

“以後不要一個人去喝酒。”

裴伊月動了動嘴角,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其實,她很少把自己灌醉的。

“公司那邊你要是不想去就不去了,我養得起你。”

半晌……

“你不是無業游民麽,拿什麽養我?”

這話聽起來怎麽有點像嘲笑?

白洛庭低頭,看著她輕揚的嘴角,不禁想到昨晚她醉酒後,始終拉著他,不讓他離開的樣子。

他伸手在她下巴上一提。

“無業游民也養得起你。”

低頭,輕覆上她的唇。

帶著酒氣的唇瓣別有一番風味。

好像是唾了毒的罌粟,令人食不停歇。

借著混沌的宿醉,裴伊月給了自己一個不抗拒他的理由。

羽睫上下糾纏,微微發顫。

她的回應讓白洛庭更加事無忌憚。

被子下,健碩的手臂已經勒住了她的腰。

裴伊月身子一僵。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拒絕,可是身子卻完全不聽使喚。

抵在白洛庭胸前的手捏成拳,反被他握住,壓在了枕頭上。

暧昧升級……

仿佛要陷入另一種萬劫不覆之地……

叮鈴鈴!

聽到手裏在響,裴伊月驀地睜開眼。

微醺的眼撞進白洛庭的深眸中,她心頭悸動一瞬。

唇還被他含著,並且沒有一點放過她的意思。

裴伊月偏了下頭,錯開了跟他相依偎的唇瓣。

白洛庭側眸看了一眼響個不停的手機,心裏暗罵打電話來的人不識趣。

“電話。”

裴伊月開口,聲音軟的像棉花似的。

白洛庭拿過她的手機看了一眼。

當他看到上面顯示的名字時,眉心隱隱一蹙,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裏扔到一邊。

裴伊月看了一眼被丟到一旁的手機,倒也沒說什麽。

她手機裏除了家人之外沒幾個外人。

而這些人當中,能讓白洛庭露出這麽厭煩的表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公司,我不打算還回去了。”

聞言,白洛庭看了他一眼,沒作聲。

苦澀的嘴角輕蠕,裴伊月淡淡的嘆了口氣。

“這是他們欠我的。”

叮鈴鈴……

電話又響了。

還是跟剛才同樣的號碼。

半晌,白洛庭拿過手機,沒有再掛斷,而是遞給了裴伊月。

“只要是你的決定,我都支持你。”

這樣的時候能聽到這樣的話,對裴伊月來說,的確是一種莫大的支撐。

“謝謝你。”

她的謝,很由衷。

也許,她在很久以前就欠他一句謝謝了。

接起電話,裴伊月直接開了免提。

白洛庭楞了一瞬,而後勾起嘴角,翻身躺在她身側,將她摟進懷裏。

“小乖,你終於接電話了,我還以為你沒醒酒呢!”

聞言,裴伊月轉頭看了白洛庭一眼。

微蹙的眉心像是再問:他怎麽知道她喝醉的事?

“你小時候的事別太放在心上,都已經過去了,記得以後,可別再一個人偷偷跑去喝酒了,你知不知道你喝醉了之後有多嚇人?”

“……”

裴伊月徹底懵了。

她昨天到底都幹什麽了?

“餵?小乖,你聽到我說話沒,你怎麽不說話呀?”

“我在聽。”

裴伊月底氣不足。

這還是她長這麽大第一次喝醉,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喝多了之後是什麽樣。

剛才白洛庭什麽都沒說,她還以為自己頂多就是嘮叨了一下。

可是現在聽安希顏話裏的意思,她好像並不只是嘮叨那麽簡單。

“我打電話是想跟你說一聲,我要走了,一個小時後的飛機,合作案的事你不用擔心,基本上就這麽定了,我讓我的秘書留在這了,有什麽問題你跟他談。”

“今天走?”

裴伊月有些詫異。

他才來了幾天,之前說好是一個星期的。

“是啊,今天走,不過你也不用太想我,我還會回來的。”

安希顏的話帶著笑,而且還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笑。

裴伊月沒說話。

“姓白的,你在偷聽對吧?”

聞言,裴伊月一楞,看向白洛庭。

他怎麽知道他在聽?

白洛言眼角瞥了一眼電話,冷冷的說:“說完就掛了吧,沒人願意聽你的聲音。”

“就知道你在偷聽!”

安希顏在電話裏嗤了一聲。

“姓白的,別以為我走了你就沒有威脅了,我很快就會回來的,而且我下次一定會把小乖帶走,你最好在這段期間把她看住了,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神經病。”

白洛庭喃罵一聲,伸手,直接掛斷了電話。

機場。

看著被掛斷的電話,安希顏斂去了嘴角的弧度。

手裏的機票是飛往S國的。

雖然他並不願意去那,但是沒辦法,他打不過身後的那兩個女人。

“安少,可以進安檢了。”

他側目,看了兩個女保鏢一眼。

兩個女人又換上了來時一樣的性感短裙,這是安希顏要求的,也是在帶她們來之前先談好的條件。

“知道了。”

冷冷的一聲不像是平時的語調。

他真的很煩她們。

進入安檢,女保鏢接通電話。

“夫人,我們已經進入安檢了。”

“明白,我們會保護安少的。”

驀地,安希顏腳步一頓。

轉身一把搶過女保鏢手裏的電話。

“這位夫人,你可不可以叫她們不要像狗一樣跟著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覺得你能關我一輩子嗎?”

不知道電話裏的人說了什麽,安希顏的臉色慢慢變的猙獰。

“我還真不知道,您居然這麽有母性,只不過,你的母性釋放的太晚了。”

砰地一聲。

手裏狠狠的朝地上摔了下去……

七零八落……

☆、182 門突然被反鎖

也許是之前訓練過天狼,現在,朱迪對裴伊月格外的親近。

相處了幾天,朱迪已經成了裴伊月的禦用神獸。

以前只會吃吃喝喝的狗,經過這幾天,已經聽的懂簡單的語訓。

“二少奶奶,您回來了?”

裴伊月帶著朱迪從外走進。

十二月的天氣實在是冷,只是出去溜了一圈,裴伊月鼻尖就凍的通紅。

朱迪跟在裴伊月身旁,搖著大尾巴看著陳華管家。

裴伊月吸了吸凍僵的鼻子。

“有事?”

“也沒什麽事,這不是快到中午了嗎,不知道二少今天回不回來吃飯。”

這幾天裴伊月不出門,白洛庭也不出門。

在家呆了幾天,陳華已經習慣帶他們的飯。

裴伊月輕輕點了點頭。

“回來,等他一起吃吧。”

說著,她拍了拍朱迪的腦袋,一人一狗就這樣晃蕩著上了樓。

經過白洛言的房間,裴伊月停住了腳步。

低眸一瞬,她回頭看了一眼。

確認沒人,她看向身旁的朱迪。

“坐。”

朱迪哈著舌頭,聽話的坐下。

裴伊月摸了一下它的頭。

“在這等我,來人記得叫。”

“旺!”

金黃色的大尾巴貼著地面一個勁的搖,看樣子像是聽懂了裴伊月的話。

忠誠這種東西,相比人類,裴伊月還是比較信任狗。

雖然朱迪跟她相處才幾天,但是這條狗的確聰明,她相信它能做的很好。

推門走進,她回頭看了朱迪一眼。

看著關起的門,朱迪搖晃的尾巴停了,烏黑的眼看著門板,有些嚴肅。

房間裏,跟裴伊月上次來時一樣,整潔的一塌糊塗。

上次桌下的櫃子她沒來得及看,這次她直奔那走了過去。

開鎖難不住她,沒兩下櫃子上的門鎖就被她撬開了。

翻著那些資料,裴伊月有些郁悶。

每份文件都是有關於她的。

最近五年來,凡是經過她手的案子這裏都有,有些甚至連她都記不清了。

這個白洛言難道就沒有別的事幹嗎?

他到底是不是她要找的人?

放回那些資料,櫃門再次鎖好。

裴伊月起身四處看了看,無意間看到窗臺上擺著的西洋棋。

她隨手拿起一顆黑色棋子——是王。

樓下。

“大少爺二少爺,你們怎麽一起回來了?”

看到白洛庭和白洛言一起進門,陳華楞了一下。

“我下午沒事,就跟小庭一起回來了。”白洛言說。

陳華點了下頭,看向白洛庭,“二少爺去大院怎麽也不帶著二少奶奶,二少奶奶去了首長大人指不定多高興呢。”

這話說的沒錯。

現在這個家裏能讓白晉鵬一看到就露出笑臉的人,恐怕也就只有裴伊月了。

白洛庭撇了撇嘴,“是啊,老爺子見我是自己去的,還罵了我一頓呢。”

陳華聞言,忍不住笑了。

“小月在樓上嗎?”

陳華點頭,“在。”

白洛庭沒在多留,急著上樓去找媳婦兒。

上了樓,白洛庭看到朱迪一動不動的坐在白洛言的房間門前。

他奇怪的走過去。

還沒等走近,朱迪突然站起朝他吼了一嗓子。

“旺!”

白洛庭皺眉。

“旺什麽旺,你怎麽被關在外面了?”

裴伊月在家,朱迪永遠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這會兒它不在房間裏,居然在這蹲著,白洛庭有些奇怪。

“旺旺!”

他再走近,朱迪竟是兇了起來。

白洛言隨後上來,看到白洛言在跟狗對峙。

“幹嘛呢?”

“旺,旺,旺!”

朱迪一個勁的叫,白洛庭擰了下眉。

“我也不知道這狗怎麽了,最近被那丫頭訓練的挺聽話的,今天怎麽亂叫?”

繞過朱迪,白洛庭回到房間。

推開門,看著空蕩蕩的屋子,深眸一縮。

“小月?”

人不在房裏,狗卻在走廊?

白洛庭倏然轉身,不顧白洛言門前叫個不停的朱迪,伸手按向門把……

哢噠……

門被反鎖了!

白洛庭轉頭看了白洛言一眼。

白洛言看出不對勁,上前,按了幾下門把。

他肯定早上出門之前只是隨手關了一下門,並沒有反鎖,怎麽會……

“我去找陳姨拿鑰匙。”

白洛言轉身下了樓。

房間裏,窗戶忽的一聲從外關起。

裴伊月單手攀著窗沿。

她本來是想跳到隔壁,可是剛剛聽到白洛庭的聲音。

萬一他知道她不在房間裏,現在突然出現,豈不是正好落得他懷疑?

思來想去……

另一只手在窗沿下面的欄桿上一抓,矯健的身形就像一只壁虎,轉瞬就從二樓的窗臺上竄了下去。

白洛言拿來鑰匙,打開門。

看著空擋的房間,不由的皺了下眉。

房門的鎖除了在裏面反鎖就只能用鑰匙。

可是這把鑰匙一直是在陳華的手裏保管,這門到底是怎麽鎖上的?

白洛庭大步走進,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房間,緊縮的眉心不緩。

他轉身下樓。

“陳姨,小月她……”

白洛庭從樓上疾步走來,話還沒說完,就見一道身影悠哉的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華聽到白洛庭的叫聲從廚房走出。

看到從外走進的裴伊月,她楞了……

“二,二少奶奶?”

陳華愕然的看著她,又擡頭看了看樓上。

她明明看著她帶朱迪一起上樓的。

為什麽這會兒會從外面進來?

“你去哪了?”

白洛庭從樓梯上走下來,拉著她冰冷的手,看上去有些著急。

裴伊月看了一眼滿臉楞怔的陳華,而後斂回視線。

陳華會不會多嘴,裴伊月已經顧不上那麽多了。

她看著白洛庭笑了笑,“出去走走。”

剛剛陳華說她在樓上,而她卻是從外面回來的。

朱迪坐在白洛言的門前,門又莫名的被反鎖。

白洛庭並不是那種粗心大意的人,不懷疑她的話是不可能的。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他都知道她有秘密。

但是她不願意說,他也不去強求。

只要她不離開他,他什麽都能接受。

他伸手覆上她半邊臉,捂著那抹微涼。

“冷麽?”

“嗯,有點。”

清雋的眼底無比的平靜。

就如白洛庭明知道她有事瞞他卻不說穿一樣,她也知道白洛庭對她的懷疑。

他們兩個好像從一開始,就在各自的心裏做著無謂的心理鬥爭。

直到今時今日,他們都不願意向對方坦然一切。

不過這樣也好。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和諧的相處下去。

樓上,白洛言在房間裏四處看了看,雖然沒有留下什麽痕跡,但他還是覺得這件事有點詭異。

書桌前,他一只手撐在桌面。

緊蹙的眉心始終得不到緩解。

午飯時,他幾度看向裴伊月。

可是不論他怎麽看,她都是那麽的柔弱。

潛入他的房間又無聲無息的離開,想想,他還是放棄了對她的懷疑。

——

兩天後,裴伊月出現在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召開了一個高層會議。

之前說的調整公司流程,整頓人力資源,在沒跟任何人商議的情況下,她直接下達了通知。

沒錯,這場會議不是為了征求誰的同意,而是通知。

以前她坐在老總的位子上,是因為裴宗讓她坐,她不能推脫。

可是現在,這個公司就算被她弄黃弄爛,也不過是看她的心情。

出了會議室,秦落跟在她身後。

今天這個會議讓她大跌眼鏡,連她都不知道眼前這位總裁大人是什麽時候做的決定。

“小月。”

裴伊月腳下的高跟鞋一頓,回頭。

看著走來的裴俊海,她的臉上沒有以往的淺笑。

“裴董有事?”

裴董?

裴俊海皺了下眉。

“小月,你叫我什麽?”

裴伊月轉回視線。

“秦落你先回去。”

秦落正在為她剛剛那一聲“裴董”發楞。

聽到裴伊月的話,她推了推眼鏡,點頭,離開。

會議室的人都散了,門前只剩下裴伊月和裴俊海。

安靜中,裴伊月再次開口。

“那件事,二叔也知道是嗎?”

☆、183 收到一封傳真

剛剛開會的時候,裴俊海就發現她不對勁了。

平時她不會這麽果決又獨斷,可是今天,她幾乎是不由任何人開口。

而剛剛那聲“裴董”,讓他更加確定她的異常。

“小月,你在說什麽?你這些天都沒來,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裴俊海的語氣依舊耐心。

裴伊月轉身看向他,捏著文件的手輕垂在身側。

漆黑的眸中不帶任何情感,就好像是一個會眨眼的機器,冰冷的令人心寒。

“二叔也知道吧?整個裴家是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不知道小時候我不是走失而是被我爸丟掉的?”

聞言,裴俊海臉色倏然一變。

“你……你說什麽?”

資料的邊緣被裴伊月捏皺。

這些天她以為她已經想開了,現在她才知道,這件事對她來說,遠遠超過她的承受範圍。

她垂下眼睫,不想再重覆一變。

“二叔不知道就算了,我不想再提這件事。”

裴俊海楞怔在原地,看著裴伊月落寞的背影漸漸遠去。

她剛剛說,她不是走失,而是被丟掉。

這……是什麽意思?

——

老宅。

聽說了裴伊月今天在公司做的事,裴宗卻無動於衷。

然而,他這樣的反應,更加讓裴俊海覺得那句“丟掉”不是她隨口說出來的。

書房裏,氣氛沈靜了一段時間。

裴俊海攥緊了兩只手。

“爸,當年小月走失,真的是意外嗎?”

聞言,裴宗臉色微微一變,擡頭看向他。

“丫頭……。她跟你說什麽了?”

裴宗的反應讓裴俊海隱隱發抖。

他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

“當年,真的是大哥故意把她丟掉的嗎?”

一聲重嘆。

裴宗垂下了蒼老的眼。

這件事他隱瞞了十六年,沒想到最後卻是由他口中說出。

“俊海,事情已經過去這麽多年,月丫頭也已經回來了,現在再來計較這些事已經沒什麽意義了,我們裴家欠那個孩子的,我們補償就是了。”

“補償?”

裴俊海激動中,聲音發顫。

他站起身,雙目赤紅。

“十六年,那孩子丟了十六年,我們拿什麽補償?你老早就知道這件事了是嗎,還是說,當初是您跟大哥一起決定把她丟掉的?”

這話一出,裴宗狠狠的擰了下眉。

為他的話,裴宗有些惱。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我在說事實!”

裴俊海這輩子從沒有跟裴宗這麽大聲說過話,可是在這一刻,他真的沒辦法再忍了。

激動的眼中仿佛閃著淚光。

他心疼,但卻更加後悔。

“您明知道這一切,卻任由大哥做出這樣的事,她只是個孩子,你們怎麽能忍心?”

裴宗想過他知道這件事之後會是什麽反應,也正因為知道,所以這些年一直瞞著他。

“俊海,你冷靜點,當年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月丫頭已經丟了,我當時派了人去京都,可是卻始終沒有那孩子的消息。”

這一刻,裴俊海不願意再相信他的任何話。

他搖著頭,“您覺得我還會相信您嗎?一個五歲的孩子,如果真的有心找,又怎麽會找不到,一天找不到一年總夠了吧,可現在卻是足足十六年啊!”

是啊,十六年。

裴宗又何嘗不覺得這十六年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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